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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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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把话说完,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利。至于蒋运明只是你的一个借口。当初你关掉茶馆,加入曹亮他们的公司,也是一种选择。那是因为你也认定曹亮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要我说,你跟曹亮才是一对最匹配的组合。他的短处正好是你的长处,他的长处又正好是你的短处,你们俩取长补短,挺好。至于蒋运明,那哥们儿有嘴无心,也不是什么恶人。只要你能跟曹亮同心协力,完全可以摆平他。”
叶远远乐了,她说:“辛老师,没想到你还这么能明察秋毫呢!”
“你什么意思?”
“ 我本来想请您帮我个忙,结果反倒让您给套进去了。”
“喂,我说,你别您您的,行吗,我听着别扭。说真的,你是不是真的就铁定要跟曹亮他们掰了?”
“哼,你先是替姚凯当媒婆,现在又替曹亮当说客,”叶远远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和失望,说:“你就不能设身处地地替我想想吗?你想过没有,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什么?”
“为什么呀?”辛波随口一问。
“我曾经信赖过男人,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男人,可我得到的是什么?除了失望、悔恨和无助,什么也没得到。我得趁自己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就不明白,你们女人为什么动不动就一口咬定自己曾经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男人呢?知道封建社会为什么要女人都裹脚吗?那就是因为裹不住女人的心,才要裹脚。其实女人的心从来就没有真正被裹住过。要不怎么就不把男人的脚裹住呢?我见过一只公鸡领着一群母鸡过日子的,就没见过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公鸡觅食的。既然是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交出去了,为什么还总想着往回找补呢?说白了,女人交给男人的其实就是高利贷,绝对是要加倍索赔的。一旦索赔不成,就会变本加厉地施予报复。于是就有了你们女人舍弃和背叛的借口!”
辛波的一番谬论着实让叶远远啼笑皆非。她决定给予毫不留情的反驳。
“辛老师,我知道您的婚姻受过挫折,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蔑视所有女人的借口。说到背叛,你是不是认为你们男人的背叛是理所应当的?比如一个公鸡和一群母鸡。简直太可笑了。其实人类社会发展的过程,母系社会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的。正是因为有了母系社会的奠基,才有了今天人类社会的文明。也正是有了女人天性的母爱、仁慈、宽容和豁达,才有了家庭和血脉的传承。要说到对情感和诺言的忠贞,女人绝对比你们男人要坚韧执著、要光明磊落得多。男人,哼,没几个好东西!对不起,我有点儿冲动了!”
辛波摆摆手,笑笑说:“咱俩都有点儿冲动。是我先失礼了,对不起!”
接下来是一阵久久的沉默。如果说他们还算是朋友的话,那么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就算是朋友之间的倾诉和宣泄了。
“你最近不拍戏了?”情绪稳定后的叶远远问。
“下个月去杭州。”
《哥们儿》第十章(18)
“拍多长时间?”
“三个月吧。”
“你们辛雅在国外还好吧?”
“还行。对了,如果实在想撤出来,我倒有个建议,你能不能让姚凯出面跟曹亮吹吹风。”
“他?”
“怎么啦,不合适?”
“不是,我、我觉得……他跟曹亮说得着吗?”
“怎么说不着?人现在好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再说,这帮朋友中,他跟曹亮算是最近的。况且他又是个局外人,旁观者清嘛!”
叶远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受了辛波的建议。
已经在电脑跟前坐了近一个钟头,却一个字儿也没写出来的姚凯起身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啤酒,刚喝一口,手机铃响了。电话是辛波打来的。辛波在电话里告诉姚凯,晚上他和叶远远想请他出来一起吃顿饭,没别人,就他们仨。姚凯的心情顿时有了好转。这可是个出乎预料的好消息。他一直想找借口见见令他魂牵梦萦的叶远远,只要能见着她,就是一种满足。他一口气喝完啤酒,开始梳妆打扮自己。他曾经是个一贯不修边幅的人。
半个小时后,姚凯同辛波、叶远远在一家川菜馆的小包间见面了。在来的一路上,姚凯一直在琢磨,两人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请自己吃饭了呢?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一见面,辛波就乐呵呵地告诉姚凯,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刚才跟叶远远聊天,聊到了你,就决定把你也提溜出来,大家一起喝几杯。姚凯半信半疑地笑笑,说自己这几天憋在家里都快憋傻了。
几杯酒下肚,叶远远按照刚才跟辛波商量好的口吻,向姚凯提出,希望他在适当的时候,委婉地跟曹亮透透风,把叶远远打算撤出公司的想法转告曹亮。反正她去意已定,这么做比较婉转,不至于太伤彼此的和气。姚凯当即就应允了接受这份差使。叶远远隐瞒了与南方合作项目的真实情况,以及她将投靠甘建军公司的抉择。从公司账上退走的九十万退款,转了一个圈儿,又打回了甘建军专门为叶远远成立的子公司的账户上,叶远远为该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同时,甘建军再注资五十万,作为第二大股东。叶远远将接替老熊头儿的职位,全面负责总公司的日常工作。而这一切都是在叶远远去南方前,就跟甘建军谈妥了的。
《哥们儿》第十一章(1)
一连几天,叶远远都没有在公司露面,只是给曹亮打过两个电话,她说四川老家来了几个亲戚,这些天她得陪着她们到处转转。蒋运明有些犯嘀咕了。他总觉得叶远远从南方回来以后,又有了变化。至于怎么变了,他却又说不上来。南方项目的突然流产,给了他和曹亮一记闷棍,两人心里甭提多别扭了。
姚凯给曹亮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想单请曹亮吃顿饭,顺便聊点儿事。心情烦躁的曹亮本想推辞。但经不住姚凯的再三邀请,也就只好答应了。蒋运明说这傻逼装什么孙子,还要单请?
姚凯恭敬地为曹亮杯里斟满酒,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关切地注视着没精打采的曹亮,小心翼翼地说,您的气色可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忙个屁!曹亮说自己这阵子尽赶上邪事儿了,就差喝水把牙根儿崩喽,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曹亮实在无心跟别人聊自己的那些破事儿。姚凯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正经事儿,只是这段时间心里也挺烦的,就想跟亮哥聊聊,没别的。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叶远远,他实在想不明白,叶远远为什么死活不搭理他这茬儿呢?这事儿要搁以前他绝对能理解,因为自己太寒酸,不配向叶远远求爱,可现如今情况变了,他姚凯不敢自诩是著名作家,但成就总是有了嘛,经济基础也算是比较殷实了,且前景还会更加光明。再说了,这叶远远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金枝玉叶,不就是还剩点儿没褪彩儿的花哨吗?还能臭美几年呀?以为自个儿百年不朽呢?我他妈是越想越纳闷儿,她怎么就认定我配不上她了?唉——啧,要说我这人也犯贱,人越是不搭理我吧,我还就越痒痒,越是抓耳挠腮地惦记着人家。不瞒亮哥您说,我现在基本上快神经了。前两天我跟她照过一面儿,说别的都挺好,唯独一提这事儿,她就跟我转弯子,那意思我这辈子想都别想。弄得我这腻味哟……您说,我这是不是犯贱呵?唉——
曹亮看着一脸苦相的姚凯,着实生出些怜悯。可他心想,这傻瓜不是一个作家吗?见天琢磨这世道和别人,结果事情落到自个儿头上就傻逼了。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那叶远远是经历过人间风雨的女人,什么世面没见过?就凭你一个码字儿的,能怎么着呵?再说了,现如今能把字儿卖成钱的,多了。是个人就能胡编瞎扯,只要能把蛋扯圆喽就成。那个当年写《红楼梦》的傻瓜怎么样,据说不照样穷得丁当乱响,最后饥寒交迫死得很惨吗?你姚凯有什么想不通的?
两人喝着、聊着,话题渐渐漫游开来。不过,仍是围绕着男女情爱的主题。曹亮感叹说自己这几十年来,如果不算嫖娼,只计搞破鞋吧,有那么七八个女人,不过也都是前两年的事儿了。眼下他是真没有婚外情。不是不想,是没资格和心情去想。四十出头的男人了,要钱没钱,要份儿没份儿,谁跟你搞呀?搞破鞋人也得有所图吧?图你风流倜傥,图你财源茂盛,图你手握大权,图你八面威风,图你身强力壮?总之得有个所图吧?
“说真的,亮哥,你觉得叶远远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样?”姚凯又把话落在了叶远远身上。
“没戏,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儿心吧!叶远远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姚凯似乎很受启发地点点头,说:“亮哥,您跟叶远远合作得怎么样?”
“就那样。”
“亮哥,你们之间没闹什么别扭吧?”
“没有呵!怎么啦?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那天听她那意思,她好像挺失望的。她说,她没想到这么不顺。她想彻底放弃,不做了。”
“她跟你这么说的?”
“对呀。她还说,她最觉得对不住的就是您亮哥,她现在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您开口。我还以为您知道了呢。”
曹亮的心一下子凉了。看来公司这条破船终于要沉没了。既然如此,人叶远远不乐意跟着一块儿沉底儿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初成立这个破公司的时候,谁能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呢?曹亮心里很明白,这些年来生意场上的游戏规则和运作方式跟前些年相比,早已是面目全非了。要想靠自己和蒋运明这样的混混儿支撑起一片儿弹丸天地,谈何容易!算了吧,爱谁谁,要撤就撤吧,总不能死乞白赖地不让别人下船吧!
《哥们儿》第十一章(2)
叶远远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她跟曹亮和蒋运明只用了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交接清了公司所有的账目。当初她入进的股本一分不少地物归了原主。至于跟甘建军合作的生意,目前尚未赚得分毫的利润,她也就放弃了应得的一份。总之事情了结得很圆满。在蒋运明的提议下,三人吃了一顿散伙饭。席间,蒋运明表现出了少有的豁达和涵养。他表示,虽然大家不合作了,但友情还是存在的。这半年多来,他这个当哥哥的对妹妹多有得罪,还望妹妹海涵。曹亮也真诚地总结了自叶远远加入公司以来所做的贡献,以及她给公司带来的活力和希望。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将来怎么样,只要叶远远有用得着哥哥的时候,支一声儿就成。叶远远的眼里开始有了一汪淡淡的泪泉,她说自己确实对不住两位哥哥,辜负了他们的希望。两位哥哥都是好人,这一点她心里非常有数。
就这样,叶远远干净利索地跳出一摊烂泥。
望着乘车离去的叶远远,蒋运明嘴里蹦出一句:操得嘞,这就算是把哥们儿给搁菜了!
忧心忡忡的曹亮苦苦一笑,什么也没说。
自从辛波跟曹欣欣第一次在宾馆约会后,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又过去了。这次事先辛波一再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跟曹欣欣发生肉体接触了。他必须得控制住事态的发展,为两人将来难以预料的结局尽可能留下回旋的余地。还不满十七岁的曹欣欣将面临诸多的人生转折,随着心理和生理的成熟、转变,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情感和观念的变化是随着人的成长经历而渐进发生的。起码在曹欣欣完成大学学业前,她和他的爱情都是幼稚而又脆弱,并且是危机重重的。他必须保护自己和曹欣欣,不能因一时的疏忽和放纵招致万劫不复的灾难。他想好了一大堆希望能够说服曹欣欣的道理,眼下两人如同置身于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只小帆船,随时都面临着灭顶之灾。只有等找到了陆地,才能真正尽情地享受浪漫美好的幸福时光。然而,这一切必须依靠两人同心协力的支撑和韬光养晦的忍耐,才有可能得以实现。肆无忌惮地放纵肉欲必定导致最终毁灭的下场。这样的代价无论他还是她,都是承受不起的。
一进到客房,曹欣欣猴蹿一般就跃上了辛波的身体,接着就是雨点般的亲吻伴随着激情难抑的谵语:嗯——辛波爸爸,想死我了……想死你了……想死了……
男人的理性常常是建立在自以为是的软弱和虚伪的基础上,故而也就没有多少真实、坚韧可言。在曹欣欣荡漾着灼热和激烈的情欲熏烤下,辛波彻底放弃了。陡然迸发的欲望是那么的强大而又狂野,足以摧毁他所有的理智和顾虑。一阵暴风雨般的宣泄过后,恢复了理智的辛波又被一阵夹带着自责和忧虑的沮丧缠住了。从两人一见面到现在,几乎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竟然没能说出一句先前备好的台词,一切都是即兴、原始、本能和随意的发挥,完全没有章法。他下意识地抚摩着怀里的曹欣欣,极力调整自己的思绪回到正常有序的轨迹上来。他应该认真、深刻、现实地跟她讲讲他们共同必须应对的眼下和未来。
“宝贝儿,想什么呢?”他问。
“想明年的高考呢!”
他忍俊不禁地乐了:“我说,下个月我得去杭州排戏了。我可警告你,得乖乖地学习,不准再惹事儿了,行吗?”
“那我放寒假能去看你吗?”
“不行,你还嫌不乱呀?实话告诉你吧,我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跟你爹说咱俩这事儿。真的,我最闹心的就是这个。别的,我还都不在乎了。”
“那辛雅呢?”
“我觉得她能理解我!”
“真的?”
“嗯!”
“我爱你,辛波爸爸!”
辛波抬手看看表,说:“宝贝儿,你该回去了!”
曹欣欣坐起身来,充满幸福地笑吟吟地看着辛波说:“辛波爸爸,我就爱听你叫我宝贝儿!”说完,一把搂着辛波又是一阵狂吻。
《哥们儿》第十一章(3)
……
这一夜辛波没有回家,他独自躺在酒店客房的床上,举着电视遥控器漫无边际地一个接着一个频道地瞎摁。他在想,要是辛雅也面临同样的境遇,他这个做爸爸的又该当如何呢?
叶远远把自己公司的办公地点设在了朝阳区的一家办公大楼里。从选址到装修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挂牌开业的第一天,甘建军和熊莉前来祝贺。新聘的女秘书为大家沏茶倒水后,悄然离去。叶远远多少有些矜持和拘束地为甘建军和熊莉介绍了一些下一步公司即将开展的业务。在熊莉面前,她尽量表现出与甘建军得体的距离的客套。她不希望自己在熊莉眼里成为一个潜在的敌手,或引起不必要的争风吃醋的闹剧。与熊莉相比较,就对男人的魅力而言,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和上风。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必须处处谨慎小心,避免荒唐的误会和节外生枝的麻烦。
在熊莉的眼里,叶远远无论在年龄还是相貌,乃至心计、智慧和精力上都是远远高于自己的佼佼者。出于女人的天性,她对叶远远除了羡慕和嫉妒,更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提防。她现在最担忧、最害怕、最茫然的是有朝一日自己将被叶远远彻底取代。她本能的意识到也许这一天将很快来临。她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去探寻甘建军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者旁敲侧击地向甘建军流露出自己的酸楚和不安。但这样的危机足以唤醒一个女人自我保护的本能。严格地说来,她熊莉不是一个精于算计和心胸狭隘的小女人,她也不具备与人争斗的勇气和智慧。更何况早已过了女人青春芬芳年华的她,眼下正靠着自己残存无几的星点姿色,维系着与甘建军不明不白、纤细脆弱的关系。两人曾经一度那种荡漾心旌、如胶似漆的床笫之欢也渐渐变得平淡乏味了。
“你觉得叶远远这个人怎么样?”离开了叶远远的公司后,甘建军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一句。
“挺好的呀!”熊莉似乎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是吗?”甘建军笑笑,侧头看了一眼熊莉,“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她有点过于上感了?”
“没有啊!”熊莉的语气十分意外,“怎么会呢?我真的觉得她很优秀!你要是让她接替我爸那摊工作,她肯定能干好!”
“是吗?”甘建军说完摇摇头,停顿了一下,“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不会让她接替熊总那摊的!”
“为什么?”熊莉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甘建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一开始我是真想用她来着,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原因呢既简单也复杂。首先,她那么容易就跟曹亮他们掰了,完全没有丝毫的愧疚和顾忌,这说明她是个非常现实的女人。这种女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更别说将来大家风雨同舟了,你别误会,我不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还有,我总觉得跟叶远远这样的女人共事有风险,而且太累,我得处处提防着她,不定哪天就被她给卖了……”
“不会吧!”熊莉言不由衷地插了一句。其时她内心的喜悦和欣慰简直难以掩饰了。
“我还没说完呢,”甘建军又看了看熊莉,笑笑说,“再有,就是你,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跟她太近。你先别急着解释,你听我把话说完,其实这很正常,女人嘛,哪有不吃醋的!没错,像叶远远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就能动心,尤其是像我这种岁数的男人。不过我还不至于千金求红颜,不顾一切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我从来不拿钱财跟女人做交易。要是那样的话,跟嫖娼没什么区别……”
“那要是人家什么都不图你,主动送上门来呢?”熊莉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哈哈……甘建军乐了,他没有急于回答熊莉这个既愚蠢又可爱的问题,他想,这也正是熊莉作为一个可爱女人的可爱之处。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他很轻松,也很自信。
“放心吧,她要是真的主动送上门来,我会让你第一个知道的。说真的,莉莉,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瞒你。你是我唯一最放心的女人!”
《哥们儿》第十一章(4)
“那我也不想知道。要真的有那种事儿,你还是别让我知道!”熊莉喃喃地说。
接下来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其实道理我都明白,”最后还是熊莉先开口了,“男人嘛,都那样儿。别说你们这年龄了,我爸那么大岁数了,还都那样儿。再说我又不是你老婆,就算是,我也管不着。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背着老婆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大家心照不宣罢了。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知道。”熊莉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那要是万一你知道了呢?”甘建军继续残忍地追问一句。他知道,熊莉在极力守护自己内心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他要彻底征服这个女人,他要让她在他的面前不能存有丝毫的自尊心态和反叛意识。
熊莉摇摇头,几乎是用听不见的声音回答说,“我不知道!”说完,她把头埋下了,轻轻地抹了抹眼角。
甘建军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熊莉已经彻底被他轻而易举地打垮了。
……
这天夜里,在公寓的双人大床上,甘建军又恢复了昔日对熊莉肉体的眷恋和痴狂。在癫狂的云雨风情中,两人狂乱地胡言乱语说了好些平时难以启齿,甚至想都没想过的淫秽言辞。在激情荡漾的迷乱中熊莉终于又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另类的男女欢爱境界。她甚至为自己具备能够如此激发一个男人原始兽行的魅力感到由衷的自豪和满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征服,女人对男人的征服。伴随着甘建军深沉均匀的鼾声,熊莉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白天在叶远远公司生出的种种忧虑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曹亮终于接到了辛波给他打来的电话。两人约定下午在亚运村的一家茶馆见面。见面后,辛波告诉曹亮,自己后天就要去杭州拍戏了。接下来,两人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地又说了好些废话。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切入这次见面的主题。
“你那公司怎么样了?”辛波问。
“没戏了。这两天正跟蒋运明想辙呢。”曹亮回答。
“要不关了吧!”
曹亮点点头,说:“是,等把跟甘建军的这笔生意了了,就关球了!”
“能赚钱吗?”
“还行吧。把乱七八糟的费用都扣掉,能落下十来个吧。”
“才这么点儿呀?”
曹亮苦苦一笑,说:“这就不容易了。要不是叶远远跟甘建军面前有面子,就这么点儿钱还不定哪天才能到手呢!”
原来,前两天叶远远再次约见曹亮和蒋运明,开门见山地提出,由她全权接替跟甘建军合作的这笔生意,曹亮和蒋运明撤出。前期所有的费用由她承担,并支付给二人各自十二万元的利润酬金。如果二位不同意,她就撤出,曹亮和蒋运明按同样对等的条件回报给她,而将来的一切事宜均由曹亮和蒋运明出面运作。曹亮和蒋运明经过一番权衡利弊的考虑,不得不接受了叶远远开出的条件,并当即签署了叶远远早已拟好的协议文本。事后,蒋运明愤然地说,妈的,这跟当年满清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基本上没什么区别。至于下一步该干点儿什么,曹亮说自己还没想好,他打算再找欧阳青商量后再说。辛波说既然如此,不妨多花点儿时间和精力,认认真真地好好策划一下,看好了再干,要是真看好了,资金不是问题,他也可以加一磅。辛波的慷慨表态,让曹亮很有些意外。这可是违背了辛波这些年来一贯奉行的不跟哥们儿朋友合伙做生意的坚定原则。辛波回答说,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自从女儿辛雅出国以后,他算是把什么事儿都彻底想开了,只要女儿将来能幸福,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那是她的自由和权利。自己这个当爹的还真管不着。至于钱财更是身外之物,不就是你曹亮现在有难处了吗?我辛波是你的哥们儿,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动于衷吗?别说是合伙做生意,就算是你问我借个二三十万的,哪怕再多,我能说不借吗?退一万步,这钱你拿去做亏了,血本无归,我能怎么着呀?亏了就亏了呗!这人呐,一辈子不能认死理儿,要不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你自个儿……
《哥们儿》第十一章(5)
辛波的话听着听着,就让曹亮很受感动了。他没想到,辛波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归根结底,都是女儿辛雅离去的缘故。看来现在辛波比自己活得明白多了。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曹欣欣,还有那个女儿不归的至今不明不白的夜晚。就在他极力斟酌该如何把话题转引到曹欣欣身上来的时候,辛波却先开口了。
“欣欣现在怎么样啦?”辛波问。
“还行!”曹亮机械地回答一句,“还那样儿吧!”
“辛雅每次来电话都要提起你们家欣欣,”辛波注视着曹亮,观察他的表情。同很多平常人一样,曹亮极不善于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就这一点而言,辛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只要他乐意,轻车熟路的表演技巧,(W//RS/HU)可以让他毫不费力地将每时每刻真实的内心世界完完全全的黑白颠倒展现给别人。此时此刻的曹亮显然没能掩饰住自己急于想知道那天夜里女儿曹欣欣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究竟是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亮子,其实我知道,你一直想弄明白欣欣那天夜里为什么没有回家。没办法,我没法儿跟你和你媳妇说清楚。因为我答应过欣欣,一切的一切都替她保密。其实我完全可以随便编排一个借口,糊弄你们。不过我不想那么做。我只能告诉你,事情既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秘复杂,也没有那么古怪可怕。我想,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会自己向你们解释清楚的。不管怎么说,你们家欣欣是个好姑娘,她虽然有些固执,但却很有自己的主见。现在的孩子不比咱们那会儿了,有些时候,做父母的应该多给他们一些空间。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们家辛雅就是一个例子。当初我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离开我,去投奔曾经抛弃过她和这个家的母亲。我现在总算是看开了,随她去吧,上天入地,只要她自个儿觉着幸福就行。”
曹亮似是而非地点点头。他看了看辛波,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天夜里女儿曹欣欣究竟发生了什么,令辛波如此讳莫如深?曹亮眼里瞬间流露出的对辛波的不满和猜疑被辛波捕捉到了。
“还有,她跟我保证过,”辛波接着又说,“只要我能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她会尽全力考上一类本科。亮子,看开点吧,人这一辈子就他妈那么回事儿,有些事情既然是身不由己,就随他去,爱谁谁了!”
“是,爱他妈谁谁!”曹亮跟着附和了一句。
两天以后,辛波去了杭州,叶远远如数将二十四万现金打入了曹亮和蒋运明的户头。两人约见欧阳青,共商来日生计。欧阳青的态度很明确,也很悲壮,鉴于多年来深刻、惨痛的教训,哥儿几个再别合伙做任何事情了。友情归友情,留着后半辈子解闷儿用吧。从现在开始,大家各自为阵,各显神通,偶尔有难处了,言语一声,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改天谁要是发了,还能想到帮帮瞎菜的哥们儿,也就算大家没白混一场。欧阳青说自己已经跟媳妇儿合计好了,打算就近开一家“日本料理”,由欧阳青亲自担当,投资规模不大,四十来万就能搞定。顺利的话,一年即可收回全部投资。眼下计划正在顺利实施当中,预计下个月就能开业。总之,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这一消息让曹亮和蒋运明着实有些自惭形秽了。临了,欧阳青语重心长地说:“哥们儿,别再盼着那些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了。趁着胳臂腿儿还能动弹,干点儿力所能及的实在事吧。好歹有个营生,总比一天到晚跟个没头苍蝇强吧!看看人家张文,而今迈步从头跃。我听说他在重庆的那家夜总会火得一塌糊涂,天天爆满……”
从欧阳青家里出来后,蒋运明问曹亮,去哪儿呀?曹亮回答说,你丫没听欧阳青说,从现在开始,大家各自为阵,各显神通吗?你他妈爱去哪儿去哪儿!
蒋运明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我操,丫怎么变成这操行了!
曹亮被蒋运明感染了,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或诧异或鄙夷或好奇或茫然的目光。
《哥们儿》第十一章(6)
总之,欧阳青的“日本料理”是按时开业了,且生意十分火暴,从早到晚门庭若市,没日没夜、里里外外忙得欧阳青恨不得小便的时候都能憋足了劲儿一气呵成。欧阳青私下告诉曹亮,原计划半年收回全部投资,现在看来顶多也就三个月,绝对的暴利。至于其中的奥妙,欧阳青说如果有朝一日你曹亮也想如法炮制,开这么个营生,他绝对会毫不保留地如数传授。与此同时,欧阳青又提醒曹亮,要干就自己干,千万别跟蒋运明合伙。蒋运明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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