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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大唐-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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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时的声音。奴隶们脸色依旧木然,似乎那是件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的事情,如同正在饱餐身上烙印边腐肉的苍蝇一样。或许,仅仅是因为司空见惯后却无可奈何的麻木。
这声短促的呼喊,却让我如同被浪头拍打,呆立当场。对于他,所知道的有关贩卖奴隶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文字,但任用多少文字,也无法让一个一千年后的青年切实的感受到现在的这种心情,只有设身处地,才能体会这种心灵深处的悲哀。那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哟,那双空洞双眼中的眼神,似乎还在在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我卑微的灵魂。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这是属于整个人类世界的耻辱。一段持续了千年的疯狂,就算用整个四大洋的海水,都无法去洗清这段罪恶。以我现在的力量,在这个集体的疯狂面前,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看看那些刚还在高呼着“老大万岁”的水手怡然自若的神态,就能理解这种微不足道了。
年青的张家兄弟也沉默了,低下了头,他们知道什么叫奴隶,可是,他何曾看到过这样的赤裸裸的场面!
看到几个小孩子也被拖了出去,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匆匆离开了港口,唯有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神,会在多年之后依然撩动他的心绪。
……
印尼人,特别是外岛不受主岛制约的群岛上,领主就是最大的统治者,统治着一百多个大小岛屿上近十万人。
自有随军翻译和谈判专家去和领主交涉。在支付了一万两白银后,领主干脆把最大的港口东边一块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卖给了我们。废话,十二只强大的战舰不是吃干饭的,何况那些土地根本不值一万两。何乐而不为,印尼的国王正和大唐交好,犯不着得罪大唐水师,他们要建码头就让他们建好了,只要有钱拿就好!
就这样,我们轻意的获得了二十平方公里的无人土地,尽管绝大多数是沙地,长不出粮食,但对于舰队来说,终于有了第一块海外立足之地。我将这块土地和未来将建好的港口命名为“炎黄港”!
一半的舰员上岸,带上工具,开始招募工人修建港口,一月三钱银子包吃喝的工钱令这个港口抓了狂。无数的渔民和当地土人涌了过来。而那些奴隶贩子看见有利可图,索性遣来三千印奴帮助修建港口。自由人月钱三钱,至于奴隶嘛,无良的程飞亮居然把钱压到了二钱,还不包吃喝。我靠,够狠!
……
只是个简单的补给港,所以港口里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建筑。找了间勉强能够用来住宿的旅店,旅店前面的一向屋子还兼营酒生意。我的水手们在此处打发着时间,吹着牛,玩着牌。酒很糟糕,却丝毫不减水手们放纵的兴致。
与他们相对,我的兴致就差了很多了,白天的遭遇让我在床上辗转不眠。索性爬起床来,走到屋外的一处山前的空地中。不远处传来一人呼喝的声音,似乎像是张子翼。莫不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心里一紧,向着声音的方向紧走而去。
确实是张子翼,那件平日里穿着的长衫并没有穿在身上,而只是穿着条长裤,赤身露臂,手中抓着他的弯刀,似乎正在练习刀法。 感觉到有人走近,张子翼收住刀式,警惕的看过来,认清了来人,才放松了戒备。
“子翼!”我向对方打招呼:“在练刀呢?”
张子翼走近点,顺手抹去额头的汗珠,回答:“睡不着,动一下。”
“白天的事你看到了吗?”周清华问。
“是的”,一向标傍正人君子的张子翼的声音有些沮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印尼人为什么这么做呢?”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回答:“不仅仅是印尼人,西班牙人、佛兰德人、法国人、英国人……他们也都这么干的。至于印度人,他们打胜了印尼同样也会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干,我也没办法说清楚。但是人类的发现,事物的更迭,我们无法预料,也无法改变,只有去适应,也许,类似的事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家人身上……”我没打算说一串政治经济学的大道理出来。只是轻声安慰了他一下。
张子翼吁了口气,表示理解,但无法正视……
远处出来海浪打岸的声音,连绵不断……
第169章 目标大菲
今儿二更;明将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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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航海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于游荡在大海之上的海盗,而是来自大海本身。
六月,并不是在南海航行最好的季节,也不是最差的,突如其来的风暴多发生在从每年的五月到十二月这段时间,其中却又以秋天最频繁,那才是最糟糕的时候。
“火神号”及舰队终于等来了大唐船队,统队为牛成,牛成已被李治升任为大唐驻印尼基地统领,率陆战队三千,水手工匠14000人,共七十二只大船及相应的建造工具。
移交了港口后,给牛成交待了不少注意事项,诸如如何与当地土司搞好关系,如何挑拨当地土人与土司关系,如何收买人心和在当地组建探马队伍等等。牛成一一答应,并带来了陈勇、韩光的问候。我又问了二人的情况,得知二人在当地颇得民心,建设也搞得红红火火,心下大定。
在岛上做完补给,卸了所有带来的货品后;补给特别是大量的淡水之后,乘着强大的西北信风,顺着东去的海流,便驶上了去向大菲国的航程。
独眼龙在大块头和他的那群归顺的海盗喝酒吹牛的时候,无意中得知了一个消息。几个月之前,有一群印尼人,偷偷的跑到马尔代夫捉印奴,与一般的海盗一样,他们也用投石机和一些兵器和小玩意儿收买了一个部落,然后怂恿这个部落去和他们的敌对部落作战,想最后从这个部落的手里购买俘虏。不巧的是,他们所收买的这个部落的敌人,却刚好被印度一个大蕃主给收买了,于是,两个由不同奴隶贩子支持的亚洲部落,便开始了冷兵器时代的大比拼。
冲突的结果不得而知,反正是印尼人胜了。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我脑子里冒出两个长安人的容貌,那是新年里在长安赏梅时碰到的大唐高官张广其和刘飞容的样子。似乎当时张刘二人就有将战争奴隶充实西北服苦役的打算,难道会是他们挑起来的,不是印尼上贡的时候他们搭上这条线的吧?我这样想着。
沿着纬线,我的船一路向东而去。这种等纬航行法是我这个冒险船长认为除沿岸航行外最常用的航行法了。因为无法精确的确定经度,所以,为了不至于在茫茫的大海上迷失方向,在探索未知的海域的时候,我便沿着某条确定的纬线直航,直到碰到大陆为止。当初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就是采用这种航行方法,沿着北纬某条纬线,慢悠悠的一直往东飘了一个多星期……我们看到了大菲国海岸线。但是离目标还有一周路程,还要耐心等待。
前天,仔细研究了海图的风子期又一次对我此次的航线提出了疑问,请教我为什么不沿海岸线走而是绕过海岸走一个曲线。然后他还按照海流和风带的知识独自设计出了一条漂亮的航线,这条航线已经与我心目中最理想的航线非常接近了,这让我很满意,从这一点看,风子期离一个合格的大副是越来越近了。
我回答了他的疑惑,主要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个还是水手们的经验和团队融合的问题,我认为最好还能让他们多一段航程的练习。二来就是,如果采用那样的航线的话,便不是用等纬航行法了,不断变换的航向这对于海上定位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这样也更容易在水手中引起恐慌的心理,说不定就会让他们以为迷失了方向,遇到和哥伦布一样的麻烦。作为一个船长,除了技术上的问题需要考虑之外,还要考虑更多。
对于风子期的进步我感到由衷的高兴,毫不吝惜自己的表扬与鼓励,甚至在考虑以后的某些简单的航行,自己就可以完全委任给他了。
天气酷热,热带海洋的天气让多来自北方的水手们不约而同的开始了集体裸奔。为了防止中暑,我降低了他们白天的工作的强度。甲板上的烈日让人感觉像烤肉架上的烤肉,船舱中也无法呆住人,闷热的感觉又让人像身处蒸笼之中。于是,所有的人都只能在“烤肉”和“蒸肉”这两者中做一个选择,这样一来,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夜晚的来临了。
直到夜幕低垂之后,水手们才算恢复了些生气,庆幸着自己又挺过了一天,一边和别人开着肆无忌惮的玩笑,一边嘴里用各地的俚语说着可怕的诅咒。而他们喝酒的兴致居然一丝不减,甚至酒量上还有稳步上升的趋势。
船舱中依旧闷热,没有了太阳,夜晚的甲板上总算还不错,疲倦的水手们便倒在甲板上横七竖八的睡了一地,听着船体如同摇篮曲般咯吱咯吱的声响,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我坐在海图室,借着光线微弱的蜡烛,在海图上一丝不苟的确定着现在的船位。这是船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准许夜间有照明的地方之一。水手们的工作多是借着月光完成的,最多点燃船尾的架子上装着的一个大灯笼。除此之外,便只有值更的高级船员有一个轻便的灯笼,用以巡视时照明之用。
蜡烛跳动的火焰让我的眼睛干巴巴的觉得很难受,好不容易才把工作做完,揉着眼睛,真切的怀念起“电”的好处来,只怕有生之年,都不再能享受这东西了……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所想越来越远,要是现在能有台电脑玩玩就好了,要不有个电视机看看也可以呀,就算有个收音机听听也行……唉,实在不行,有个手电筒也好!一次一次的降低标准,最终徒劳的发现,这些都似乎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咦?”突然想起了个东西,无名戒我那个早就没电了的宝贝PDA,有机会的话,怎么也要想办法弄些个简单的“伏打”电池堆才行,我在心里暗暗的决定。
这时,舱外传出敲门的声音,张牛有事。
收好海图,我让对方进来,却见他一副面有忧色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船长,最近几天,我们的淡水……”张牛有些苦恼的对我说:“天气太热,水手们每天的淡水消耗量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很多,而且就算我们加大了淡水的供给,水手们也还是每天都喊渴,我怕这样下去,我们支持不了多久。”
“哦?”我皱起了眉头,这虽然是个让人恼火的问题,但离大菲仅剩几天路程,上岸补给就是,反倒担心若遇抵抗则无法补给。 “我们还有多少淡水?”我问。
“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我们补给了大概可供使用八十天的淡水,不过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估计最多能使用十天”,张牛回答:“水手们喝水的量都超过骡马了!”
我嘿嘿笑了笑,自己明白忽略了一项水手最期码的训练。
第170章 遭遇风暴
我挠了挠头,站起身来,在舱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对张牛说:“我看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水手们不直接饮用淡水,在喝水时在其中加入少许海水试下——别太多了,大概一杯水兑四分之一杯海水就行了。”
“您确定?”张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掺入海水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掺入海水,高级船员的饮水也一样。”
张牛有些傻眼了,他不是没有尝过海水的味道,又咸又苦而且还有些发涩,肯定是不能拿来直接喝的……不过我的命令却不用置疑。
第二天,水手们都领到了这种特制的饮料,部分水手有些本来有些不满,但我宣布了这是自己的命令,必须执行。而且带头,当着水手们的面饮用了这样的水,水手们便没有了不满的理由,船长都跟着喝这样的水了,做水手的还能怎么办呢?
尽管这种“饮料”的味道有些微微的苦涩,可是出乎张牛预料,效果却出奇的好。每个水手每天仅喝上这样的东西几杯就可以了,于是,饮水的日消耗量又恢复到了可以接受的标准以内,而且前几天每天都喊渴的水手似乎也不口渴了,这让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唯有我暗中松了口气,这种土法配兑的“生理盐水”,总算起到了作用。前些天的口渴,就是因为大量出汗使体内盐分丧失过多而导致的结果吧。
当然,想出这个办法的我在水手们乃至整个舰队队员心目中的地位又不知不觉有所提高了。
接下来的三天,是自航程开始以来最为轻松的时间了,水流和风的方向几乎一成不变,这让舵手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水手们也不需要总是去调整风帆。舰队在南海上破浪急行。
各式的鱼群也出现在了“火神号”周围,从鲨鱼到沙丁鱼。这让有些无事可干的水手们纷纷以钓鱼取乐,顺便改善一下船上的伙食。
最为有趣的,就是飞鱼了,湛蓝的海面之上,突然会跃出成群的飞鱼,犹如海鸟一般,从海面上掠空而过,高一阵,低一阵,像是在比赛飞行一样翱翔着,然后又落入几百米之外的水中,溅起一朵朵水花,片刻之后,又争相跃出水面……鱼群之后,一条鲨鱼往往“气喘吁吁”的姗姗来迟。
一个渔民出生的水手想出了个办法,夜晚的时候,借了巡逻用灯笼挂在甲板上,张起一张网,接着用灯光诱捕这些喜欢冒险的鱼儿。果然,成群的飞鱼循光而来,纷纷跃出了水面,于是,这些讨人喜爱的漂亮小东西便落入了水手们的“魔掌”。这不,就这么一个晚上,就有几十条飞鱼落网了。都说“海阔凭鱼跃”——好像现在不尽如此了。
第二天,所有的水手的伙食便得以改善,烤飞鱼散发出的扑鼻香味,让海员们胃口大增,就着掺入了些烧酒烧烤,大快朵颐。后来,水手们又陆续捕到了些别的种类的鱼儿,有一次甚至差点逮住了一条鲨鱼!
只是,在航行的第十天,天气有了些变化。现在有必要讲的是,印尼大唐海外基地大概是当代海图中马来西亚和印尼的交界处,而从此处起舰东行至菲律宾第一大港,也就是与台湾一条直线的港口,现在的油轮也要航行五天,更别提没有动力的帆船了,航行了十天才三分之二路程。
风向变得飘忽不定,天空开始积云,片刻便遮蔽了烈日。空气越发的闷热,风似乎渐渐小了下去。可不一会儿,天上便就挂起了东南风,而且逐渐加剧,越刮越大。水手们手忙脚乱的调着帆,刚调好,风帆便被风吹得啪啪作响,甚至连结实的桅杆都像要被吹弯了。 开始还平静的海面上现在被掀起了海浪,渐渐拉起了白沫与飞丝,大浪开始一阵又一阵的拍打着船舷。帆船在波涛中剧烈的摇晃,不得以,我只能降下了半帆。
到了下午,风却越来越大,舰队帆船为避免相撞,均拉开了八至十链的距离,船队在浪峰波谷之间颠簸着,吃力的向前漂流,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显得格外的渺小无力。我站在后甲板上,看着指南针,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大声的发出指令,然而大海的咆哮声让近在身侧的人都很难听清楚对方所说的话。事到如今,已经成为棋盘上的过河卒子,有进无退了。
海浪高高的把帆船抛起,又让它像坐滑梯一样滑进谷底,水手们都按照防暴风雨演习时所做的一样,坚持在各自的岗位上,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一个巨大的浪头从船舷扑来,冲过船舷,在甲板上一番扫荡,各人都紧紧抓住船上的固定物,稍一松手,可能就会被它带入浩瀚的大西洋。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力是渺小的,所有的准备,都无法让这种大自然肆虐的力量消逝于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把握住航向,前些天无所事事的舵手现在却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忙得不可开交。巨大的海浪让舵杆上传来巨大的压力,甚至要两个舵手才能控住。开始还是用力推动它,渐渐的就精疲力竭,只能换成拉着它。最后,便只能换成用肩膀使劲顶着了……
好在,我并没有倒霉的遇到大型的风暴。而且,南海的风暴,尽管风力强劲,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半夜里,肆虐了一整天的风终于渐渐小了,最终渐渐平息下来,海面也渐渐的平静了。精疲力竭的水手们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天空中的云也淡了,半个月亮又露出了她的容颜。
浑身湿漉漉的一只我的亲兵养的小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来到我脚边讨好似的喵喵叫着。似乎与它的叫声相和,远处的海面上,隐隐传来鲸群低沉的歌声。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海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第171章 海上救人(上)
我安排下善后的工作,并下达全舰队,让风子期抓紧时间休息,马上开始测量确定船只所在的位置,最后的结果是大致向北偏离了航线,简单的将航线修正到既定的航线之上后,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又是一轮壮阔的海上日出,让穿越了风暴之后的水手们激动的欢呼、嚎叫起来,似乎要把一切的不安与恐惧,都统统丢在身后的南海波涛里。
将船交给来接班的风子期和张天负责,身上疲惫无比,脑子却异常清醒。我回到了舰长室,翻出了我的航海日记写到:“……现在是什么时间,对我而言,第一次变得无关紧要了。我知道我还活着,并强烈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好像时间已经不存在了似的,全部有意义的东西,过去、现在、和将来,永远是一样的。在这个黑夜,我仿佛融入了空间和时间之中,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在我的面前,在黑暗中,‘火神号’被抛向浪峰,瞬间又重新回到黑漆漆的海水里……
月光与水色的辉映,让一切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气息。被冲刷得闪闪发亮的船头,黑黝黝的四角帆的轮廓,被昏暗的烛光照耀的船长室。一切让人想到是属于某个惊险小说里的情节,而不是现实生活的写照……直到太阳出来的那一刹那,我才从这个幻境中走出来,第一次融入到现实里……是的,我还活着!”
一切都似乎还是与前一阵一样,一切却似乎有了些不同,从人们的目光里,从人们更加爽朗的笑声中,从人们更加肆无忌惮的玩笑里,这种不同无所不在。
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章鱼伸缩着八只触手,随波漫游。不知从哪儿多出些海豚,跟着舰队一起东行,像一个个活泼的杂技演员,在波浪中翻腾跳跃,施展出高难度的优美特技。我站在船尾,微笑着看着这些动人的情景。
在这次的风暴过后,除了遇到了几次大雨之外,东去的航程,便没有了这次的惊险。似乎老天爷只是专门施展这么一次风暴作为对我和我的舰队过于顺利的航程所进行的考验一般。
第十五天,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船快要到达了航行的目的地——大菲国第一大港太平洋角岛,说他是岛不确定,应该是一个半岛,其面积相当于半个琼洲大,占领此处并设立第二个海外基地十分必要,据风门探得的情况,整个大菲目前人口不足百万,军队仅一万余人,而此岛只驻扎着约三百军队维持治安,绝大多数军队均驻扎在皇城周围,而皇城距此半岛则有十五天的路程。
……
“注意!航线正前方,一里半,发现不明小船一条!”,我正在无聊的钓鱼,桅楼上的瞭望手大声的报告。
放下手中的简易鱼竿,来到了船头,抽出望远镜,拿下镜盖,拉开折叠的套筒,举到眼边,向着水手所说的方向仔细的寻找目标。 确实是条小船——小得几乎都不该出现在这里。那只是一条比舢板船还小的救生筏,甚至比起“火神号”主桅前甲板之上所固定的救生艇还要小一号。
“警戒状态,所有水手准备,瞭望手继续瞭望,注意观察附近有无其船只与岛屿!”我没有大意,命令水手们就位。按照中国的老话——小心才驶得万年船。
水手长吹响了铜哨,舰队旗手打出旗语警戒,水手们在甲板上一阵忙碌的跑动,炮手也到了各自的位置准备。这是我所有舰队的船上特有的“警戒状态”下两船相遇时标准应对方案中的一步,在无法确定对方的切实身份之前,还是保持相应的警戒来得好。
“视野范围之类,未发现别的船只,未发现岛屿!”瞭望手向我报告。
“很好,继续观察,有任何异常情况随时报告!”我道。 “舵手,准备规避作业,左舷火炮准备”,我命令,现在是西北风,我准备从上风处避让对方。
在炮长的催促下,炮手门掀开炮门,解开固定火炮的绳索,熟练的装填好火药和炮弹,麻利的扯动制动绳将炮口伸出炮门,就如同前几次“演习”一样。
“火炮准备完毕!”炮长报告。
“很好!”我对于现在的装填速度还算基本满意了。
我仔细的拿着望远镜观察那条小筏子,已经可以隐约分辨出对方的船上有两个人。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支舰队,一个人影站起来用力的向着这边挥手。
“瞭望手,有没有异常情况?”我进一步确认。
“一切正常!”瞭望手回答。
难道是有船遇难了?我皱眉考虑着。再次确定附近海域的安全后,他命令船员依旧保持警戒,降半帆,准备放出救生筏。
离小舢板越来越近,我从望远镜里可以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是两个形态邋遢的长发男子,衣衫破旧无比,其中一个留着浓密的胡须,另外一个头上缠着破布做的绷带,看不清容貌,右手臂上也缠着这样的绷带,吊在胸前,整个人斜靠在船帮上。
长胡子的男子似乎想站起来向船队挥手,不过,却身形一个踉跄,似乎站不稳,差点栽到水里去了,只能又颤悠悠的坐下,向着“火神号”虚弱的招手。
“火神号”落下帆,慢慢放下了救生艇,独眼龙和大块头带着几名水手划着救生艇划过去打探一下情况。从现在开始,一般的对外接洽,我打算让独眼龙和大块头这两个海上老手出面,附近都就是大菲国的地盘了,二人精通印尼语和大菲语,正好发挥二人专长。 过了一会儿,救生艇划了回来,负责带队的独眼龙向我道:“船长,问清楚了。他们说是遭了海盗的大菲商人,两个倒霉的家伙,可能是惹火了海盗头子,被流放了。嘿,要不是运气好遇上了我们,只怕……对了,其中一个似乎受了伤,看样子不大妙哟”,独眼龙啧啧了一下嘴,说:“这些大菲人啊,为了钱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第172章 海上救人(下)
听到“海盗”这个名词,我不由又提高了警惕,吩咐瞭望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水手们时刻准备升帆,然后继续问独眼龙:“他们还怎么说?”
“哦,他们说想得到我们的帮助,带他们离开”,独眼龙回答。 我有些犹豫,因为接下来将要干的事情保密的情况事关成败,外人上船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要让他做到“见死不救”似乎也说不过去。要不,索性留给他们点补给品后让他们“自生自灭”? 仔细考虑了一下,一边拿望远镜观察了对方,一边又再询问了一下独眼龙对方的情况和他的判断,那样做的话只怕那名负伤的就难挺过去了,最后,我还是决定先救人再说。心里更还打定了主意,在任务完成之前,是不会放这两人离开了。
两名“遇难者”被水手们七手八脚的弄到了甲板上,如同两只刚被捞上来的落水狗,接过水手递给他们的水,张开嘴便“咕咚咕咚”的灌到嘴里,一滴不剩,那名有伤的家伙更是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咧着一口好看的白牙,又灌起了水来。看起来倒像是渴了很多天的模样。
张天、风子期、张牛三人掌按弯刀,隐隐护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走近二人。围在两人周围的水手们闪开一条道。
一个人打了个舒服的嗝,正在咂巴嘴体会着水的“鲜美”滋味的人向我看过来,而另一人又躺在甲板上,看来伤得不轻。
我于是命人将二接入仓内,派随军医生给予诊治。
军医下午前来报告,二人中,伤势较严重的那位已上了药,喝了汤,无生命大碍,不过,军医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人……是个女的……!”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女的?!”
军医肯定的点点头:“是大菲人……而且……”,军医吞吞吐吐道:“她身上的纹身……表明……她是贵族!”
我大脑暂时出现空白,清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下令全舰队戒备,增加观察手数量……妈的,不会是探子吧!……若不是,有可能大菲出现乱子的……好啊!乱了好!……我冷静的在仓内思索,军医见我如此,告退出去。
我叫来独眼龙,细细问了一遍大菲风土人情,皇室成员有哪些,得不得民心等等,大菲几个港口的情况,独眼龙一一道来,但对驻军情况不甚了解。我挥挥手叫他出去!又叫来张天、张牛和大个子,在其三人耳边细细说出了我的计策,不过此计,得要那二人真是皇室成员方可,若不是,只能作罢!
打探下来的结果,令我失望,那二人只是一个土司头人的女儿和管家,因出海做生意遇到了海盗,虽是皇室远亲,但也派不上大的用场,我的反间计落了空。
……
二人因为有伤在身,在专门的船舱休息,据军医说,伤势倒不算特别严重,是两处剑伤,只是好了以后肯定是要留下疤痕的。有些麻烦的是,由于伤口没有能得到即时处理,天气又这么热,有些化脓了,所以病人有些轻微的发烧。军医只能用把小刀把伤口周围的腐肉给刮掉。脾气暴躁的土司管家倒颇能忍耐,本来还准备让四个水手按住他,没想到整个“手术”过程中他居然硬咬牙忍着一动也不动。这让我对这家伙的硬气颇为钦佩,没有麻药,还是在头上这种地方动刀子,可不是件容易忍受的事情。
军医忘记了说,在“手术”完成之后,这位管家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和血,恶狠狠的说了句话:“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我的身上这样割,我就把他下面那玩意儿给割了!”然后就昏倒过去。
醒来后,那个管家跟没事儿人似的,专门打理了一下他的须发,只留下两撇八字胡,换了身合体的衣服,受我的邀请,按时来到船尾的高级海员餐厅,准备与船上众人共进晚餐。
一通没有营养的道谢与客气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船上的伙食让这位自称是鹤兰的管家颇感意外,几样简单的东西与一般水手所吃全然无二,好在前一阵的遭遇已经让他对于食物已经不特别挑剔了。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各式菜点中间居然有一份青豌豆,这引起了这个颇有经验的管家的兴趣,有新鲜的肉食倒容易理解,但是能有新鲜的蔬菜就如同是在变戏法了。
精明的鹤兰动着脑筋,从这位孙舰长的船队出现的大致方向来看,是从西北边开来,如果不是从大唐出发到海上兜了一圈回来,那就多半是从印尼过来的。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那就很有意思了,这样便有三种可能:一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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