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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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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郦池摇了摇头:“是局,也要你肯往里跳,你若不往里跳,什么样的局也陷不了你。” 
燕棣一歪身坐在床沿,一手便托住了姬郦池的下巴,捏住那精巧削尖的下颌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何必放了燕某去?这又放又捉的,欲擒故纵,难不成陛下是放了燕某却又想念得紧,没了燕某侍奉,陛下是不是连睡也睡不着了?” 

此言一出,赵后手一挥,便扑上来几名侍卫,离床尚有尺余,燕棣反手便扼住姬郦池喉咙,厉声道:“你们不要他的命,就只管扑过来。” 
那几名侍卫顿时停下脚来,赵后脸上微微变色,燕棣明知这是死里求生,能否逃出生天,那真是没成算之极,只觉得扼在手里的脖子纤细柔弱,似乎稍一用力便可扼断,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浓浊的呼吸之声,燕棣一手扼了姬郦池,一手便点了他腰间|穴道,姬郦池身子一软,燕棣趁势将他抱了起来,一面厉声道:“放了他。” 
赵后道:“燕棣,你也算是个聪明人,本宫劝你这时候罢手,皇帝也许还留你一个全尸,若再执迷不悟,那就身首异处。。。。。。。。。。。” 
燕棣冷哼一声,正要说话,猛然间背心一阵锐痛,直痛得几乎弯下腰去,拉住姬郦池的手便松了,他的功夫虽不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寻常侍卫却远不是他对手,那阴寒的指力竟是全无半分抵抗之力,他心中骇然,知道侍卫中定有一等一的高手,怪不得姬郦池若无其事,赵太后这般放心让他入了寝殿,想来是早有胜算了。 
这么想得一想,背上疼痛加剧,他不肯低下身子,强咬了嘴唇,捂住前胸,再撑得一时,终于慢慢软倒,恍惚间一双雪白的赤足走到自己脸侧,跟着有人自己脸侧蹲了下来,秀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一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幽冷光,跟着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脸畔,只听那人断续低语:燕棣燕棣燕棣。。。。。。。 
这低语有如梁间燕语,喁喁切切,又似一汪春水,软软柔柔,似乎要将燕棣溺死在内。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清脆的笑声,单调空泛的笑声,在耳畔轻轻地回旋,冰天雪地里,美丽的男孩赤着双足,对自己笑得满面天真。燕棣的手微抬了一下;掌中空空,只抓到一团虚无。 
他猛然张开双眼,环顾身周,自己却是躺在锦绣灿烂的床帐内,室内陈设奢华富丽,案头香炉正升起袅娜的青烟,鼻端能嗅到令人沉迷的幽香,墙上挂着一幅万里江山图,这是他无比熟悉的房间,当今天子姬郦池的寝宫。 
他眼光缓缓移动,南窗下的几案下,侧坐着一个人,燕棣从锦帐的空隙间望去,只瞧得见他半边侧脸,被明亮的灯光照得白如玉脂,浓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半低着头,长发未曾束好,丝丝缕缕的黑发散落在脸侧肩头,数九隆冬,这人只穿着单薄的丝质亵衣,脚下黑色的狐裘垫子上踏着一双赤足,雪白纤秀的脚掌半隐在黑色的狐裘间,宛如黑白相映的写意画,无声地传递着动人心魄的魅惑力,燕棣的呼吸骤然急促,正打算翻身坐起,却突然觉察手脚竟然动弹不得。 
这一惊非同小可,低头看时,自己双手双脚均以红色丝绳绑缚在床边,他本能地出力挣扎,才一运气,背心便处传来尖锐的刺痛,直痛得他几乎眼前一黑,连忙敛气屏息,慢慢平定下来,这一番出力挣扎,早已惊动了灯下独坐的人,这人转过头来,依然是苍白美丽的面容,只是多了一层倦意,让这张明艳动人的脸渲染上几分悲凉,幽深如夜空的眼眸里满盛着无尽的疲惫,燕棣停止挣扎,怔怔地望着他,姬郦池一步步走了过来,微抬了下颌:“醒了?” 

燕棣脑子慢慢清醒,知道这一次又掉入了局中,他苦笑了一下,他想不出面前这个看起来孱弱秀美的少年,那单薄的胸膛里到底埋藏了多少心机,一次次将他装入局中,这个曾令他着迷之极的瘦削身体,为什么竟有如此之强的手腕,似乎燕棣的所有谋略与计划均在这人心底,只要他愿意,轻易就能粉碎燕棣全部筹算。 
他手脚不能动,又不能出力挣扎,索性放松身体,享受起皇帝那宽大柔软的卧榻来。 
姬郦池在床沿坐下来,张开手掌,瞧着自己雪白纤长的手指,淡然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燕棣侧过脸去看他,他却低着只管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被自己的手指迷住了一般地反来复去地看着,燕棣道:“为什么?” 
姬郦池长睫轻轻翕动,灯光下如寒塘月影,清冷的眸子一抬,定定地望向燕棣,反手却指向背后那气势如虹的江山万里图:“为这!” 
燕棣怔了怔,半晌道:“不错。” 
姬郦池轻声道:“天下者,兵强马壮者得之。这句话,不知盅惑了多少名将重臣的心。燕氏三代凭的也无非便是这句话,只可惜,燕将军,天下之大,兵强马壮者不知有多少,要效法你父子的更不知有多少。。。。。” 
燕棣骤然打断他道:“是姚顺?” 
姬郦池望了那图,幽幽道:“江山多娇,有谁不爱?” 
燕棣一阵怅然,突然之间心灰意冷,颓然道:“成王败寇,燕某没话好说。” 
姬郦池屈起一条腿在床沿上,似乎不堪重负般将下巴搁在膝头,衣襟下摆下若隐若露着一只雪白的赤足,燕棣突然间一阵口干舌燥,连忙转过脸去,突然间腰间衣带一松,燕棣一惊,却见姬郦池似若无意般,一只手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腰带,修长的手指以相当曼妙的姿态解开衣结,仿佛他不是在替燕棣宽衣解带,而是在抚琴一般优雅。 
燕棣吃了一惊:“你。。。。你。。。。。你要作什么?” 
姬郦池美丽的脸被灯光照得格外的明艳,浓黑的眸子专注地瞧着燕棣一层层被解开衣衫,很快便有一大片胸膛裸露在外,虽然室内燃着极旺的炭火,燕棣仍是被突然而至的寒气激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手脚被绑住,这时候也顾不得背心处的疼痛,极力想要躲开姬郦池的手,这一番躲闪,却带动背上钻心的痛似乎直接贯穿胸腹,前心口也是一阵针扎般地痛,额上立时便出了一层细汗。 

姬郦池按住他的身体,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别动,愈是挣扎便是痛疼。寒冰指便发作得越是厉害。 
燕棣道:“寒冰指?” 
姬郦池道:“老师下手之时留有余地,只是封了你的内力,并没伤及心脉。因为我告诉过他,不要一下子戳死了你,我还有帐要和你好好算上一算。” 
燕棣听得心惊,不知他老师是何许人,却知道问了姬郦池也未必肯说,当下只得放松身体,果然那痛慢慢缓下来,姬郦池手拉开他的衣襟,胸前赫然三道刀痕,姬郦池默默瞧着,慢慢地拧紧了眉,突然间伸指在燕棣胸前一抓而过,燕棣倒吸一口气,胸前被他指甲刮破,留下五道血红的指痕,不断地渗出细小的血珠,姬郦池这一抓使足了力气,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突然晕红一团。 
待那阵锐痛过去,燕棣叹了口气道:“你要出气,只管杀了我,何必这般像个娘们般又抓又掐的?” 


24 
(唔;小皇帝的变态H与表白) 



姬郦池哪里理会他,又是一抓,这一次指甲抠入肉里,转瞬燕棣胸膛前又是五道血痕,这些细小的血痕像红色丝线一般;交错在燕棣胸膛上,指甲画破肌肤的痛与刚才背心里那刺痛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然而燕棣却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心里突然焦燥不堪。 
姬郦池指尖挑起一点血迹,手停在腮边,头略略一侧,然后将指头轻轻按在燕棣唇上,燕棣鼻端嗅到淡淡的血腥气,头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躲开这个含义暧昧的抚摸,姬郦池脸上慢慢扯开一点笑,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异样的火苗,燕棣嗅到某种危险而充满诱惑的气息,他修长的双眉微微一挑,这使得他本来就明艳惑人的一张脸顷刻变得含义丰富起来。 
“陛下。。。。。。。。。。。。”他试探地问道。 
姬郦池笑容似春花初绽:“陛下?我记得你最爱用来称呼我的是:白痴。你一定不知道。。。。。。。。。”他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来,在燕棣耳边轻声道:“我喜欢你叫我白痴。。。。。。” 
他的唇离燕棣的脸不到半寸,耳边感受到他呼出的极为熟悉的气息,燕棣身体突然僵硬,一点细弱的火苗慢慢地由里往外窜,飞速地传遍全身,顿时燥热不堪,连脸色也慢慢变得赤红,望着姬郦池近在咫尺美丽的脸,他勉强镇摄心神,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姬郦池抬起身子,目光全然没有内容,似乎要穿透虚空望向不知名的所在,他的指头依然停在燕棣的腮边,冰凉的手指丝毫不能降低燕棣脸上越来越火烫的温度,反倒使整张脸变得更为灼热,只听姬郦池幽幽地说道:“是啊,我是什么意思?燕棣,我长到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读过很多书,知道了很多事,也明白我永远不能过快乐的生活,但是有时候我还是觉得我什么也不太明白,因为我伸出手去,只能抓住一样东西,那东西一直陪着我,一直到那一天在承云宫见到你,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他美丽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模糊的光芒,使他看起来更见妖媚,他望向燕棣:“那东西,叫做寂寞。” 
燕棣猛然想起了,那一天,他父亲与皇帝同时离世,他在冰天雪地的里遇见的美丽得令人目眩的男孩子,漆黑的眼睛一片空洞,艳丽的红唇发出没有意义的清脆笑声,那时候,他真的是一个白痴,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白痴,在初见时便令他不由自主地受到引诱,现在想起来,寂寞中长大的孩子,眼神是不是应该和白痴差不多? 
他脑子里突然乱成一团,他努力想要把眼前这个妖丽的少年与当年梅花下的白痴联系在一起,姬郦池的手缓缓下移,在燕棣下頦处轻轻画过,手指似乎带有奇妙的力道,燕棣努力控制住没有发出声音来,却已经忍得十分辛苦。 
只听姬郦池继续说道:“你一出现,你的眼睛里有那么浓的欲望,黑色的瞳仁里除了权力带来的傲气外,还有非常不满足的欲望,我觉得你很有趣,我有一位很高明的老师,不是你所见到的那位饱学儒士申季璃,而是另一位老师,他教我学会看人的眼睛,他说无论一个人怎样在言语行动上掩饰他的本来意图,他的眼睛仍能出卖他心底的秘密。你那时候还是个少年,俊美挺拔像宫苑里高大的枫树,可是你的眼睛却还是一个不能掩饰内心的少年。我这位老师说过:无欲则刚,而你的欲望太多,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会败的。” 
燕棣皱起眉头:“陛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姬郦池浅浅地又是一笑:“我的忠心的大臣们都很恨你,而他们更认为最恨你的应该是我。”他一面说着一面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裳,裸露出来的雪白的肌肤上画着纷乱的红色伤痕,这片肌肤雪白里透着浅粉,燕棣微微闭了闭眼,这些醒目的伤痕令他呼吸艰难。姬郦池细长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这些伤痕:“其实我不恨你,在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痛,是你告诉我,什么叫痛,对我而言,世上最难以忍受的不是痛,而是寂寞。你带来痛的同时,也教会我极度的快乐,我因此而不再寂寞。” 
他亲亲热热地张臂抱住燕棣,赤裸的肌肤贴上燕棣同样赤裸着的胸膛,冰冷的脸在燕棣颈间挨了挨,耳语般的低声道:“每一次你伤害我的时候,我会痛到想哭,可是你眼睛里有兴奋的神色,告诉我你的欲望正在得到满足,而当极度痛苦到来的时候,你同时令我享受到极度的欢愉。燕棣,我很早就可以将你掀翻了,可是我一直忍着不想动手。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因为我突然发现无论你用多么凶狠的方式对我;其实你是世界上唯一能令我不再寂寞的人。我也知道你用刀子划破我的皮肤;你享受那种快感。可我比你更享受,本来刀割在肉上那种锐痛,一直在告诉我必须要恨这个人,我却惊恐地发现我不能离开你。我在反反复复中不能决定。直到太后终于不能再忍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玩物,他们的眼泪和痛苦的神情令我不能自私地享受下去。所以我动手了。” 
“那个时候你也准备动手了吧?”姬郦池仰起脸来,一点点褪掉燕棣的衣裳,直至腰间,燕棣身体已经变得火热,脑子像高烧般迷糊,姬郦池的话听得他时而清醒时而迷惑,同时在这些断续的话语中隐隐有烈火焚身的预感。 
姬郦池的慢慢伸出他腰内,握住了已经立起来的欲望,燕棣终于不能忍受地啊了一声,姬郦池抬起眼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他闭了闭眼,狠狠地在燕棣的要害上捏了一下,激痛带着令人战粟的刺激让燕棣几乎要叫出声来,好容易忍住却已经将嘴唇咬得渗出血珠。姬郦池道:“你为什么不肯杀我?反而跟你的手下说,要杀我先杀你。申先生一早就说过,你迷恋我,迷恋到舍不得杀掉我,所以我一定可以赢。” 

燕棣闷声道:“是你赢了。”姬郦池摇了摇头:“你不让人杀我,即让我意外又让我欢喜。也救了你自己的命。我本是想报复的,我要叫你的身上也画满伤痕,我也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痛,我想为我自己受过的痛苦找回一点公平,因为我的确是赢了,这个十多年前就安排的局,终于成功了,我想我的父皇一定可以瞑目了。我得回了江山,却不得不杀掉让我不再寂寞的人。我着迷地看着你;你那么好;那么美;你的眼睛里全是奇怪的光芒;好像我手里的刀可以砍上你的脖子;对你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我很迷惑。燕棣,天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一定要杀掉对自己来说意义非同寻常的人?” 
” 
燕棣感到下体微凉,姬郦池不知哪里找了一柄小刀,慢慢将他的底衣与下裳剥下,现在燕棣被四肢大张一丝不挂地裸呈在姬郦池身下,更为要命的是他的手脚均被绑住,完全不能控制局面,似乎除了承受他别无选择。 
姬郦池缓缓除尽了自己的衣衫,慢慢跨坐在燕棣身上,私|处紧密相连,燕棣小腹处抵着他灼热的欲望,一直在他体内幽幽燃烧的火苗顿时燃成一蓬烈焰,他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身体因为强烈的刺激开始扭动。 
姬郦池俯下身子,双手绕过他脖子,雪白的双臂交缠在他项下:“燕棣,从我赢的那天起我就很厌倦了,对江山社稷,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负担下去,我不想当皇帝。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说。,可是我说出来也没人会听的,就算有人听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但是我不但得当;还得亲手杀死你这个和我纠缠了十年的人。”他喃喃地说着,燕棣已经越来越难以忍受,开始艰难地低下头,吻在那漆黑的头上,姬郦池道:“我听说太后派人要毒死你,那时候我心里像油煎了一样,我发疯一般跑到禁卫府,我只想要救出你,然后放你走,江山也罢,皇位也罢,燕棣,那时候在我心里已经全然没有意义了。可是我也知道你如果走了,就再也不能回来,如果再回来,你我也必定会有一个人会死掉,那样的结局其实还不如让我杀死你的好,一样的分离,你死在我手边,总好过生生离别。可是你显然是不会死的,你脱困后那激扬的神情告诉我,你依然还有斗志,你仍然准备回来和我争。” 
他一直断续地说着,身体紧紧地缠着燕棣的身体,肌肤相接处,姬郦池冰凉的身体慢慢有了热度,苍白的脸色转做嫣红,手指在燕棣全身游走,燕棣极力敖忍不让呻吟溢出齿关,下体却已经高涨了起来,他呼出一口长气道:“那你为什么还是要放我走?并且还自刺了一刀?是为了迷惑太后和大臣们吧?造一个被人杀伤的假象?” 
姬郦池这一次笑出了声,手指却毫无前兆猛地刺入燕棣体内,从来没有被人占有过的地方传来撕裂般地疼痛,燕棣唔地一声闷哼,冷汗立时便泄了下来,只听姬郦池道:“燕棣,太后说得对,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心,你只会伤害它,践踏它,燕棣,我爱上什么人,是决不隐瞒的,我不自欺,也不欺人。” 


25 

他说着,缓缓抽出手指,目光定定地瞧着燕棣:“你不知道?” 
燕棣下面激痛稍缓,脸色慢慢回复正常,迎向姬郦池的目光道:“你不想活了?”猛然间想起山中那个可怕的梦,顿时一阵寒意从背上升了起来,只听姬郦池喃喃地道:“我记得你问我要到哪里去,你叫我别抛下你,燕棣我好开心,你终于还是舍不得我了,可是我睁开眼时,看到母后的眼睛已经肿得变了形,我的床边围着好多人,却独独没有你。那个时候,我很恨自己还活着。” 
燕棣听到这里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姬郦池捧了他的脸,继续说道:“母后说我是傻孩子,你不会放我在心上的,你只要活着,你唯一掂念的,就是这江山。她说,男人都是权欲的奴隶。可是我不信,我明明听到你和我说叫我别抛下你的,可是母后说梦里的话怎么能当真?她讲了很多故事给我听,其实那些故事我早已在书上看过了,都是古往今来那些充满血腥的权谋故事,有父子相争,手足相残,夫妻反目,可是我还是不信,那个时候我就快要死了,天天梦到你的脸,那么近,可是伸出手去,每一次都摸一个空。燕棣,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有没有梦到过他?有没有梦到过他,燕棣心里也反复地问着自己,在北塘那些日子,只要闻到寒梅的馨香,都能叫他想起那九重宫厥里的人,他又是一声叹息,却被姬郦池柔软腻滑的唇堵在口里,燕棣怔了一怔,开始慢慢地回应他,唇舌相交,难解难分,突然口中一空,姬郦池微抬了脸,手指慢慢抚过燕棣的眉眼:“燕棣,北塘不断有你的消息传来,你的那个心腹姚顺,把你的行踪都报告了过来,原来这世上想当皇帝的真的不止你一个啊,可是你一定无比地相信那个忠厚的家伙吧?母后说:你看,就连燕棣的心腹一样对他两面三刀,这世上有谁抵得过权力的诱惑?” 
“我不想相信,我一点儿也不相信。可是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有一天,她终于说要不我们来赌上一赌,如果我赢了,就不再管我的事,我愿意死还是愿意活着跟你在一起,她都不管了。可是如果我输了,我得答应她一定要杀了你。燕棣,我答应了她,我也被无休无止的猜测折磨够了。” 
燕棣轻声道:“你定下的计策便是散布你快要死的消息吧?看我会不会进京来?” 
姬郦池却不搭言:“我与母后赌的便是:你会不会趁我病得快死来图谋这皇位。本来,是要在彭仪秀府里动手的,可是我不肯,我要见见你,哪怕我输了,我也得自己亲眼看到。燕棣,我很想见到你,可是我又盼着你别来,你图这江山,你可以带兵打进来,也好过你这样来逼我的逊位诏书。” 
燕棣终于大声道:“你为什么就认为我这么千里来奔,便是冲着你这皇帝位置?姬郦池,你真是一个白痴吗?倘若有人告诉你我快要病死了呢?你会如何?” 
姬郦池秀长的眉毛轻轻一拧:“燕棣,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吗?”燕棣的衣服早已被他用刀割碎了,这时候顺手扯过一块布来塞进燕棣口中,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听你说话。燕棣。。。。。燕棣,但愿来世,你我别这般相遇。” 
他说着身子贴上了燕棣,肢体交缠在燕棣身上,身体火般灼热,燕棣禁受不住这样强烈的刺激,被堵住的口里发出唔唔的低呼,这时候听得分外情Se,姬郦池搂紧他腰,终于挺身刺入,燕棣浑身一颤,姬郦池近乎暴烈的侵入,带来激痛,也带来极乐,在欲望的顶峰沉溺之里,似乎天地均已经化为乌有,所能感知的只有与他肌肤相贴的这个人,他的皇帝陛下,他的白痴,他的。。。。。冤家。。。。。 
欢愉与痛苦如此地接近,燕棣已经不能分清这其间的差别,突然间,面上一热,似有水滴落下,他微微张开眼,姬郦池的脸近在咫尺,深黑的眼瞳里,正不断涌出大颗大颗泪珠,他们身体最私密处还紧紧挨着,姬郦池的脸却已经泪雨滂沱,燕棣竟然呆住了,他看过他哭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这般凄怆,那是姬郦池留给他最后的映象,紧接着,心口处传来极痛,极痛之后却是无比的轻松,适才冲上的顶峰的极乐似乎余味没消,他觉得心中无比平静,闭上眼睛前他只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 

桌上的灯光渐渐地暗了,窗户已经发白,姬郦池呆坐在床边,望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燕棣,在那已经变得冰凉的唇上印了最后一个吻,缓缓起身,一大堆衣物落在床边,在微微摇晃的烛光下,悄然有碧色在眼前一闪而过,他躬身拾起来一看,原来是系在燕棣腰带钩上的一块玉诀,那东西轻盈碧绿,宛如一小片绿色的薄云,中间却淡淡地镌刻了一个姬字,用红色的同心结牢牢地系在腰带钩上,姬郦池握了那玉牌,嗓子眼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在地下,他弯腰大咳起来,手里却还死死地攥着那玉,好像那是他的命根一般。 
半晌他平静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棣,一步步跨了出门:“来人!” 

这一年小皇帝改年号为平燕,春天的时候迎娶彭仪秀的女儿入宫,册封为皇后。三月后,彭夫人入宫探望女儿,却发现女儿竟然还是Chu女之身,年轻的皇后抱住母亲诉尽了委屈,彭夫人却劝女儿要安心忍耐,这一忍就是三年,皇后依然无孕,皇室无后,十九岁的年轻皇帝却毫不在意,支离破碎的国家却给他慢慢治理得有了生气,大臣们收起从前的小觑之心,中兴之主的说法也在朝内外流传。 
满朝文武,并无一人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改国号为平燕。 

平燕五年,京西碧云观。 
正是金秋九成月,恰好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气,檐下摆了棋盘,两名男子正凝神对奕。一名青衣小童侍立在侧,院内金风飒飒,吹得枝头黄叶纷纷坠落,只听得青衣男子笑道:“棋输一着,这次又是你胜了。” 
他对面的玄衣男子抬起头来:“道长这次没让着在下?” 
那青衣道士呵呵而笑:“你的棋力半年来突飞猛进,贫道是真不能胜了。” 
玄衣男子转过脸望了望北边,这是一张俊逸秀美的脸,只是因为缺乏表情显得有些淡漠,这使得那对漂亮的的眼睛显得格外地幽深,仿佛是一口幽深的古井,只得一片望不到底的浓黑。 
便在此时,园门被人推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跨了进来,手里却握着一封信,远远地道:“道长,消息来了。” 
青衣道士站起身来,接过信勿勿看了,转头看着对坐的男子。那男子却垂下头,淡淡地道:“是要班师回朝了吧?” 
那道士不说话,却将那信递了过来:“兵困响石谷。。。。。” 
“啊?”玄衣男子一直淡漠的面上突然掠过一丝惊慌,但是很快便消弥无形,接过道士手里的密信,看了一看,慢慢坐下,半晌没有言语。 
一时四个人都静默无声,良久,却听得一阵雁鸣传来,那玄衣男子抬头望向空中,但见碧空如洗,一行大雁排成|人行,向南飞去。 
那道士收起了书信,对青衣小童道:“明月,收拾点东西,咱们往北去一趟。” 
那童子应了一声,迟疑道:“师傅,燕公子他们。。。。。” 
道士道:“燕公子留在观中,那几株墨菊就快开了,燕公子可花了不少心思侍弄这些花儿,岂可错过了花期。” 
说着带了童儿往内园去,玄衣男子仍然呆坐在檐下,那送信进来的男子突然涨红了脸道:“公子,你该不是也想去吧?” 
玄衣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不作声。 
送信男子跺了跺脚:“公子,你忘了当初咱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了?再说了,他领着十万大军呢,哪里差咱们这几个人?” 
玄衣男子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粒粒收入棋盒,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音,只听他低沉的声音道:“春来,你留在这里便是。我。。。。。势必得去。” 
这两人便是燕棣与傅春来。 
傅春来脸色一下子煞白:“公子,你。。。。。。” 
燕棣道:“我欠他的。得还给他。” 
春来克制不住地嚷道:“公子你欠他什么了?这条命已经还了给他了,还欠什么?难道在这里整整作了五年活死人,还没够?” 
燕棣微微一笑:“春来,这五年活死人的日子过下来,你怎么还是这般冲动易怒?” 
傅春来语塞,跺了一下脚,冲出园门外,燕棣瞧着他转眼便奔进了自己住的屋子,嘴角微弯,又是一笑。 

平燕元年,北胡可汗突然撕破协议,率大军南下,一路攻城掠地,声势猛恶,朝廷上下顿时人心惶惶。主战的主和的甚至主降的,一时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台,姬郦池初掌大权,深知国力衰微,北胡剽悍,兵强马壮,朝廷决然不是对手,当下派人议和,北胡可汗终算接受了朝廷的议和条件。 
然而两国只安定得一年多,平燕三年,北胡再度来犯,双方军队打打停停,看看打个平手,朝廷已难以支撑,只得再度议和,这一次议和姬郦池被逼无奈,只得以宗室郡主下嫁,和亲政策再换得两年安稳,到平成五年初,国家气象一新,国力强盛,已非昔日可比,便在这年初夏天,郡主回京省亲,向太后与皇帝哭诉北胡可汗为卑污,口出狂言,不仅侮辱郡主,甚至言语中对皇帝也大为轻薄。姬郦池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恨极,暗中布置粮草兵马,预备着迟早一战。 
本计划来年春天便挥师北上,荡平胡地,却在八月末先接到战报,北胡已经挥师南下,连夺三关,一路烧杀抢掠,北胡可汗甚至扬言要攻入京中,将姬朝皇帝掠来做禁娈。姬郦池不顾重臣及太后的强烈反对,坚持御驾亲征。 

燕棣在观中五年,早已经知道姬郦池那个神秘的老师便是这碧云观主谢碧宵。这碧云观与皇家的关系极为隐秘与诡异,碧云观的历代观主都是文武全材,也是历代皇帝幕后真正的师傅,姬郦池也不例外,他因体质关系不能习武,然而兵书谋略,早已蒙谢碧宵倾囊以授。燕棣深知以姬郦池所学,北胡本不是对手,是以他要御驾亲征也不算孟浪,而且那般心性的人,没有十足把握,怎么会出击? 

姬郦池,那本是个心思极为缜密,行事极为隐忍的人,他不出击便罢,他要便一定会成。 

果然自出兵以来,可说是捷报频传,一连打了几个胜仗,不但夺回了失地,。更继续直攻入北胡境内。每次捷报传来,都有皇帝密函送往碧云观,燕棣昔年曾亲自率兵迎击过北胡,而且久经沙场,谢碧宵便将密函战况也与他看,二人细细推究得失,再由谢碧宵写成密折送往军中,燕棣几场仗看下来,便已经深知姬郦池用兵得法,而且蓄谋甚久,这一次果然是节节胜利,本以为再有几次小规模作战,便可班师回朝,情况却突然起了变化。 
这一次的密函却不是皇帝的手笔,原是彭仪秀遵照皇帝的嘱咐,寄来的。姬郦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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