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云归来-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腻某艺驹谒肀撸担骸岸钅锘故侨チ恕!蔽宜担骸叭チ艘参幢夭缓茫锬锊槐卦偈懿⊥催度牛匀皇歉咝说摹!�

他对我笑,却失了明眸皓齿。我想说什么,可觉得什么言语都是无力的,咬了嘴唇,思来想去的踌躇了半天,只能说出:“十三阿哥节哀。”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依旧看着已经香魂消散的敏妃。

我想了想,又说:“会好的。”他转头来看我,说:“你的眼睛像桃子。”我说:“十三爷不也是?”他复又笑了,说:“是啊,我也是。”我说:“会好的,真的。”他点点头,说:“我信你。”

在乾清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我不需要在御前当差,只是在康熙的南书房里替他规整书籍,折子倒是不许我碰的。不过,他也很少在南书房看折子,我觉得南书房是他给自己留的一片净土,每日基本只是练字儿,画画儿,读书,他很少说话,常常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我就在一旁立着,帮他取书,放书,有时候磨墨,或者默默的静立。

虽然派给我的差事儿并不重,但饶是这样,我却失了在延禧宫的自在。

我常常想,缚着我的枷锁越来越多,从胤禛的雍贝勒府到延禧宫,我失了胤禛府里的那一片大大的天空,失了唱歌跳舞的自在,套着我的,是紫禁城的规矩。

从延禧宫到乾清宫,我失了在甬道里能自在仰望的天空,失了言语欢笑的自在,套着我的,是皇权的威严。

犹记得当初晚香问我——‘你害怕皇上吗’,我答:“我不怕。”

可是现在呢?我浅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却真真正正的规行矩步了。我知,这些枷锁,竟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带上的,为了什么?是钮钴禄的姓氏,还是能站在胤禛身边的我?浅笑,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皇上,十三阿哥来了。”李德全轻轻提醒正在灯下练字儿的康熙,他没有应声,李德全仍然恭身站着。半晌,他停下了飞扬的笔触,把毛笔搭在笔架上,取过旁边我放好的湿帕子,拭了手,才缓缓开口道:“让他进来罢。”李德全正应声出门儿,他又补了一句:“让他慢慢儿的过来。”李德全“喳~”的躬身,退出。

我接过康熙手上的帕子,放在托盘里,递给门外的小太监,复又回来立在原处。康熙似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曦云,你说说,朕今儿个为甚召胤祥到南书房来?”

我脑中一片空

41、入侍乾清宫 。。。

白,为什么?

赶紧跪下,答:“奴婢不知。”

他眯着眼睛看我:“随便说说,朕不怪罪你。”

我想,他说的是怪罪吧,如果是责罚,任他怎么问,我也要答不知道了,既是不怪罪,就是心里也不会记着错儿吧,想了一会儿答:“明儿个是敏妃娘娘四十九日祭,皇上召十三阿哥来,是要做些跟敏妃娘娘有关的安排。”

康熙沉吟了一下,看着我,问:“那你知道,朕为何先前要问你这个问题呢?”

他的黑眸注视着我,恍然间,让我想到了胤禛的黑眸,清冷的,温柔的,晶亮的,可眼前的这双黑眸却透着洞穿世事的锐利。

我心底隐隐的不安,颤动,俯身,叩首,答:“奴婢是从前敏妃娘娘的侍婢,皇上要安排奴婢做何事,奴婢都万死不辞。”

偷偷的去瞧康熙,他递过来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赞许,我想,他如果是安排我为敏妃陪葬,我也只能答:“是”了。

李德全此刻掀了帘子进来,站在门口等康熙的示下,看我俯首跪在地下,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我不敢回应,依旧静静的跪着,康熙说:“叫他进来罢。”

接着是帘子悉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我的目光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团龙图案,在我身边铺开来。

胤祥跪地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安。”康熙说:“起来罢。”胤祥便起身直立。康熙说:“明儿个是你额娘四十九日祭,你去延禧宫设台为他拜祭罢,你额娘也是个贤惠温婉的人,朕心不忍,延禧宫从此不再它用,就留给你额娘罢。”

胤祥又俯身叩头行礼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康熙浅浅的“嗯~”了一声,对胤祥说:“她请旨陪你同去,想是不忘敏妃的恩情,明日你自带了她去罢,拜祭完再回来谢恩罢。”

我额头惊出一片冷汗,康熙为什么要这么说?这里只有我,胤祥,李德全,康熙四个人,除了我,没人能放在这句话里头,那个要请旨陪胤祥同去的人,是我?

康熙这样的安排,必是有意为之,可用意何在呢?我想着,觉得冷汗浸透了中衣,连我手覆着的地板上,也被我手心的汗水浸湿了。他说‘拜祭完再回来谢恩’?那并不是要处死我,是帮我卖给胤祥一个人情吗?为什么?

一瞬间,心思似乎转了千转,并不等我谢恩,康熙摆摆手说:“都下去罢,今儿个朕累了,就在乾清宫安置罢。”李德全忙教我们下去。

走在门口看到,李德全从敬事房的小太监手里接过放了绿头牌的托盘,问:“皇上今儿个可要翻牌儿?”康熙摆摆手说:“不用,朕累了,你服侍朕安置罢。”说着,

41、入侍乾清宫 。。。

李德全伺候他往暖阁方向去了。

我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康熙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对敏妃的深情?还是……?

胤禛清冷的脸从眼前划过,心底渐渐觉得不安更甚,揪痛猛然袭来,我咬住嘴唇按着胸口,听到十三焦急却刻意压低的声音:“曦云,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宣太医?”我摇头,眉头紧紧的蹙着。

注1:有资料说胤祥是封过正九品贝勒的,我没有详考,暂且先如此安排,不可当真。

42

42、烟雨滂沱泪空流'改错字' 。。。

我送胤祥出了乾清宫,说好明儿个一早,他便着秦安儿来寻我,从他的阿哥所出去,往延禧宫给敏妃设台拜祭。

今儿个晚上康熙并没有来南书房,我按照顺序仔细规整了书籍和字画,便早早的回房。

回房的路上,天空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停下来往天上看去,细密的水珠从天而降,腾起一片水雾,心底,却没来由的不安。

明儿个一早就要起床候着,于是我便打了水来,准备洗漱睡觉。刚褪了外衣,外头有急切的拍门声,和着秦安儿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你安置了吗?”

我忙边重新穿好外衣边说:“还没呢!”去开门,果然是秦安儿焦急的脸,雨水正顺着他的纬帽'注1'流下,显见是在外边儿着了雨的,我忙让身说:“安儿,进来说罢。”

他忙摆摆手,说:“姑娘,见着我们十三爷了吗?”

我诧异,道:“我方才不是送十三爷出了乾清宫门儿吗,怎么了?”

他焦虑担心的说:“奴才一直跟在爷后头,可突然见儿的,下了暴雨,爷本来就在乾清门儿边上等着奴才去取伞,可奴才回来,发现爷不见了,到处寻不到,才到姑娘这儿来问问。”

胤祥不见了?我心下一慌,忙问:“乾西五所都找遍了?”

秦安儿点点头,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说:“奴才在各位阿哥的住处都挨个儿问过了,不敢大张旗鼓,偷偷的寻了遍,都说没见着爷,姑娘,眼看这宫门儿就要下钥了,再找不到爷,可如何是好?”

我蹙眉想着,胤祥没有回乾西五所阿哥们的居处,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儿呢?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说:“安儿,你快回十三爷屋里去,如果有人问起,就替十三爷拦着点,我去找找。”秦安儿应了,转身匆匆去了,我忙回屋取伞,抬头看了眼瓢泼而下的雨,心里荡起了悲哀。

因为到了宫门快要下钥的时辰,本来路上的人就少,如今又下起了大雨,见到人影儿,基本上是很困难的事儿了。我出了乾清门,往东朝延禧宫的方向去。

又一次走在长长,长长的甬道里,大雨弥漫了雾气,连喜庆的红墙黄瓦都失了踪迹,似乎这世间的所有,都覆了悲哀。

过了景仁宫,往前去,就是延禧宫了。

我心里忐忑着,胤祥,你一定要在那儿!

远远的,似乎在阴暗的灰色下,看到了一团隐隐的月白,我一喜,是胤祥!

快步跑过去,胤祥正抱着腿,缩成一团,坐在延禧宫紧闭的宫门口,大雨浸透了他。

我慢慢走近,把伞撑在他头上,心底漫起的伤感就如同这弥漫世间的滂沱大雨,逼的人快要喘不过

42、烟雨滂沱泪空流'改错字' 。。。

气。

许久,胤祥慢慢抬起头看我,他对我笑,可是失了明眸皓齿,嘴角无力的笑容转瞬即逝,他说:“你都淋湿了,仔细着凉。”声音也淡淡的没有力气,我心下一痛,那个明眸皓齿,爽朗阳光的胤祥,竟随了敏妃去了吗?

我咬了嘴唇,收伞,陪他坐下,说:“怎么不明儿个再来?”他看着雨帘,说:“额娘难过了,正在哭呢,我来陪她。”淡淡的语气。

我坐着陪他,很想开口安慰他,可又觉得失了至亲的痛苦,用什么言辞来安慰,都是苍白的,只好静静的陪着他。

半晌,他开口说:“宫里的阿哥,格格们生下来没一个时辰就会被奶娘抱走,我也是这样,格格们还好,能在额娘身边儿长到六岁,所以我,从前就没好好和额娘在一起过,遇着节庆的日子,好不容易有顿家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额娘,并说不上话儿。其实……额娘生病,我心里头有一点点儿的高兴,这样,我一天可以去瞧她好几次,好好的陪她说说话儿,尽尽心,我以为……以为额娘会好起来的,可不知……”

他停住了,我转头去看他,却看到一张被水覆盖的苍白的面庞,不知是水,还是雨,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面满是悲怆和后悔,说:“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内心的窃喜,觉得我不孝,才带了额娘走?”

我很想跟他说不是,可是我明白他内心的悲痛不是用两个字就可以化解的,一条生命的逝去在心底划出的伤口,究竟会有多深呢?

我只知道,胤祥陷在那深深的自责和悲哀里,醒不过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雨势却没减分毫,我估算着宫门下钥的时辰早该过了,如果再这么坐下去,会

犯了宫禁,只好对胤祥说:“十三爷,我们回去罢,明儿个再来瞧娘娘,你跟她好好的说说话儿。”

他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宫门,许久,沉重的点头。

我撑伞扶起他,走进雨里。身后传来微弱的一声‘吱呀’宫门闭上的声音,我看过去,是太子住的毓庆宫的后门,此刻正紧紧的闭着,也许是我听错了罢。

转头,扶着胤祥,往甬道那头走去。

滂沱的大雨敲击着汉白玉的石砖路,抹去了往来的足迹,掩盖了紫禁城的荣华,留下的,是阴冷的灰色,弥漫的雾气,看不到前行的路,也失了来时的方向。

就这么慢慢前行在甬道里,我闭起眼睛,想起胤禛嘴角勾起的笑意,一抹弧度渐渐扬起,我真的,想他了。

翌日一早,我就在乾清宫门口候着,远远的看到秦安儿过来,我迎过去,笑着说:“咱们快走吧,十三爷那儿,东西可备好了?”

秦安儿也笑着说:“昨儿幸

42、烟雨滂沱泪空流'改错字' 。。。

有姑娘照应着,十爷和十四爷来过,说是听到了皇上的旨意,来给十三爷送点拜祭用的物件儿,给敏妃娘娘表表孝心。”

我笑,说:“难得他们也记挂着呢,十三爷昨儿个夜里可睡好了?没有着风寒罢?”

“奴才给十三爷备好了参汤,回去就热乎乎的喝了,爷身子强健,没一点事儿。”我笑着点头,一路匆匆往乾西五所的阿哥所去。

转弯儿转出来一个身形颀长的墨绿身影,袍子上金线绣了团龙,后头跟了几个太监宫女。忙福身,行礼,道:“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十四也没叫我起来,只是对周围的人都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

秦安儿有些为难的说:“十四阿哥,这……奴才是担了差事儿的。”

十四的语气透着不快,“爷两句话就能耽误你的差事儿不成?”

秦安儿忙说:“奴才不敢。”

十四说:“你去一边儿候着,爷问两句话就罢。”

秦安儿应了,消失在了拐角处。

“行了,作甚的还行礼,也没旁的人。”

胤祯的语气带着玩笑,我笑着直身,抬眼看他,“十四爷没叫奴婢起来,奴婢不敢随意。”

他蹙眉说:“你当奴婢上瘾了?”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嘴角带着笑意对他说:“这回子事儿还有上瘾的,奴婢可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就是苦中作乐,自娱自乐罢了。”

十四笑着说:“昨儿个晚上,自娱自乐到哪儿去了?爷派人寻你也没寻着?”

我一愣,他昨儿个晚上找我了?我离开屋子那会儿,宫门不是也该下钥了吗?想了想,只好说:“十四爷,晚上宫门不是下钥了吗?你别开奴婢玩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不是正常,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笑容是僵硬的,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奇怪,却是转瞬即逝,依旧带了丝儿笑容说:“即使下钥,爷要是非要去某个地儿,见某个人也不是没可能。”

我想,也是,他们都能在皇宫里按着自己的意愿插眼线,哪里还不能安排自己的人呢,便问:“十四爷找奴婢什么事儿?估摸着十四爷找奴婢的时候,奴婢正当差呢。”

十四笑了,笑容徐徐在嘴角漾开,扩散到整张脸上,可我却觉得,他的眼睛是冰寒的:“没旁的事儿,就是给你这个。”

他递给我一个好看的锦缎小袋儿,我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对儿镶了红珐琅的细小的耳坠儿,很是精致可爱,他说:“从前就很少见你带首饰物件儿,倒是对那只红珠子簪子爱的紧,如今宫女不能随意带发簪,我想着你偏爱纯色,弄了这对儿小耳坠儿给你,日常带着

42、烟雨滂沱泪空流'改错字' 。。。

也不显眼,你戴着罢。”

我笑着正点头,他却认真的看我说:“莫负了爷的心意,这个是还你钱袋儿的礼儿。”我说:“是,奴婢遵命。”

他笑了,我行礼要告退,他的语气透着迟疑,说:“十三哥昨儿个夜里怎么都不肯见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虽然不怕十四知道,可是宫门下钥了,宫女还和阿哥在一起,已经是犯了宫禁了,我总担心被人逮到。可十四如此问,和他方才冰寒的眼神,他是已经知道还问我吗?

想了又想,抬眼间看到十四微蹙的眉,我忙说:“奴婢在乾清宫,怎么能知道西五所的事儿呢,十四爷既想知道,奴婢一会子见了十三爷,替十四爷问过便是。”

他顿了顿,摇摇手说:“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知道?我心里一凉,难道他去南书房寻过我,知道我骗了他?

十四却快步走开了,墨绿的背影迅速消失在甬道拐弯处,如果不是他给我的织锦袋子,我会以为碰见他,不过是场梦。

43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又要到了七月,日子一日热过一日,我坐在我住的小院儿里的树荫下,徒劳的用手里的帕子打着风。

“曦云姑娘!曦云姑娘!”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我应了声:“在这儿!”

接着看到一个形色匆匆的身影儿,是李德全手底下的得脸儿的小太监林德,我笑道:“小德子?寻我呐?”

林德赶忙应着笑道:“姑娘别折煞奴才了,谁不知道小德子从前是我师傅的名儿。”我笑着说:“李谙达现在是大德子了,你才是小德子。”

“哎呦喂~姑娘说这话儿,不是指着师傅打奴才板子吗?姑娘快请吧,皇上寻不着书,在南书房发脾气呢!”我一听,忙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草叶子,说:“不早说,咱们快走吧。”就匆匆往南书房去。

进了南书房,就赶忙跪地叩首行礼,康熙说:“起吧,朕的《尚书》你给朕收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原先的位置?”

我忙又跪下说:“皇上恕罪!”他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意,‘呵呵’笑了两声,笑着对李德全说:“这丫头又犯什么错了?一进来就告饶。”

李德全赔笑说:“奴才也不知道啊,想是……弄丢了皇上的书?”

康熙笑着说:“还好丢的不是古本,再寻来一本也可,起来吧。”

我却没敢起,仍旧跪着,康熙似乎敛了笑容,道:“莫非犯了什么大错?”

我叩首,道:“奴婢知错,奴婢瞧着先前皇上放的书,并没有固定的顺序,便私自为皇上重新排序放置,是以《尚书》不在原先儿的位置了。”

康熙淡淡的说:“这可是朕摸熟了的顺序,你排的不好,朕可得罚你。”

我伏在地上,答:“奴婢按照首字排序法重新排了顺序,同一个字儿的书都归置在一起,首字的顺序也按照笔画繁简排了序,从简到繁排列。”

我不敢自夸自己排的多好,不过就是能比随手乱放有序些,初始麻烦些,以后取用总会方便点,康熙站起身,在书房里绕着书架好好的绕了一圈儿,回来坐下说:“起来罢,看来朕的书,还是离不了你了,这次巡幸塞外,你也跟着理书罢。”

我愣愣的看着他,李德全忙说:“还不谢过皇上,从前儿,掌书女官可是不随驾的。”我忙俯身叩头谢恩。

等康熙回了暖阁,我便从南书房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儿里。依旧坐在树下,想到巡幸塞外,总算是有机会让十三散散心了。

自从敏妃四十九日祭,胤祥隔三岔五就往延禧宫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宫殿里,也不说话。看的人心疼,我也再没见过他明眸皓齿的笑。

正思虑万千的垂了眼,在眼角处看到一双正踏入视线的黑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色皂靴,往上看一点,是五彩祥纹,再往上,玄色的袍子上绣了精细的团龙,我一惊,不知是哪位王爷或者阿哥,走错了路,到下人住的院子里来了,忙低着头起身,行礼道:“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却没人应声,我偷偷的去瞅,清冷的下巴,紧抿的嘴唇带着一抹温柔的弧度,英挺的鼻梁,清冷蕴着温柔的黑眸,是胤禛!

我含笑,垂头,他不吭声,我就当没发现罢。

“还不起?”他问,我才起身道:“奴婢谢过爷。”

起身,抬头,装作惊讶道:“四爷?!怎的在这里?”他微微蹙眉,道:“怎的就许十三,十四过来瞧你,不许爷来?”

我笑,“奴婢没有这个意思。”他才笑了,对我说:“也没外人,别自称奴婢了,爷不受用。”

浅笑着看他,满心都是喜悦,这是我入宫以来,他第一次找我,也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在石凳上坐下,说:“过来,陪我好好说会子话。”看我犹豫的样子,补了一句:“着秦顺儿在外头看着,不碍的。”我才笑着应了坐下。

我们俩却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静静的笑。

半晌,他握拳假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锦帕包着的盒子,是一个精致的固定发髻用的小簪,用红的渗血样儿的红珠子镶着,看起来和我先前在江宁时得的似乎是一套儿,很好看。

看我惊诧的样子,说:“宫女可以戴这个,爷想给的东西,没有给不出去的,从前的那只长簪子,你继续收着就好。”我笑,原来,那只簪子真的是他给的。

他伸手取过小簪,替我簪进发髻里,说:“这样很好。”脸上泛着浅浅的红晕,氤氲着好看的光彩。

我笑着看他,半晌,说:“我想你了。”

他的脸却兀然红了,我从没见过脸这样红的他,诧异的看他,他道:“一个女孩子家,怎的口没遮拦。”言语里都透着窘迫,心底腾起一阵暖意,装作浑不在意的撇撇嘴,说:“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

他却皱了眉头,道:“你这样的性子,我怎能放心你在宫里。”

我正想说我不过是开玩笑,他接着说:“我会想法子的。”听他这句话,心底没来由的安静,笑着看他。

他问我:“听胤祥说起过你胸口还疼过?”我笑着看他,不自觉的摇头。他蹙眉说:“莫瞒了,胤祥还能说假话不成?不好好的呆着,尽折腾自己受罪!”我知道他是说我不好好的在雍贝勒府呆着,趁他生病昏睡的时候,听了旁人的话,自个儿送进了宫里。我自求的,也没话儿可反驳,只好依旧笑着看他。

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清清冷冷的语气说:“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这次巡幸塞外,我也会伴驾。”随后就走了。

目送他出门,我托着下巴看天,忽然觉得阳光不再炙热的烤人,而是晶晶亮亮的泛着可爱,想到草原上碧蓝如洗的天空下,会有胤禛,嘴角又漾开了笑意。

巡幸塞外的日子,很快便定了下来,仍旧是即行,所以御驾起行的日子在十日后。这十日康熙基本是挑灯夜战的批复折子,常常是饭也吃不上一口,也不知是国事真的太多太忙,还是他想在巡幸塞外前把能批复的都批复了。

一日他在东暖阁里批复折子,恐怕是累了,召我送了本书去。礼毕后,我上前把书放在他榻上的小几上,他点了点头,便挥手让我下去,我行至暖阁门口,终是有些不忍,便无视了李德全快瞪掉的眼珠子,依旧回到榻前跪下,俯身磕头:“奴婢有一句话,想对皇上说。”

他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的把视线放回折子上,沉思了一下,提笔疾速写着什么,然后他‘啪’一声合上折子,转过身子看我,道:“说吧。”

我叩头道:“皇上,现在已是亥时,奴婢不才,但听过人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上日理万机,身体是本钱。”

他没有说话,李德全也绷紧了身子站着,我伏在地上,额头在冒冷汗,暖阁里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可我心里却不十分害怕,依我对他的观察,他不会因此责罚我。

“呵~呵~”他忽然笑了,说:“李德全,你何时收了个徒弟,怎不和朕知会一声儿?那絮叨的口气倒和你像的真真儿的。”

李德全忙伏地叩首说:“奴才该死!奴才没有调教好手下的人,惊扰了皇上,奴才马上带她下去,自领责罚!”

康熙却笑着摆手说:“不碍,不碍,这丫头有意思的很,你现在变成个老油条,许久不再做这以下犯上的好心事儿,朕许久没听人这么跟朕说话儿了。倒教朕想起了仙逝的敏妃,她在世时,倒是常叫她宫里的丫头在这个时辰给朕送羹汤,提醒朕到安置的时辰了。”他说着,脸上带了一丝回忆,一丝温存。

我忙叩首,却不敢开口说话,做到这个地步,已是极限,再说出一句话,是福是祸,无从考量。

从前,我就常常替敏妃跑腿儿来乾清宫给皇上送羹汤,但是这样的话儿,我还是第一次开口说,心里不是没有忐忑,只是我总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仍旧是个人,一个并不普通的普通人。

十日终于过去,今儿个便是启程的日子。

这次我没法儿再坐在胤禛的车里,享受着特殊待遇,而是跟下人们同乘一辆车。跟下人们同乘一乘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这次,我居然碰见了小竹儿!

我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掀开帘子坐定的时候,一声惊呼吓到了我:“曦云姐姐?!”

我回头,看到春竹带着惊喜和欢笑的眼睛,我不敢相信的开口:“小竹儿?”

她打鼓似的点头,我忙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和我说了大致的情况——太子爷要南方女子服侍,让胤禛寻人,胤禛无奈,只得把自己府上从南方带回来的小竹儿给了太子爷,可太子爷眼界儿高,觉得小竹儿并没有嫩的要滴下水来的感觉,于是就把她派给了内务府总管重新安排去处。最终,就做了粗使宫女。

我疑惑的问:“小竹儿,你参加秀女选拔了吗?为甚我没有见过你?”

小竹儿咬着嘴唇摇摇头,说:“姐姐你有所不知,太子爷宫里的侍女,是可以随时补的,只要身家清白,手无缚鸡之力便可。”

我惊诧道:“为何如此?”她的脸泛着惨白,说:“太子需要,听别的姐姐们说,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即可。”

我问:“那你为何不留下?”

她笑说:“这样倒好,我宁可做粗使宫女,到了年龄仍然能出宫去,那些留在太子爷宫里的姐姐们,听说年年都要去好几个,太子爷不开心,就拿我们出气儿。”

我心在颤抖,混合着怒气,原来太子,真的是个衣冠禽兽的人,这么多年的戏,他演的可真够逼真的。

那么康熙,他是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亦或是,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这,便是皇权吗?是权势吗?草菅人命,原来竟是这样一个鲜活的名词。

小竹儿问我:“姐姐,你为何会成为宫女?看姐姐的样子,应该是个领头宫女吧?”我点点头,说:“我在乾清宫当差。”小竹儿惊诧道:“为什么?乾清宫……不是只有满族女子才可当差吗?”

我正想跟她细细的说来,可看着眼前仍旧天真一片的小竹儿,那个我第一眼醒来看到的可爱的小姑娘,如果我告诉了她我的事情,只怕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顿了顿,说:“我失了记忆,小竹儿还记得吗?”

看她认真的点头,我笑着接着说:“是我替阿玛去南方探亲,遇到了盗匪,才失了忆的。”小竹儿说:“怪道那日姐姐那样衣衫褴褛,姐姐,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么。”我笑着说:“我姓钮钴禄。”

小竹儿睁大着眼睛看我说,“我道这世上能有几个仙女儿似的人物呢,原来那些姐姐们口中传着的钮钴禄氏,竟然是姐姐!姐姐真真好福气呢!”

我纳罕的看着她,蹙眉问:“她们传我什么?”小竹儿笑着说:“听说姐姐在选秀女的时候,就让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惊了天人,十三阿哥还专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门儿去瞧你呢。”

我想起第一日见到他们的时候,那些神态各异的表情,原来被那些爱传是非的女人们传的失了真,便笑着说:“不可当真呢,事实不是那样儿的。”

小竹儿疑惑的说:“可是我后来还听说,十三阿哥的额娘,就是从前的敏妃娘娘,特意讨了你去呢,十三阿哥还常常去瞧你,十四阿哥还会给你带点物件。”

我叹,原来那日我给胤祯贺生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还真没说错——‘这皇宫里最拦不住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小竹儿还要说什么,马车却停了下来,又上来些宫女,我忙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可上来的宫女们,各个拿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只好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很多年后我常常回忆这次相逢,难道这就是命缘的安排?如果这样,我宁可从没有见过小竹儿,那么她,还是可以天真一片,阳光灿烂的活着……

44

44、韶华自负空流逝 。。。

七月是江南草长莺飞的季节,更是塞外草原草盛马肥的日子。康熙说我当差当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