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冰雪孤城全-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比较凄惨,喝了药後又不能发泄,总要呻吟到半夜。
这时,主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知道时候快到了。果然主
人迅速有力的几个挺动,在他喉咙深处泄出。今天的酷刑,也该到
此告一个段落,他不让人察觉德松了一口气。
果然,九皇爷让他把剩馀的精液舔乾净後,简洁的道:『出去
。』他连忙将另一个侍僮绑缚解开,拿起另一根狗尾插入他身後,
两人如家畜般,用力摇摆着尾巴,爬着退出房外。
朱九皇爷轻轻吁出一口气。这些侍僮虽然温驯,总觉得不够。
他需要刺激。这些侍僮,不是没有烈性子的,但是只要给他们一点
刑罚,施一点手段,他们就和狗一样的驯服,战战兢兢的服侍他。
没有人能给他火一般的灼热感吗?
忽然之间,他全身一阵冰冷,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被猎人钉
上的猎物才会有的毛骨悚然。年轻之时,长年在外打仗,领了无数
军功,他的地位是如此建立起来的。这种奇妙的预感救了他无数次
。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入枕下,握住了其下的剑柄。然後,他挥
掌熄灭了桌上的灯火。
黑暗中,有一双碧莹色的眼睛盯视着他,在他毫无察觉之前,
已经近在床侧,那双眼睛并无敌意,也无杀气。只有一片死寂。朱
九一看到这双眼睛,就像是看到了死亡。
『你是谁?』朱九强自镇定,『竟敢如此放肆,不知道这是本
王卧榻之处吗?』
那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微微扬手,一瞬间,烛火竟被他的掌力
点燃。朱九以掌力熄五尺外的烛火,那是隔山打牛中相当高深的功
夫。而这人不经意的扬手,便将烛火点燃,显然不只技高一薵。至
少,朱九从没听过有这样的武功。
『你究竟是谁?』他厉喝。
在烛火的晃动下,那人身材修长,一身白衣,脸上蒙着白巾,
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当灯光一点燃,他碧绿的眸色变转为暗沈。那
是深黝的没有尽头的黑暗。
『你是朱九。』他的声音十分低沈,含着某种韵律。口气并不
是询问,而是确认。
看起来,这白衣人似乎没有敌意,他很自在的找张椅子落坐。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刚才那两个小孩被你如此凌虐,正义之士大
概会立刻杀了你吧?』
他研究着朱九的脸。『很久以前,你也说过要我做你的娈童,
下场应该就如那两个像犬只的少年吧。』
白衣白巾,足不沾地,眼神冷酷,言辞讥诮。忽然之间,朱九
认出了这个男人。『你是侯雪城。』
侯雪城没有回答他,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朱九。这人就是他孩
童时期的恶梦?他望向朱九的手,那只手戴着翠绿色的玉戒,形状
正如他幼时所看到的。
这人身穿的长袍,衣角处也有罗记布庄特有的戳记『罗帜』,
那是他被师父所救,醒来以後,发现自己手中紧握的一块布片,上
面正好有这个戳记。
这人保养得宜的手背上,依稀还有他当时留下的齿印。
当时所看到的高大身影,现在和他一般高矮。这人在他手下,
如同虫蚁,随时可以捏死他。
但是侯雪城并没有打算马上动手。除了朱靖外,这人是第二个
引起他兴趣之人。
他和这人有点类似,但又有些不同。自己是万物都当做物品,
人类,草木,鸟兽,都和一般的物品没两样。但这人却把其他人当
犬只,只有自己高高在上。实在.........很有趣。
他的眼睛,罕见的浮上笑意。
『我要你.........。』在沈窒的气氛中,侯雪城缓
缓开口。『......当我的狗。』
冰雪孤城第二部第七章
快雪时晴(後篇)
王府的前院忽然喧哗起来。此时正值夜半,却全院灯火通明,
火把照著四处亮晃晃的。所有的护院,卫士,有官职的,没官职的
,都提著武器团团围绕前院的外围,如临大敌。
他们的主人被人用锁链锁住脖子拖出房门,似乎被禁制了武功
,所以连站也站不住。只见他衣衫不整的趴在地面,这也就罢了,
臀部还光溜溜的,被插上一根尾巴。
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那样严厉残暴,所有人都
畏惧的王爷,那样眼高於顶,当万物为刍狗的朱九,竟然真的像只
狗般狼狈的趴著,因为他努力的挣动,光溜溜屁股上的尾巴便正好
摇来摇去。
将笑意强行忍住,当然谁也不敢真的笑出来,此时正是尽忠的
好时机,如何能放过?奈何投鼠忌器,王爷在这人手中。那便该怎
生是好?
正当众人迟疑不前的当口,朱九皇爷已经大吼:『别管本王,
给我上,杀了这混帐!哎哟~』
侯雪城将锁链扯紧。面巾外的眼睛毫无感情。『在天山,虽然
气候寒冷,也是有狗的。那些野狗也是很嚣张。………要驯服会叫
嚣的狗,只有比它更狠。』
他一脚踩在朱九的头顶上,将他的脸狠狠压入地面尘土下。
『……这样它才会懂得怕你,懂得敬服主人。』
待朱九再抬起头来,已是尘土涕泗血泪满面,一句话都说不出
了。只是咳嗽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护主不力,这是个死罪,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干
系。想上前攻击,但眼前虽说是趴在地上当狗,可也还是主子。又
怎能真不理会主人的性命?
侯雪城牵著锁链,语气稍见温和。『你别怕,我瞧你把那些人
训练的像真狗一般,你本身一定很有当狗的潜质。我带你回去给朱
靖瞧瞧,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好好服侍他,就像那些人犬服侍你那
样让他开心。』
他看到朱九插著狗尾巴的地方鲜血淋璃,不禁皱眉。『你是第
一次吗?那可不太好,会服侍的朱靖不舒坦的。太紧会很乾涩,你
又太老了,没弹性,也不知朱靖嫌不嫌。………嗯,你别担心,回
头我找几只真的狗来替你宽一宽。』
朱九皇爷被气的差点晕过去。他狂喷一口鲜血,忍不住大吼:
『给我上,不上的全部死罪,给我杀了他!』
侯雪城这才抬起头来,似乎现在才看到包围的众人。那些蠢蠢
欲动,即将扑上来的护院打手看到他寒星一般的眼睛,竟都凛然,
踯躅著不敢上前。
侯雪城微一振衣,瞬间已估量出这些护院打手根本不是重点,
在他四周的屋檐树梢,已经隐伏了无数弓箭手伺机而动。只要稍露
破绽,便可将自己射成刺猬。
他自然不在意,大静神功第八层虽然无法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但是一般箭簇是伤不到他的。他凝神的理由只有一个。那是一股
尖锐的箭气。专破任何内家罡气的『尊皇箭』对准了他。皇室暗门
专司暗杀的『尊皇箭』。
『尊皇箭。』他淡淡的叫破。『你认为伤的了我吗?』
在隐匿之处,一个女子的声音回答。『只要是招式,就有所谓
的破绽。不论多高深的武功,总会让我找寻到破绽。有时候,破绽
是需要去创造的。』
侯雪城回身对准了她。『你认为你创造的了我的破绽?』他觉
得有些荒谬。『你知道我是谁?』
『雪羽飘天下,傲笑神州寒。你是侯雪城。』那声音饱含笑意
。『侯宫主武功天下无敌,小女子是知道的。不过,但是有一个人
可以创造你的破绽。我只需寻隙。』
一道劲风由他右侧袭来,侯雪城立即由那劲道和气旋中测知。
『寒难州。』他轻轻一挥手,便将那劲力卸开。『原来你也在,好
的很,很久没有好好打一场了。』他的眼睛光芒忽盛,那是运集了
大静神功的表示。
『你抓著我东家,只要你放了他,我承诺你完整的离开。』寒
难州也没打算偷袭,藉力卸劲的落到侯雪城身前。他的声音冷漠,
眼神却闪动著笑意,视线不可察觉的在朱九皇爷的光屁股上溜了一
圈。
朱九大吼:『寒难州你马上动手,给我宰杀了这斯。不,我要
留他活口,让他知道侮辱我的代价!我要让他千人骑万人压,我要
让他被狗上,……让他下贱的连猪都不如!』
寒难州目中闪著冷光,想说什么,却又闭口。
即使对侯雪城有好感,也不必为了他得罪朱九。只是这朱九实
在气焰太高,搞不清楚自己并不是他的下属,他们俩人只是合作关
系。不过,目前这合作不宜破裂。
反正侯雪城落在朱九手中,也就等於落入了自己手中,到时候
朱九玩得爽了,只要等他对侯雪城腻味,自己若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想必朱九也不会不肯。
想到侯雪城驯服顺从的样子,想到他冰冷的眼睛为了自己蒙上
水雾,想到他呻吟时发出的声音,他就忍不住身体发热起来。
侯雪城却对朱九的话听而不闻,当然也懒得理会寒难州在想什
么。『我们好好来打一场,生死无怨。………嗯,这狗头碍眼。』
他一脚踹过去,正好踩在怒吼著的朱九皇爷脸上,朱九的脸孔
登时印上深深的鞋印,仰天倒了下去。
侯雪城将鞋子在青石上磨了磨,鞋底沾染上这人的鼻血,回去
又要丢了。他不悦的抛开杂念,抱元守一,心神沈入冰心境界,再
开口时,语气已经冰冷。『府宗请赐教。』
寒难州一愣,忽然大笑。『好,好,快雪时晴,人生幸如。在
下曾为宫主败军之将,本不该言勇。但形式骑虎难下,势在必行,
还请宫主手下留情。寒某先出招了。』
他缓缓拔出长庐剑,那宛若秋水的剑光倒映在侯雪城眼瞳上,
像是切出一条玉色的光痕。但白衣男子却一瞬也不瞬,眼神比冰雪
更寒冷,比刀剑更锐利。
看著寒难州的起手式,便知道他的武学又有进境。侯雪城是个
傲岸的男子,却不是托大盲目自信的人。他取出随身玉如意,一按
机簧,玉如意已伸长,成为十尺神枪。他一抖枪身,淡淡的道:『
别客气,府宗出招吧。』
寒难州不敢大意,运集罡气,一时之间,袍袖全身都被气劲鼓
胀起来,脸上紫气闪耀,那是他独门的武学心法『紫绝』。他轻喝
一声,运足紫绝的剑势已如蛟龙般腾空般朝眼前的白衣人袭卷而去
,发出的剑啸宛如群龙狂吼,众人不禁掩耳退後。
『当当当当!』枪剑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两人的动作都迅捷如
蛟龙。
寒难州知道若是让侯雪城将朱九皇爷带走,即使一时不杀,但
这人心肠素然狠辣,行事不计後果,朱九皇爷若落入他手中,送命
是早晚的事。因此自然使尽了全力。
而侯雪城倒是没想那么多,反正带不走就立即杀掉,虽然身在
虎穴,他的心情却毫不受影响,一只枪随意挡架,但进攻却甚是凶
狠。他对武学素来认真,不论切磋或对敌,素来克尽全力,从不放
水,没有任何人例外,即使朱靖也一样。
而眼前这人,的确值得他全力一搏。
他一紧手中之枪,正想发动攻击,对方那令人窒息的剑网蓦然
如油雾遇火般发出爆裂声,遮天盖地的向侯雪城罩来。
冰雪孤城第二部第八章
快意恩仇(前篇)
两大高手对决,足以惊天泣地。寒难州的剑法已不同前次的凌
厉诡谲,但是却更让人心寒。他凝神静气,稳扎稳打。手中之剑发
出紫色的雾气。那强烈的气势让侯雪城退了一步。
『剑雾!』侯雪城讶然,双目更加摺摺发亮。『想不到你剑艺
精湛至斯。』
那隐现紫雾的剑气,随著寒难州左一剑,右一剑般切割空间的
架式,竟然现出璀璨的光华。那种逼人的剑气,即使圈外人都受不
住,便可知侯雪城在其中所受的压力。
侯雪城惊『噫』了一声,仍然不惊不忧,从从容容的举枪挡架
。自来,使枪都该以轻灵见长,是所谓枪随意走,以推、带、扫、
勾、刺、挑、削、挡、黏、点取胜。但是侯雪城此次却不同往常,
他的枪法大开大阖,每一个触击都令寒难州为之一震,竟似重逾千
斤。
他以枪身重击寒难州的剑锋,即使寒难州的长庐剑是千年难得
的好剑,被那样沈实的玄铁枪身凶猛的招式攻击著,仍然令寒难州
虎口酸麻。尤其侯雪城在重击之後立即枪身倒转画圆,将他的剑气
驱为一束,参和著大静神功反击回来。
寒难州从未见过如此的武功,竟能利用别人的剑气克敌,这是
什么武功?寒难州暗暗吃惊。他不知道这就是大静神功精魂的所在。
大静神功其实是一宗至阳至刚的武功,原本是道家正宗的武功
,但是因为习练者尽皆走火入魔,心生幻境而死,因此後来被归於
魔道。其实若是按规矩修炼,那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武学。
只是练得越高层,越需要极静至阴的冰心诀辅佐,这正是水火
相济,刚柔并存。但『冰心诀』却非常人均可习得,天时,地利,
人和,并且须有相当的悟性和天分。若是没练成,大静神功便会心
火灼魂,走火入魔而死。
侯雪城的大静神功正是如此刚烈。以阴柔为表,阳刚为底。所
以正好克制了寒难州的剑气。他一出手,众人便觉得脸上炙过热风
,那狂飙的热气流让众人不住倒退。
寒难州惊佩不已,两人攻守已逾千招,却越打越勇。寒难州蓦
然大笑:『侯宫主好武学,寒某领教了。
』
只见他在侯雪城撒出的枪网中挑点,不慌不惧,进退有据。忽
然剑势凌厉起来,招式一变,剑刃拖起一道长虹,挟著锐啸之声,
如怒涛般向侯雪城袭去。光芒一闪,剑锋已达对方咽喉。
侯雪城眼中奇光一闪,『这就是江湖中得响盛名的『鬼叉八招
』吧?果然不愧是寒难州。』他往後仰身,险险避过剑锋。面巾却
被挑掉了。
他回过身来,露出凝重的神色。手一抖,血旗『啪』的一声展
了开来。『你是第二次逼出我的血旗。』他淡淡的道:『血旗一出
,不见人命不休,你该知道的。』
他的身形忽然微晃起来,每晃一次,就闪出一尊人形。只见他
一瞬间闪出十三尊人形,每个手中都执著血旗,指住了寒难州。
『惊天十三闪!』寒难州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错。你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外号,叫做傲双绝,第一绝自然
是我的旗,还有一绝,便是我的轻功。』侯雪城仍然没什么表情,
然後他忽然动了。这一动便如惊鸿展翅,飞快的袭向寒难州。
寒难州只觉得十三张清晰飘忽的旗影相互交错,凌厉的向他袭
去。他奋力挡架,本以为其他都只是幻象,但那排密集的旗墙,却
形成了实体的压力,不断的向他迫来,有如一个巨大的钢罩圈住了
他。
他一步也无法退後,眼看那十三张旗面已切割著空气,又像是
吞噬著一切的朝他挥来,他只能苦笑,闭上双目待死。
所谓一招定生死,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连一招都挡不住的一
刻,正当寒难州自份必死时,侯雪城手中的血旗忽然『刷』的一声
收了起来。十三尊人形一晃,又成为本体一尊。
『你………。』寒难州睁开眼睛,原以为对方刻意留下自己一
命,但看见那张血色甚薄的脸孔,不禁吃惊,『你怎么了?』
侯雪城握住枪杆,忽然『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登时喷洒在枪
尖旗面,身形摇摇欲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自己忽然内力尽失?
丹田空空汤汤,剧痛如绞,难道是………?
正当两人怔愕时,朱九皇爷大声怒道:『他是定魂散凝丹发作
了,那是我要燕野下的,平常根本不会发现中毒,潜伏半年以後,
若是将真气运行到极致,就会和他一般,功力全散!』
他终於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接过下人递来的袍子,『把我给他
抓起来,我要好好感谢他对我的无理。』
左右正要上前动手,『住手!』寒难州震怒。『我和侯宫主堂
堂正正的比试,不论胜败都是一种荣耀。若被人知道我们的人以此
卑鄙的手段获胜,我寒难州还有脸面在江湖中立足吗?』
他挺身护在侯雪城身前,『谁敢上前,便是与我为敌!』
朱九怒声道:『寒难州,你是打算反我?』他面目阴森的说道
:『我和你还有很多合作,你静心思虑,为了一时之快,得罪我的
後果,你承担的了吗?』
寒难州毫不退让。『我自认一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算是一
府之尊,一代宗师。人在江湖,『仁』字守不住倒也罢了,但一个
『义』字总不能放弃,不然还能称为人吗?那简直比下九流的江湖
人物还不如了。』
原来如此。侯雪城反而放下心来,懒得听他们争论。只要不是
冰心诀反噬,其他便一切无关紧要。
他转向朱九,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你以为我是你囊中之
物吗?得意太早了,我先杀了你吧。』忽然闪身纵前,举枪一扫,
一招之内,便将那些终於敢围过来营救的众人刺杀了五名。
即使真力消失,他的招式仍然非一般江湖中人能抵挡。直如猛
虎出匣,锐不可当。一时所有人惊叫退後,眼看侯雪城一手已抓到
朱九皇爷脖颈,枪尖即将洞穿他的身躯。
忽然间,背後传来迅疾的破空之声,那种响箭的声音极端刺人
耳膜。劲风未到,铃音已至。铃音未到,箭身已达。那是尊皇箭!
侯雪城立即回枪抵挡,但已失去真力的他却无法闪避,他勉力
向右避开一寸,再也动弹不得。只听『咻』一声轻响,那只系著绿
色铃铛的箭簇已狠狠没入他的胸膛。
尊皇箭的力道何等之大,侯雪城只能急速倒退消去箭势,但也
被箭身之力带著往後飞,那半尺长的箭簇穿过他的身躯,硬生生的
射入树干,将他狠狠钉在树上。
只听一连串闷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血雾弥漫,铃铛已在侯
雪城体内爆裂。那是尊皇箭最恐怖的机关,射入人体後立即展开机
簧,将内含的剧毒喷入对方体内。
侯雪城深吸一口气,握住胸口露出半截的箭簇,身躯一使劲,
将自己连人带箭拔离树干。一时之间,他俊秀的脸孔已经全无血色
,身躯如狂风中的落叶般晃动著,微一跄踉,终究站直了身躯。
他冷冷回眸,看住了射出尊皇箭的女子。
『好箭术。』
侯雪城低沈的开口,仍是不惊不惧,平静淡定。
所有人都凝神看住侯雪城紧握箭簇的手,每个人都知道他若是
将箭拔出,顷刻便是死路一条。不知为何竟然都替他担忧起来。
落入朱九皇爷手中,即使不死,也要受尽屈辱的成为那人跨下
的禁脔。这样一个冷漠骄傲的男子,他的选择是宁死不辱吧?
侯雪城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已经无法站直身躯,只能靠在树
干上勉力支持。鲜血顺著树干流下地面,每个人的心跳都随著那滴
下的鲜血加快速度。
鲜血不断奔流,转瞬之间,侯雪城脚下的土地已被染成血红。
冰雪孤城第二部第八章
快意恩仇(後篇)
在那样静默的一刻,首先发声的是朱九皇爷。他想要大笑出声
,却只发出乾哑的『赫赫』之声。
不知为何,这骄傲的男子,他恨之入骨的贱民受到那样的伤害
,本该是他所满意的,他却愉悦不起来。内心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
牵动著他。『来人,上前锁住这贱民!』
众人立即围上前想要锁拿,侯雪城慢慢抬起头,那双淡漠冰寒
的眼睛微微一扫,虽然未及作势,那只枪也仍在他手中未动分毫,
但所有人却被他的威势所镇住。
那旁若无人的冷寂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冰冻了每个人的脚
步。这人不是别人,是天下第一人,是傲神宫主侯雪城啊。
所谓狮虎垂死,犹有余威。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冒犯他。
『侯雪城,你伤重垂危,若不马上治伤解毒,即刻便是死路一
条,还摆什么谱?你现下武功全失,这里所有人随时都可以把你打
得满地爬,还想做什么困兽之斗吗?你现在已经在我掌握之中,只
要乖乖听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朱九露出笑意,他喜欢骄傲的人。他已经对天真纯洁的挛童失
去了兴致。现在他想要这个男子。
不知多少次了,每当他折辱这种冷傲的人,看著这样的人抵抗
,忿恨,屈辱,痛苦。最後终究会臣服於他,努力讨他欢心。他玩
过的男人何止千百,自然知道这样的男人只要屈服了,在床上不知
比其他人淫荡多少倍。
侯雪城却根本不看他,『尊皇箭,你的箭法虽说是一流的,但
是还未到顶级。若我未曾失去功力,你这样的功夫完全伤不了我。
』他淡淡的说。
尊皇箭点头,她自知自己完全靠偷袭得逞。『箭术也算是一种
暗器,暗器就是在人不防时攻击,我不认为我有错。』
『你是没有错,不过想法不够深入,所以永远只能在暗处偷袭
。』侯雪城仍然没什么表情,身上的伤势似乎根本不为他所关注。
『唐门的暗器是一流的,但他们对敌从未在暗处偷袭,这几百
年来,他们努力钻研暗器的发劲和回力,即使明著对敌发射暗器,
也没几人能逃的了。他们已经将暗器转为明器。这是他们的骄傲,
也是值得该骄傲之处。而你们呢?』
尊皇箭一震,从未听过这样的见解,却是由敌人对她说出。
朱九厉声道:『侯雪城,你太目中无人,你落到我手中还敢如
此放肆!寒难州,你马上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好好整治他!』
寒难州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属下,别命令我。我们不是主从
关系,只是利益共同体。今日我与侯宫主尽心尽力的比试,即使我
败了,也是虽败犹荣。你们却暗地对他下手,让我变成卑鄙小人。
哼,你若动他一根寒毛,我大罗府誓与你周旋到底。』
侯雪城不理会对话中的两人,仍只关注於武道,对尊皇箭说:
『你们尊皇箭流,只懂得在箭身上下功夫,却走错了路子。箭射出
去时,女子的劲道的确无法比男人刚猛,但箭法不是只有刚猛才是
正统,你若在内力发劲时加入回力,恐怕连我都要伤脑筋。』
尊皇箭脸容一肃,对侯雪城躬身道:『小女子受教了,今日之
赐,尊皇箭门永难忘怀。』
侯雪城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握著箭簇的手却忽然一使劲,箭
身已被抽出寸许,眼看就要全部拔出,一人如鬼魅般闪到他身边按
住他的手。『住手!』
侯雪城格开这人的手,眼中露出了讥诮之色。『寒难州,以我
立场,一直将你当成对手,却不是敌人,而现下你要阻止我吗?』
寒难州仍然按住了他的手。『你伤势虽重,却并非完全无救,
让我们给你解毒治伤吧,我会………保护你。决不让人伤害你。』
侯雪城讥诮之意更为浓厚。『保护?我不保护人,也不打算被
人保护。我不关心别人,也不想人关心我。生存只是存在,死亡只
是离开,你为何看那么重?』
『你难道完全不在乎性命?』寒难州想为他止血,却仍被阻止
。『这样你会死的。』
『我捏死一只虫蚁,是一瞬间的事情。别人杀死我,也是一瞬
间的事情,我与虫蚁有何区别?我这样杀人,别人也这样杀我,人
在江湖,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侯雪城的表情淡漠,一贯的充满倦
意。
『你是人,不是虫蚁。你死了,会有人难过,我也会………伤
心……。』寒难州忽然之间理解了自己对这人的感觉。一开始是敌
手,对他先是尊重,敬意,佩服。不知何时对这人充满了兴趣,搜
集他一切的资料,想看他的脸,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的笑容。
『你伤不伤心可和我无关。』侯雪城觉得莫名其妙。他低头看
著自己涓涓流出的血液。『这里比猪圈还脏,简直恶臭,尤其那人
身上特别臭。我不想待久,你松手,别让我当你是敌人。』
尊皇箭忽然插口。『若你死在这里,恐怕永远都要留在此地了
。这样也无所谓吗?』
看著这个女人,侯雪城饶有兴致的道:『我不担心这个,只争
这一刻而已,之後朱靖不会让我尸体留在这里的。』他渐渐支持不
住,顺著树身滑坐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他喜欢自己的血,血能洗乾净一切污秽。洗不乾净别人,就洗
乾净自己。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慢慢的远离。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那些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遥远的样子,他
的四周逐渐暗沈。若是………能再看一眼朱靖就好了………。
寒难州知道他已经陷入昏迷,他和尊皇箭对望一眼,两人都明
白了彼此的想法。正打算著手施救时,朱九皇爷确认了侯雪城失去
意识,自己终於安全,於是怒气冲冲的上前。
『你们先别忙治他的伤势,来人啊!把他带到我房里,用铁练
拴住他,把他手脚都折断了!我要他这辈子都只能跪在地上吃饭,
趴在床上用下体服侍我的欲望。』他挥手招来手下。
那些护院武师终於敢上前,一股脑儿围著圈绑住侯雪城的手脚
,他胸口的伤势被那样粗鲁的扯动,鲜血像泉水般涌出来,但却动
也不动的任这些人轻慢。
『谁敢动他!』寒难州一掌打断身旁的树干,所有人都吃惊的
退後,尊皇箭也挡在侯雪城身前。『侯宫主是一派之主,当代宗师,
王爷,即使现下英雄末路,落入我们手中,也该给他应当的尊重。』
朱九怒道:『你们反了吗?别忘了你们虽然只是客卿,仍须受
我节度的。』他脸色铁青。『这侯雪城之前杀了我多少人?破坏了
我多少人脉?方才如此侮辱我,你们没看到吗?我要他悔自己被爹
娘生出来!』
寒难州握紧拳头,听朱九淫邪的道:『至於那双漂亮的眼睛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