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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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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唐子傲点头。
红衣从他胸口抬起头往旁边望过去,一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男孩子规矩的跟唐子傲请安。听着他叫爹,红衣想到娘告诉自己的情况。眼前这个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比自己看起来老成许多的男孩子,应该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他穿的比红衣少的多,一身单薄的小褂,简便的束口裤子,手持一柄长剑,看到红衣浑身无骨的靠在唐子傲身上朝他望过来,也回了个眼神,点点头,礼貌的喊:“哥哥。”
喊的爽快,不过眼睛里隐隐有一丝不愉快。唐子傲扶起红衣,让他坐到角落里那张木椅上面,交待了几句让他不要乱动,就走到唐千翔身边:“把昨日教你的招式演练一遍。”
“是。”
红衣坐在那里,揉着大腿,看着自己的弟弟练剑。红衣不懂得剑怎么练是好,但是看着那个孩子一刺一挑一挽之间,那剑快如闪电,朵朵剑花瞬间闪现,如同行走中拿着一根蜡烛,火光拖长,形成一道长长的痕迹,转瞬即逝。红衣看他一会叉腿,一会后仰,感叹不已,这样的资质去跳舞也是不错的,腰肢虽然不若他和琉璃一般柔软,也是韧性十足的,教习舞蹈的刘师傅看到他也许会夸一句好苗子,只是,这般长相……唐千翔抿着嘴唇,用心的练着,却全然不知,自己这苦练近十年的功夫被人跟风月场所的人做了比较。
看着他跟唐子傲相似的脸庞,一大一小,都是那么冷硬的气质,如果这般硬邦邦的去给人倒酒夹菜,红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唐子傲回头,看到他无碍,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他们,便也没有再理他,又回过头继续检查唐千翔的招式。而唐千翔一心扑在剑招上,无暇分心,也没有留意到红衣笑完后依旧盯着他看的那副笑的开心的模样。
唐千翔收剑,并于身侧,额上冒着汗珠:“爹爹。”
“恩,还不错。力道稍显不足,多多练习。”唐子傲点头,夸奖。
“是,爹爹。”毕竟才是个十岁的孩子,听着敬重佩服的爹爹开口夸奖自己,绷的紧紧的小脸再也绷不住,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语调都充满欢快:“那,爹爹,我去继续练习了。”
“等下,见见你哥哥。”走过去握住红衣的手,把他拉到唐千翔身边:“千翔,这是你哥哥千嘉。千嘉,这是你的弟弟千翔。”唐子傲的介绍简单明了,留下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终于还是红衣先开口,他歪着脑袋,声音清脆:“你以后叫我小嘉,我叫你小翔,好不好?”
唐千翔不是不好意思开口,而是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矮,比自己瘦小,还长的好像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哥哥觉得很是别扭,叫妹妹还差不多,大不了弟弟也行,可是叫哥哥,叫不出。听到红衣这么说,他正好乐意,点点头:“小嘉。”
“小翔。”红衣笑,看向唐子傲。
“去练武吧。”
“是。”
唐千翔走开后,红衣往下拽着唐子傲的手:“你别叫我千嘉,我听着别扭。”
唐子傲不语,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握着红衣的手也比刚才大力。红衣踮起脚尖抚上他额头,轻轻揉开皱纹:“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叫我在七雅楼里的那些艺名,娘叫我嘉嘉,小翔叫我小嘉,要不你就叫我小千?唔,不行,不好听。”红衣撅嘴,嘀咕着:“要不叫千千?不好。嘉儿,不。算了,你还是叫我嘉嘉吧,好不好?”
看他愁眉苦脸一本正经的讨论着自己的名字叫法,唐子傲刚才那一股涌上心头的刺痛忽的消失不见了,冷硬的轮廓也逐渐柔和起来,伸手在红衣头上揉了揉,低声回答:“好,就叫嘉嘉。”
“恩,就叫嘉嘉吧。”
折腾了一个早上,唐子傲还是把红衣送了回去,还没走到半路,红衣就摇头晃脑,眼皮不停打架,脚下步子蹒跚,东倒西歪。唐子傲只得拦腰抱起,在他耳边小声说:“睡吧。”
刚说完,靠在他宽厚温暖胸口的红衣立刻呼呼大睡。
原本打算让他晨起锻炼身子的,这下却让这孩子睡了个回笼觉,唐子傲抱着他,感受着那轻到跟一只小猫没多少区别的体重,脚下步子放的更缓。回到屋里,放下红衣,把他束好的头发散开,拉过被子,坐到床边。
红衣睡的香甜,小嘴微嘟,像是有好梦,那温润粉嫩的唇瓣总是似有似无的翘着,唐子傲暖好他冰凉的手,掖了掖被角,走出房间。
再醒来,红衣是被饿醒的,肚子嘟噜噜叫起,他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正巧唐子傲从外面走回来。
“饿了。”
“洗洗,去前厅吃饭。”
以前都是在这间小屋里用的,红衣倒也听话,没有多问,擦了擦脸牵住唐子傲的手,唐子傲也顺势习惯性的握住。
走进大厅,丫鬟已经把饭菜摆上,唐千翔端正坐在椅子上,看到他们走来,立刻起身:“爹爹,小嘉。”
薛婉仪从走廊过来,端着热乎乎的汤碗递到红衣面前,不用她说什么,红衣主动接过来,几大口咽下,苦着脸咀嚼着刚刚被娘塞进嘴里的一颗蜜枣。
“一起吃。”唐子傲说。
“不了,我备好了些斋菜,你们三人吃吧。”薛婉仪擦了擦红衣的嘴角,对唐子傲说。
“娘,你在这里吃吧。”红衣拉住她衣袖。
“大娘,一起吃吧,今天爹爹特意让厨子做了些素菜。”唐千翔也起身挽留。
“好吧。”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薛婉仪坐在了两人中间。
一顿饭,唐子傲不语,唐千翔也不语,只有红衣跟薛婉仪两人说着,说到最后,红衣还告起了唐子傲的状。说是他不会练武,今天起的好早,硬是逼他练武,都没睡够。说罢,还偷偷看了看唐子傲的脸,看他夹着菜,根本像是没听到一样,这才壮大胆子,要求娘给自己做主,以后不要练了。
薛婉仪笑了笑,夹了一块莲藕给红衣:“你爹爹是为你好。你听他的,知道吗?”红衣瞪大眼睛,垂下脑袋不说话,蔫蔫的点点头,吃起了莲藕。
红衣告状没成功就像个孩子一样的样子,让唐子傲嘴边闪过一丝笑意,很快被放进嘴里的菜给消隐。
吃完饭,薛婉仪正准备要回自己的小院,就被红衣拽住,拉到大厅一角,避开两人说起悄悄话。
“娘。”红衣趴在薛婉仪耳朵边小声说。
“恩?”薛婉仪笑容满面,弯起腰听他说什么。
“娘,以后,你叫我小嘉好不好?”红衣偷撇了一眼唐子傲,发现小翔正跟他说着话。
“为什么?”薛婉仪好奇。
“因为,我喜欢你叫我小嘉。”红衣脸上红了红,为了自己撒谎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叫你什么都行,嘉嘉喜欢我叫你小嘉就叫小嘉。”薛婉仪捏了捏他的脸蛋,直起身子:“娘要回小院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恩。”
看着只剩下唐子傲一人坐在那里喝着茶,红衣三步并两步的走过去:“小翔走啦?”
“走了。”唐子傲应声,神色却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什么。
“回屋吧,我困了。”红衣一点不觉得害羞的说,完全忘记了自己刚起来没一个时辰。
唐子傲喝完那口茶,牵起他的手回屋:“嘉嘉?”
“恩!”红衣听到他喊自己的新名字,开心的应着。唐子傲看他并无不妥,疑惑了一会也便不在意,随便什么称呼,只要他乐意便好。
红衣牵着唐子傲的手走着,并不知道,就算是他说的再小声,唐子傲离的再远一些,那些对薛婉仪说的话仍旧能传入他的耳朵,更何况,唐子傲一直在关注着他。
他不习武,不懂功夫,自然无从得知。
改变方法
当夜,唐子傲辗转反侧,很久不能入睡,切上身边孩子纤细的一折就断的手腕,感受着那轻轻搏动的脉搏,当下做了个决定。
第二日醒来,天也是蒙蒙亮,唐子傲把搭在他腰间的红衣的胳膊拿下,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听着远处武场隐隐的嘈杂声,走到床边,利落的掀开被子,把红衣从床上拉起来。
“唔……?”红衣眼睛半睁,迷糊的看了一眼,又闭上眼睛接着睡。
唐子傲一手扶着他,一手扯过他的衣衫,耐心的给他穿上,系紧腰间的带子,把他放下坐在床上,这边刚松手,红衣就一个仰身,倒回床上,眼睛都不抬一下。唐子傲蹲下把鞋子给他穿好,拿过温水浸泡的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看他哼哼叽叽的像个享受的小猫一样,唐子傲当下就把盆里的热水倒了,从缸里舀出一勺刚从井里绞上来的水,把毛巾沾湿,冰凉冰凉的,直接贴在了红衣脸上。
“啊……”红衣一下被激醒,打了个颤,惊惶的瞪大眼睛。
那个模样,让唐子傲想起前不久见过的那只小猫,掉进了水里,浑身的毛都打了缕,瞪着眼睛四处张望,虚张声势的威胁着周围,那毛要炸又炸不起的样子,实在是……
唐子傲笑了起来,不像以往只是柔和了线条,而是一个扬起嘴角,发出声音的笑。
红衣额上鬓边的头发湿湿的,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看着唐子傲笑的开心,也跟着笑起来,伸出双手,要他抱,把湿漉漉还沾有水渍的脸朝他脖子间的衣领蹭过去,来回擦着,末了,说道:“哼,偷袭。”
唐子傲略略推开他,用毛巾继续擦着:“清醒了?”语调里带着几分好笑的戏谑。
“能不醒吗?”红衣扭头,哼了一声。
他半侧着脸搂着唐子傲的脖子,从唐子傲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就看到了他耳朵上那个耳洞,自从回来后就没有再戴过东西,可是洞口仍旧还是没有阖上,圆圆一个向内凹的小窝,在小巧又粉嫩的近乎透明的耳垂上,近看的话,非常明显。唐子傲皱眉,伸出手捏住那里,似乎在研究怎么把它给消了或者是阖上,他拇指和食指指肚捏住细细揉搓着,眼睛也靠近过去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周围,红衣的身子整个僵住,猛的一把搂紧他。
“怎么了?”唐子傲觉察到他的不对劲,急忙松手掰过他的脸,以为他哪里不舒服,却看见他一张脸红的厉害,抿着下唇摇摇头,就是不吭声。
摸了摸他的额头,倒也无事,唐子傲把他放到地上,牵着他的手走出房间。
还是武场,红衣还没走进里面,脸就开始皱成一团。脚下步子拖拖拉拉,几乎等于唐子傲是拉着他在走。
来到角落里,唐千翔请了个安,自己去练剑,唐子傲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红衣。
红衣低头,装作看不到,可是很快就坚持不住,唐子傲的视线简直跟有形的物质一般,让他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终于抬头,妥协道:“我练。”
“恩,蹲下。”
红衣照做,还是那个姿势,比昨天有了几分架势,虽然还是软绵绵的看起来没点力道,不过最起码姿势是做对了的。
唐子傲就站在他不远处看着,随时准备他没力气时接住他。哪知红衣一直坚持着,两条腿开始微微颤抖都没有抱怨偷懒,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才过去一半,红衣还没有说什么,唐子傲就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觉得时间无比的漫长,一刻钟对于以往的他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谁曾想在此时此日竟然长到他都快要说够了。可一想到红衣虽平稳却明显弱于平常孩子的脉搏,还有大夫的那些话语,他就无法开口,就这么煎熬着,在红衣实在坚持不住倒下的时候,急切的冲上去接住他,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紧跟着,那句不练了也脱口而出。
“不练了?”红衣靠在他胸口缓着气,抬头问。
唐子傲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他说了什么,低头擦了擦红衣额上的汗水,面色不变的沉声说:“恩,今日不练了。”
红衣撇撇嘴,把脸又埋进他胸口。
如此折腾了有三四天,每日都是红衣倒下,唐子傲接住,然后简短一句:不练了。到了第五日,唐子傲天还未亮就醒来,看着外面深灰色的天空,脑子里思绪翻转。待到天亮,起床后,照旧把红衣也拉了起来,只是还没走出房门几步,红衣就觉察到不对劲,握着唐子傲的手摇了摇:“这不是去武场的路。”
“恩,不去了。”唐子傲淡淡说道,拉着红衣的手朝府邸里种植了大片竹子的方向走去。
红衣低头,笑的开心,两只眼睛都眯起来,全然不知道牵着他手的男子因为这件事几乎夜不能眠,思量许久才无奈放弃让他习武。
清晨的风,总是凉凉的,带着点清甜的气息,这会来到竹林旁边,风吹过,沙沙一阵响,扑面而来的风里夹杂了竹子的香气,让人神清气爽。竹林中间,只铺了一条细细长长的小道,刚好够两人并肩而行,唐子傲牵着他的手,绕着这竹林,一圈圈的走着,足足有大半个时辰才停下。
“累吗?”唐子傲问。
红衣摇头,回给他一个笑:“不累,再走一会吧。”
唐子傲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又沿着小道继续走,脸上表情和缓许多。
要说红衣开始不知道他要拉自己过来干嘛,走了这一会也是了解了。无非是因为自己不能练武,他心急之下只得寻求其他方法助他强身健体。对于不练武而能跟唐子傲牵着手走在这里散步,红衣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走了许久,加起来差不多有几里地了,都不觉得累,脚下步子依旧轻快,呼吸着竹林间穿梭的清冽的气息,手握着唐子傲宽大的手掌,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叫声,他觉得开心极了。胸中一股暖暖的气流充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靠的更近一些。
于是,站在那里,伸开双手看着唐子傲,眨巴着眼睛要他抱他。
“不是不累吗?”唐子傲嘴里虽说着这些,却立刻弯腰,低下身子,双手穿过红衣腋下抱住他,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心里也跟着一软,顿时觉得,让他不练武也不一定是坏事,能多多走动,心情开朗,身子自然调养的好,何必逼他做些不能做不愿做的事,说不定适得其反。
红衣比寻常的孩子都要瘦小,唐子傲手臂托在他大腿根部,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免的他一个后仰跌了过去,将这具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更是觉得他的瘦弱纤细,自己几乎将他整个包裹住,而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臂圈过来都有余。
唐子傲就这样抱着他,继续朝竹林深处走着,红衣也乖乖的搂着他脖子,笑眯眯的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偶尔跟他说两句话。
一片深绿中,一大一小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反反复复几趟,林子里,除了沙沙的竹叶拍打声,还有那略显稚嫩的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停细语着。
一个时辰回到房间后,红衣足足吃了两碗米粥,比平时多了有一碗。坐在椅子上,懒懒的靠着后背,贴身柔软的小褂紧致的贴着他的身子,衬着他刚吃完饭的小肚皮圆鼓鼓的挺着。他看到唐子傲带着笑意盯着他肚子看,急忙往前弯下腰,捂着肚子。
“还要不要吃?”
“不吃了,都撑了。”红衣说罢,轻轻打了个嗝。
见他吃的多,精神也比头几天好,唐子傲算是彻底放下心。
嘱咐了他两句,让他自己随意去玩,就去了前厅做事。
唐子傲曾经拒绝接受爹爹唐明轩的示意去争夺下一任武林盟主,当时失去了红衣的第二年,唐明轩就从盟主之位被新一辈的能人挤下,唐子傲开始就着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唐家虽是武林大家,可如果养着这么些人只负责找人而什么也不做的话,定然供不起,何况那些心高气傲之人也不会甘心屈于门下,仅仅只是为了他寻找儿子。他不愿过多的插手江湖势力,势必会引起皇家的注意,但是如果不建立这样的一股势力的话,嘉嘉的寻找更加渺茫,唐子傲在十六岁那年,成立了一个门派,里面接手事项许多,主要负责打探消息,另外也接受杀人的单子,但是要求必须是恶贯满盈或者行事歹恶之人。
初初建立,困难重重,好在他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又加之待下气度宽广,赏罚分明,很快,嘉门的声誉就在江湖传开。
原本建立门派的意图是找回嘉嘉,现在找回了,对门派里的手下和兄弟也有了不舍之情,再加上事务虽繁忙,却大多不需他亲自去操作,也从不曾有过解散的意思。
每日,他只需去前厅那里听着属下们的回报,给他们不能做决断之事定个主意,其余,也倒是无甚大事。
这会,常文刚泡好一壶茶端过来,门下几个人就走了过来,常文眉头一皱,急急忙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唐子傲:“主子,快点喝,我好给你再倒一杯。”
唐子傲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推开,没有理他。
从外面走来的几个都是门内跟唐子傲一起拼搏过来的兄弟,倒也不是那么拘谨,抱拳见过他后,其中一个大大咧咧的走到常文那里:“哟,有茶喝。”说着,提起壶,对着壶嘴往嘴里灌。
常文重重的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走出去,小声嘀咕着:“粗人。”
几人接到一个单子,是要杀人的,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接下来,让唐子傲来决定。
看着他们几人查到的资料,这人明里是个乐善好施的君子,私底下也做了不少坏事,可还没有坏到该死,唐子傲看到最后一页,正要开口,就看见从门口跑过来一个身影。直直冲到他面前,站住,习惯性的伸出双手,翘起嘴角看着他。
周围几人咳了几声,转开头,唐子傲坐在椅子上,揽过他身子,让他坐到了自己大腿上。
红衣见他抱过自己,笑的开心,扭了两下,靠到他胸口上。
撒娇耍赖
“怎么一人跑来了?不去找你娘?”唐子傲将红衣往怀里揽了揽。
“娘在抄经书,我怕耽搁她时间,下午再去找她玩。”红衣眼睛咕噜噜转着,打量着周围几人,犹豫好一会才回头看着唐子傲,声音可怜兮兮:“我想出去骑马,行吗?”
他声音带着孩子的稚嫩,软软的,煮熟的糯米一般,再配上刻意委屈的强调,旁边几人都忍不住抬头看着他,他们几人都是知道实情的,对这个孩子都是抱有几分同情和怜惜,看着唐子傲坚决的回答:“不行。”有两个都忍不住要替他求情。
红衣继续求着:“我就骑一会,还是骑上次那个小马驹就行了,我保证很听话,就骑一圈。”
“不行。”唐子傲不放心他一人去,自然拒绝的干脆。
红衣失望的低下头,双手垂下,闷闷的哦了一声,就坐在他身上不再说话了。
那个大大咧咧的男子石磊看不下去了,他自己也是一个八岁孩子的父亲,忍不住替他求情:“门主,就让他去吧,男孩就该多多出去玩,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你要是觉得没时间,我带他去。”
唐子傲觉察到怀里的红衣身子难耐的动了动,一把揽紧他,抬头,微眯眼睛看着石磊。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除了石磊的几人都悄悄往后挪了几步,整一排只剩下他一个突兀的站在最前面,石磊左右看了看,咦了一声,紧跟着干巴巴的笑开:“我说着玩的,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休息,休息。”
“推了吧,那个单子。”唐子傲把那几页纸递给常文。
“是,那我们……”
“恩,散了吧,去忙你们的。”
常文最后一个走出去,从外面带上了门。
红衣低着头不吭声,摆明了在赌气,两腮鼓鼓的,嘴里哼的一声,故意让人听见的声音,唐子傲拍拍他的背,低声说:“今天下午,我带你去。”
“真的?”红衣撒了嘴里的气,惊喜的抬头。
“恩。”
“好,那快点去吃午饭吧,我饿了。”红衣简直是迫不及待了,在家里闷了这些天,除了偶尔去找娘亲玩一会,剩下时间都在发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每日无所事事。
匆匆吃完碗里的米饭,红衣焦急的看着唐子傲一手端着饭碗,一手夹着桌上的菜,吃的慢条斯理,他心里急的团团转,恨不得以身代之,囫囵吞咽。终于忍不住站起身:“你,你吃快点。”
“现在刚吃完饭不能去,要休息一个时辰,去睡会吧,今天起的早。”
“你说下午去的。”红衣辩解。
“现在是中午。”
“吃过饭就是下午了。”
“一个时辰后去。”
“你不讲理!”
“……”
红衣无论怎样强词夺理,只要唐子傲不带他出去,他仍旧没有办法独自一人前去。
气呼呼的原地转了好多圈,他还是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把全身都遮住,憋在里面呼哧呼哧的喘气。
也不知气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竟也真的睡着了。唐子傲揭开被子一角,往下拉了些许,让他的脸露出来,呼吸顺畅一些。看着那红彤彤睡的香甜的小脸,唐子傲一双幽深的眸子好似浸了水,柔和而带着笑意。这个孩子对他越来越“放肆”,好像回归到了孩童时期,那些撒娇耍赖的本领和功夫虽然不精通,倒也学了个三四成。
唐子傲自幼就专心习武,不要说是对着父母撒娇,就是偶尔的依赖也不曾有,后来红衣被掳走后,第二个孩子千翔也是跟他小时候的性格有些相像,父子两人之间,除了教导功夫和问询近况,基本也是没有什么亲密无间的行为。
单单就是这个孩子,在自己还懵懂不知所以时就降生,自然对他多了几分关注,加之后来因为自己能力不够的原因而让他过了这备受折辱的十一年,他满心愧疚,只能竭尽他所有和所知来疼爱他,保护他。不求他学有所成,甚至不求他成家立业,只要他平安,健康,开心的长大。
对着他,心里的那些愧疚和歉意总是化成浓浓的疼惜萦绕在胸口,不管是看到他还是看不到他,心里总在思索着,这会他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在他娘那里开心的吃着蜜枣,有没有因为无事可做而在房间里练字。
唐子傲觉得,长久以来的心中的那个空洞,因为这个孩子的归来而一点点填补上了。
摸着他细嫩的小脸蛋,过分瘦小的身子让他觉得他还仅仅是个孩子,还需要抱在怀里,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还会处处撒娇耍赖的孩子。
看了看外面,唐子傲拍拍他的脸:“起了。”
“唔?”红衣睁开一只眼睛又快速的闭上。
“不去骑马了?”
“去。”比冰凉的毛巾还管用,红衣掀开被子蹭一下站起来,跳到床下就穿鞋子。
这次唐子傲没有让他骑很久,才转了两圈就把不乐意的红衣抱下来,牵着他的手回屋。
来到一个多月了,除了最初几天的犹豫,后来唐子傲也就自发的跟红衣睡在一起,他原以为这孩子是夜里睡不好经常做梦才想让人陪着他,哪知过去这许久也不见他睡觉有什么动静,反而安静的过分,揪住他的衣角,蜷缩成一个团,拱进他怀里,睡的恬静。
洗完澡,唐子傲掀开被子躺进去,红衣立刻钻进他怀里揪住他衣服。
今天没有急着熄烛火,唐子傲思索着,问道:“嘉嘉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是想学的东西?”
红衣往上拱着身子,撑起胳膊,有些疑惑的回答:“不知道……我就会跳舞,弹琴。”
这两样,都不能当饭吃,唐子傲揽住他,问:“那想不想好好念书,将来考取功名?”
红衣摇头,不感兴趣。
“经商呢?算账?”
依旧摇头。
“医术?毒术?”
红衣把玩着近在手边的唐子傲的头发,努力的编着小辫,没有说话。
“跳舞和弹琴可以闲暇时自娱,你总要学点东西。每日自己一人在这里,不闷吗?”
红衣听到这里总算正视起来,低着头沉思,这一个月,他不用像以前一样从早到晚都在接受教导,刚开始几日还觉得清闲,可是日日这么过,也确实太过于单调。
“我想想,好不好?”红衣问
“好,也可以去问问你娘。”唐子傲放下心来,弹指熄了火,把被子给他掖好,侧着身子睡去。
清晨,迷迷糊糊的,红衣听到唐子傲的声音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以为是催促自己起床的,懒懒的嗯了几声,就继续呼呼大睡。
等到他一觉醒来才发现日头已经高升,恐怕快要到中午了,而唐子傲竟然没有把自己拉起来去竹林散步,红衣气的掀开被子自己穿了衣服走出房间。
他们住的院子比较靠里,唐子傲又不喜平时有人打扰,所以大多数时候都很寂静,少有人来往。红衣刚推开房门,前面却站了一个高大的侍卫,看到红衣走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把手中的佩剑递给了他:“小少爷,门主有些要事出门,大概两到三天时间才能回来,他说要你帮他保管他的佩剑,另外在家好好听夫人的话。他会尽快赶回来的。”
“去哪里?”红衣呆呆问。
“出去办些事。”侍卫没明说。
“去哪里,我也要去。”红衣开始反应过来,脸上带了些惊惶,抓住那人的衣袖就往前走。
“这……”
“小嘉,回来。”温软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薛婉仪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
那侍卫抬头,刚好接到薛婉仪使的眼色,匆匆朝来路走回去。
“我也要去……”红衣急的眼睛都红了,转身就要跟着那人走。
“小嘉,来,喝了这碗药。”薛婉仪跨到他前面,挡住他。
“娘,他走了,呜呜呜……”红衣终于忍不住,像个被丢弃的小兽,呜呜的哭起来。
薛婉仪拉开他擦眼泪的手,温柔的说着:“来,我们先回屋,听娘给你说。”
那个侍卫早就不见了影子,而红衣又不知唐子傲去了哪里,只能跟着薛婉仪的步子回了房间。
“来,坐下。”薛婉仪放下药碗,把红衣按在床边上:“是不是你爹没有跟你说一声就走了?”
“恩,他走了。”红衣抱着他让那个侍卫留下来的佩剑,怔怔的瞪着眼睛,看着前面流泪。
“傻孩子,哭什么,你爹是怕扰到你睡觉才没有给你说,他很快就回来的,你看,他怕你担心,这不是还留了他最喜爱的佩剑给你做证明么?他总是剑不离身的,说不定,他今天就能回来。他要是看到你不按时吃药,又要担心。”
红衣却不听她劝,只顾的哭,委屈的厉害,还不停抽泣着打嗝,紧紧咬着下唇,无论怎么都不肯喝药。
“娘也会担心的啊,来,小嘉,喝了这碗药。”
“他走了……”红衣却是重复这一句话,低头,眼泪滴滴,像小珠子一样砸到地面。
薛婉仪心里忽然闪过一阵异样,似乎觉察到什么,却抓不住,看着眼前委屈的孩子,她又把精力拉了回来:“小嘉,他爹爹很快回来,你这样子他会不高兴的。来,乖,喝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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