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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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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忽然想到一般,他带着疑问问道:“既然姑姑的孩子找回来了,姑姑为何不从院子里搬回来,这般粗衣粗食的,姑姑身子金贵,如何受的了?”
薛婉仪低着头,微笑回答:“我已经算是半个出家人了,将会终此一生侍候佛祖,粗衣粗食的并没有什么不好,我这一生没什么祈愿了,只求家人平安康健。”
“哦,姑姑倒是个菩萨心肠。前几天,我刚从外地回来就听说小表弟寻了回来,今天得了空就赶来看看他,顺便送些上好的药材给他补补身子。”
“多谢二皇子的好意。”
“谢过二皇子。”
常文接过后面两人递过来的两包药材,二皇子笑着,长长的眼睛敛住了不少光芒:“不知,小表弟可否出来一见?”
说罢,唐子傲和薛婉仪表情都一震,薛婉仪捏紧手里的佛珠,大力的骨节都开始发白,低下头不吭声。
“昨夜受冷了,染了风寒,还是不要感染了二皇子。“唐子傲淡淡开口婉拒。
“哦?”他声音上扬,有种质疑的询问,拿过茶水,喝两口后,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忽然抬头一笑,语调轻缓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那就不要小表弟出来了,免得风寒加重,我这就去看看他吧。”
薛婉仪手里的佛珠的线一下子断裂,一粒粒佛珠四下蹦开,叩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二皇子放下手里的茶碗,轻声安抚着:“姑姑这般不小心,是担心小表弟的身子?要不要我派人去请御医来?”
“不用。”薛婉仪蹲下,捡起佛珠放到手心里的巾帕上。
巧用计谋
“不劳烦二皇子,一点小毛病,熬两碗药就好了。”唐子傲走上前,弯腰扶住薛婉仪的手臂将她抬起来,看向李管家微抬下巴指向门口。
薛婉仪的身子微微颤抖,握着佛珠的手掌用力的青筋凸显,深深吸了几口气,拂开唐子傲的手臂,站定在原地。
“不怕麻烦,姑姑和姑父前面带路吧,我也是受了父皇的叮嘱来探望表弟的。”二皇子起身走到唐子傲身边,细长的眼睛带着些不达眼底的笑看着他。
“如此多谢二皇子。”唐子傲眼睛一眯,退开两步,一手背到身后,一手伸向房门。
“好好,让我去探望探望小表弟。”二皇子笑着迈步,两个随从紧跟其后。
薛婉仪立刻抓住唐子傲的手臂,双眼瞪大,牙关咬紧从缝隙里挤出一句:“不能让他去。”
唐子傲摇摇头:“这次不让他去,他会更加惦念,不如让他看过,红衣这番瘦弱不能习武的样子,他看过后总该放心。”
薛婉仪掐着他手臂的指节渐渐松了力,垂下手臂,狠狠掐上自己的手背,将泪水逼回去,挺起身子,看向前面的二皇子:“走吧。”
“恩。”唐子傲看了她一眼,走在她身侧。
来到门口,薛婉仪上前一步微侧身子挡在二皇子面前:“请二皇子稍等,这孩子没礼貌没规矩,我去告诉他你要来了,要他别太没礼数。”
“姑姑不用这般客套,直接进去就可。”二皇子推开她身子就要迈进门槛,唐子傲抬手再次挡在他面前:“二皇子,这孩子有些胆小,还是我来告诉他一声的好。”说罢,不等二皇子有所反应,直接推门走进去。
“大胆。”他身后的两人怒喝,拔剑就要追过去。
“放肆。”二皇子抬手,示意两人把剑收回去:“不许无礼。”
“是。”二人收剑。
薛婉仪站在那里低眉顺目的看着三人做戏,估摸着这会唐子傲该是给小嘉说好了,她伸手将门推的更开:“二皇子请进吧。”
二皇子走进房间里,门窗关上,将阴冷的寒风隔绝在外,屋子里一股浓浓的暖意让他禁不住放松下来。
左侧,宽大的木床,唐子傲坐在床边,脸色怪异的看着躺在床上。
二皇子勾起嘴角,步子悠闲的踱过去。
那人盖了两层厚厚的棉被,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凌乱的黑发许是因为发汗而浸湿,打着缕的贴在脸上和颈上,二皇子只隐约看到了被黑发遮住的一张小脸,似乎很白,继续朝前走,离床越近,就越能闻到甜腻的香粉味,像是女人用的胭脂,而且是大量的胭脂被打翻倒掉,才能有那么浓厚的味道。
闻着那股别扭的味道,二皇子终于走到面前,红衣头稍稍朝里面侧着,看不到正面。
“嘉嘉,这是二皇子。”唐子傲拍了一下红衣的肩膀,要他打招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红衣嘴里含着东西,说了几句。
“起来,好好说。”
红衣动了动,慢慢掀开被子,磨磨蹭蹭的坐起来,头始终低着,浓密的黑发遮挡在脸前面,小声哼哼着:“见过二皇子。”
“不必客套,叫我二表哥就可。”
红衣低垂着头,应了一声,不再吭声。
一时间,屋里忽然寂静下来,二皇子干脆走进两步坐到床沿上,无视唐子傲的盯视,几分哄孩子的口气对红衣说:“小嘉是吧?”
“恩。”红衣点点头。
二皇子皱了皱眉,那股甜腻的脂粉味随着红衣的点头愈加浓重,就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样。
“表弟可是怕染了风寒给别人才不敢抬头?”他继续问,声音柔和。
“恩。”红衣又点头。
“没事的,这屋子里都是修习功夫之人,抵抗力都很好,你尽管抬头说话就是。”
“好。”
看着红衣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分开头发往后撩,二皇子身子朝前倾了倾。
“二皇子。”红衣分开头发,露出脸庞,猛的转头看向二皇子,清脆的叫了他一声。
“啊……”二皇子忽的一声叫出来,虽然立刻止住,在空间不算大的小屋里却仍是显得太过突兀,两个随从紧张的闪到他身边,怒目看向红衣,也被惊的一个倒退。
唐子傲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张脸发青,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看着二皇子恼怒又不好生气的神情,忍不住低头,肩头颤抖了几下。
薛婉仪也是匆匆上前两步,拿出怀里的巾帕,慌乱的就往他脸上擦:“这是怎么弄的呀?”
红衣笑,脸上更是恐怖,一层层厚粉扑簌簌的往下掉,偏偏声音清脆又稚嫩:“我闻着春巧姐姐身上很香,今天我又染了风寒,想着不用见人了,就让她也给我弄的香香的,谁知道,你们来了。”红衣委屈的撅着嘴:“你们还非要看我,我不想让你们看的。”
红衣脸上铺了几乎有一盒脂粉的容量,整张脸看不出模样,煞白煞白的,连眉毛都遮住,两处颧骨上,涂了桃红色的胭脂,圆圆两个团,一笑就一鼓,还有嘴唇上,血一般的红,又往外画了许多,整张嘴比实际大了许多。如果是夜间看到这种样子,没有人不会认为他不是鬼。
二皇子并非是怕了,而是近距离想看一下时,忽然发现眼前有这么一张脸,不怕也是会惊一下子的,更何况,红衣刻意的猛然转头逼近他眼前。
“以后不可这般调皮,来,过来,娘给你擦干净。”薛婉仪看着这张惨不忍睹的小脸,也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点了点他的额头:“还不快给二皇子道歉。”
“二皇子,对不起,吓到你了。”红衣委委屈屈的道歉,大睁着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二皇子眼角抽搐,移开视线,实在看不下去那张脸孔做出那种表情,让他一眼都不想多看:“无碍。”冷冰冰的声音有着几分嫌恶的回答。
“来过来,娘给你擦干净。”薛婉仪把帕子沾湿了给他擦脸。
“不要不要,这个味道好闻,我最喜欢闻。”红衣使劲摇头,推开薛婉仪的手,退到床尾一角,咧开嘴笑着看向二皇子。
“去,让你娘给你擦了。”唐子傲也忍不住呵斥,只是那声音怎么听怎么有宠溺和纵容在里面。
二皇子眉头皱起,深深看了红衣两眼,那模样那气质那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纯粹一个粗俗世故又沾染了一身青楼恶习之人。
这种人,如果能成大气,那女子都能上战场了。
冷哼一声,退后两步,又恢复了那副阴冷又目空一切的神情,对着薛婉仪和唐子傲说道:“姑姑,姑姑,小侄还有些事情要先告退了,你们好好照看表弟的病吧。”
“恩,你去忙吧。”
“好。”唐子傲点头,起身往外送他。
来到大门口,二皇子摆摆手,示意唐子傲不用再跟来了“姑父回去就可。”
看着他目光中透露出的蔑视和高高在上,唐子傲心里一块重石放下,双手抱拳:“二皇子慢走。”
三人跨上马,疾驰而去。
唐子傲回房的步子轻快了许多,推开房门,看到那个孩子正站在脸盆旁边,乖乖的洗着脸上的脂粉,嘀咕着抱怨:“好难闻,好难洗。”
薛婉仪拿着帕子站在他旁边,不时帮他擦擦:“怎么会想起来往脸上涂粉的?”
“嘿嘿,不是把他吓跑了吗?他以后肯定不愿意再来看我了。”红衣得意洋洋的说着,把旁边干净的毛巾拍在脸上,仰起头,用力搓着水渍。
“啊……”干干净净一张小脸还原如初,因为他大力的揉搓而微微泛红,额上的发丝浸了水,结成缕贴在额头鬓边,这幅样子倒也真的像淌了一身汗而感染了风寒。
红衣身上穿着那间桃红色的小棉夹袄,兴冲冲的跑到床边,那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刚才的傻气和呆楞,大眼睛咕噜噜一转,整个人狡黠又伶俐,来到唐子傲身边,眨巴着眼睛看他。
唐子傲耐不住他一直盯着自己,揉了揉他头发:“嗯。”
红衣不满:“要表扬,不要光嗯。”
“好。”唐子傲抿嘴,浮现一抹笑意。
“什么好?”红衣使劲把脸往唐子傲脸上凑,非要他说个明白,夸个仔细。
唐子傲笑出声:“好,嘉嘉很聪明,做的不错。”
红衣听到夸奖,小脸红了红,朝唐子傲怀里腻过去,伸开双手搂住他的腰。
薛婉仪走过来:“来,小嘉,再擦擦脸。”
“恩。”红衣闭眼抬起脸。
薛婉仪给他细细擦了眼角,鼻翼,下巴,耳朵,看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捏了捏,笑着说:“好了,起来,别整天腻在爹爹身边,都是大孩子了,来擦点油膏,天冷了,防着冻裂。”
“娘给我擦。”红衣闭着眼,小脸一个劲的往薛婉仪脸前凑,就是不动手。
“好好好。”薛婉仪无奈的给他擦了脸,然后又搓了搓两只手:“好了,娘去给你熬药喝,在这里乖乖听你爹的话。”
“知道。”红衣用力点头。
太子哥哥
薛婉仪才刚来到门口,伸出的手还没触到屋门,就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伴随着一股阴冷的寒风,李管家急急压低声音喊道。
“太子来了!”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薛婉仪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寒风凝固住一般,冻在了脸上,唐子傲身子也猛的绷紧,抱着红衣胳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红衣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两人,开口问道:“太子?”
唐子傲先收回心神,冷静的问李管家:“在前厅吗?”
“不,这就来到这里了。”李管家大冷的天,额上却冒出了汗珠,不停擦拭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稳健,有力,李管家转过身子看向外面,正要跪下,一双修长的手扶了一下,紧跟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开口吩咐:“无须多礼。”
房门敞开着,呼呼的寒风往屋内钻,太子迈的快了几步,走进房内,回身自己关上了房门。
“今天天冷,就不开着门吹冷风了。”太子走到最靠近门边的薛婉仪身旁,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姑姑。”紧跟着站正身子对着唐子傲的方向:“姑父。”
太子跟二皇子长的并不像,二皇子也许是随了娘亲多一些的原因,整体气质比较阴柔,长相中性,看人时总是带着些戾气和傲视。
而太子和他年纪相仿,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是气质明朗,五官俊逸端正,身形挺拔,身上丝毫不见高高在上的傲气,神态沉静,无形中有种让人敬仰的高贵气质,他声音刚过变声期,还略略有些粗,却有种意外的低沉感,姑姑姑父两个称呼由二皇子喊来,那是敷衍和僵硬,而由他喊来,如同发自内心,无论如何都不能产生一点抗拒感。
唐子傲点点头,欲起身招呼他,他几步走前来,阻住了,微微一笑:“姑父不要多礼,姑姑也是,都坐吧,我本没有打算今天来,而是听到二弟前来,他的性子有些急躁,表弟刚寻回,需要静养,我怕他再拉着人出去玩耍,这才想着来阻止的,刚巧,我来到门口时碰到他出去。”
“太子客气了,二皇子来到也是探望一番就走了。”唐子傲点头致谢。
“小嘉在外面流落多年,身子不好,不能习武,这身子需要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大概,一直是缺不了药物的。”薛婉仪在太子小时也是照看过他的,跟他明显亲近许多,坐在床边,低声叹息。
太子微笑:“不碍的,不能习武就不习武,我明日差人找些好的药材送来,补补身子。”
红衣紧抓住唐子傲的衣角,偶尔看太子几眼,见他们两人都对他没有像刚才那个二皇子那般戒备,他也松了心神,慢慢挪动身子,依偎过去。
他自以为动作小,却也只能瞒过薛婉仪,唐子傲见他这般,干脆一把握住他手臂,将他拉到身边,靠在自己身边,太子见状,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红衣身上:“这就是千嘉表弟?”
唐子傲应声:“嘉嘉,这是太子殿下。”
“叫哥哥就可。”太子像哄孩子一样的口气对红衣说道。
红衣见他始终都是一副温和又宁静的样子,没了刚才的拘谨,灿然一笑:“太子哥哥。”
太子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哥哥,面上更是柔和几分,眸子里笑意更胜。在宫中,弟弟众多,也都是各个规矩的叫着太子殿下,面上再恭敬再有礼,内里也不知如何绯腑,暗中不知如何争斗,这会听到这难得一声的哥哥,心下软了几分,走进红衣面前,从袖兜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个是前几日父皇赏我的,上好的暖玉,我看小嘉的身子骨不好,这块玉佩就给你了。”说着握住红衣的手腕将玉佩放在了他手中。
“太子,这个不妥……”薛婉仪急急说。
“无碍,都是我的东西了,放在身上暖身子的,我成日里练武,体力强健,放在身上也是浪费,还是给了小嘉的好,也算物尽其用。”
“谢谢太子哥哥。”红衣握着玉佩,开心的道谢。
“恩。”太子坐回桌边,见他真的开心,淡淡笑着,像看个孩子一般。
见唐子傲不语,薛婉仪也坐了回去。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大都是围绕着红衣的身子和最近的情况,太子七八岁时,薛婉仪才嫁出去,之前两人在宫中都是很好的,薛婉仪自幼就懂事,对着太子这个比自己小八九岁的侄子也颇为疼爱,虽然这些年过去有些疏离,但是那份亲情在这里,寥寥几句都透露出对彼此的关心。
说到薛婉仪吃斋念佛粗衣粗食的每日也不出门,太子也提出孩子既然找回来了,就干脆搬出来住就是了,薛婉仪还是婉拒,后来,也开始泪水涟涟,她没什么心愿,只求红衣能平平安安长大,那些封侯拜相的事她宁愿不要,他仿佛又回了当年牵着太子的小手逛御花园的情景,握住太子的手:“小昊,姑姑什么也不要,姑姑这样过的就很开心,每日在佛祖前侍奉,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我唯一所担忧的就是小嘉,我只求你,不要将他当成皇亲国戚就可,他身子已毁,再也做不得什么,唯恐将来有什么有心人拿此做文章。”
太子面上神色温和,反手握住薛婉仪的手拍了拍,郑重的说道:“姑姑放心,我明白。我平日里也不来就是为了不想太多人注意这里,难得这些年姑父沉寂下去,一家人平安过日就可。我对你们的不闻不问,想来才是对你们最好的方式,所以表弟寻回后,我也没过来看望,这今天要不是二弟来了,我也不会这么大白天的闯进来。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人打主意打到你们头上,就算有,我也会解决了的,你们放心。”太子又对着唐子傲说:“只有小嘉是姑姑亲生的,所以还是不要教他习武了,寻常人家的孩子,弱了些也没问题,只要教他些医术毒术或者是去学些其他技艺就可。”
唐子傲点头,低头看着乖乖坐在旁边的红衣正老老实实的玩着玉佩。
“当年,是父皇鲁莽了些,我也是头些年才知道当时姑姑姑父在一起的原因,这也算是我的错……”
“哪里是,你当年还不懂事,哪里有你的事。别说这些了,你看你,出门也不跟着个侍卫,就你一人出门,这能安全吗?”薛婉仪打断他的话,转开了话题。
“没事的,有人暗中跟着的,我不愿多事,就没让侍从跟。”太子穿的也是普通,青衫一袭,暗淡的料子,普通的做工,就算是有心人看到,也不过 以为是个江湖上的朋友来探访,断不会想到太子头上。
几人又坐着说了会话才起身告辞,正要跟红衣说句话,却发现他歪着头靠在唐子傲胸口睡着了,低低笑了几声,朝唐子傲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起来,又跟薛婉仪说了几句话,一个人走出门口。
他这边出了门,李管家走过来进了房间。
唐子傲小心将红衣放下,扯过被子给他盖上,低声问道:“你如何知他是太子?”太子不曾来过,更何况他刚才刻意隐瞒身份,也不会大大咧咧的告诉管家说自己是太子的。
“是二皇子出门时碰到了太子,然后两人打了招呼,主子放心,除了我没人听到。”管家跟随唐子傲多年,对他父辈就开始待在唐府,对于当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
“恩。”
薛婉仪给红衣掖了掖被子,也起身走出房间,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睡的香甜的红衣,唐子傲坐靠在床头,神色凝重,良久,也褪去鞋子,掀开被窝躺进去,感觉到他睡了这半天还是冰冷的身子,他靠过去贴紧,伸出手臂揽住他翻了个身,放在自己胸前。
没多会,被窝里暖烘烘的,红衣的身子更是在睡梦中抱住热炉子不肯松手。
唐唐嘉嘉
自从二皇子和太子来过后,日子倒也过的安静,没有什么人来打扰,红衣平日里无事可做,就腻在唐子傲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
睡觉一起是自然的,早就养成了习惯的,除此外,红衣由吃饭,散步等等一些理所当然的一步步向外扩展着。唐子傲办公他在旁边看着,看的久了,凑过去坐旁边,然后再挪到他身旁,最后干脆推开他胳膊直接坐到他大腿上,看着无奈的他不舍用力推开自己,看着下面的那些属下轻咳着移开视线,红衣心里得意的笑着,然后老老实实的缩在他怀里,竭尽全力让他不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分心,直到唐子傲看到他走进大厅就拉过自己,直到那些手下当他不存在,红衣窝在唐子傲的怀里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他骨架纤细,容貌俊俏,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孩子,而一个父亲抱着孩子,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那些个手下除了最初的别扭和不适应,慢慢将两人当成了一体,偶尔不见他一次,都会询问几句。唐子傲虽然对红衣的依赖颇有些无奈,但是他总是无法拒绝,久而久之,也就任由他喜欢,他想,再多几年,等着孩子再大一些,长到十五六岁时,也就该没那么依赖他了,这些年,就由着他吧。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近些天,唐府逐渐热闹起来,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虽然唐子傲不喜过于铺张,可是好歹算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更何况今年找回了红衣,这次就更是不能疏忽,唐子傲的父亲,昔日的武林盟主,自从红衣被人掳走,退下盟主之位后,一人去到了好友的小岛上,过起了神仙般不管不问世事的生活,多年未曾回来的他也于前些日子让人通报,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显然,今年的大年三十,将会是近十年来最热闹的。
李管家兴头很高,张罗着人去街上买了很多年货,那些往年用过的剩下的,统统丢弃,换成了新的,就连下人的衣裳请示过后也多做了两件喜庆的颜色的,长廊,圆柱,亭子,都挂满了红色灯笼,系上了红色的缎带,大大的福字和对联贴满了每扇门窗。红衣的衣裳也多做了几件,李管家请来的做衣裳的老板娘看着红衣的模样,比划了半天,非要建议他做件大红色的外衫,里面配个小夹袄,在大冬日的,就像个福娃娃一样。唐子傲把这些事都交给李管家做主,原本李管家觉得红衣的年龄不该做这么孩子气的颜色了,可是看着粉雕玉琢一张小脸,长长如水的黑发,那老板娘拿着红色的布匹往他身上一比划,他就觉着这孩子就该这么穿,于是,连累的几年都不穿大红色的唐千翔也跟着做了一件。
等那件衣裳到了他们手后,唐千翔饶是冷性子,也不禁气的扔到了一边,死活不愿穿,直要换件别的颜色。而红衣抱着厚厚的摸起来滑溜溜的绸缎衣,心里乐开了花,他原本就觉得这个颜色好看,穿着最是亮眼,可是从来到这里,唐子傲给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清淡的白色或者是蓝色,紫色等等。这次刚好趁着过年,还有李管家给他做挡箭牌的份上,总算能穿上了。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衣裳刚送来,红衣就回到屋子里换上,急急忙忙走出门去寻找唐子傲,可是都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问了几个人才说是在偏厅里对账。
来到偏厅,从门缝里偷偷往里面瞧,唐子傲正翻着几本账册在查看,红衣推开门,蹭蹭蹭跑过去,还不待唐子傲抬起头,他双手一推,将唐子傲放在桌上的手臂推下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他大腿上,一把揽住他脖子,抬起下巴,挺直腰杆,高扬着声调问:“我今天漂亮不漂亮?”
唐子傲将账册放下,看着红衣穿了新做的衣裳,兴奋的脸上红扑扑的,跟绸衣的红色相互映照着,跟个年画上的娃娃一般可爱,难得兴起了逗弄他一下的兴致:“漂亮……”
眼看着红衣咧开嘴就要笑,小脸上直放光,他继续说道:“衣服很漂亮。”
红衣的表情定在那里,赌气嘴,不满的翻了翻白眼,腰往下一塌,一字一句:“我问的是我,不是衣服!”从唐子傲身上跳下来,站到几步远处,伸开双手,转了个圈,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唐子傲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男孩子,哪里能用漂亮这个词形容。”
他无法说谎,只能避开话题,可是男生女相,还是这般漂亮的样子,唐子傲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虽然说自己能确保他不受他人欺辱,但万一,万一有什么意外,唐子傲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的性子也跟个小女孩一样,喜欢撒娇,喜欢抱人,喜欢穿鲜艳颜色的衣裳,正想着,红衣这边就又扑了过来,直直撞进他怀里,非常不满的腻了两下,哼了两声,也不再继续问了,拉着他的手也要他去试穿新衣服。看了看桌上的账册,他收起来放到了抽屉里,牵着红衣的手回了房间。
大年三十,唐明轩也从小岛上赶回来,全家团圆的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红衣和唐千翔都是孩子,挨着坐在了一起,旁边就是唐子傲,唐明轩,薛婉仪,李管家从小就在唐家长大,他们一家人也跟着坐在桌上。总共有七口人,倒也算是热闹。
吃完饭,几个大人就挨个给孩子压岁钱,从大到小,先是红衣,由唐明轩这个爷爷给了见面礼和压岁钱两样,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叫了一声爷爷,唐明轩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乐的把他抱起来亲了几下才放开,第二个是薛婉仪,正要跪下,薛婉仪笑着拉过他,揉揉他的脑袋,给了他红包,得到一声清脆响亮的娘亲,到了唐子傲面前时,唐子傲不能不说是有些激动的,放在侧边的手都不自觉的微微捏紧。
红衣眉头略微拧了一下,没有跪下,只是走近前,接过唐子傲的红包,低下头沉默着,良久都没有说话,原本欢快欣喜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尴尬一丝丝蔓延开,唐子傲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无力的垂在身侧。薛婉仪见状,立刻拉过红衣悄声问道:“为何不叫爹爹?”
红衣只是低头不吭声,什么也不肯说。
李管家立刻把唐千翔往前一推,让他挨个叫了一遍,领了红包,这个大年三十就这样算是过完了。
等放完鞭炮,过了子时,困顿的都走出大厅,回屋去准备歇息了。红衣沉默的站在后面,听着前面的脚步声一个个渐渐走远,紧紧咬着下唇,却忽然看到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大手伸到面前,红衣抬起手握住,忍了好久的眼泪眼看就要往外掉,狠狠吸了吸鼻子,又逼了回去,紧跟着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身子一个腾空,被揽着大腿根部抱起,像个几岁的孩童一样被托着臀 部坐在唐子傲手臂上,红衣一转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感受着刺骨的寒风中,这依偎着的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热气和温暖,让他就这么想一辈子靠着。一路上,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说话,薛婉仪先他们一步走出房门,走过长廊,回头张望,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好似密不可分,好似就该天生一起,薛婉仪看着那张露出小半个侧脸的孩子,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她回身,打消了那份不安,稳步走回属于自己的小院。
回到房间,唐子傲放下红衣,挑亮了灯火,他让李管家给那些下人放了个年假,这会人手不够,他自己去厨房里打了盆热水来,先给红衣泡了泡脚,自己又趁着水热也泡了会,外面还响着噼啪的鞭炮声,子时已经过去有一会了,他都感觉到些许困顿了,脱了外衣,拉过被子,对着红衣说道:“睡吧。”
他说完,红衣一把抱住他,搂的很紧,急急的喘着气,害怕又慌张的,还在微微发抖,唐子傲拍拍他的后背,柔声轻问:“怎么了?”
“你生气了。”红衣在他怀里闷声说。
“没有。”弹指把烛火熄了,屋子里霎时漆黑一片:“睡吧。”
“我不叫你爹爹你生气了。”红衣肯定的说。
“没有,你别闷着。”唐子傲揪住他衣领,把他从自己怀中推开一点距离。
黑暗中,唐子傲虽然能视物,却看不清楚色彩,只是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水光波动,盈盈一闪,看起来随时都会哭出来,唐子傲只得更加放低声音,尽量听起来不那么吓人:“没有,睡觉吧,乖。”
红衣眨了眨眼,把泪水挤回去,忽然说道:“我不想叫你爹爹!”
唐子傲一愣,随即苦笑道:“好,不叫。”不想交他爹爹,早就不言而明了,那句娘叫的顺畅又亲密,而且已经叫了几个月了,自己也不是非强求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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