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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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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月白亚垂低眼眸正欲开口,却不想自己竟被眼前这人一下子打横抱了起来!
瞬间脸都青了!
喂!就算有伤我还不至于……
然而苍月霄雷未等他开口说话,便低头看着怀抱中的月白亚,虽仍是微笑,口气却满是心疼,
“我说方才怎么瞧见你一副忍疼的样子,不用怕,既然回来了,今后我保护你!”
保护我?你要保护我……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面那唯一的亲人么……这算是一个承诺么……
性情冰冷惯了的月白亚,心底那份原本被腥风血雨掩盖掉的最脆弱的柔软仿佛被那句话触动了一般,一时也忍不住有些心绪激动。
“你……先放下我罢。”
谁知苍月宵雷听了粲然大笑道,
“听好咯,本将军汉语没有岚他们好,所以我听不懂~”
于是故意不管月白亚尴尬的表情,直接将他抱回了室内。
佐久间岚强忍住嘴角的抽动,随即跟了进来,同时心底也不忘申辩道:教我汉语的老师可是将军您……
苍月霄雷将月白亚轻柔的放坐在榻榻米上,还不忘叫女侍拿来一个柔软的丝绵垫子给他靠着,全然跟照顾孕妇一般,佐久间岚不禁心内直呼叹为观止,从未见过眼前的男子如此温柔的一面,然而被对待的那一位则脸上的五官都被刺激得快要扭曲掉了。
好歹我是个男人……你……
然而一对上苍月霄雷全然无害的关切表情,又无来由的不愿发作,这短短几瞬间,惊喜,感动,熟悉,气恼等无数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全都同一时间涌进心里来来回回打了好些转。
“真是胡来啊……鞋都未穿就下了地。”
苍月霄雷双手握了握月白亚仅套了白袜的脚面,冰冷的触感让他眉宇有些微皱。
佐久间岚听到这话捂着肚子就差没笑出声了。
这究竟是谁造成的啊?
“你不跟我说下自己是谁吗……?”
忍了很久,月白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苍月霄雷一愣,随即又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以为你看清我那一刻就知道了。”
月白亚闻言,诧异的回望着他。
“我们的眼睛……不是如此之像么?”
“我们的眼睛……不是如此之像么?”
月白亚捏紧了手里那个福签样的东西,定定的望着苍月霄雷,眼眸里泛起流光。
“阿月,我是你的叔叔,霄雷。”
“你并非汉人……你身上带着抹不掉的出云国皇室血统……”
“皇室……我父亲究竟是谁?”
苍月霄雷沉寂了一会,终于开口道,
“你父亲是已故的三皇子,源吉殿下,现在京都尚存的皇室宗亲,已经尽数换代,你如今的亲人,只剩下我一人了。”
月白亚方才鲜活的心底顿时冰凉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明明有爱人,还要被送嫁大明……为什么,父亲明明是皇室成员,却无力挽回局面?”
苍月霄雷握紧月白亚有些颤抖的手,没有答话,佐久间岚闭上眼,缓缓的答道。
“殿下不了解出云国的状况,本国自关原之战设制幕府以来,掌权的从来都不是天皇,而是手握兵权的征夷大将军。幕府是以将军为首,御家人为骨干的武士政权,与天皇为首的朝廷并存,但握有实机的机制。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将军府断然不能允许被京都的势力有任何实质上的牵制,雪鹤夫人是将军的姐姐,若在当时硬谈要成全她与源吉殿下,几乎是不可能为之……”
“所以,你的外祖父最后仍然决定以和亲方式将她嫁过去,阿月,不要心存记恨……姐姐当年也最终是同意了父亲这番决策。”
苍月霄雷接过佐久间岚的话,本意欲安慰,却也隐忍不住遗憾之情。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她那时候已经有了你。”
月白亚静静的聆听着,泪光陨落无声,面容表情却是冰冷无异,看得苍月霄雷心内忍不住纠痛,
“阿月……”
说时,握着月白亚的手,又紧了紧,温暖的意味传至而来,
“姐姐为你取名叫熏月,含义你可曾想过?”
“她有身为苍月家后人的觉悟和奉献精神,同时她亦是位秉性善良,顾念亲情的好女人,尽管父亲为她选择了那样的道路,她仍用你的名字怀念着苍月家。”
蒙她保佑……十年过去……终于让我找到了你……
月白亚抬眼望着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激荡之情。自己的出生,除了母亲,几乎不被身边所有人接受,现在眼前之人那种紧张,重视和在乎,每一次触觉到都似一层热浪般温灌着自己那颗冰冷破碎的心。
苍月宵雷微笑着指了指月白亚手里的东西,
“那是我亲自向崇玄院法师求的护身福,阿月要随身带好哦。“
“还有,我只比你大十四岁,你要是不愿意喊我叔叔,可以直呼我名讳。“
“将军!”
佐久间岚意图制止般劝声道,直呼名讳成什么体统,就是将军之母-已故的华姬夫人在人前也断不会如此。
“那没有外人的时候就这样吧!”
说完苍月霄雷竖起右手食指在唇边,对着月白亚眨眼,顽皮之姿引得月白亚嘴角忍不住上弯……
“咳……咳!将军,前厅的众大人等您多时了,岚也是今日才从大明回来,将军莫不是见到世子殿下把所有事都忘了吧。”
“那,阿月先在此休息吧,我先过去外边。”
苍月霄雷回过头,起身笑笑,便随佐久间岚离开了。
月白亚身世的郁结释然,当下也心感豁然,轻轻扮开一个茶果,送入嘴中。
抹茶的清甜芬芳,让他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这里果然……没那么冷呢。
此时,将军府外环山林间,一青一红两个身影交错缠斗于空野之上,兵器击撞争鸣间,一度拼得难分胜负,直至红衣男子的双刀被打飞而出,刺入身后的树杆,局势已定。二人的动作才顿了下来。
青衣男子并未着急收回锁链,妖媚的笑颜,让红衣男子气得咬牙切齿,却始终不肯开口认输。
“去了趟大明国回来,却还是这么傲啊……小忍你总是一输了就不肯认帐,啧啧!”
吉原忍试着借以闭眼深呼吸来压下心头的怒火,再睁开眼睛时,却仍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
青衣男子撤回兵器,媚笑着向他走过来,盈盈柳腰,霓裳轻扬,一双灵魅的狐狸眼眸琉莹晶亮,右眼眸下显而易见的暖赫色泪痣配以那人妖冶的眼神更添风情,入目之处尽显别样桃花,贝齿轻启,唇若含芳。
“小忍又生气了?还在介意你的岚大人雪锁之技授了我,而不是你?”
吉原忍冷哼一声,遂不屑道,
“是我输了,你要怎样?”
青衣男子噗嗤一笑,近而将脸贴近,一手更是魅惑般的轻抚上了吉原忍的面颊,大胆的动作惹得面前之人脸际禁不住泛起粉色红霞。
“呐……之前说好的,谁输了就答应对方的要求,小忍今晚就陪我共眠……”
“你休想!”
“啧啧!”
吉原忍不假思索的回答惹得青衣男子又是一阵媚笑。
“小忍你太坏了,岚大人可以,我就不行……”
话音未落,只见吉原忍暴怒中,眼显杀意,拔出腰间还暗藏的短剑便刺过去!
下一刻,自己握剑的手却对方牢牢定住了,虽然刺了进去,却无法再深一步,仿佛是故意被伤一般!
见青衣男子的左肩逐渐渗出殷红的血色……
吉原忍心底还是不由得大吃一惊,原以为这样的攻击对方是断然不会中刺的,然而青衣男子不仅未躲,竟还面不改色的嬉笑如常。
“嘻嘻……不陪就不陪,小忍真是太坏了……竟然真的刺我。”
“你这怪物!”
吉原忍抬手点了他的穴道止住流血,霍的站起身郁闷的盯着蹲坐在地上之人怒斥道。
“恩……被你夸多不好意思。”
吉原忍算是彻底投降了,不愿再接话。
可是青衣男子却没有消停的意思。
“哎……也难怪他不教你了,你善攻速,快刀比较适合你。可惜我善眼速,你的动作我都看穿了,若是想制住我,除非我盲了。”
一听这话吉原人随即冷笑道,
“我知有一人,即使眼盲了,也没有武器,我用尽全力他竟然还是招架有速,虽未胜却不败于势……对了,他当时还中了岚大人的情毒。”
青衣男子闻言眼前一亮,
“如此说来可是难得之人,若非身体缺陷,可甚是厉害。”
“他只是一时中伏,目不能视,现在可是明眼人呢,他的兵器也不弱与你的锁链。你有本事把他打败了去。”
青衣男子俊眉一扬,似是想到什么般,便又笑了,
“我知道是谁了,他有伤在身吧,你想拿将军如此重视之人的性命来挑衅我?小忍你真是太坏了。”
意识到自己犯的错,吉原忍一时无措,羞恼的转身便要离开。
青衣男子的笑声未散,便见到他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肩上的蕴染开的血渍闷闷的吭声道,
“我去找医师!”
青衣男子闻言,忍不住又笑开了。
是夜,月白亚被安置在将军府的兆合居院内,那是历代将军的世子弱冠后独居之所,旁边即是苍月雪鹤旧时卧居。苍月霄雷说,便于月白亚思忆母亲之时,有个诉伤追怀之地。
因政事和使船交接的事项繁杂,没有停留多久,苍月霄雷便离开了,月白亚疲于大半月以来的海上之旅,于是经下人伺候沐浴完,便换上浴衣,倒床而卧了。
夜半时分,心口隐隐不适的痛感,月白亚昏睡中翻过身,迷糊间竟嗅到一股杀气,心下一惊,拔出晖白挡于喉间,只见一条晶莹的锁链,锥端处准确的缠住了刀刃。
“啊呀?”
月白亚面不改色,直接将锁链提起飞甩回去,只听见来人一阵惊讶的娇嗔。
和室的门敞开了一扇,怜冷的明月借着满地的白雪,光耀落于二人面容之上,双方都趁此刻看清了彼此的模样,前者一如既往的媚笑,除开欣赏之意外,挑逗之情亦益于言表。而后者在眼见那张自己熟悉的面容之后震惊得握着晖白的右手竟开始颤栗不已!
“……心墨……?!”
男子闻言也是一惊,不过瞬即又恢复了媚惑的笑容,悄然收回锁链,淡红的柔唇微启。
披散而垂的刘海下,那轻扬的眉宇,狐狸般灵魅的双眸,眼下的暖赫色泪痣,媚影妖娆的面容和气质,明明如此熟悉却又泛起无法忽视的陌生气息,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殿下,初次见面,我是墨心。”
月白亚如此异样的反映倒是出乎墨心的预料,那眼神,跟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人一般,于是不知趣的追问道,
“呐,殿下你以前见过我吗?”
月白亚震惊中意外的发现,此人眼下的泪痣,与心墨相反,是长在右眼之下的,当下抛开疑惑,冰冷的问,
“你究竟是谁。”
“墨心……刚才说了啊。”
墨心仍旧笑得很妖媚,心里却有些失落,敢情刚才自我介绍白做了……
因是第二次才将对方的话听进脑海,月白亚闻言又是一阵错颚。
墨心……翻译过来怎么连名字都如此近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夜和室内,两个人静静的对望许久无言,最终还是墨心抵不住阵阵寒风传来的至深凉意。起身拉过敞开的门,少了风声,四周刹时一片寂静。
“好冷喔……”
墨心刚回过头便被月白亚猛的一把逮进怀里,粗暴的扯开他青色的里衣,露出白皙的胸膛。
墨心胸前一凉惊颚不已,立马邪媚的笑道,
“殿下竟然这么急……?虽然是我擅自半夜来看你的,不过如果殿下想要,倒也不是不可以啦……”
然而面前之人丝毫未理会他露骨的挑逗,双眼只是怔怔的盯着墨心心口……
那块拇指般大小的心型的墨色胎印……
墨心见状,顺口解释道,
“殿下喜欢这个胎记?如何……很漂亮吧……我可是因此而得名哦。”
说时抬起月白亚的手,往心口上摸去,有意无意间轻滑过半露的□,
“可以摸摸看哦……”
一时正欲整个人贴上身去,却没想到下一刻便被月白亚又一把推开了。搞得墨心一头雾水。
虽然知道被调戏,但月白亚显然并未关心这一点,冷冷的问道,
“你多大了。”
“十八岁吧……我不记得了。”
“你……有兄弟吗?”
月白亚略有犹豫,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墨心闻言顿时笑得眼睛都咪起来了,然而即使笑得放纵失态,仍旧一副迷媚的模样,简直就是真正的妖孽。
“殿下说笑了,我一出世便在将军府了,何来的兄弟!”
月白亚沉下脸,尽量逼自己整理好思路。
墨心除开样子于心墨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连心墨脸上的泪痣,身上的胎记也都一应具有,完整无缺,唯一的区别就是什么都是反的。除了泪痣的位置相反,墨心心口的胎记是正心型,心墨却是倒的,很难想象这二人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眼前之人放荡不羁的品行,也不像刻意瞒他,那么便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了吧……
“殿下……”
三更半夜能不动声色的跑到我房间惊扰我,明显是将军府里的人,看他一副肆无忌惮的神情,明显也不是一般身份的人,会是谁的人?霄雷派的,还是佐久间岚?或者……
“殿下?!”
“额?”
月白亚想得太专注,直接把眼前的人无视了,这让墨心大为郁闷,之前被撩拨起的暧昧气氛经他这一走神直接变得荡然无存。
墨心衣衫未整,看着月白亚有点尴尬的模样,笑了笑试图再靠近却被月白亚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没事请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说时便自行坐下双腿伸进棉被里,身子却坐直了,侧着脸无表情的盯着墨心,示意:这人怎么还不快滚。
看着眼前人豪不防备自己,还忽然这么冷硬的赶自己走,墨心一阵呆滞,顷刻却还是笑了,这次笑得没有之前那般□,似乎稍微有控制自己那双风流的狐狸媚眸。
对敞开的里衣稍作了整理,便轻步朝月白亚走过来,不顾月白亚杀人的眼光,直接跪坐了在床塌边。
“熏月殿下。”
墨心柔和的语腔夹带着芳韵,
“恐怕不能如你愿了,墨心会一直跟随在你身边,所以,哪怕是您就寝,我也不会擅离的。”
“胡言乱语!谁叫你这么做的!”
月白亚只觉得头开始疼了,自己还没搞清楚一大堆问题,怎么又跑来一人连睡觉也不让他独处!
墨心膝下微移,低头行礼不起,便开口道,
“将军说过,一旦找到世子殿下,墨心便是你独一无二的影武者。一直以来,我便是为此而接受培养的。”
墨心说得很平淡,仿佛还带着笑,月白亚听了却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再不闻不问世局政势,作为一名杀手,他也比普通人更清楚影武者的意思,也不是一般的王公贵族都配拥有影武者。
“所以……”
“所以怎么样?”
月白亚揉着太阳穴,吼道,却见墨心一把扑过来压住自己。
“你赶不走我了嘛……”
“再不滚出去,就拿你试刀。”
月白亚阴沉着眼,丝毫未收敛浓密的杀气,要是心墨,此时怕早已骇得跳出室内了,然而墨心却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般柔媚,月白亚手心一紧,才发现晖白已经被墨心的锁链封住了,心下一恼,正欲发作,忽闻一阵芬香,顿时全身无力,垂眼倒下就昏睡了过去。
墨心收敛起笑容,凝望着那张清丽绝美的睡颜,一时也有些晃神。
这位殿下真是位漂亮的男子……尤其是眼睛,跟将军真像。
将晖白放好,心下也沉静了几分,方才要是这位殿下真狠得下心拔刀,自己未必制得住他,只是不愿意让他牵动旧伤,点睡穴也断然行不通,只得出此下策了。如此说来,即便是这样迥异的环境下第一次见面,心底也是信任自己没有恶意,才会如此吧。
想到这里,墨心之前凝结的眉宇又舒展开了,俨然素日一副随性的模样。
轻手轻脚的退回床塌边,本欲闭眼开始休息,忽然想到什么像大受打击一般,猛的垂下了头。
“糟了……”
冥香用完了……不被那人捏死才怪……
笠日清晨,苍月宵雷一踏进兆合居内,便感觉到一股脊背发凉的寒意。
进了偏厅,就被月白亚盯着墨心那欲将其一劈为二般的凶狠眼神慑住了,而后者则若无其事般保持抿笑的姿态。见苍月霄雷进来,墨心很自觉的俯下前身恭敬的行礼,苍月霄雷方才一见到墨心,便已对大致状况了解了个七八分,于是微笑道,
“阿月,墨心是我培养出来的人。”
同样跪坐着的月白亚凶狠的眼神转移到苍月霄雷身上,瞬即演化为一种冰冷的意味。
“我不需要,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苍月霄雷落座,听他这么冷雳的拒绝,倒也没有生气。
“墨心的使命不单只是保护你而已,你的身份和存在对于我们都是极为重要和宝贵的,就当为了我,莫要抗拒。”
月白亚心里微微颤动,沉默半响开口道,
“为何特意为我训练一个隐武者。”
“我无意瞒你,执着于寻找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想找到你,还有就是,我需要你做我的继承人,苍月家的未来在我之后会落到你身上。”
月白亚闻言大为震惊,
“为何非得是我?”将军这个位置不是本该传给自己的子嗣么?
“再者,我……对于权位,我向来没有兴趣。”
说话间,几名女侍已将糕点果品以及茶具奉上,相继退下。
苍月霄雷并未理会那第一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难道阿月喜欢一直过腥风血雨的生活么,像木偶一般的活着?”
月白亚顿觉如履薄冰一般,喃喃的溢出声,
“你……怎么会知道……”
“岚说了你们几次相遇的过程,加上你受的伤,不想到你是以什么身份活下去的也很难。”
苍月霄雷说这话,看似语意轻蔑,实为心痛不已,他无意过问发生过些什么,明国楚乱爆发之时,月白亚也才六岁左右,一个孩子,究竟是以选什么样的生存道路存活至今的。即使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好无损的在自己面前了,背后那所受的苦所背负的辛酸与灾难他自是不难想象。
“我现在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以前所受的伤害和委屈我亦无法替你抹去,但今后,我不要看到你有损一根毫毛,所以,让墨心待我不在也能时时守护你,可好?”
月白亚望着苍月霄雷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冰冷的外壳融化一般,不自觉想到母亲,只得默认答应。片刻后却还是有些恼怒的嚷道,
“那也不必即使弄昏我也要睡在我身边吧!再有如此,纵使是你的人我也……”想说杀掉,却未忍心说出口。
我是一个双手染满血的残酷之人,即使知晓这样的我,你竟也说要保护……
一直沉默的墨心闻言则轻笑出声。
苍月霄雷释怀后看向墨心便无奈的笑了,
“墨心是……咳……以后不必如此。”
“是,将军。”
墨心抚媚的笑颜又覆于面容之上,月白亚见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为什么如此长得相象的两人,性格却是截然相反,自己以前身边是粗犷刁蛮的野小子,眼前这个却妖媚简直像个荡女!随即复又想到昨晚墨心那句‘如果殿下想要,也不是不可以’的话,顿时心底一阵恶寒……
而墨心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月白亚笑。
也罢……反正自己的作用也不仅仅是保护世子的安全……时间有的是,慢慢来吧。
时已至春,白雪褪去天气转暖之际,整个出云幕僚使臣以及京都皇家都已知晓将军府世子的确立,尽管明确世子身份的不少数臣子提出过反对,但最终被苍月霄雷强势压了下来。言以:违此命者必讨之。
近段时间以来,都被安排学习了出云相关的历史文化政军制的课程,月白亚尽管很配合,但是整个人并未有太多生气,久而久之……身边的人亦习惯了他冷漠的处世态度。
因为墨心自那日起一直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也不便于单独去问苍月霄雷关于墨心的事。轻靠坐在走廊边的柱子下,看着院内的樱花初开,粉红间白的花瓣宛若珍珠集成的浅霞,绚烂而又美丽,月白亚淡淡的眸光中映透出微许流光。
记忆里,母亲寝居外的听阈华院,也有一棵樱花树……那时候尚且稚龄的他握着沾满血的晖白刃有些呆滞的躲在树后,静静的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从容的处理掉阻挡自己的所有侍卫。血无声无息的溅在他白皙的面颊上,飘落的樱花瓣如点缀般轻掠过他的笑颜,成就出一幅异样美丽的画卷……那一刻,感觉自己再也逃不了一般,视线被那个白色的身影紧紧的锁住了。
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最后他也缓缓的回头,看着自己……绽放了一抹微笑。
手里的碧玉瓶轻轻滑落,月白亚的思绪遂又从回忆里撤了回来。佐久间岚当初给的药膏已经快见底了,可是心口的痛还是未有完全治愈,仿佛一想到那个人,便会不由自主的泛起疼痛,这算是对自己背弃那个人的惩罚么……月白亚轻安抚过心口的伤处,再一次闭上双眸……意犹未尽般的表情。墨心远远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透洒出无尽的落寞与暗伤,亦禁不住微微皱眉。
苍月霄雷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尖锐的瓷碎割破了手掌立即滴出血来,佐久间岚心紧蹙眉却不敢亲自上前去制止。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为保万全,岚还是建议,废掉他的武功。”
“习武者被废掉一身武功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他已经受了那么多伤,何苦来要我做这么残忍的事。”
佐久间岚闭上双眼低头恭敬道,
“世子殿下与他人不一样,他的武艺是专供杀人的伎俩,是有人为了利用他所故意传授,即使易折损他纤弱的身体也要将他推到那么危险的风口浪尖去,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哪怕天赋再好,再是厉害,终究无法以一敌天下,以岚的推测,伤了世子的人,极大可能同为传授他这番武功之人……”
“够了……”
苍月霄雷握紧滴血的手喝止住佐久间兰的话,他不想再听下去,那些事足以让自己失控至此,浓郁的杀意覆于双眼,迸发出犀利的寒光。
“想个办法别让他发觉,就这么办吧。”
“是。”
佐久间兰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遂吩咐女侍找来纱布伤药,亲自为苍月霄雷包扎。
“将军,还有件事。近段时日,明国有异动。”
“据说那位十年未露面的左相,密涵报,自永言年间我们派去安插在朝野以及相关的人,有被清除的趋势。”
苍月霄雷心内一惊,
“这是个什么人。”
佐久间岚为其处理好手伤退回原位,回道,
“恕岚无能,其详细背景暂时查不到。”
“那位丞相叫什么名字。”
“左丞兼枢密院使,东方龙月。”
白色的身影站在樱花树下,三月间,已见有开春暖势,然而这棵樱树却未见开花。
东方龙月轻抚上树面,少倾,淡淡的说了句:“出来吧……”
心墨自屋檐降下,落地时表情忍不住有些窘。东方龙月未问,心墨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尾随他来到此地的原因,用他常说的话来讲,需要想的话就不必回答了。
“心墨,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说这话时东方龙月也没有回头,心墨大惊,慌忙回道,
“你肩上的伤没有伤及内息心脉,现在亦恢复良好,有我在不必担心的。”
白色身影回转身,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心墨一愣神,这才发觉,自月白亚离开后,这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表情了。
“我还是想去接他……”
东方龙月浅笑中,说出了这个决定。心墨喜形于色,连忙追问,
“他还没死?你知道他在哪?”
“恩……大概知道,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处理掉一些事。”
“我会跟随和守护你们的,所以龙月你不要说自己会死这样的话,那个家伙知道了也不会开心的。”
心墨一时情绪竟有些想哭,即使无从知晓那一晚东方龙月追出去后发生的种种,但一想到月白亚仿佛丢失灵魂般残暴的样子,再想到几月来东方龙月日渐苍凉孤寂的背影,总觉得这二人心底都藏匿着说不出的苦,连自己也被感染了似的。
东方龙月转过身去没有说话,心墨便开口问这里究竟是何地,破旧的华院,萧条的陈设,俨然是很久未有住人的大宅府,而立于院角的樱树,虽未开花,却感受得出生机的气息。
“这里是被当今皇帝尘封了十余年的潇瑞王府,我第一次见到白亚的地方。”
并未见到心墨惊骇的表情,东方龙月继续陈述道,
“当年我作为新任御肃门的统领,邪王秘心剑初成之时奉招主之命,暗杀潇瑞王。按门规,见我面貌者必不能留,然而我却私自放了当时躲在这棵樱树后小世子,并带走了他。”
“虽是世子身份可他的出生背景过于特殊,皇帝知道此事,曾命我斩草除根……”
“可是你没有那么做不是吗?”心墨了解到月白亚的过去,震惊中不免怜惜。
“他都知道这些吧,他不恨皇帝吗?”
“不会……因为动手杀潇瑞王是他自己,白亚,他身上没有明国皇室的血统,不过是杀了一个爱虐待自己的养父吧。”
也正因为东方龙月自己揣测到了这一点,才最终坚持并顺利留下了月白亚的命,期间为了让麒帝不再干涉,他狠心将月白亚训练成一个出色的杀人工具,尤其是在找到心墨之后,他更有了绝对的自信能保护那个人,但是没想到……
“是我伤了他。如果确认了他的所在,那么还有时间,心墨,答应我,无论如何……”
“我答应!”
心墨走到东方龙月面前,单膝跪下。
“你当年救了我,白亚这么多年一直伴着我,你们二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已经失去了师傅,不想再失去什么人了。”
东方龙月扶起心墨,犹豫了一阵,还是没有把心中所想告诉他。
“等明国的事情后,替我准备一副棺木便是。”
心墨没有答话,抬眼凝望着眼前之人,那笑容,别样的柔和……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的身世告诉你,心墨,你在这世界上,其实并非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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