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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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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待我之情谊,堪比天德,阿月此生……无以为报……”
“你到现在也不愿意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苍月霄雷冲着他哑声喊道,然而并未如愿等到回答。
月白亚嘴角挂着血丝,任由东方龙月轻柔的替他拭去面容上的润痕,目及那人未见止住的血泪,双眼亦同泛出水光。
这个人数十年如一日的隐忍真性,现在即便是哭也这般无声无息的淡定,想到此便不由得替他心痛。
月白亚轻握住他的手,微笑道,
“如此便好了……你活不成,我也可以陪你……我发狠追到阴曹地府去,你以后再不得骗我了罢……”
“胡说……你哪也不许去,我不会死,你只许呆在我身边。”
“恩……”
“叫我名字……你发誓……”
东方龙月哽咽着,低头轻吻他的面颊。
“龙月……我……发誓,以后只在……你身边……”
只听他话音越渐变小,最后只剩下另一人细微的抽泣声,苍月霄雷脸色刷白,站起身双眼蓦然凝望着那人怀里黑色的身影,半晌,不由自主的下令道,
“岚……你去看看他……不!来人!先把世子,先把他带回……”
‘去’字还未说出口,便见那二人周身残卷起数到风芒,同时夹杂着晶亮的光道。处于前列的数十名上忍抵御不住这道强风,纷纷只得退身数步。佐久间岚皱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雪锁!
心墨也是一愣,随即被人单手连提带抱起来,稳定重心抬眼一看,竟是墨心。
“哥……!”
墨心闻言不耐烦的皱眉,抱着心墨的手也越发用力。在眼见那重伤的二人悲戚的样子,只得叹气道,
“我救不了三个人……既然他们活不成了,我送他们一程吧!”
说完右手将雪锁收紧,圈住那二人上身用尽全力朝北面的悬崖甩了下去!苍月霄雷大惊,冲上去想去拉人却被一股力道绑住手臂强拉了回来。
回头一看,竟是稚风趴在地上紧勒着手中的缎带喘息着笑,最后终于支持不住,才闭眼松开了手。
墨心垂眸,轻声说了句,
“将军……今后,也请当墨心死了罢。”
言毕,抱起心墨飞身离去。苍月霄雷并未回头,只是失神的望着悬崖的边缘,身侧的人手正欲追去,却见他抬手轻令道,
“不必了……”
没有必要了……即便月白亚不死,他也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不愿再叫我的名字……
苍月霄雷单手覆住眼眶,泪自掌缝滑落下来,悄然无声。
他何尝不知道月白亚并非一个会因为计较血缘而不敢爱的人,根本只是他不爱而已,所以即使没有这条鸿沟,一切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
“哥!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把他们扔下去!”
墨心抱着心墨骑在马上,自蜿蜒的山路往下跑去。
“哥!哥!你停下!我们回去看看!说不定苍月那帮人已经走了!我要救他们!”
心墨焦急的嚷着,要是别人他早骂了,可是看见回来救自己的是墨心,他心里实是激动不已,但转瞬见他将东方龙月二人甩下悬崖,又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哥!你听我说!我……唔?!”
嘴忽然被一层柔软的唇瓣堵住,心墨顿时惊得浑身僵直,脸也涨红得跟个柿子一般。
“我听不懂!你给我安静!”
墨心放开他立即一阵凶吼,见怀里的人不再吱声,便加大力道挥舞马鞭,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心墨被这一吻刺激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欲哭无泪。直至冲出一片荆棘密林,才见墨心策马的速度放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处峭壁前,竟有匹白色的马,马背上还驮着两个人。
心墨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激动的跳下马连摔带滚的跑过去。
“龙月!!你们……”
东方龙月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听见心墨的声音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点头示意间却似看着墨心。
虽然知道他已经看不见,墨心依然红了脸。侧过头去,不由得解释道,
“你那么厉害,加上我的马聪明,甩你们下来想必也不会有意外。”
心墨茫然的看看墨心又看看东方龙月,最后还是听东方龙月翻译道,
“这里是处隐蔽的支崖,不是悬崖最下面,想必墨心研究过这里的地势了……”
说时因背部的痛感微微皱眉,心墨见状便说道,
“我先帮你处理箭伤……”
东方龙月摆手示意不用,随即抱紧怀里的人轻唤了一声,
“白亚……”
心墨下意识的抓起月白亚的手腕,叹气道,
“尚有一丝气息……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墨心一把又拉扯上了马。
“……我们先离开要紧。”
东方龙月点头,将月白亚侧身置于怀中,随即调转马头,任由墨心牵着自己的缰绳一并前行而去。
马背上颠簸的振动也未能让怀中的人有苏醒的迹象。即便如此,东方龙月依旧垂首在他耳边不断的温言柔语。
“白亚……别睡了,我带你离开出云……”
“你若不想回明国的话,我们去新罗好不好,那边的风景和气候甚是怡人,也有你喜欢的樱花……”
“不然去琉球岛也可以,你不喜欢冬天,那边很温暖的……”
“怎么还睡……看你醒来我怎么罚你……”
他话语间,不住的咳血,然而怀里的人始终不曾应声。
心墨沉默着靠在墨心怀里,却早已是听得泪流满面……
出云幕府将军苍月霄雷在位第十五年初,公开对外宣昭了世子月痕身染恶疾病亡一事。然而将军府意外的并未受此事影响,迎娶武藏间次女的婚宴依然安排于二月初如期举行。
婚宴当夜,苍月霄雷丢下白鹤厅里众多的宾客,独自醉倒在兆合居走廊边。所幸侧室夫人生性内敛聪慧,虽独守空房一夜,却不忘悄然命人为他送去件披风以防着凉。
那件披风原是那位夫人之物,自然是她最为喜爱的颜色……沉夜墨黑。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七年过去。又一次迎来春光明媚之季,江户城中大片的樱花绽放开来,人们随处可见粉,红,白三色的樱花交融锦簇,绚丽缤纷的柔美场景。春风拂面,粉色的花瓣于空中散落下来,轻舞飞扬,浪漫至极。
傍晚外出赏樱景的人流逐渐增多,本是祥和温馨的氛围,却忽然被一阵拥簇的骚动划破。
一个幼小男孩敏捷的流窜于人群中,身后不远处两个侍卫打扮的男人,急得焦头烂额,似乎又碍于形势,不得大声呼喊。
小男孩毫不顾虑身后的人,左右观望了一番竟独自朝人群外的郊野跑去,吓得那俩侍卫脸色刷白,却又苦于周围人群太拥挤无法及时拦下他。
小男孩见摆脱了跟屁虫,嬉笑着边跑边跳往树林里行去,丝毫未因周围没有了人迹而害怕,然而正得意间,忽然脚下的草丛踏空,整个身子失重瞬间便往下斜的山坡摔滚下去。
幼小的身子颠簸折腾了好一阵,终于落停到了山坡最底下。所幸的是小男孩出门前,衣服穿得厚实,并未伤到筋骨。然而全身仍旧被摔得疼痛不堪,粉红圆润的脸蛋及两只原本白嫩的小手都被擦破了皮。小男孩本来咬着牙强憋住气没有哭出来,却在眼见双手渗出斑斑血丝时,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般自眼眶滚落下来。一双满月般圆润晶亮的眼眸随即冒出丰盈的水光,却始终不肯哭出声。
哭了一会,也算平静了。小男孩强打起精神站起身,看看四周,天色较先前已经有些暗了,侍卫也不知道自己掉下山坡了,叹口气,一时竟也不慌,而是取了根地上的树枝,把右手留袖拉长包满手心,然后握着树枝开始‘侦察’起来。
边走边在心里抱怨,真可惜不是在夏天,不然有会发亮的虫子陪着自己‘探险’就不会这么寂寞了。还好,山坡下的树林也不是很幽暗,借着零星的碎光,小男孩一边走一边将路边样貌新奇,或者带有好闻香味的花草摘了个遍。无奈左手还带着痛拿不了太多,走累了停在一根大树脚下休息时,小男孩对自己收集的花草进行了个塞选淘汰,最后只选了几株特别喜爱的留下,其他的便忍痛丢下了。
休息完了再起身时,没走几步,小男孩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一愣,甩开树枝揉揉眼睛再看,确认没有眼花,于是躲回到大树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继续偷看。
天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哥哥!
不远处的两个男子,不仅外表一样,连衣着也一样是青色。小男孩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他们。硬要说略微有些不同之处,应该是站在左侧那个要爽朗一点,右侧那个貌似柔媚一点。他们在轻声耳语,一时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忽然,不知道左边那个男子说了句什么,只见右边那人噗嗤一笑,回了一句便跑开了。另一人立即气呼呼的追上去,一把拥住了他,作势就要亲。怀里的那人嬉笑中一手推攘着,另一只手却意外的主动下滑至左边那人的腰际。
二人缠绵的吻在一起,间带出几丝细微的嘤咛,右边那男子轻抬起白皙的左腿,缠上左边那人的腰,小男孩捂住口鼻涨红了脸,眼看着那人腰间的衣带就要被解下,情急之下改捂住双眼大叫道,
“啊啊!好羞!!”
说完就转身要跑。二人闻声亦是同时一惊,止住动作转头看过来。
小男孩刚迈出步子立马被身后之物惊吓得噤声。一只比自己个头还高的白狐站在他面前,那双盯着他看的金色的瞳孔散发出锐利的亮光。小男孩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刷的流下来,竟开始嚎啕大哭,还一边哭边叫嚷着‘不要吃我……’
“雪儿!”
只听一阵轻柔的唤声,白狐顺从的跑离开他,径直走到方才右侧那名稍显柔媚的男子身边。小男孩惊讶中还未回头,便被人自后一把抱起来。
“怎么会有个孩子在这,你是谁?”
望着抱着自己的美人哥哥,再看了看白狐身边那个嬉笑着的男子,小男孩一下子止住了眼泪,他惊喜的发现原来二人的面容细节之处还是有不同的。比如,位于眼下的痣,一个长在左眼,一个在右眼啊!
男子看着怀抱里的小男孩,只是盯着自己和另一人的脸看,等了半晌不见回答,正有些皱眉,忽然瞥见他左手握着的草叶,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
“降茱仙草!”
说完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拿,小男孩立刻警觉的收回手,死死的抓住那几株草叶不放,一双圆眼瞪得老大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男子意识到失态,只得将小男孩放下,随即柔声哄道,
“这个……小弟弟,你摘的草,是我们找了很久用来救人的宝贵东西……能不能送给哥哥啊?”
小男孩摇摇头,继续瞪他。
“哪……小弟弟你乖……要不我拿别的和你换可好?”
说完自腰间的锦袋里摸出两片细长的草,两手翻折几下拉开做成了一只小蚂蚱,拿到他眼前晃,小男孩继续摇头,不为所动。
男子有些泄气,无奈的叹道,
“那要怎样,你才肯让给哥哥?”
身后的柔媚男子边听边笑,自顾自蹲下身来抚摸着白狐的毛,嬉笑中随意亲了它一下。
小男孩眼光追随着白狐和那男子的亲密之举,一时看得有些入神。被面前之人这么一问,随即红着脸,抬手指着那边小声的说,
“除非……让我也亲亲它,抱抱它……”
“不行!”
面前的美人哥哥顿时阴沉了脸。
“他只有我能抱能亲!”
话音刚落后脑便被身后之人拍了一道。
“你发什么疯呢?别凶小孩子!”
原来那位柔媚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低头看着小男孩的眼神满是温柔的笑意。只听他又轻唤了一声,白狐随即跟过来,乖乖的坐在小男孩面前,眼睫轻眨过几下,在小男孩眼里,方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爱。
伸手瑟瑟的摸了它一下,白狐很是温顺的没有任何抗拒。小男孩大喜,双手抚摸上它颈背雪白的毛,情不自禁的也学着柔媚男子的样子抱住它亲了一口,白狐任由他亲密自己,却在被亲过之后,利落的起身绕到了那二人身后。
“好了。”
依旧是柔媚男子开口。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药草给我们罢。”
小男孩撇撇嘴,有些委屈的将草叶递给美人哥哥,望着白狐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收好药草二人对视一眼,小男孩还没反映过来又被美人哥哥一把抱起来。
“小家伙,你是从山坡上摔下来的吧?一个孩子在这太危险了,哥哥送你回家。”
说时轻柔的抚摸过小男孩带有些许擦伤的面颊。
“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犹豫了下,说道,
“母亲说过,不能在外面随便说自己的名字……”
二人闻言一愣,随即笑道,
“没关系,那先把你送回上面再说。”
说完男子抱紧他,施展轻功腾空跃起,飞跨于林间。小男孩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远离地面,禁不住欣喜得大声感叹。
“哇!飞起来了!”
美人哥哥闻言嘿嘿一笑,故意松手再又一把抓紧这孩子,小男孩被作弄倒也不怒,双手紧紧的圈住他颈项,依旧雀跃万分。
不多时,男子便带着他攀上了山坡,未等走回街市,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人群慌乱的嘈杂声。
男子放下小男孩,单闭一只眼微笑道,
“就送你到这哦,接你的人来了。”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小男孩有些不舍的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踌躇片刻冲他大喊道,
“大哥哥……你不是要问我名字……”
男子没有停步也未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作了个道别的手势。小男孩睁大眼看见另外那个柔媚的男子正站在远处等他,二人牵着手就这么消失在树林间了。
“殿下!殿下!!”
小男孩回头,看见自己的两名近身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纠结了一整日的眉宇终于松懈开来。
“终于……终于找到了,夫人和将军都发怒了……呜……”
“小祖宗!求您别再乱跑,小人还想活命……”
二人又是哭又是求的你一言我一句的哀号着,此时身后一人跳下马,随即去后方扶来一名衣着华贵的夫人,通身墨黑色的和服,留袖处粉红的樱花纹路,衬托出她典雅的韵味及优美身姿。
“又淘气了,连累全府的人出来找,回去看你父亲不责罚你!”
“母亲!”
小男孩欣喜的奔过去扑进妇人怀里,看见他手心及脸上的伤,妇人心疼的埋怨道,
“怎么伤到了?还痛不?”
“不痛了!母亲!我遇到了两个好漂亮的哥哥,还有一只好漂亮好漂亮的白狐!对了,他们叫它雪儿!”
妇人抱起他,微笑道,
“好了,先回去再说。”
“不要,母亲跟我去找他们吧……”
“白亚!”
妇人故作发怒的样子低喊道,小男孩见状,只得翘起嘴唇不再言语,一头埋进妇人怀里。
身边的侍卫随即喊道,
“备马车来!送世子和夫人回府!”
树林间,兄弟二人又开始嬉笑打闹起来,后面的男子追累了,便停在一处大树下微微喘气。柔媚的男子见状,将白狐先遣走,轻盈的几跨步跃回他身边,张口就埋怨道,
“那孩子也算是白亚的弟弟,你干吗要放他回去?带回去给他见见也好啊。”
“他的寒症最近才稍有好转,我不想刺激他情绪。”
“哼!你是不想刺激另一个人才对,毕竟是将军的儿子,你怕那人介意?”
柔媚男子笑得面若桃花,一双狐狸眼半合,灵魅惑人,看得眼前之人心下一动,伸手抱紧他,二人的身体随即紧紧贴靠在树杆上。
“怎样都好……总之现在终于够条件治愈龙月的眼睛了,先不谈这个……哥……”
“恩?”
怀里的人庸懒的应声。
“我想要你……”
“滚!还要回去给龙月配药呢,疯什么!”
墨心一把推开他,虽是骂语却是带笑,心墨不肯气馁,一把抓回他就吻起来。
二人肢体纠缠了一阵,墨心最终放弃了反抗,任由他索取着。
心墨喘着气,拖高墨心的臀一边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边把唇抵在他耳边呢喃道,
“哥……哥……以后别对我以外的人那么笑啊……”
“小孩子你也……恩……你慢点……恩……!”
“答应我……”
“那你还抱他呢!别那么用力!啊!你这混小子!啊……”
……
全文完结
(番外一)那对兄弟(上)
时至秋浓,满山遍野火红色的枫叶随着风起,卷涟出阵阵清冷的寒意。山间一所不算大的朴质民宅中,偏角落的一处室内,暗黄的烛光正微弱的闪动,虽明亮不甚,却把这间并不算宽敞的小木屋照得暖意四起。
一个男子豁然自浴桶中站起来,伸手取了衣服迅速的擦拭完湿润的身子,随后深吸一口气,毅然朝床边走去。
床上侧身横躺着另一名男子,此刻正赤 裸着光洁的躯体单手撑着下额靠在床沿的软枕上。见他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半眯着一双狐狸眼诱惑般的看着他。柔媚的眸光中流窜着激烈似火的热情,却在男子双肩带着微许颤抖中整个覆上自己身体那一刹那,目光瞬间变带出一丝冷冽。
白玉般柔美的五指先是轻轻抵住身上那人的喉结,继而抚摸上他那张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食指触到他左眼下那暖褐色泪痣时,轻启双唇,似是警告又似自言自语般重申了一次二人方才沐浴时自己就说过的话。
“你永远给我记住,我们是兄弟。日后若敢后悔……我绝对会杀了你。”
男子握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身体也不再因为刚才的紧张而颤抖。抬头双眼定定的看着他,缓缓的说道,
“我绝不后悔……哥。”
世人都知道逃命的开端是最辛苦的,尤其是带着两名伤重又生命垂危的人,以及另一名与自己语言不通的人一起逃命的时候……
墨心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兄弟不说,还随同他们义无返顾的选择了亡命天涯般的生活。虽然苦恼与窘迫也许只是暂时,但至少目前四人面临的情况的确有够不乐观了。
月白亚一直昏迷不醒,东方龙月咳血的次数逐渐增多,心墨又悲又急,还得边忍着自己所受的伤,边担忧照顾着那二人。眼下想要登船离开国境,多半是不可能的了。墨心心思一转,提议找处僻静之地,先稳住二人伤势。出云他熟,只要多注意,应该可以避过幕府的追击。好在东方龙月尚有意识会翻译给心墨听,于是二人皆赞同了墨心的点子,当然具体事宜得由这目前行动还算无碍的兄弟二人来执行了。
眼看着那个所谓的孪生弟弟有些紧张的询问着东方龙月语言上的问题以及交流上能尽量补拙的技法,同时显露出笨拙的表情。墨心忍不住在心里一个劲的抱怨道:怎么是孪生的,沟通上却有这么大的障碍呢?我想什么他难道就完全理解不了么?随后又会有些须失望,再然后便是难过夹杂着怜惜那般复杂的心绪。
墨心深知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二人几乎是从生下来不久就被分隔两地了,还是异国,生长环境完全不同,自己本是中原人,却不会说汉语,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也许这就是命运吧,老天让他兄弟俩分开,如今却能再次重逢,说明他们真是有着很强的牵绊。再说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好奇妙,自己看着心墨,明明就像在照镜子,可是他的心跳,却好似能同步感应一般,每每对视,就有股很浓烈的冲击感,让他自己也莫名不已。
“哥……?”
心墨轻拍他的肩,柔声唤道。‘哥’这个词,是墨心听到的自他口中冒出的最为标准的一个单字,也是最易让他心跳加速的一声唤语。
墨心回过头,脸不禁有些红,心墨恰好也是如此。当下二人看着对方,彼此竟都有些尴尬。
“我们……走吧。”
见这个弟弟有些结巴的说出自己听得懂的话,墨心随即点点头,然后二人便步行往山上隐约有亮光的方向走去。
好在交涉还算顺利,民宅的主人是务农的老实平民,答应换卖这栋已略有些破旧的屋子。墨心摸出自己腰间那个半手掌般大的金玉腰牌,手心遂一用力,腰牌立马碎成了一堆小金块,然后才将金块递给房子的主人,当晚便收拾了行囊,与心墨扶着东方龙月和月白亚住了进来。
宅子不大,主室有三间房外加一个小前厅。但是东方龙月坚持不要离开月白亚身边。墨心只得将另一间房的被褥搬来,在月白亚躺的那间里再加铺了一个床垫。
夜里,心墨备好热水端进来时,东方龙月已经在发热了,心墨急忙先施针在他背后,防住毒性趁乱加速侵蚀,随后替他拔了箭头,清洗伤口。一切大致处理完时,正要起身出去,却被东方龙月叫住。
“叫……墨心来。”
话语声泽轻微,气若游丝,心墨连忙答应着,端脏水出去倒掉后,便叫了墨心过来。
墨心本来在厨房处理刚抓到的山鸡,见心墨焦急的样子以为那二人快不行了,赶忙放下手里半死不活的山鸡双手还沾着鸡毛便飞奔过来,看东方龙月苍白的嘴唇微动着,整张面容不带一丝血色,心中亦是一紧,问道,
“你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你……来……”
说时,抬手抚摸着月白亚的额头。
“废了他武功……快些……”
墨心顿时一愣,随即傻在原地。看着月白亚昏死状态下,玉白如纸的面色中那宁静如水的表情,心下大是不忍。
“他已经这样了,何必……”
“尽快……不这么做,他必死无疑!”
东方龙月有些焦急的皱眉,按住心口似是又要咳嗽,心墨见状马上靠过去稳固住他后背的针位。
“这里现在只有你有这能力……要是我没有毒发至此,在马上时我就想这么做的,咳……”
“我明白了,你别急。”
墨心眼色一沉,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已是双手洗净。径直走到月白亚身边时,余光瞥见心墨那有些忐忑的目光,不由得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抬臂侧手成刃,聚集内力猛的劈向月白亚四肢内力与脉息汇集之处。月白亚手腕筋脉处片刻后渗流出殷红的血,心墨赶紧上前处理了伤口。
墨心沉沉的吐了口气,看着月白亚依旧毫无反应的样子,有些哀愁的问道,
“好了……流血了,没什么吧?”
“没事,只要没有断尽筋骨根基,不会残废。”
东方龙月答道。心墨替月白亚包扎好伤口,随即也应了一声。
“接下来怎么办,这一刀不是小伤。”
墨心只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却立即被心墨拉了出去。拉上门,心墨边用手比画着,边有些结巴的说道,
“之后……的事,我来……想办法。”
墨心基本上只听懂了大概,真正理解还是靠的看他那迈力的肢体语言。他表达意思的样子很辛苦,很急,却又格外的耐心,看得墨心一阵心暖。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墨心转身又去了厨房,没有看见心墨那焦虑的眼神里的期待,转变为的难受与自卑。
三人用过晚饭后,已是深夜了。墨心收拾好房间正准备睡下,却见心墨站在门边,面色有些犹豫。墨心轻抬了下头,以眼神询问道:你有事? 心墨见状,摇摇头又点点头,仍是站着不走,似乎是想了很久,终于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
“我……床……”
说话间指了指塌塌米板上铺好的被褥,又作了个类似于摊手苦恼的姿势。墨心瞬间明白了,见他手脚已是洗过此时站在门边正冷得有些簇动,便径直走近一把将他拉进了屋。
心墨就这么被他直接拉到铺好的床被上,正惊讶得说不出话,墨心却利落的脱了外衣搭在棉被上,一同钻进了被窝里。
“被褥不够,暂时将就着,睡吧。”
墨心吹了灯,甩下这句话便倒头睡下了。心墨强忍住欣喜激动的情绪,只得也躺了下来。
二人同被而眠,墨心其实并未睡着,要说从十四岁起,自己一向就是独自一人睡觉。苍月霄雷虽好男色,然而从未当过他是个男宠碰过他。暗地里一直命佐久间岚以杀手的标准和隐武者的要求训练着他。
越是如此,却越是寂寞……平日里呆在琼和室看惯了那些男宠献媚争利的姿态,墨心欣然选择以那种狐媚惑人的处世原则来掩盖心内隐暗的一角,其实潜意识里何尝不是想得到关爱,也不知是幸与不幸,身边亲近之人倒是都由着他,而并未真的对他做什么。如今这个让自己频频心乱的同胞弟弟睡在自己身边,靠得如此之近,彼此身体间的温暖相互交融着,连心跳也几乎是重声般刺激着自己的耳膜,叫他如何能静心,又如何能安然入睡。
墨心忍不住有些躁动的翻动了下身子,因怕吵醒身边之人还下意识控制了动作的轻重。忽然,竟感觉到一双手臂自后抱住了自己,墨心惊讶中也不知道该出声好还是继续装睡,只觉得后背被那人贴得更近。如此温暖的感觉很是舒适,随之有淡淡的药香味自耳朵后传来。墨心顿时感觉自己心跳又变快了,正犹豫着想推开那双手,却听到他轻浅似撒娇般的唤声。
“哥……哥……”
说时磨蹭着将头贴靠在他颈项间,墨心皱起眉头僵直了半晌,心里直觉丢脸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竟然……竟然硬了!
白天里恼怒着强吻他的时候,都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并未有太大抗拒感,然而此刻身体的反映却彻底扰乱了自己的思绪。
墨心黑着脸叹了口气,单手覆上双眼心内自我催眠着这是幻觉,是幻觉……却不自觉的调整了下睡姿,让心墨抱得更舒适。
然而他却不知道,抱着他的人亦同样是在装睡。
心墨撇开有些因为欺骗而有些羞愧的想法,任由自己装睡去抱他,不知怎的,就是不想放开。
清晨墨心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心里一时忍不住竟有些空虚。刚起身整理好被褥,一回头正好看见心墨站在门边。
墨心以为他是饿了,于是自顾自的说道,
“厨房还有点米,我去做点粥好了……”
话音未落,便被他拉过手来,直奔另一间屋子。墨心一阵错愕:这小子吃错药了?也不应个声?
然而进了月白亚所在的那间屋子,墨心立即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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