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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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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亚闻言,赌气一般端起药碗就将药汁全灌了下去,完事后丢开碗,并未觉得身体有异样,只是仍旧浑身无力,更别提行气运功了。月白亚转头想瞪心墨一眼,然而后者并未理会他,取了碗连话也没留句就走了。月白亚气得握紧软绵绵的拳头,捶桌子的动作却似轻拍一般文静。
“究竟是怎么了!!!”
冬至长夜漫漫,寂静的夜空飘起鹅毛大雪,屋外东面环山,自西宛南却是沿边悬崖,依残余家饰判断本是一个猎户的居所,然而当他们寻到此地时已是无人的破旧空屋,正好作为暂驻之地。
东方龙月独自一人站在崖边的石阶上,发丝轻束任由白雪裹霜而一动不动。月白亚靠在窗边,借着缝隙看着那个屹立得笔直此刻却无限落寞的背影,同样暗自神伤着。隐约听得见隔壁屋子里墨心疲惫的咒骂声,和心墨沉默不语的捣药声。他不知道,风雪那么大,那个人不愿进屋来是刻意欲冷静自己的情绪,还是决意要将自己的心冰凉到彻底。
直到灰暗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月白亚双眼有些酸涩,轻揉一下再看,东方龙月依旧站在那,丝毫未动过的迹象,隐隐有点不安的预感。摇晃了下手脚发现稍微能活动自如后,决定起身出去。恰好抬头时,看见心墨比自己先一步跑了那人身边,复又坐了回来。见心墨先是叫了他几声,接着轻推了一下,东方龙月仍旧没反映……
“龙月?!”
心墨喊声中掩不住的惊慌,月白亚见势立即拉开门连跑带摔般的奔过去那人身边。
“他怎么了?”
扶住东方龙月的一只手臂,月白亚懊恼究竟是在扶人还是借人家稳定自身重心,抬首一看,东方龙月闭着眼,眉宇微蹙,唇色苍白,落雪润湿了他的长发,虽然用绸带束着,却浸湿了他一背衣衫,触手尽是冰凉,大雪里站了一夜肩胛处甚至泛起了一层薄霜。
心墨的手扶上东方龙月的额头,收回时竟有些哆嗦。
“他发烧了。”
说完挥开月白亚,扶着东方龙月进了屋子,月白亚此时担忧多过一切,哪里还顾得上心墨对自己的冷淡,于是也立即跟了回去。
进屋关好门,见心墨已将东方龙月扶靠在床上,自怀里摸出针囊,拔出四根食指般长的金针刺在他脑后,随后又抽出两根银针刺在他双手腕脉上。片刻后,东方龙月才皱着眉睁开眼。。
“真是冷血!无情!”
月白亚闻言一愣,心墨站起来转过头直勾勾的瞪着自己骂道,
“我说你!月白亚!”
“我怎么了……”
还来不及解释,心墨继吼道,
“我没见过你这么无情之人!你知道龙月为了来找你他都……”
“心墨!”
东方龙月坐起身低吼。
心墨背对着他握紧拳头,肩膀明显的颤抖了一瞬,月白亚记得,他只要情感一受刺激,便会这样。
“发烧为什么会用到六花神针……”
“没什么!总之现在屋子就两间,再娇气如世子你,也不能独霸着这里!”
月白亚默然,心墨撇开瞪他的眼神,甩下一句话便出门了。
“我去煎退热的药!”
摔门的声音有些刺耳,月白亚没想到过,他离开了两年,再相见时,心墨竟已经有点恨他的意味了。
“咳……咳……”听见咳嗽声,心内又是一紧。
东方龙月皱着眉站起身来,想去取水,还未触碰到茶具,见月白亚已将水倒好,双手微抖的将杯子递过来。
二人对视,沉默中彼此看着对方眼内皆是复杂而闪烁的情素,最后还是由东方龙月打破僵局,接过杯子,原先被冻得干裂的嘴唇轻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谢谢……”
语毕茶杯落地间,东方龙月已被那双白皙纤柔的手臂紧紧拥住。
明明没有力,却让他此刻难过得快窒息了。
轻偻起他的发放到唇边,东方龙月淡笑着柔声道,
“终于留长了……”
怀里的人不语,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依言急急的点头,像孩子撒娇般,直到片刻后强忍着泪咽呜出声,东方龙月才轻捧起他的脸,吻去他面颊上残余的泪痕。
“对不起……白亚,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从见了我就一直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
东方龙月亲吻下他的额头,
白亚,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片逆鳞,只能顺捋,不得强之……我说我明白你,是因为我看透了你的逆鳞,就是我……
身下之人温柔笑语道,
“我还是在下面,不是么……”
月白亚猛的抬起头伸手箍住他的脖子,红着脸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就这么尴尬的死瞪着他,东方龙月笑着拉下他的手,抢先吻过去,顺势将他整个身子搂在自己怀里。
“别动了,我怕忍不住……”
“你敢!”
“恩……我不敢也是因为心疼你。”
月白亚一愣,连同耳根也红了,只得老实的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经意的说道,
“龙月,你变了……”
以前无论二人再亲密又何曾有过这类的对话,越发觉得仿佛身在梦中。
“你也变了……两年了,我不在,你可有好好的?”
“恩……”
月白亚眼眸一沉,淡淡的答道,其实心里日夜都思念着这个人,有好多话想问想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能够这般躺在他怀里,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说起。
“你有很多话想问我吧?”
东方龙月侧过身,面对着他柔声问道。月白亚一愣,随即轻轻的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最后将头枕在他肩上,叹气不语。心底感慨着,这个人一如既往般时刻明了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有点自嘲。
“先说墨心的事吧。”
怀里的人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们把墨心也抓来了!
东方龙月搂紧他,缓缓的说道,
“此事确实说来话长,间接与我的身世也有关。墨心是心墨的哥哥,他们是孪生兄弟。”
“为何与你有关?”
“因为……我是他们的大哥……”
月白亚惊得说不出话来,搂抱着他的双臂亦收得更紧,仿佛就要失去所抱之人一般紧张。
“明国高宗皇帝锦乐,生有四个皇子,长子永言为太子,二皇子潇瑞,也就是你的养父,三皇子洛棂,以及最小的一位皇子,就是现在的皇帝麒云。麒云的母亲,东方莫烟,是锦乐皇帝的贵妃,也是……我的生母。唯一不同的是,麒云的父亲是锦帝,而我的父亲,是太子永言。”
“……这么说来……”
东方龙月食指轻抚过月白亚的鼻翼,淡笑道,
“很复杂的关系吧,麒帝,其实是我的哥哥。”
“永言刚登基不久,我娘怀了我的事就被他知道了,那时候他已经是而立之年,明明很期望有一位继承人,而我的出生却又注定是禁忌,所以他狠了心千方百计想杀我。麒云当时才十三岁,为了救我,特地去求当时御肃门的统领出手相助,那个人,就是心墨的师父司徒仙沉,也是我的师父,他在江湖上的名号,你应该听过,玉面邪王和百草药王。只是,鲜少有人知道那个手段残暴的杀手与品性慈悲的医者,是同一个人……”
“那我的功夫……”
“没错,我教你的,也是他教我的,我们练的是邪王秘心剑。”
月白亚止住颤抖的手,喃声问道,
“这与心墨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司徒的孪生姐姐,是永言的贵妃。她于永寿八年生下了一对孪生皇子,两位皇子出生时心间及眼下对应之处都有胎印,两个极可爱的龄儿,可惜晚生一年,皇后的儿子当时已被策封为太子,眼见皇帝偏爱贵妃之子,而且还是双生子,心有嫉恨,仙贵妃显然也有所顾忌,直至次年,永帝病倒,她找到了司徒,为保全两个孩子的性命,求他带走孩子。”
“司徒他……本就记恨永帝娶了他姐姐,那时的局面,他因为要帮麒云无暇顾全后宫,只得忍痛答应,贵妃被赐死那晚,司徒和我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心墨兄弟,躲避受皇后及潇瑞王之命前来行刺皇子的杀手,撕杀中,墨心被一个伪装在杀手行列中的扶桑人劫走,所以,他们兄弟分开了。”
“那后来呢?!心墨为什么在我十岁时才被你找到?”
“……是司徒带走了他,他被那个扶桑人的锁链刺穿了锁骨,连带受了内伤,如果他废了自己的武功,可以平淡的带大心墨,不必这么早死的……可是,找到心墨的时候,我便已猜到他没有那么做了。他不想心墨过腥风血雨的生活,贵妃的事也让他不愿再回朝廷,于是将统领之位传给我,临走前嘱咐,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找回墨心……”
东方龙月说到这时,眼眶亦变得有点红润,
“找到心墨时,尤其是探到他体内没有内力时,我就知道他死了……他把毕生的药医本事传给了心墨,却未授他一丝武功,我那时候未想过告诉心墨这一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师傅,他们的舅舅,同时也是位杀手,还爱着他们的母亲……”
“龙月……”
月白亚握着他的手,心绪复杂,本是说墨心的事,却扯出了这么多枝节,几乎是让他撕开了包裹了自己近三十年的外皮,露出血肉一般。而这个人独自担负了这么多悲戚的过往,却总是微笑示人,常年带面具的背后,那该是怎样一种痛苦。
“龙月,你……喜欢过他吧……”
东方龙月反握住月白亚的手,吻上他的额头,诚声道,
“那只是对师父的一种憧憬……不准乱吃醋。”
月白亚嘴角浅弯,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轻声问,
“那……心墨知道这些了吗?”
“恩……”
又等了片刻,见东方龙月一直悄无声息,月白亚才抬起头来,看见他闭着眼呼吸沉稳,一副睡着了的表情,顿时有股扫兴的感觉,随即童心泛起,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还未笑出声,就被反压了下来,东方龙月将他双手按在脑后,用鼻翼摩擦着他纤长的眼睫,笑道,
“看来你还不累。”
“胡说!我不只累还很无力!你叫心墨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让你没法再从我身边逃走的药……”
月白亚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正欲挣脱双手,却见东方龙月正色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跟我说实话。”
“没怎么……我很好。”
月白亚说时眼神有些闪烁,脸也侧过了一边,却立马被搬了回来。
“告诉我。”
东方龙月逼他直视自己,
“没事……不痛了。”
“我们练的功夫受不得内伤,我这么急要找回你就是怕来不及,逼不得已时哪怕你不同意我也要废掉你的武功。”
说完眸光内已是掩不住的悔恨,
“白亚,你别让我为此懊悔一辈子……”
月白亚眼眶一酸,忍不住抽回手搂住他,
“我没事了,真的……岚把他一半的内力都输给我了,所以我好了,心口也不痛了……”
“你疯了?!”
东方龙月抱起他心疼的喊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以后受不得伤了,比废武功还危险!我真是该死!当时就不该放你走!”
月白亚摇摇头,整个身子卷缩进他怀里,沉默不语。心内实际开心不已,他要的已经够了,没有他的日子,哪怕忍着心口的痛也是种寄托,如今伤好了,人也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想来,再危险的选择也是值得的。
“现在没事就好了……如果你狠不下心丢下我,那便带着我一生一世罢。”
说这句话时不知怎的有些脸红,东方龙月抬起他的脸,温柔的吻上他的唇,叹气道,
“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爱这么说反话刺激我。记得吗,那时候你叫我杀了你,我刚在犹豫要不要动手,你却看着我说,不然就带你走……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杀你,才会那么说吧。”
没有得到回答,怀中的人只是把头垂在他胸口缓缓的点了点头,东方龙月忍俊不禁,下一刻却浑身僵了一瞬,随即寒声道,
“别玩了。”
依旧没有回答,月白亚的手覆在他欣然挺立的分 身上继续着玩火的动作,东方龙月倒抽一口气,抓过他的手似怒非怒的笑道,
“你还惹我?刚才谁一直喊痛的?”
“是很痛……但是,我想在上面,龙月你刚不是心疼我吗?让我一次好不?”
东方龙月魅眼半眯,笑着看了他半晌遂微微点头,
“恩……好,我让你。”
“你别骗我!我说你让我上!”
月白亚涨红了脸,想到刚才的过程忍不住吼起来。东方龙月笑着吻过去堵住他还欲埋怨的嘴。
“恩,我让你上!”
月白亚心中大喜,正欲推倒他,却被他反过身子抱在怀内,一边咬吮着他圆润的耳垂一边低声故做严肃的说,
“在上要有在上的样子,来,我帮你……”
耳边的热气以及那人口中独有的淡淡留兰香强烈的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蛊惑般诱人的语言使得月白亚又一次迷失了此次主动的初衷,直到趴在床榻上感受到被东方龙月自身后进入的火热,才痛得得怒骂出了声,
“龙月!!!啊……啊!!!!”
被后 庭猛力的冲击打断了自己的话,汗延着下额滴落在被单上,深浅不一的淡黄晕纹宛如出云夏季甜香的米花,炽热的呻吟不绝回响,月白亚失神地半张月眸,布满情 欲的迷媚双眼眷挂着些许泪光,羞耻和舒畅感却随着东方龙月埋在他内壁的灼热不断的抽 送散布四肢百骸,整个人飘飘荡荡宛如在梦中……到后来又整个身子被他抱起,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他身上,感觉那人又咬着他的肩,身下随即又是一阵深入的顶进,月白亚伸手抚他的侧脸,快感不停喘息不断,却是羞恼得说不出话来,东方龙月在他的颈背留下了无数个痕迹,掰开他的雪玉般的双腿唇抵在他耳边轻笑道,
“如何……还喜欢在上面吗?”
随即又握紧他的挺立的分 身,月白亚情难自禁的叫喊出声……
至此之后,再也不敢提想在上的话……
午时过后,东方龙月披上件外衣打开门,看见地上摆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汁,眉宇微蹙间,俯身端起药碗便咳嗽不止。刻意压低声音刚站起来,就迎上心墨忧郁的眼神。
心墨借着余光往屋内瞥了一眼,赫然看见沉睡中月白亚光露的肩背,东方龙月随即拉上门,望着他微笑。心墨沉默着接过碗,话也不说便往厨房去了,东方龙月只得跟了上去。
“药冷了,我再煎一碗吧。”
“没关系。”
东方龙月刚说完,心墨便转身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半晌,冷声道,
“你烫成这样子他都没察觉!还说爱你!”
“不关他的事。”
东方龙月就着厨房的木椅坐了下来,闭眼轻叹一声。
“你都听见了……”
心墨闻言肩膀又是一抖,双颊飞红直蔓延到耳根。清晨煎好药端过去的时候,刚走到门前便听见月白亚激烈的喘息声,顿时僵直在原地,放下药逃也似的跑了。
男人之间那般难为情的事,他不是没了解过,但却是第一次亲耳听见,大脑混乱心亦跳得狂噪,原来这二人已经亲密至此!越是如此他才越是为他们难过!
“你身体那样简直是在胡来!”
心墨红着脸憋了半天,只得冒出这么一句。东方龙月睁开眼却满是微笑。
“也好,如此一来你该知道……我是多想活下去了罢……”
说时站起来又隐忍不住咳嗽,心墨下意识的走近扶住他的肩却见东方龙月一头靠向自己,猛然咳出一大口血来。
“龙月!你等等……”
“咳……别……别慌,别大声,别……让他知道……”
心墨眼里渗出泪来,咬着牙一手扶他坐回去,一手自腰间取出针囊,正要刺下他腕脉的穴道,东方龙月抓住他的手,急问道,
“稚风去哪了?”
“去打探船的消息,你先坐好啊……”
“我没事……他回来你叫他尽快,不能在出云多留了。”
心墨擦去眼角的泪,复又滴落下来,有些哽咽的说道,
“我想再留几日,出云有降茱仙草,调制你的解药有用……”
东方龙月微笑着摇头,眼神尽是欣慰,看在心墨眼里却无比难受。
“尽快走……我不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再失去他了。”
心墨只得点头应他,吸了下鼻子,这才抬起头勉强撑起一副温和的表情,
“我知道了,按你说的办,你现在坐好,行么。”
东方龙月收回抓着他的手,闭眼似松了口气般笑了,心墨看见他这般,泪却再度滑落下来。
月白亚醒来时,已是傍晚了。轻轻的扭动了下身子,感觉到还被人抱在怀里,一时脸又红了。抬头看时,才见东方龙月搂着他睡着了。此时才想起他昨夜受寒不适,而伸手轻抚他额间又是正常的温度,想必是心墨给他诊治过了罢。
轻手轻脚的起身,刚自床边站起来一瞬,立马腿软的坐了下来。月白亚皱紧眉头,暗暗在心里咒责将本就无力的自己折腾的腰酸腿痛的东方龙月,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站起来。每走一步后臀清晰的痛感便刺激得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清晨的疯狂,顿时烧红了脸,回头又狠狠瞪了寐在床头那个白色身影一眼,然后轻掩过门,出了屋子去找墨心了。
心墨易完容端着药刚走进屋子,就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是另一个人,在看见摊倒在床头的人影时,瞬间紧张的丢开药碗急冲过去。轻扶起他,震惊的发现墨心衣衫不整,嘴角还留有血丝,身下的和服也被撕破一大块,露出的雪白腿根上还沾有斑斑赫赫的血迹和透明黏液。墨心靠在心墨怀里虚弱的喘息着,眼神涣散食指微动,尽是指向座椅上的蒙面男人。
稚风双手正把玩着墨心的锁链,头也不抬的淡然道,
“我说我没碰过他,你也绝对不信。”
说完站起身,将锁链丢向床头,一头链锥生生刺进床案上,下一刻却不得不后退跃出屋外,只见之前所站之处已是刺满四根长针。
而心墨至始至终一言未发,看着他的眼里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扶墨心躺下后,拔出腰间的匕首飞速追了出去。
月白亚走到窗边沿时正好看见心墨追出去的情景,以为是里屋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急急跑进屋来,却见墨心嬉笑着正在擦拭身上的血污。
墨心一见到他,脸色一变,连忙迎上去扶住步履不稳的月白亚,惊喜不已。
“殿下!太好了,我正想趁机去找你!趁我把他们引开,我们快走!”
月白亚愣住,再一看他身上狼狈不堪的模样,也大为吃惊,
“你怎么了?谁伤你……”
“没有,我自己弄的,那个丑男人估计很紧张我,所以略施一计把他们俩引开了,殿下,你……”
墨心本是兴奋至极,却在眼见月白亚颈脖上深浅不一的暗红色痕迹时,握着他的手,明显的一抖。
“你……”
再想到天明时分隐约听见的月白亚的呻吟声和叫喊声,连说话都变得发颤。
“……他们强迫你了?”
“……”
月白亚蓦然抽回手,脸色羞窘,直红上耳根,别过头沉默不语。
墨心破天般的惊骇下更深的是愤怒,再度抓过他的手摇着急问道,
“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了!”
月白亚难堪的回过头迎上墨心悲愤的表情,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开口,犹豫着只说出几个字,
“墨心,我……”
“我真该死!”
墨心握紧拳头咬牙骂道,
“我该保护你的却让你遇上这种事!这群人真是畜生!将军那么珍爱你都不敢对你用强的,他们竟然……”
“……不是的……”
听见墨心提起苍月霄雷,月白亚心底默然掀起一阵纠结,想说的话再度哽回了肚里。
墨心收起锁链,拉过月白亚的手安慰道,
“先不要慌,我们先离开这,殿下你没喝那个丑男人的药吧?那是封闭内力的药,喝了周身会变得软弱无力,昨夜之后我都假装喝实则吐出来了。”
“趁现在没人,我先带你走。”
说罢拉起月白亚推开门便跑出去,然而一道掌风自二人中间袭来,墨心一惊不得不松手,回头竟眼见月白亚被一身白衣的男人拉了回去!
东方龙月单手搂过月白亚,左手的鬼刃五指根节苍白似玉竟宛如白骨一般凄厉,此刻正冷着脸看着他,墨心被那阴冷泛含着怒意的眼神激得冒出了冷汗,听闻身后的落脚声,转头一看,那貌丑男人也回来了,蒙面男人却不在。
身边之人左脚刚移出一步,便被月白亚扯住了衣袖,
“龙月……”
月白亚一时语塞,只得以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东方龙月松回成刃的左手,也停住了动作,却未看他。
“你骗我……”
心墨的声音有些悲伤,墨心闻言一愣,随即看着他大笑,
“竟然说话了,我还真以为是哑的呢!”
心墨充耳不闻,他不用听懂也明白墨心是在嘲笑自己。走过来欲抓他的手,却被墨心闪身避开。
“不过很可惜我听不懂!”
墨心抛出锁链缠在右翼边的巨树杆上,借力飞上了树梢下方的青岩,心墨略微一惊,眼色一沉便追了过去。
周围刹时寂静一片,东方龙月此时才回过头来,望着所搂之人的眼神有些冰冷的意味。
月白亚以为他是生气自己阻挠他的事,只得主动先开口,
“你知道,他也是你弟弟……”
“没错,我倒是没忘,他也是我弟弟。”
东方龙月嘴角上浮,勾起一丝略有深意的笑,搂着月白亚的右手遂有些粗暴的箍紧。
“那么,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你跟苍月霄雷的事罢。”
月白亚被他箍得吃痛,闻言更是惊得顿住了动作,那人微笑面容之下暗隐的情绪,竟让他下意识的心生畏惧。
墨心往西北面的树林跑了一阵,本未恢复的内力渐渐开始透支,之前剑伤未愈的左腿复又痛起来,脚步无意间变缓的一瞬,忽然右腿又传来一阵刺痛,继尔是麻痹的感觉,当即脚下不稳摔了下去。心墨一见,停住脚步时方才疾出的手心也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林间枯枝遍野,伴着雪水的冰冷地面上有些大小不等的坑洼水塘,墨心愤恨的拔掉右腿上的银针,左手撑在地上被冰冷的雪水冻得通红,望着欲渐走近的心墨,半眯起一双狐狸眼竟泛起鬼魅般的笑颜。
右手攥紧尖锐的链锥,心底盘算道,要是那人敢靠近自己,绝对要他死!
心墨看着跌坐在地上那人阴狠的眼神,心底一片黯然,本欲上前去先看他的伤,然而同时也注意到他右手细微的动作,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墨心的目光很是难过。
二人对视半晌,寂静的四周只听得见冷风吹来卷动的枯树枝叶声响,墨心撑在地面上的左手也开始泛麻之时,忽然看见那个方才还不敢靠近的丑男人竟朝自己扑过来!心下大惊,全力疾出右手便往他心口刺去,心墨来不及避闪只得用手臂去挡开,左脸及左手臂当即被墨心刺出诺大一条伤口,而同时,右手精准的钳住了墨心身后之物一把将其摔开。
墨心用受伤的左腿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这才惊异的发现刚被那人摔死在一旁的竟是一条白环。
再回头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男子,左手臂渗出殷红的血,与地面的雪水染融开了好大一片赫红色。方才链锥连带着划伤他的面部,非但未见流血,反而脱了一层皮囊似的粘物。
心墨被白环咬伤的右手泛起浅浅的乌青色,墨心未等他爬起来,转身试图要跑,刚迈出几步,竟听到了难以置信的唤语。
“哥……哥哥……”
心墨挣扎着抬起头,满眼哀求一般的神色,只是简单的两个单字,却真真是那人能听懂的语言。墨心瞪大瞳孔转过头去,赫然看见那人丑陋的面皮半落开显露出来的真实样貌,灵美的左眼眸下,那颗暖褐色泪痣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哥……”
墨心呆立住,眼看着心墨无力的趴在地上颤抖着向他伸出还在流血的左手,
“别走……哥……不要走……”
心墨眼角一阵酸涩,泪光和眼前的血光交织迷朦在了一起,墨心的身影亦便得模糊。然而依旧用尽全力用墨心能听懂的语言不停的唤着‘哥哥’。
墨心冰凉的指间颤抖着,不管眼前是不是梦,这个根本就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停的喊着自己想留住自己的强烈意念,即使听不懂其他的词也能深切的感受到。
然而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惊慌之下毅然选择转身跑开了。心墨昏迷之前看见那模糊的身影离去的样子,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自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时,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心墨只觉得双两手臂都格外沉重。左手臂伤口的疼痛伴随着右手臂难以形容的麻痛,睁开眼,却看见稚风坐在旁边冷眼瞧着他。而自己此时竟然身处原先屋内的床榻之上。
“我怎么在这……”
“这要问你了。”
稚风见他醒了便也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去桌边取来些东西。
“你救的我?”
心墨想坐起来,却苦于双臂的痛感显得有些吃力,稚风轻蔑的冷哼一声,把他扶起来靠好,然后将手中的之物递到他面前。心墨一愣,细瞧一看,是几株呈五角形轮廓的药草,稍带革质的五叶片全裂而生,惊道,
“五叶黄连……”
稚风又将药草递到他鼻下,心墨闻过后再度点头确定。
“这药草是发现你时,散在你身上的,像是有人故意摘下放在你身边一样,你中毒了吧?”
“恩,我被白环咬了……”
“哦?你运气真是不一般,那种蛇这时候苏醒也算极早的了,偏被你遇上。”
心墨有些失神,并未理会对方说的话,忽然间却又惊觉到什么一般,急急的追问稚风,
“你发现的我?你发现我时我在哪?”
“就在屋子外面不远处。”
心墨闻言神色焦虑中夹杂着欣喜,这么说是墨心救自己回来的,他原来没有走吗?
“我哥哥呢?”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去追了吗?”
稚风禁不住冷笑,
“追个人把自己给追个半死躺在外面,你真是够聪明,快说这个药要怎么弄?”
“告诉我,他在哪……他没回来?”
“跑了吧,他根本就听不懂你的话,你还奢望他主动留下来?”
心墨眼神一阵落寞,那副忧郁受伤的模样看在稚风眼里觉得格外碍眼,只得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你!方圆五里内我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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