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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血妖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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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我走过四个岔口,分别目送了彩霞宫的‘杜鹃阁’,浊酒宫的‘残枫楼’,玉曼宫的‘玉兰堂’,沉璧宫的‘香桃轩’。
最后,我看见一个被密密麻麻的梨树包围的小院。
额匾上清晰流畅地写着‘雪梨苑’。
月光静静地流转于天地之间,一缕缕恬静的幽香沁人心脾。
漫天飞舞的梨花白得像无尽的鹅毛大雪,携带着它们小小的快乐,和小小的忧伤,尽情挥霍着短暂的生命。
或而欢快地去装扮明月的玉颊,或而淡淡地在耳边唱起心中的绝唱,然后头也不回地坠下……坠下……
就像故乡的雪一样,每一场大雪都去得很快,即使美丽得像哥哥对我的微笑一样,但我知道,过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如同几天后的‘雪梨苑’,不再会有一朵洁白的花儿……
眼睛很痛……鼻子很酸……
如果你依然在这漫天的雪花中牵着我的手,
我一定会收回刚才不懂事的话。我也不会再放开了。
可是纵使我在这里深深地呼唤你……
你还能听到么?
还是……
呼唤你根本就是我的错?
“容儿,小雪在么?”
“晨曦姐姐,霰雪哥哥去陪张爷了,今晚恐怕回不来。”
“哎,真是可惜了。本来想让他早见见这新来的佳人呢!算了,以后再跟他说。对了,哪一间还有空位?”
“恩,……对了!香草住的房间有一个位子。不知……”
“喂!问你呢!”
我茫然地抬起头,对着叫‘容儿’的姑娘淡淡笑笑。
那姑娘的脸一下子绯红,但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观赏这些奇妙变化,干脆撇开头装作没看见。
“啧啧,还害羞了呢!”晨曦捏捏我的手,“走了!”
然后拽着我,跟在容儿后面,走进楼里。
夜深了,这里也静悄悄的。
我们穿过夹道子,从第二个十子岔口往西走了数十步,就停了下来。
然后,断断续续传来一阵阵呻吟,让我寒毛一立,冷汗爆发。
……
“青鱼哥哥,我好难受……”
“香草弟弟,来,我来帮你……”
“……啊!不要!这样好痛!”
“只有这样,你才能舒服一点啊!”
“恩……青鱼哥哥,你轻点!”
“我已经很小心了,没事的,忍忍就过了!……”
“恩……啊!!”
“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弄完了!”
……
天,不愧是小倌们的生活啊。
也可以理解,就算是正常的男人,但在经历天天伺候男人的恶性循坏下,不变成‘断袖之好’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吧。
“砰——”这晨曦竟还是个暴力女,一下子踢开那扇木门。这这,不是打扰别人么?
“晨曦姐!”我一下子拉住她的手臂,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别人怨恨。
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拖着我冲了进去!
第十七章 血莲
可是已经晚了……
她已经拖着我冲了进去!
“是谁允许你们三更半夜随便吃春药的?”
晨曦姐高亢的声音惊天动地,阵阵回声一遍遍在房屋里传响。
感觉她的手臂都气得发抖。
可是,怎么没有不堪入目的春光泄露?
此刻,两个年轻的少年茫然地望向冲进来的我们。
一个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亵衣,颤巍巍地坐在靠墙的红花棉床上,纤瘦的身子得弱不禁风,下巴尖得可以用来切葱。
一个半跪在他的面前,疑惑地瞅着我们,浓眉大眼,青衣束身,麦色的皮肤显得比‘尖下巴’强壮许多。
见我们全都愣住了,青衣人似乎回过神来,嘴角带着一抹□。
“呵呵,晨曦姐姐好有兴致。你说的那东西,我们就是再缺又怎么敢乱用呢?”
‘青衣人’撇过头,手上又接着工作。
他左手拿着一个翠色的瓶子,右手从中不停地弄出乳白色的药膏给‘尖下巴’细细抹上。
“啊……好痛!恩……”尖下巴缠绵地呻吟着……
(小妖子:汗,我杂觉得现在更像在那个呢!?)
……事实往往是很残忍的……
如同现在,青衣人只是在给尖下巴的膝盖上的摔伤抹药而已……
真是可惜啊……原谅我们的不纯洁……
谁叫你们叫得那么煽情呢?
晨曦姐脸上一道红一道白的,强挤出几声尴尬的笑声。
她很快便恢复了,直接忽视那两个人,笑脸盈盈地对我说:“你以后就住在这房间里。”
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外形小巧玲珑,充实温馨。
两架芙蓉红床并列排放,床头几支雪白的梨花旁微微燃着小小的油灯,芯焰随风起伏摇曳,那橙黄的韶华将我们的身影笼罩,悄悄投射于暗色的墙上。
窗外的明月皎洁如玉,月光如同那清澈的天山涌泉温柔地从窗棂泻下,亲密地铺洒在那绵绵的小床。
我忽然感觉有一丝恍惚,轻轻爬上那小床,用手微捻那碎绒绸帘,将头探出窗外……
明月惊雀,春虫细吟。梨花漫天,碎萤点点。
不禁沉醉于这样安静,璀璨的夜晚。
“还满意么?”
“恩。很漂亮。”
“明天可以开始么?”晨曦姐笑得很妩媚。
“可以。”
我翻身坐在床边,然后想到重点。
“晨曦姐姐,这银子是怎么分配的呢?”
“你可以得一半的银子。”
“那大概是多少呢?”银子的魅力一向很大的……
她笑得很奸诈,“你是男孩子嘛,收费自然比女孩子多一些。呵呵,一般小倌一次都是五百两左右,自己就可以得三百两左右。不过也因人而异。呵呵,来我们这里,绝对有你的处。”
“对了,那个‘芙蓉争夺赛’什么时候举行呢?”其实这才是关键问题。
“哼,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呢。”一个略带挑衅的声音,“你就是为了这个月底的比赛吧。”
转头一看,青衣人已经为尖下巴抹好药了,站起来了整理衣褶,眼神灼灼地盯着我:“我就说哪个贵公子会自愿来当□!”
呵呵,还真被你说重了。
“青鱼哥哥!你不要这样!”
刚才一直默默无语的尖下巴生气地嗔道,他虽然瘦弱,声音却很洪亮。
“……”
青鱼愣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在油灯下千变万化。
……茫然,疑惑,委屈,愤怒……
他盯着尖下巴,手却颤颤地指着我……
“你就因为他那张狐狸精的脸……而吼我吗?!”
尖下巴还没有反应过来,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呵呵,哈……哈哈……”青鱼苦笑着,却像在哭一样……
然后,他谁也不看,拂袖而去。
他以为,没有人能看到他脸颊上的泪痕。
我淡淡地笑着。
呵呵,好一个打破醋坛子的小娘子啊。
这小两口子的感情还真好……嘻嘻。
“这个青鱼,老是这个样子……你以后就会习惯的。”
晨曦姐姐拍拍我的肩,好象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但笑不语。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快给你自己取个名字吧。”
“名字……”我口中喃喃地说。
我不知不觉地把视线移向窗外。
雪色的花瓣飘飘洒洒,如那无尽的倾城之雪,如我心中永远剪不掉的重重思念。
可是莫名的,霎那间一切被鲜红的血液沾染……
就像那时侯我手中落地即碎的红莲……
我的唇瓣微启:“血莲。如血液般的红莲……”
晨曦微微一愣,随即拍掌叫好:“真适合你。血莲。”
那一刹那,我的心有一些抽搐,像细长的银针时不时扎一下,阵阵刺痛感袭来。
容儿向我走来:“血莲弟弟想必已经很累了吧!我已经安排了香花浴水,跟我来吧!”
“我也该走了。血莲啊,你就去好好泡一泡,明天啊可有你累的~”晨曦露出她招牌式的妩媚笑容,轻摇着羽扇,意犹未尽地走了。
容儿带我走进隔壁的房间,猩红色的毯子上摆放着一个大大的圆形木桶,其中起码能容下三个人。
滚滚热气纷纷冒上来,舞动着那几条纵横垂下的绸带,弥漫于那几面浅得近乎透明的纱帘。
几片茉莉花瓣不小心飘落于地面上,随意而娇柔。
“翠柳,喜雨!”容儿拍拍手唤道。
两个小丫头忙轻跑到她的两旁,皆是顺眼低眉,听话乖巧。
“快来帮这新来的血莲弟弟沐浴。”
“不了,我自己来便是。”我对她微微一笑。
她果然又满脸通红,忙避过我的眼神。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叫我。”
然后快速地带着两小丫头走掉。
我松口气,轻轻合门。
很讨厌沐浴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很别扭。
除了一个人。
我很喜欢。
我略略拂起那薄薄的吊纱,轻轻抽掉腰间的淡紫色锦带,微微解开凤雀绣服,簌簌抖落贴身的亵衣,赤脚走在柔软的猩红色地毯上。
俯身,用指尖稍微拨动撒满茉莉花的水面,试试水温。
然后满意地抿嘴轻笑,将身体浸没于这散发着缕缕幽香的温水中。
仰头,取下脑后的‘血梅’,瞬时长发如瀑布般泻下,温情地包裹我的脖颈。用手随意地将其散开,漂荡于花水中。
我闭眼,享受此刻的温暖。
……
那时侯,我倒霉地得了红疹。全身上下都开始长红痘痘,奇痒无比。
我整天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东抓抓西挠挠,结果非但没有止痒,好几处还化了脓。
哥哥看我这样,也急坏了。
根据郎中们的方子,他硬要拉我去泡草药澡。
我泡在药水中,每一处化了脓的地方都像火烧般的疼,而其他的痘痘痒得让我无法忍受!
我痛苦地咬牙切齿,泪流满面。
哥哥不许我再去抓痒,他说那只会让我更难受。
但我那里忍得住?我打掉他抓住我的手,像自残一样地狠命抓挠着那些痘痘。
好象每一次皮肤的破裂,瘙痒换成剧痛,眼看鲜红的血液漫入水中时,也会有一种颤栗的快感。
我挣扎时的水花浸湿了他一身。
可他竟忽然褪掉自己的衣衫,踏进浑浊的药水中,微微一揽,紧紧地抱着我。
我一急,忙使劲推开他:“笨蛋!这是要传染的啊!”
“没关系,……我想分担妖子的痛苦。”
世界在一刹那变得空洞,我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就像是一个纤尘不染的雪之仙子,竟愿意为了我沾染这里的肮脏和污浊?
他将自己的下颌靠在我的肩上,微凉的手臂紧紧环住我滚烫的身体,如雪般圣洁的长发垂散在我的唇边,那清香独特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将手穿过他的雪发,轻轻用双手搂住他的玉颈,他的皮肤触感光滑细腻,却总似一道温柔的光芒,一弹即破。
我贪恋于他的冰凉,恍恍惚惚地靠向他,紧贴住他……
那一瞬,我好想冲破我们之间的一切束缚,一切距离,霸占他的灵魂深处……
……
他的怀里就是我永远的归宿……
如果只要痛苦就可以换来与他如此贴近的拥抱,无论多痛苦我都是可以承受的……
烟雾袅绕,头有些晕了。
我解下那块扇形的玉佩,透着烛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白玉中呈现的隐约绿绒。
轻轻用指尖抚摩那上面已经模糊的四个字‘冰雪之刃’,那微凉的感觉,很像它的主人。
……
果然,迷香楼卷我几乎没改……加快速度……
第十八章 梳妆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玉珠纱帘轻轻地倒映于我的眸子,隐约的现实与模糊的睡意重叠。
……
“香草啊,你头上的银纱簪可真漂亮啊!从哪儿得来的?”
“前几天霰雪宫主派人送来的。”
“哟~他还真是宠你啊。……看我,这辈子留在迷香院里,就不说楼主了,还不是盼着他多看我一眼啊。唉,你看啊,我现在可等得红颜憔悴了……”
“……”
“哦?那边躺着的是谁啊?……啧啧,长着一副狐狸精的脸,还不是为了来勾引我家的霰雪大人!”
“兰儿,你就少说两句吧。”
……
我的嘴角微微勾起,半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尖下巴背对着我,坐在绣花镜面前,左手固定在脑后,右手轻轻用闪着银光的发簪缓缓地绾起那缕缕长发。
他旁边衣着鲜艳的男子正瞅着我,腰支扭扭捏捏,翘起兰花指的手对着我指手画脚,白眼纵横。
我无视他,起身更衣。
稍稍梳洗,略用喜雨带来的早点,走过穿堂,独自坐在‘雪梨苑’内的石梯上,欣赏春日的美景。
头顶上的三角天空呈现纯净的宝石蓝,飘荡着如丝绸般的烟霞。
几叶轻巧的纸鸢荡漾在风中,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阳光弥漫,玉蝶翩跹,梨花烂漫,微风习习。
全身上下皆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中,忍不住靠在盛开着漫漫梨花的树干旁,仰起头,让那纯粹的光泽肆意穿越五指之间,从我澄澈的眼帘进入敞开的心扉……
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袅袅檀香在灰暗的房间里徘徊;旋转……
雪发银瞳的少年斜斜地躺在朱椅上。
绮户微开,阳光的碎片覆盖于他的侧脸,他毫无血色的脸颊显得恍惚飘渺。
窗户在风中一开一和,在或大或小的天空中,一叶叶纸鸢翩飞着,停留着……
“纸鸢好漂亮,可是它们被绳子栓住了……”他半眯着眸子,用小手托住下巴,稍稍颦眉,似乎在思考着,“如果把绳子剪断,纸鸢会不会像鸟儿一样自由呢?”
……
我也望向窗外,越高的纸鸢可以俯瞰更广大的苍生,却越不易动弹。
它们没有自由……
……
“可是,它们会坠落吧……”
他转过头,伸出双手把我捧在他的面前,淡色的唇微启,如梦呓般喃喃地说:“如果是那样,你也会陪我吧……也只有你能在我身边了。”
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却忍俊不禁了。像是刚说出了一个笑话,自嘲着。那略弯的雪眸闪现的光芒如一层晶莹的水光,其中无法用笑容来掩饰的孤独与悲伤让他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
他的身体微颤,然后竟越来越严重,脸上蒙起病态的潮红,皱眉掩口便开始断断续续地咳嗽。
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可是纵使自己受伤也要倔强地表现得若无其是。
如果可以的话,物品真想一下子抱住他,轻轻抚慰他心中的伤口,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呢喃:“傻瓜,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
我回神,苦恼地将五指陷入额上的发丝,皱眉,那个男孩不就是上次梦见的那个舞妓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记忆?难道他真的就是我所猜想的……哥哥的前世?
……
“血莲,哎,我可找到你了!”
容儿气喘吁吁地向我跑来,不停用手背擦拭着额前的汗水,嘴里焦急地道:“张爷用一千两白银指明让你陪他,霰雪哥哥正准备亲自为你梳妆呢!”
我一愣,她也不管我的反应,急得也忘记了害羞,直接上前拽住我的手,把我往苑内拉。
没想到容儿也是个爱说话的鹦鹉,一路上就唧唧喳喳地嚷个不停……
“血莲弟弟,你也真是个奇人!张爷以前啊,可是由霰雪哥哥亲自伺候的,今儿居然花和霰雪哥哥一样的价让你去,你可真幸运!”
“霰雪哥哥也是,他住的地方一般人可都进不了,你刚来,他就亲自为你梳妆接客,这可是没有前例的啊!”
……
我心里冷笑着,呵呵,他们对我再怎么特别,我做的事还不是一样。不就是去陪笑,伺候男人么?
……
不多时,我们来到‘雪梨苑’的深处,在横匾上如行云流水般刻画着‘冷焰宫’三个大字,便走了进去。
宫内并不大,也不见得特别华丽。
但那独有的气势却不容忽视。
素栏玉户,雪帘飘飘。奴婢姣童甚少,源源冷香滚滚。
楼内的旋转楼梯围绕着小花园,其中鲜红色的芙蓉满地开,晃眼一看,倒真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楼内冷清的环境刚好相反,炙热而迷离。
二楼,有一位倚靠着素墙的男子。
身材高挑,棕发齐肩,素衣裹身。
单凤眼微睁,眼神涣散。
眼睑上有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暗色,显得沉郁无力。
当他看到我们的时候,稍稍一愣,然后凤眼一弯,身体微颤,竟笑得异常妩媚,却又不失男子的成熟和深沉。
怪不得那些小倌们如此迷恋他,他迷离的妩媚确实连晨曦姐姐也无法媲美。
“这便是我们霰雪宫主。……”
“……”
我跟随霰雪宫主步入他的房间,来到一面斜靠着素墙用镂空花边包裹的明镜面前。
他站在我的身后,静静地打量镜中的我。
然后轻轻用手取下我脑后的‘血梅’,顺捋我如瀑布般泻下滑落于脖颈的长发。
“你叫血莲吧。”他的声音轻如梦呓。
“是。”我对着镜中背后的他淡淡一笑。
他出神了好一会儿,动作也慢了好几拍。
“纵使不给你打扮,这里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吧……为什么要来这里来糟蹋身子呢?”
“……”我略略闭眼,极其慵懒地笑道,“宫主如此受人喜爱,又为何要来这里呢?”
他抬头动唇欲言,却又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而沉默地为我梳妆。
他额前的棕发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挡住他的半个脸庞,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不然他怎么甘于在此堕落,怎么当他沉默的时候阴郁的愁雨会毫无保留地停留在他的周围?
或许刚才我无意的话已经在他的心里划上了深深的伤痕……
可是,我不想干预,也无能为力。
“宫主,你为什么愿意让我这个刚来的人史无前例地来这里呢?……”
我仰起头,对他不怀好意地笑笑,“你就不怕我知道了‘冷焰宫’的事情,出去大加宣传么?”
他无奈地将我的头抚正,“你是晨曦推荐的人,我相信她。而且她已经告诉你很多了吧。”
“呵呵。”我默认地笑笑,乖乖的任他绾弄我的头发。
……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此时镜中的人身披赤蓉雪衫,璎珞绕玉颈,血纱环纤腰。
耳髻两缕发丝被松松地绾在脑后,长发披身。
……
霰雪宫主看着镜中的人愣了片刻,便唤容儿过来,让她快带我去伺候张大人。
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我。
“……会很痛的,到时候给自己抹上吧。”
“……”我愣。
“不过只要你听话,他也会对你温柔的。”
“……”我呆。
他以为我还不放心,又道:“完了以后,会有人来帮你清理的。”
……
“等一下,我不卖身的。”
“恩?难道晨曦没有告诉你么?我们这里的男倌不多,所以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每一个人都要卖身的。”
“什么??”
……
话说下一章相比故乡第四章,还是单纯到哪里去咯……嘿嘿
第十九章 服侍
什么??
我完全没想到原来在此当小倌是需要卖身的!
难怪霰雪刚才奇怪地问我为何要来这里糟蹋身子!
“霰雪宫主,我可以选择不卖身么?”
我努力散发出最诚恳的笑容,肉麻地对他眨眨眼,央求地瞅他。
果然,一抹艳丽的潮红瞬间移上了他的脸颊,他有一些恍惚,支吾了一下。
然后忙别扭地扭过头,严厉地说:“不行!……你要服侍的人是当今的丞相,皇上身边的红人,张衡韵。现在他来此地办公,没人敢惹他。”
他又转过头看我,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若真不想卖身,就去说服他吧。”
我心里冷笑,有哪个发情的怪兽还会保留理智去被你‘说服’?怕是根本不可能吧。
但忽然,我的脑海里晃过一个点子,让我的恼意烟消云散。
……
霰雪惊了,他见眼前的人儿前一刻还咬牙切齿,现在竟然绽放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那一刹那间,如水墨酝染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光芒,他完全是一个捉摸不定的妖精,在绝美的容颜下,拥有着狡猾、危险却不可抗拒的力量!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儿哪里还在?
霰雪颦眉,苦恼地揉揉脑门……刚才血莲好象还说了什么……
……“呵呵,还不知道是谁玩谁呢。”……
霰雪想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
我随着容儿走出‘雪梨苑’,穿过‘黛春园’,步入‘迷香楼’中。
楼中依然人山人海,排肩接踵,好是热闹。
可是当周围的人们看到我们的时候,脸色皆是大变,忘记了走动。
那些公子哥们忘记了怀里娇嗔的柔弱姑娘,浑身僵硬,视线不可置信地在我身上游移。
更有一些大叔,已经按耐不住的模样,垂涎三尺地向我走来,迫不及待地想用蛮手抚弄我的腰……
周围开始烦乱起来,容儿却一点也不焦急。
她走上前来,伸开双臂挡在我的面前,缓缓地道:“各位公子,这可怪不得奴婢,血莲弟弟可是要去伺候张衡韵大人的。想必大家都知道,张大人可是惹不起的啊……”
果然,周围的人显现出一种惊讶,还有畏惧。
淫心减了一半,纷纷窃窃私语地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
呵呵,这位张大人还挺有趣的……越来越想看到他败在我阵下的嘴脸……呵呵。
我们比想象中容易地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上房‘美韶华’。
这房间也就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开的房间。
房内红床、圆桌、屏障、古画、新诗、瑶琴、花瓶……样样齐全。
床边的一座宝鼎上徐徐飘起缕缕香烟,在空气中渐渐飞升、旋转、升腾、弥漫。使房间里显得朦朦胧胧,恍若仙境。
依然繁华精致,没有一丝改变。
“……咳,好个美人儿。”
我顺着这略显嘶哑的声音望过去。
窗前,一个二三十岁的锦衣男子坐在圆桌旁,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悠然地轻啜着茶水。
他的五官很一般,两腮有些如同纵欲过度的松垮,面色发黄,就是那种混入人群中去就认不出来的样子。
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眼光竟与他的面容毫不相称,炯炯有神,没有一丝不可置信和惊讶。
反而忽然笑眯眯地,莫名其妙地对我说:“白茗来见你了么?”
“白茗?”
“哦,对了,你现在应该还不认识他啊。”
“……”他在说什么啊?
“哈哈,他的眼光还真不错。让这样天下都少有的尤物来当新的玩物,还真委屈你了……”
我来回琢磨着他奇怪的话语,淡淡地道:“张大人,怕是你弄错人了吧。”
他不理会我的话,翘起嘴角,调笑地抬起自己的手,细细抚摩着我的侧脸。
手上薄薄的茧磨得我的脸有些发烫。
他满意地看着我的脸,桌上的手微微用力一撑,他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竟整整比我高出一个头!
侧头,凑到我的面前,抬手捏弄着我的下巴。
他那双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嘴里模糊不清地说道:“呵呵,这里也讲究先来后到。……既然我比他先出手,美人就该属于我咯……”
他呼吸的热气扑腾在我的面容上,火辣辣的。
此时,他眼光迷离,略启唇,渐渐靠近我……
他还将大手伸在我的脑后,顺带着我的脖颈向他靠拢……
我的心里一阵恶心!
赶忙伸手企图推开他,妩媚地用蛊惑的声音轻道:“大人,你太心急了……”
在他的唇离我只有一叶之时,他果然停住了。
“哦?小美人。那我要怎样才不心急呢?”
“我们先饮酒,对诗,弹琴……”
“哈哈哈哈!美人你可真搞笑……我若要喝酒那该去酒楼!对诗那该找才子,至于弹琴那该找琴师!”
“呵呵,大人你还真是实在啊……”我的嘴角在抽搐。
“是啊,我是挺实在的。我既然花银子来找你,当然就是为了要上你啊!”
呵呵……果真是老手,他说‘上你啊’的时候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嘿嘿,我也不会放过你咯……
“我说美人,……你就不要再让我忍了……”
他的声音因为□而变得更加嘶哑,最后一句话难以辨别。
他呼吸炙热,手臂猛地一带,我整个人都一下子贴在他的身上。
感觉他□的硬物早已抬头,死死地顶住我的腹部,心中的恶心感更是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我现在真想一脚把他踢飞,恩……顺便阉了他,让他一辈子都做不成这码子事儿!
而他完全忽略了我满脸的厌恶,竟一下子使力,轻巧地把我横抱起来。
他大步走向朱床,“嘭———”他如同野兽一般将我扔在床上!
哎哟……你轻点行不?发情猪!
我在心里愤愤地嘀咕,用手揉揉我的腰,哎,痛死了!大概闪到了……
而我面前的变态已经迫不及待地胡乱解开自己的衣裳,再毫无理智地乱丢一地。
他□地向我扑来,压在我的身上!
一只手毫无节制地在我周身游走,另一只手用力想要解开我前襟的纽扣。他光知道使用蛮力拉扯,弄得我生疼。
然后他气恼地闷哼一声,竟一下子将头埋在我的颌下,咬住我的领口,头一晃。
只听“嘶——”的一声,他竟这样暴躁地直接撕下我的衣裳。
几条碎布顿时松懈地倒在我的身旁,一片纤尘不染的雪色肌肤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略略一震,然后开始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嘴里还在喃喃地说:“你今天伺候好朕,朕以后一定会常常来临幸美人你的……”
天啊,这个变态还真是自恋啊,他以为他是皇上啊!还一口一声朕的……
见他做完撕扯工作,头一埋,就要吻上我的锁骨!
不知怎的;我竟然浑身一颤;心中竟涌上一种熟悉和愤怒。
就像曾经亲眼见到如此□的事情。
我吸气,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疑惑和莫名的愤怒,将左手用力撑起他的头,温柔地在他的耳边吐者着热气。
撒娇地伸起自己右手靠在他的唇边,用蛊惑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呢喃:“吻我!”
他早已失去了理智,忙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贪婪,伸出自己的舌尖,一圈一圈地在我手背上的玉骨打转,吸吮着,甚至啃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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