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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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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声明:“这种情形是立体投影,不是我的设想。”
小郭一听,大是讶异,四面张望了一下,不见有人,他问道:“是谁的设想?”
我向楼上指了一指:“勒曼医院来了一个人,我称他为亮声先生,你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应该对他有印象。”
小郭对我记述的故事,都太熟悉了,所以他立即道:“就是上次对你提起人的生命各有配额的外星朋友?”
我点了点头,小郭十分兴奋:“那样说来,一切全是勒曼医院干的好事了。”
我摇头:“不是,和勒曼医院无关。”
按著,我就把和亮声之间的对话,简略地向小郭说了一遍。小郭听得目瞪口呆:“那会是甚么人?”
我道:“他现在正在用电脑和勒曼医院联络 我相信这等于是他和所有在地球上的外星人联络,希望会有结果。”
小郭喃喃自语,有点失魂落魄。我提议:“就算肯定了是立体投影,也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我们不妨趁此机会,作进一步具体的设想。”
小郭伸手在他自己额头上敲了几下:“我想,进报馆去的三人小组真有其人。”
我道:“那当然,立体投影中出现的人,不可能搬走一只铁箱,他们抬著铁箱离开了报馆,接著,讯号被切断 我相信,就在这时候,立体投影开始运作,跟踪者从那时候开始,看到的就是幻影,而那三个人,带著铁箱离开,摆脱了跟踪。”
小郭沉吟不语,显然他对我的推断,还有疑问。
我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推断并不完整,例如,立体投影出现的时候,为甚么跟踪者会立刻被吸引过去,而放弃了原来的目标。
不等小郭发问,我先把这一点提了出来。
小郭摇头:“我在想的不是这一点 那只不过是转移注意力而已,普通魔术师就可以做到。”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他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敲了几下:“立体投影的理论,并不新鲜,提出来已经很久了 ”
我打断了他的话头:“岂止理论,在实验室里已经试验成功。”
小郭道:“问题就在这里 至今为止,只是在实验室试验成功,并没有听说可以广泛使用。”
我叹了一声:“生命配额的徵求者,绝非普通人。世上有很多能人,走在时间的前面,像戈壁沙漠,他们在使用的新科技,就有很多是世人闻所未闻的。”
小郭想了一想:“这倒也是。可是难以想像,这放射立体投影的设备装置在何处?就算利用人造卫星,也无法同时在一百多个地方运作。”
我道:“如果是利用人造卫星,那倒可以想像 人造卫星转播平面投影,就是我们日常所看的电视,可以同时形成无数的画面,所以理论上来说,也不是难事。”
小郭苦笑:“是我把对方估计过低。失败,在大多数情形之下,并非给人打败,而是自己跌倒的。”
他忽然大生感触,我则在想对方是如何制造出立体投影来的 关于这些,我并不是专家,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只是在想,在我知道的人之中,有谁是这方面的专门人才,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想来想去,除了戈壁沙漠之外,还有一个天工大王。戈壁沙漠已经参与了这件事,而天工大王自从上次《洪荒》那个故事结束以后,飘然而去,再要找他,只怕比去找那个徵求生命配额的人更为困难。
我正在想著,楼上传来了亮声的声音:“卫君,可以肯定,立体投影的讯号发射,并非来自高空 也就是说,和任何人造卫星无关。”
他一面说,一面走下来,走向小郭,伸出手来:“郭大侦探,幸会,幸会。”
小郭和他热烈握手:“事情有阁下参与,一定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我不明白的事情太多,生命配额本来是由你们提出来的,没有道理你们对生命配额的研究,反而落在他人之后!”
我心中暗暗好笑,小郭在使用“激将法” 不知此法在外星人身上是否有用?
亮声瞪著小郭,大有中计的迹象 他很不服气地问:“何以见得?”
小郭挥了挥手:“显而易见,有人不惜大张旗鼓,徵求生命配额,当然已经有了转移的方法,不然要来何用?”
亮声脸色不好看,闷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小郭暗暗向我做了一个鬼脸,我忍住了笑,小郭的方法看来很有用。本来找以为亮声这个外星人,有能力知道他人在想甚么,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至少,他就不知道小郭是故意在刺激他。
亮声来回走了几步:“其实,生命配额这回事,也不能说是我们首先提出来的,我们只不过用现代的语言具体解释了这个存在的事实而已 生命中一切活动,早经设定,千年以前,就有人提出。中国人所说的‘定数’就是。”
我大有同感:“中国人在这方面不但早已提出,而且也有很深入的系统研究。”
亮声点头:“可惜的是,系统太多,相互之间,不能互通,更谈不上互相参考,取长补短,不但各行其事,而且还要互相攻讦,偶有所得,又要保守秘密,所以研究一直停滞不前,而且又充满了神秘色彩,几千年来,失去了多少机会!”
我和小郭想起他说的情形,也不禁同声一叹。
亮声又道:“等到有机会发展系统研究的时候,偏偏又有一群所谓讲科学的人,努力反对这种伟大的发现,称之为“宿命”、“迷信”,对于前人的研究,非但没有发扬光大,反而一笔抹煞,真是不知所云,不知何时才可迷途知返。”
他忽然之间大发议论,很出意料。然而他所说的情形确然令人可惜,中国古代人对于生命历程的研究,确然远在现代人之上。
我道:“我相信中国古人曾经接受过外星人的指点,至少曾经接触过外星人留下的资料 研究地球人生命历程的资料。”
亮声沉吟不语,思索著我的话。
小郭双手挥动:“如果卫斯理的说法成立,那就说明有一些外星人对地球人生命的研究,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甚么人,也不知道那是何年何月的事。亮声先生,阁下虽然也是外星人,但到过地球,研究地球人生命的外星人,来自许多不同的星球,只怕阁下也未必全知道!”
亮声摊开双手:“别说全知道,只怕连百分之一也没有!”
小郭向我望来,我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认为现在这件事和外星人有关。而我一直不同意他的看法,现在他用了我的话来证明他的观点正确。
我吸了一口气,缓缓摇头:“研究是一回事,真正采取行动,收买地球人的生命配额又是一回事,我还是以为外星入不会对地球人生命配额有兴趣 那对外星人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东西。”
小郭没有和我争下去,亮声这才回应小郭刚才的话,他道:“勒曼医院虽然走在前面,但是另外有人走在更前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郭疾声问:“会是甚么人?”
亮声的回答很有趣:“不知道。”
小郭声音苦涩:“线索中断,再也无从追究,看来这件事要变成无头公案了。”
我和亮声齐声道:“怎么会?”
小郭望著我们,我先道:“少说也有几十万人去应徵,对方总要和应徵者联络,也就是说,有几十万条线索可以追寻。”
小郭可能是沮丧太甚,所以连那样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此刻经我一言提醒,他叫了起来:“真笨极了 应该也去应徵,那就可以和对方有直接的联络了。”
我笑道:“那还不容易,在我们认识的人之中,必然有应徵者在,且看徵求者如何与之联络,就可以循这条线索追下去。”
小郭的样子,看来像是恨不得一头撞死,他长叹数声:“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亮声大笑:“你用错成语了 应该说:‘一子错,满盘输’才对!”
小郭瞪大了眼,可是他的确用典不当,只好无可奈何,我也忍不住笑 使用地球人的语言,小郭反倒不如亮声,由此可知他思绪之紊乱。
当下,亮声道:“我们去追查谁在收购生命配额,有了结果,立刻和你联络。”
小郭不甘示弱:“大家一起查,保持联络。”
亮声点了点头,走向门口,在门前,他停了一停,转过身来,神情严肃:“这件事,很有点古怪 ”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我道:“虽然我们并非同类,却是朋友,有话只管直说。”
亮声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件事,看来好像不著边际,可是实际上关乎人命,对方目的如何,不得而知,两位行事千万小心则个!”
他如果说到这里为止,也不会有小郭后来激烈的反应。
我猜想他始终对地球人行为的复杂性瞭解得不够透彻,所以不懂得在很多情形之下,话只说几成就够了,不必说到十足。
他唯恐我们不明白,接著又道:“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感到自己力有未逮,不如按兵不动。”
我绝对可以肯定,亮声的话虽然听来太直接,但是他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 连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何等样人,而隐形的敌人最可怕,所以他才一再提醒我们。
然而,他的话在才受了重大挫败的小郭听来,就变得刺耳之极。小郭闷哼了一声:“你算是在警告我们?”
亮声仍然听不出小郭语气不善,他回答道:“忠告!”
小郭脸色难看,连连冷笑,亮声还想说甚么,我连忙打岔:“你刚才说你们对生命配额的研究一点头绪也没有,那未免令人难以相信 多少总有一点成绩吧。”
亮声听了,一脸苦笑:“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现出不相信的神情,亮声道:“我们建立了生命配额这个概念,当然也会想到将它转移,可是我们却找不到生命配额在甚么地方。”
我不明白:“甚么叫生命配额在甚么地方?”
亮声解释:“就是不知道生命配额藏在身体的哪一个部位 不能把它找出来,当然也就根本谈不上转移。”
我问:“你的意思是,生命配额的情形,就像人的思想一样 明知它的存在,可是却不知道它存在于何处。”
亮声又点头,又摇头:“情形类似,可是更糟糕,人的思想,至少知道存在于脑部,而生命配额究竟在哪里,却不知道。”
我感到骇然:“总也是在脑部吧?脑部是人体中最复杂的部分,我相信生命的一切组成部分,都在其中。”
亮声摊了摊手:“我们也假设如此,可是还没有任何发现。”
小郭冷冷地道:“我也不以为你们已经找到了思想确实存在于何处。”
亮声望了小郭一眼:“确实知道思想存在于脑部,因为可以从脑部测试到思想波,然而‘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具体的所在,还在努力寻找。”
小郭没有再说甚么,亮声向他伸出手去,小郭握得并不起劲,和才与他相会时的热烈大不相同,前恭而后倨之至。
我送亮声出去,小郭没有跟出来。亮声压低了声音,悄悄道:“郭大侦探好像不是很高兴?”
他总算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我就把小郭不高兴的原因和他说了一下。亮声大是不服:“我才来的时候,你教训我说话要有甚么就说甚么,我照你的吩咐做,怎么又得罪人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的确曾责怪过他说话吞吞吐吐。我想了一会,苦笑道:“人类行为太复杂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才对 事实上,很多地球人,包括我在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世。”
亮声叹了一声,喃喃自语,说了两句我听不懂的话,猜想不是甚么好话,用的当然是他那个星球的语言,我自然没有那样笨去追问这两句话的内容。
送走了亮声,回到屋子里,小郭兀自愤然:“这家伙太小看我们了,我一定要先他一步,找到那应徵者。”
也说不上为了甚么,我有强烈的感觉,感到事情会有意料之外的困难。当下我没有说甚么,只是嘱咐小郭要小心,并且多多和我联络。
小郭告辞离去,事情到这里,是一个小段落。
别的故事,事情虽然也分段落,可是一个段落和另一个段落,总是可以衔接起来,中间不会相隔很久。
可是,这次却是例外。
自从那天之后,事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了下文。
小郭离去后,果然努力去追查那刊登徵求启事的人,动员了一切他可以动员的力量 那也就是说是全世界有资格的私家侦探的一次空前联合大行动,从格陵兰到雪梨,从杜拜到都柏林,都有小郭的同行在努力。
可是一天又一天,事情胶著在那里,一点进展也没有。那应徵者像是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
戈壁沙漠致力于寻找当晚干涉讯号的来源,也是一无所获。
十天之后,每天都和我有电话联络的小郭,又找上门来,脸色像是经过死人化装师精心修饰过一般,没有一丝生气。
在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在这十天中,白素和红绫出现过。她们有事情和我商量 事情和《原形》这个故事有点关系,还是她们在那个神秘的鸡场所追查的事。
那事情之古怪离奇,简直超乎想像之外,她们在过程中遇到了困难,找我来商量,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件事,开始只有她们二人在处理,后来我也参加进去。不过整件事和现在在叙述的故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没有必要在这里交代经过 我会尽快把它记述出来。
现在要说明的是,在找寻应徵者没有结果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我另外有事情在进行。
当然,我也和她们讨论了我这里发生的事。她们的意见,并没有新意 也是认为有人找到了生命配额转移的方法,所以才高价收购,那是某种程度的收买人命。
我特别问了红绫的意见,想知道在她的知识范围内,能提供甚么新的见解。红绫在想了好一会之后,给我的答案是摇头。
不过她倒很同意我的意见 认为地球人的生命配额对外星人并无用处,最感到需要越多越好生命配额的人,是陶启泉、大亨那一干豪富。红绫说,也有可能外星人想通过他们来控制人类,用生命配额来利诱他们。
我听了红绫这个意见之后,笑道:“你这个设想,大有温宝裕风格 外星人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人类,未免太迂回曲折了。”
红绫也笑:“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和白素与红绫的讨论,对事情的进展一点帮助也没有。
当小郭每天和我电话联络时,我听到他的声音越来越是沮丧,我就感到很奇怪 不但不应该没有线索,而是应该线索太多,有上百万应徵者可藉查询,怎么会一无头绪?
而当他找上门来,我看到他脸色那么难看时,我才知道事情真有出乎意料的严重。
小郭进来之后,软瘫在沙发上,出气多,人气少,半晌不说话,只是乾瞪眼。
看到他这种情形,我不禁啼笑皆非。我知道事情一直没有进展,确然令人沮丧,但也不至于这样子。
我别想劝解他几句,他突然开口:“会不会是你那个声明坏了事,以致我甚么也查不到!”
我又是愕然,又是生气:“你在胡说甚么!”
小郭提到的那个“我的声明”,我在前文曾经提及 目的是为了要应徵者明白到出让生命配额和自己的寿命有关,要郑重考虑,不可轻举妄动。
在声明中,我详细说明了生命配额对人的重要性,同时也表达了我的意见 总结了徵求者刊登以来,我和许多人讨论的结果。这篇声明,刊登在所有曾经刊登徵求启事的报纸上,希望所有应徵者都可以看到。
刊登的费用,当时的小郭拍胸口:“登上三天,费用我出。”
我说:“一天就好 我们也是尽人事而已,只怕言者谆谆,未必有人肯听。”
决定了之后,声明在前几天见了报。我还以为陶启泉会向我抗议,认为声明坏了他们的好事。
却不料陶启泉他们那边一点反应也没有,小郭倒反而责怪起我来了。
当下我沉声道:“此话从何说起?”
小郭道:“人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声明令他们害怕,所以人人 ”
七、沉重打击
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头:“声明只会使人不去应徵,绝不会使【奇】你达一个应徵者也找不到,你只要稍【书】微想一想,就可以【网】明白,不要胡乱找理由!”
小郭哭丧著脸:“可是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为甚么连一个应徵者也找不到 那上百万人,都去了哪里?”
这件事,的确怪之极矣!
本来,我们都以为要找应徵者再容易不过,找上一千几百都不成问题,可是事实却是小郭已经花了整整十天时间,却达一个应徵者都没有找到。
我绝不认为小郭使用的方法有问题 他的方法很正确,先是广泛地通过各种途径,接触了许多人,询问他们是不是曾经应徵。
在没有结果之后,小郭利用了刊登我那个声明的机会,在声明之后,呼吁应徵者和他联络,并且许以一定的好处。
所以,到现在为止,竟然达一个应徵者也找不到,那真是没有道理之事。
怪只怪我们当初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 要不然,从报馆里拿几百封应徵信出来,是轻而易举之事。
知道了哪些人会去应徵,就可以在他们身上追查徵求者的下落。因为徵求者和应徵者一定会联络。
现在事情最古怪之处,并不是徵求者从此音讯全无 若是那样,事情还容易解释,可以当作徵求者忽然改变了主意,对生命配额不再有兴趣了,那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是现在情形是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应徵者。
估计各地报馆收到的应徵信超过一百万封,可是经过十天努力,一个应徵者也找不到,这其中有甚么文章在,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在小郭没有上门之前,我已经就这个问题作了许多设想,这时我把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提了出来:“会不会徵求者已经和所有的应徵者取得了联络,要求所有的应徵者保守秘密,所以才有现在这种情形出现。”
小郭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三天没有喝水,乾涩无比:“用甚么方法可以一下子联络过百万人?”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小郭又道:“用甚么方法,可以令过百万人,那样听话,保守秘密?”
我也无法回答这第二个问题。
小郭再问道:“应徵出让生命配额,又不是犯法的事情,为甚么不能让人知道?”
这个问题,我倒也可以回答:“问题不在于应徵者,而是通过应徵者可以找到徵求者。”
小郭现出一副“那还用你说”的神情。我继续道:“现在这种情形,就是把我们追查的线索完全掐断,那是徵求者不想有人追查的缘故。”
小郭焦躁起来:“这些我全知道,问题是他如何会做得那样好,那样成功!”
我只好苦笑 这个问题,后来当然有了答案,可是在当时却是一点头绪他没有。
在这里,我要加插一件后来发生的小事,以说明在想问题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了最简单的一方面,而偏向于复杂的那一面去想,越想越不通,这种情形有一个专门名词来形容,曰:钻牛角尖。
那件小事是:不久之后,温宝裕也来讨论这件事,他并不感到十分古怪,他的说法很有趣。
他说:“写信去应徵,为了金钱而出卖生命,虽然并不犯法,可是也绝不光彩。请问两位,如果你们做了应徵者,有人间起,你们会不会承认?”
这个问题,问得我和小郭面面相觑 我们并不是答不上来,回答很简单,在绝大多数情形下,会加以否认。如果是陌生人来问,那更是百分之百不会承认。令我们发呆的是,那样简单的一个道理,我们竟然会没有想到!
温宝裕见问倒了我们,大为兴奋,接著又大发议论:“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出卖灵魂,可是不论你去问甚么人,就算问上一百万个,也不会有一个人肯承认。”
温宝裕这个比喻,说它恰当,听来却又很古怪;说它完全没有道理,却又难以反驳 这是典型的温宝裕作风。
呆了片刻,小郭才道:“那不能相提并论,所谓出卖灵魂,那是抽象的,而且在道德规范上是一种罪恶,所以才不会有人承认。”
温宝裕大摇其头:“出卖灵魂是抽象,出卖生命配额何尝不是,生命配额和灵魂同样抽象 看不见,摸不著,可是又的确是一个存在。为钱出卖灵魂固然卑鄙,为钱出卖生命配额也决不高尚,加以隐瞒,人之常情。”
我道:“你的说法,可以成立,不过不可能是全部原因,因为应徵者人数太多,不可能所有人想法一致,总有一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在。”
温宝裕对答如流:“现在,还没有人获得实际的利益 当有人因此获利之后,就会有人承认,并且认为光荣之至。现在可以看到多少人在出卖尊严,出卖人格,在强权势力面前,表现得像一条爬虫,却还恬不知耻地洋洋自得,就是他们已经得到了强权势力的赏赐之故。”
我和小郭都为之皱眉 温宝裕的话,固然有理,不过却离题远了。
接下来,温宝裕一发不可收拾,又发表了许多议论,都和故事无关,不去提它。
#奇#那天,我和小郭得到的结论一致:除了等待和继续寻找应徵者以外,无事可为。
#书#过了两天,戈壁沙漠来电话,声音听起来很苦涩,表示他们对这件事无能为力,心里很难过,要去找天工大王协助,而天工大王行踪何处,无从捉摸,所以他们此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回来,云云。
我想劝他们不要去,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他们和小郭一样,因为挫败而情绪陷入低潮,要是不能克服,他们将会对生活失去信心,那是一件极其可怕之事。所以他们要做甚么,只好由得他们去做。
这件事,竟一下子打败了小郭和戈壁沙漠,真是始料不及,连我也不免受了影响,情绪低落。幸好白素和红绫那边发生的事,我很快就参加了进去,也就把这件事搁到了一边。
当时我的想法是,此事勒曼医院必然会彻查,他们神通广大,一定比我们更容易有结果。我和亮声有约,互通消息,大可以坐享其成。
却不料接下来的三个月,除了小郭和我联络,只要我没有出门,他也常来找我之外,勒曼医院方面,一点消息都没有。而戈壁沙漠更如泥牛入海,全无音讯。
小郭的情形,一次比一次坏。到了三个月之后,他虽然还不至于形销骨立,可是看来体重至少轻了十五公斤。我看他还是愁眉苦脸,就打趣他:“阁下近来正在勤练‘黯然销魂掌’吗?”
他口角掀动了一下,如果那算是笑容的话,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他也不说话,双手抱头,坐了下来。
我承认三个月来,连一个应徵者也找不到,是极其沉重的打击,所有可以劝慰他的话,我全部说完了,再重复一遍,也没有意思。所以在我们两人之间,就出现了沉默 这种情形,在我们相识以来,可以说没有发生过。
这时候,白素和红绫的那件事,反倒已经到了尾声,红绫和白素正在远行,以结束整件事。
而我们这件事,却像是陷入了绝境,再也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
然而事情往往就在最糟糕的时候,会有转机,所谓“否极泰来”和“绝处逢生”等等的词句,都是形容这种情形的。
那天,就在我和小郭相对无言,情绪低落到了连喝酒都没有兴致时,忽然门铃响起。
我甚至懒得去开门,任由它响。
门铃的声音,设计的是贝多芬第五交响乐开始的那四个音符 据说,那象徵命运之神在叩门。
还是小郭先道:“去开门吧。”
我没有行动,只是懒洋洋地道:“你去,或许命运之神能改变你的命运。”
小郭也不动,只是扯著嗓门叫:“谁啊?”
他一叫,门外还没有反应,倒把老蔡叫了出来,我向老蔡打了一个手势,老蔡嘀嘀咕咕,不知说些甚么,走去开门。门一打开,就听到有女声问:“卫斯理先生在家?”
我知道老蔡耳聋,必然听不到对方的话,同时我也听出了那是朱槿的声音 想起朱槿和大亨的关系,以及她的背景,我更提不起劲来。
我懒得出声,向小郭作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打发来人。小郭大声道:“他叫我说他不在!”
我也没有责怪小郭这样说,因为我明知朱槿既然找上门来,我想不见都不可能。
小郭的话才一出口,就又听到了另外两位女子的声音,其中一个发出了一阵悦耳的笑声,另一个则道:“卫先生为何拒人于千里?”
我辨出那笑声是水荭所发,水荭自从上次和豪富陶启泉见面之后,两人立刻打得火热 陶启泉最喜欢娇小玲珑的女性,以前也曾有过不三不四的情妇,那些女人当然无法和水荭相比,所以陶启泉如获至宝,肉麻当有趣,称水荭为‘我的小妖精’。
这种事,本来与我无关,可是找上门来,我当然有权表示不欢迎。可是另外一个女子,却和朱槿、水荭不同,不属于我不想见的那一类。
这一位女子,原来的身分和朱槿、水荭相同,且是她们的“大姐”,后来,在她身上有奇异之极的遭遇,使她有千载难逢的机会,脱离了“组织”。
这个女子,在我所遇见过,甚至是听说过的奇人之中,绝对可以排名在首三名之内。
她的身体里,曾经被植入超微型核子武器,威力足以毁灭一个中型城市,而这在她体内的核武器,竟然由她的意念来控制 也就是说,她想要爆炸,爆炸就会发生。
这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了。
而她后来的际遇更奇,一个“活了”的机器人,居然爱上了她,几经曲折,和所有神话故事一样 从此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那个自称为“新人类”的机器人,就是康维十七世。
这一切,都在原振侠医生的故事,和一些我的记述之中,在这里略提一下,是想说明她的情形,和朱槿、水荭有所不同。
她的名字是柳絮。
就算我不想见她,我也想知道康维十七世的近况,因为这个机器人奇上加奇,简直难以形容,也无法用简单的方法来介绍,好在他和这个故事关系不大,可以暂且不理。
当下我站了起来:“请进!”
三个各擅胜场的美女,应声而入。从她们走进来的先后次序,就可以看出她们心思慎密 她们知道我对朱槿、水荭不是很欢迎,可是对柳絮却大不相同,所以柳絮走在最前面。她们三人全都是满面笑容 笑容本来就是人类表情之中最可爱的,出现在美丽的女性脸上,更是看来令人赏心悦目,就算心情不好,也会立刻神清气爽。
柳絮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大胡子问卫先生您好。”
她再说了之后,还深深鞠躬,朱槿和水荭也跟著行礼。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柳絮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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