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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仙君戏娇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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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然地睁大眼眸,这金色的剑气竟能穿入我的护体真气?不容多想,千钧一发之际,剑随意动,轩辕气刃。

红色的剑光击上金色的剑气,顿时化解了我的危机。

“这不是灵山剑法!”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缓慢的语调却极具威胁性。“姑娘究竟师出何门?”

嗯?缓缓抬眸,冷冷地向说话之人的方向瞥去。

他们竟是冲着灵山来的么?师傅还是师姐,亦或是我?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我静静地看着迷蒙的水雾渐渐淡去。微仰起头坚定地回道:“灵山,是我跨越千年所缘起的福地。”

浓郁的夜幕挂在天际,翻腾的乌云留下了思念的痕迹,画在谁的心里?

“不管你是谁,今夜都将成为我们阵下的亡灵。”极阴极冷的声音好似阴曹地府飘荡的瘴气。

“是么?”我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可惜了,我竟是茫然地枉赴黄泉。”

“莫急,等到了地狱之后,阎王自会为你指点迷津。”黑影飘动,风生,水起!簌簌的枝叶舞动声将黑衣人冷冽的声音撕得粉碎,粉碎。

“哎……”我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些人口风竟然这么紧。缓缓将飞凤剑举至眼前,只见剑身上红光游走,一只火红的凤凰在其间若隐若现。左手轻柔地抚上琉璃般的细剑,飞凤,今夜就请绽放你的绚丽吧。

夜空下红光熠熠,嘤嘤的剑鸣声似在回应着我的低吟。

风,扬起。树叶被凄戾的疾风不断打落,陡然湍急的流水打湿了我翻飞的衣摆。头顶上,错综盘结的银链泛着森冷的银光,无数道飘忽不定的黑影好似鬼魅般难以驱离。

杀气扑面,冷冽的寒光密密地将我罩住。微松开手,飞凤徐徐上升,浅淡的红光似乎因嗅到血的气息而骤然浓郁。

屏息凝神:“轩辕气刃。”万道红光闪过,染遍了夜的清辉,一瞬间,却已无迹。我讶异地瞪大眼眸,染血的清辉已消失在金色的屏风之后。

那是什么?似缓实急,似实实虚。

微皱起眉,昨夜遇上师姐的那幕在脑海里一一闪现,莫非此为金剑擒风阵的精髓?

此时,一阵狂浪忽地卷起。

我猛地回神,骇然发现自己已被密密包围。

银链无影,水龙腾啸。

我顾不得额角传来的阵阵抽痛,持剑迎上袭来的劲风。

轰地一声,内力与内力相击,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

此时此刻,距落凤河数百米之外有一道黑影疾驰在夜色中。

他便是祈翼风身边的护卫,铭剑!

急速飞驰中的他忽然感应到随风而来的浓烈杀气,令他颇为诧异。他猛地顿住身形,侧耳倾听,远处的落凤河果然传来似有若无的刀剑声。他伫立在树枝头思量了片刻,随后,如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在他离去后,另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闪身而出。

他抬眼辨别那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忽紧。

此人似乎是常伴于湘王左右的护卫。虽然未曾与那尹待诏谋过面,但是听闻这新上任的尹待诏是湘王的人,并且颇得奕皇的赏识。而那被困在落凤河的女子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此说来,那女子必然也与湘王有着一定的关系。

糟了,方才他定是发现了落凤河那边的情况,那湘王……

思毕,他面露急色地施起卓越的轻功,如风一般朝落凤河的方向掠去。

ps:

这章与接下来的几章是本书的第一个高氵朝,记得以前写的时候,期待了很久的说……

第一一四章 凤翔九天之水于晶

暗云翻卷,似雨来袭。寒水如冰,噬骨无音。

心脉剧震,我生生压下喉中的甜腥,回身靠向盘结的银链上。

如果以内力相拼,单我一人绝敌不过他们众人。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的内力势必会消耗不少。无论如何,先破了这双阵再说。

暗忖之后,飞凤剑霎时飞出。剑光如霞,身分八影,只听嗡嘤剑鸣。飞凤乘风,星光四射,传来叮叮叮的剑剑相击声。婉转一圈,飞凤剑又重新回到我手中。

睁大眼眸,不解地抬头看去,只见银链构成的巨网之上,金色的屏风好似来自异界的索魂幡。

怎么会这样?飞凤剑竟然破不了这金剑擒风阵。

西风猛烈,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忽觉杀气汹涌,我骤然向前倾身,闪过了那记链影。快速旋身,飞凤沉吟,如虹一道霎时飞出。只听一声闷哼,偷袭的那人直直地坠落河里。此时,身后又传来凌厉链音。暗叫不好,点足飞上,凌空翻身,与银链擦身而过。余光瞥见密密的金剑迎面射来,想趁我于落下的瞬间击毙。哼,没那么容易!红光流转,半空中,我张手握住飞回的飞凤,提剑迎上。

在这个双阵中,我只能防御,却不能攻击,必须先毁了这银锁玲珑阵,否则时间拖得越长,对我就越不利。

暗夜鬼灯尤惊魂,山风似斧裂穹窿。

手臂轻转,挥剑直上,将袭来的剑雨不断驱散。气走八脉,汇于剑中,飞凤与银链相击,筋脉内顿时掀起滔天巨浪,猛地震开。

然而密密的锁链却只是微微抖动。并没有断裂的痕迹。

我借力倒飞,稳稳地停落于河面。银链上已被注满内力,飞凤剑怕是都难以靠近了。我不动声色地轻锁眉,将四周细细地打量一番。

银锁玲珑阵以河岸边的松柏为骨架,这些银链绕在树干之上,紧密地盘结在一起。

心下了然,如果要破此银阵,必须先毁掉岸边的松柏树。可是,我能活动的范围与岸边相去甚远,想要毁掉这些古树。简直难如登天。

莫非,我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额间忽地隐隐犯疼,我不由地握紧剑柄。凝神对抗这冲天的杀气。只见数条银链如蛇般向着阵中心的我飙射而下,寒光闪烁,所经之处,翩飞的落叶瞬间化为灰烬。我惊骇地快速行气,敛眉静待。手中的飞凤剑闪耀着异常绚丽的红光。

待银链逼近之时,飞凤脱手而出。嘭的一声,飞凤急速撤回,随之而来的强劲气流犹如洪水般奔腾而来。

伸手接过飞凤,点足迎上。

这时,八道金剑从八个不同的方位陡然穿入半球形的阵内。同时夜空下传来一声暴喝,“玲珑碎!”

正自不解,环绕在我周围的银链顿时断裂成无数节。宛若黄蜂倾巢而出。

我骇然地瞪大眼眸,不由地倒退一步。此时,手中的飞凤急遽抖动,心下一凛,既然已是插翅难飞。何不赌命搏上一搏?

黑夜遍染赤红,抬手的瞬间。两股内力相碰,击得脚下的江水直欲冲上天际。

“呃……”胸口忽紧,还来不及阻止,鲜血已然喷出。我猛地点住身上几处穴位,强制压下五脏六腑内的翻腾。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眼前的一切景象仿若成了虚影,变幻出数多重的影子。

“想不到你这小小女娃儿竟有如此本事,倒令老夫有几分佩服。”待江面平静之后,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

我艰难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牵起一抹苦笑,抬头茫然地看向天际。

如果就这样走了,我~能回到现代吗?来到这个时空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一放映,穆盈、师姐、师傅、娘,还有晨希,他们会记得我吗?而我能舍下他们而去吗?

如果我真这样去了……

我不由地摇了摇头,不甘,不甘哪……

突然,黑沉沉的夜空中竟飘荡下几缕白羽,好似玉蝶轻盈飞舞。

疑惑地伸手,白羽落于掌中传来一丝凉意。我迟疑地眨了眨视线朦胧的的双眼,抬头向漆黑的夜空看去。

白日里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却是~下雪了吗?

“二当家的,请速速除去此人,晚了,恐会生变。”忽然,一道声音从桥面传来,显得有些焦虑。

呆滞亦艰难地回过身,透过开始纷纷扬扬的白雪,我一眼便认出了桥上的那人。

竟然是他?他怎么会认识齐云盗贼的人?

“怕什么?她早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不知是谁说出这么一句,顿时一阵狂笑声响彻天地,在这凄迷的黑夜里传出甚远。

此刻,悬在空中的飞凤忽然光芒大盛,随后化作一只赤红的凤凰环绕在我的身侧。黑夜里,传来阵阵惊异声。

我亦讶异地随着飞舞的凤凰转移视线,竟意外地发现周边的雪花被一团团的红光所包围,好似跳动的火焰。

如果说曼珠沙华紫红的美是妖异,雪天使纯白的美是圣洁,那么眼前的雪就仿若冰焰般绚烂。

冰焰?我兴奋地睁大眼眸,心脏亦不由自主地急剧跳动。这就是冰焰么?心下顿悟,扬手收回飞凤。

“飞凤剑?”一个嘶哑的声音里满含不可置信。

飞凤无羁凌霜傲,一线赤霞,万道曙光。没错,这就是飞凤剑!

挑了挑眉,冷笑道:“想不到前辈竟也识得此剑。”

“原来你就是灵凤!”惊诧莫名的低哑音色。

灵凤?飞凤剑的原主人?

我疑惑地看向声源处,“前辈何出此言?”

灵凤于千年之前就已香消玉殒,他怎么说我是灵凤?可是,‘千行洞’所发生的那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让我不由地怔了怔。

莫非,我与那灵凤真有所关系?

“哼,游龙、飞凤只认神龙与灵凤的转世。”他冷冷地笑了笑。“而银锁玲珑和金剑擒风就是为你们而设。”

是么?轻拢眉,扫视了圈他们手中的金剑。怪不得轩辕气刃破不了金剑擒风阵。

仰头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人,“想必前辈也是刚认出我手中的飞凤剑,齐云山又怎会在此之前就创立这双阵来对付我们呢?”不露声色地紧了紧手中的飞凤,心中满是困惑。

难道……齐云山的人已同游龙剑照过面?

“哈哈,我们早就算出飞剑凤及游龙剑已于数年前入世,此双阵的创立自是要给你们来个措手不及。”黑夜里,他狂妄的笑声显得异常刺耳。

我不解地紧缩眉心,看来我的猜测有误,难道齐云盗贼竟早已在凯窥飞凤剑和游龙剑?可是……

一个失神。脚下顿时虚软,我猛地提气重新踏于水面,然而鞋子和裤管已经湿透。一波又一波的寒意袭来。让我不禁轻颤。

“你的意思是与千年前的恩怨有关?”我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斜睨向他。果真如此的话,这一切是否也太荒谬了?

“没错,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他暴戾地继续吼道:“即便你是灵凤转世又如何?今天也要打得你魂飞魄散!”

话音一落,天地间顿时一阵狂风肆虐。落凤河内波涛汹涌。岸边的古树似要被连根拔起,而由雪花编织成的轻盈雪衣更被吹得支离破碎。四周,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我扯了扯唇角,想要让我魂飞魄散还得问老天同不同意。

徐徐抬手,我凝聚身上最后的一丝力量,指尖微拂。袖中轻舞,无数的飞雪急速地打着螺旋状穿入阵内,不断地聚于半空中。就在无数的剑光链影逼近之时。我猛地推掌而出,红光四溢,软绵的白雪瞬间变成锐利的冰晶,漫天飞去。这些冰晶穿透银链,穿身入骨。所依附的物体刹那之间就被冰层所覆盖,形成壮观的冰雕。

冰焰无穷轻狂笑。上愉卿月,下怡黄泉。俯仰之间,无尽春华。

这,就是凤翔九天之水于晶。

我猛地提气,纵身穿出银锁玲珑阵。冰晶肆意飞泻,好似梨花散落。

“噗……”旋身飞落于桥上,跌跌撞撞地靠上桥梁,再也抑制不住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急喘,待呼吸慢慢平稳之后,我才虚弱地缓缓抬眸。

雪,依然在下。

落凤河两岸的几棵松柏已覆满寒冰,形成冰树,挂满冰晶的枝叶在风的吹拂下闪动着粼粼银光。河岸上,树枝上,几十个站姿诡异的冰人将会逐渐被白雪所覆盖。

敛下心底对自己大开杀戒的愧疚与无奈,徐徐抬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三保吧?”我强拉回有些模糊的意识,镇定地问道。

“你,你……”身后之人呼吸急促,似还未从方才的情景中回过神。

“司马将军同齐云盗贼究竟是何关系?”我不耐地冷声问道,“而你~在其间又是什么角色?”

“你!”他怒瞪着双眼,杀气渐浓,“哼,等你下了地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话落,他持剑陡地袭来。

脚下踩着步法,瞬间移至他身后。“司马将军是不是齐云山安排在奕国的细作?齐云山的主事之人究竟是谁?”能够拥有银锁玲珑、金剑擒风两大奇阵的人绝非一般之人。

难道真的和千年前的人有关?

“将死之人,何须多问?”一招不成,他警惕地虚起双目。

暗器破空而来,我扬起手,身前的气流瞬间形成一堵冰墙。因为体内的内力即将耗尽,由气流凝聚成的冰墙并不是很厚。虽然不能阻止暗器,却也减缓了它的速度。

我偏头躲过暗器,一线赤红射出,形成一条红色长鞭,由无形变成有形。冰块落地,我快速收掌紧握鞭的一端。

“呃……”腹内陡地收缩,一抹甜腥难以抑制地从嘴角滑落。脚下虚浮,我勉强定住身形,哑声道:“你的轻功不弱,方才本可以逃脱,而你却一心想要杀掉我,给我一个我非死不可的理由。”声音渐渐细若蚊蝇,我只觉得头晕目眩。

不行,现在还不能倒下。

我猛地摇了摇头,再次收紧手,用力地撑大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挣扎之人。

手中这端的长鞭犹如暖玉,温润的触觉会让人产生依恋,而鞭的另一端则是冰寒刺骨,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是,我的手开始渐渐无力,眼前的事物也变得虚无缥缈。“不,不能倒……”好不容易有一条线索,不能就这么让他……

雪已经铺满了大地,洁白得,好似梦境。

而我再也支撑不了自己,握鞭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下。只听一声闷哼,那人与我同时倒在这梦般的雪地里。

ps:

不知这样的打斗情节,看书的朋友们会不会喜欢?

第一一五章 守株待兔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此时,湘王府内灯光璀璨,为这不寻常的夜晚添上一缕安宁祥和的气息。不远之外,一道黑影急速地奔驰而来。来人迅捷地疾掠而上,犹如一只夜鹰瞬间消失在高耸的围墙之后。

“主子,铭剑已经从雅心院返回。”湘王府书房外传来陈绍极富磁性的声音。

“唤他进来。”祈翼风扔下手中的书,快速起身。

“是。”……

“主子。”铭剑快步走入屋内,垂下头,单膝跪地。

“起来吧,有没有查出慕容依及楚烨阳来我奕国的目的?”祈翼风沉声问道,细长的桃花目内闪过一丝阴戾。“还有那黑衣人究竟是何来头?”

“回主子,属下善未查出他们来奕国究竟有何目的,不过在一炷香之前,有六辆马车从尹姑娘的府中离开,想必是要出城。而属下可以肯定的是,慕容依和楚烨阳必在其中一辆马车上。至于那些黑衣人……”铭剑顿了顿,陡地弯腰拱手,“请主子降罪!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出他们准确的来处。”

静谧的夜里,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在悄然流转。邪魅的双眸微微上挑,音色略显低沉,“可否确定他们的确是齐云盗贼?”

“这……”铭剑沉吟了片刻,“属下曾听说‘金剑擒风’、‘银锁玲珑’是齐云山盗贼所创的两大奇阵,假如这些黑衣人真的来自齐云山,而所摆的的确是‘金剑擒风’阵,那他们定然是齐云盗贼无疑。”

哦?看来他必须派人前去齐云山查探一翻才行。祈翼风微眯起眼思考了片刻,忽地冷声道:“既然如此,此事我会交给燕娘去办,你先退下吧。”

“是。”铭剑恭谨地应道。就在他准备退出去之时。他却忽地抬眸,“主子,方才属下在回来的途中,无意间听到落凤河的方向有兵刃交接的声音,是否要派人前去一探?”

“落凤河?”祈翼风眉心轻颤,思索了半晌,方淡淡地吩咐:“让无渊带一些人过去,如无必要,让他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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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慢着!”祈翼风缓缓地踱步走下书案,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既然~你能肯定慕容依和楚烨阳在马车内。说明他们已打算离开城都。”他走至茶几边,缓缓落座,声音不疾不徐。“那马车离开前后,尹若辰是否有出现过?”

“这……”铭剑紧蹙起剑眉,似在回忆,“属下该死,这期间。尹姑娘似乎未现过身。”他有些懊恼地垂下头。

“啪……”茶杯破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异常清脆。

闻声,铭剑诧异地抬头,目及鲜血,他担忧地惊呼出声:“主子?”

该死的!祈翼风骤然起身,愤然地拂袖离去,“马上派人通知封锁城门。若有可疑人等,一律拿下。”

“是。”坚定的回应传得甚远……

雅心院内。

屋外,寒风呼啸。黑沉沉的天空好似即将塌下。厅内,众人无言,只闻得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祈翼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一手轻敲桌面,一手把玩着身上的玉佩。始终噙着微笑的俊脸上寻不到一丝要发怒的迹象。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他睨视着眼前跪满一地的仆人。嘴角不断上扬,笑得越发炫灿。

而他眼底的这些仆人却无暇欣赏上头笑得像洛神般的美人,他们低垂着头,心底都在呐喊着:小姐,赶快回来吧,上面的那位,着实不好惹呀。

“沈管家。”祈翼风倏地站起身,缓缓踱至沈韵娘身侧,细长的眼眸充满媚色,“不是说你家小姐很快就会回来么?可如今两个时辰已过,她却还未出现,这该如何解释,嗯?”话一落,他那漆黑的双瞳深处开始闪烁着骇人的怒意。

“这……”沈韵娘偷瞄了眼身侧的华丽衣摆,战战兢兢地回道:“小姐出门时只交代老奴先备好热水,她很快就会回府,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老奴,老奴也着实不清楚呀。”

“哦?那……”祈翼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突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姐……姐……”凄冷的夜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声,“开……呀……门……”

“铭剑!”祈翼风媚眼微虚,他背起手,冷冷地唤道。

“是!”恭敬地拱手,铭剑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出厅外。

“有人吗?开下门好吗?”漆黑的夜里,两个黑影伫立在门外,只闻一女音疑惑地问道:“福伯,你确定小姐是在这里吗?这么久了,怎么都没人来开门呢?”沙哑的声音尽显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哎呦,可冷死我了,这天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忽然间下这么大的雪……”她伸手比了比,而后愤怒地直指天空,“难不成是哪个人受了莫大的冤屈?所以老天爷就来个飞雪鸣冤?”

“呵呵,穆盈姑娘可真爱说笑。老天爷本来就变幻无常,与谁受了什么冤屈有何关系啊?”被称作福伯的人安慰道:“别急,再等等看吧。”他搓了搓僵冷的手,目光却在刹那间变得异常深沉。只见他凝神侧耳门内的动静,似乎是感应到了一缕不寻常的气息。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铭剑目光犀利地射向门外的两人,冷声问道:“两位何人?”

吓!穆盈被铭剑森冷的眼神所慑住,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紧拽福伯的衣袖,“我,我们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指了指铭剑身后,“听,听说,我家小姐就住在这里。”

“听说?”铭剑扯了扯嘴角,“你家小姐是谁?”

“额,我家小姐姓尹,名若辰。”

“尹姑娘?”铭剑收起不耐,讶异地问道:“你和尹姑娘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丫鬟。”一听对方知道她家小姐,穆盈开心地答道,这说明他们没找错地方。“哈哈,福伯,我们没找错地方诶。”她晃了晃福伯的手臂,一双眼几乎兴奋得眯成了一条线。

铭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而后面色警惕地看向一旁讪笑的福伯,迟疑了片刻才问道:“那这位是?”

“噢,这位公子,老奴只是名车夫,小姐他们都唤老奴福伯。”福伯弓起身子,恭敬地回道。

“嗯。”铭剑若有所思地再看了眼福伯,点头道:“请两位在外面稍等片刻。”

“谢谢!”穆盈点了点头,而后蹦蹦跳跳地拍着手目送铭剑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离去的铭剑快步回到大厅内,并垂头在已然坐回暖椅上的祈翼风耳侧耳语了几句。

“哦?”听后,祈翼风满脸笑得邪魅,只见他斜靠向身后的椅背,眼底闪烁着异样的眸光,“唤他们进来。”

“是!”铭剑拱手退出大厅。

“福,福伯。”进入庭院后,穆盈便好奇地东张西望,待看到正厅内跪着一群人之后,她害怕地向福伯靠近。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呢?

福伯轻拍了拍穆盈紧攥在他袖口的小手,连连安慰道:“没事的,别怕!”

“嗯。”穆盈深吸了口气,同福伯一起步入正厅。

“主子,人已带到。”铭剑报告完便退于门侧。

“嗯。”祈翼风懒懒地抬起双眼,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穆盈二人。

怪了,这谁呀?穆盈绞着手指,偷偷瞄了眼坐上那人。怎么没看到小姐,她有些焦急地皱了皱鼻尖,难道还是找错地方了?

而福伯在进入大厅之时瞥了眼坐上那人,诧异之情转瞬即逝,此后,他便垂头静立在穆盈身侧。

祈翼风收回探视的目光,唇线扬起:看来铭剑说得不错,眼前这位自称是车夫的人并非一般之人哪。他们,果真是尹若辰的人么?他缓缓起身,风情款款地来到穆盈身侧,含笑的细眉间是不容抗拒的威胁,“名字?”简短二字。

“呃?”穆盈眨了眨眼,心感莫名地看着他。当感受到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之时,她才猛地低垂下头,怯怯地答道:“穆,穆盈。”

“穆盈?”祈翼风眼中抹过异彩,他缓缓放松紧绷的神经,笑意渐起。原来她就是数年前与尹若辰一同离开尹府的丫鬟,有她在,尹若辰还逃得了么?

就在此刻,夜空中一个黑影伴着风雪飘下,“主子!”来人单膝跪地。

“说!”祈翼风负手看向来人,王者之气尽显。

“各道城门已全部封锁,目前尚未发现尹姑娘的踪迹。”

“呵,莫非她飞天遁地了不成?如果她再不出现的话……”祈翼风斜睨向穆盈,俊脸上泛起冷酷的笑意,“将她拉去吊于城墙之上。”完美的唇线邪邪扬起,只听得他一字一顿道:“本王要,守,株,待,兔。”

“什,什么?”穆盈倒吸口气,急急后退,“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小姐?我,我死也不会当你们的诱饵!”

祈翼风抬眼看着从空中飘落的大片雪花,笑得惬意,然而眼底却闪过一抹不容拒绝的阴冷之色,“别让她跑了。”

第一一六章 若辰重伤危及性命

站在一侧的福伯冷静地扫了厅内众人一眼,同时亦不露痕迹地向跪在大厅内的沈韵娘瞥去。当见到她似有若无地摇了摇头之时,他才收回目光,紧绷的心也终于松懈了下来。

然而,这一幕并未逃过祈翼风的眼睛。

眸光微转,细长的桃花目里笑得邪魅,“铭剑,你此刻便去城门外候着。还有~~”祈翼风悠然转身,声音微沉,“将她带上。”

只见他一身红裳在晕黄的灯光下呈现出另一种惑人的颜色,如同他的音色那般。

“不,不,我不去,放开我。”穆盈挣扎着想要脱开来人的控制,却无法如愿。最后,她只能对着福伯尖声叫道:“福伯,福伯快跑,让小姐别上当呀。”

“穆,穆盈姑娘,老奴……”福伯颤颤巍巍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道细弱的呼声从空中飘来。

“沈娘,沈娘……”

“小姐,是小姐回来了!”一直跪在地上的沈韵娘霎时兴奋地站起身。

“小姐?”穆盈惊恐地瞪大双眼。回过神的她快速地转身,并陡地放声道:“小姐别进来……”她用力地挣开他人对她的束缚,向厅外奔去,“小姐,呜呜……”

白影略微不稳地飘落于地,尹若辰迷蒙的双眼含了疑虑。只见她动作缓慢地转过头,双眼毫无焦距,“穆盈?”

“嗯,小姐……”穆盈快步跑至尹若辰身前,扁着嘴放声痛哭,并未发现她的异样。

“主子,尹姑娘好像有点不对劲。”铭剑紧拢剑眉,对祈翼风说道。

原本一脸媚笑等待尹若辰自动落网的祈翼风黑瞳骤紧,锐利的目光紧锁立在雪中的身影。只见她白衣飘飘,柔弱得似欲乘风而去。心口忽紧。祈翼风陡地急步向风雪中的两人走去。

“啊,小姐快跑,这些人是来抓你的。”穆盈侧头看向逼近的祈翼风,急切地嚷道。

“嗯?”然而,尹若辰却置若未闻。只见她有些笨拙地偏过头,而后缓缓地眯起双眼想要辨认来人。可是,她的胸口忽地一阵紧缩,鲜血蓦然喷出。

身受重伤的她,终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啊!”毫无防备的穆盈被尹若辰的血喷了一身,她面目呆滞地瞪着双眼。红润的双颊霎时血色尽失。“小姐,小姐……”她抖着双唇,不知所措地盯着徐徐向后倒去的尹若辰。

白雪自漆黑的夜幕中凄凉地飘落、流转。如轻烟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散去。突然,寒风乍起,在夜空下急速旋转,似乎要吹尽雪花的最后生命那般。

“若辰!”刚好赶到的祈翼风一把接住倒下的倩体。怒意被恐惧所替代,他颤抖地吼道:“快传御医。”话未落,他便慌乱地抱起昏迷中的尹若辰,踩着凌乱的脚步,急切的问道:“卧房在哪里?还不快带路?”

厅内众人在祈翼风的怒吼声中回过神,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整个场景一阵混乱。

“这,这边!”震惊中的沈韵娘脚步不稳地向内室跑去,急急带路。

“小。小姐……”依旧呆立再厅外的穆盈缓缓地垂头,当目及身上艳红的血迹之时,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突来的巨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柳太医神情严肃地走至桌边,快速写下一份药方。交予一旁的婢女,“速去抓药,熬了端过来。”

“是。”候在一侧的侍女忙接下柳太医手中的药方,快步离去。

“太医,我家小姐怎么样?”焦虑中的沈韵娘上前急切地问道。

柳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唉……”他轻叹了口气,转身对面无表情的祈翼风说道:“王爷,这位姑娘内伤极重,她的五脏六腑本已移位,不过好在她识得医术,且及时地将其强制移回原位,否则,唉,能够撑到现在也已是奇迹了。”

祈翼风面色陡变,不由地紧握拳头。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眼微抬,凌厉一瞥:“依柳太医所言?”

“老臣也只能是暂时抑制住她的伤势继续恶化。”柳太医被祈翼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所震慑,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抹了抹冷汗,“能不能,能不能……”

“说!”祈翼风不耐地低吼。

“能不能度过今晚……就看这位姑娘的造化了。”柳太医颤巍巍地说完,背起医药箱,后退几步,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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