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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受封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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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克大惊,连忙策马跟上,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厢韩朗却已立到了林落音跟前,站定,露出了他的招牌玩味表情。的71

    “我敬你神勇,现在恩准你倒下。”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伸出的那根手指也毫无力道,只是轻轻推向林落音额头。

    风声这时大作,林落音没有抬枪,居然被他这根手指推中,喷出一口鲜血,人轰然倒地。

    他早已力竭,方才枪尖支地立身不倒,就已经是他最后的气力。

    “收队回营。”韩朗这时高声,伸了个懒腰,回身,上马后来到华容身侧,一把抄起了他腰。

    “请问王爷,林落音要如何处置?”

    潘克问这句话的时候,韩朗正在帐内斜躺着,一只手捏着华容的头发,绕圈圈玩。

    “华总受,你说该怎么处置?”微顿了一会之后他道,半个身子靠上华容肩膀。

    华容耷着脸,慢慢手动:“王爷,我不是喜欢林将军,只是敬重他,和王爷一样。”

    “我问你该怎么处置。”

    “王爷圣明,王爷说了算。”

    “我现在问的是你。”

    “那就依王爷说的,废了他的……右手。”华容这个手势比得沉缓。

    “右手?因为他使的是左手剑?”韩朗将眉挑了:“背叛我的下场不过如此?好,我依你,就仁慈一回。只不过这手……该谁来废?”

    华容顿住,慢慢吐纳,将眼看住了韩朗。

    “我。”

    最终他比道,食指微挑,指向了自己心门。

    雨停,日出,夏日的骄阳,是能把人热血灼干的。

    林落音睁开双眼,抬眼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身周,大致明白自己状况。

    这是在潘克军营,他如今赤着上身,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柱上,正在被烈日灼烤。

    胸腔、虎口……全身,没有一处不痛,这说明他活过来了,不像当日在徊风谷,一口气已经杀到麻木。

    天地还是有些虚飘,他还是看不清远处,只听到周遭有些喧哗,有个人在他正前方,正一步步走来。

    等走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是华容,还是穿着一身绿,前胸被汗微微浸湿。

    想说话,可是他发觉喉咙发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华容更是一路沉默,走到他跟前,先是将他右手绳索解了,然后迎光,将手间长剑一分分出鞘。

    就时间和距离而言,都足够林落音夺下他手里长剑,拿下他做为人质脱身。

    可是林木头就是林木头,从始至终就只会看着他,抿着干裂渗血的嘴巴,生生挤话:“你最近可好?”

    华容差些呕血,再无法可想,只得将剑身侧过,搁上了他右肩。

    这一次木头开窍,终于说了句明白话:“韩朗派你来杀我?”

    华容不答,只是一味看他。

    林落音黯然,点头,半晌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适合江湖,不适合党争。可是江湖寥落,我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意思。”

    这句话隔平时他断不会讲,这时候说了出来,已是料定自己必死。

    华容于是叹气,将剑高执,对牢他右臂,迎光斩下一道弧线。

    而林落音到这时方才明白,眼里终于露出惧色,急急发话:“你该明白,我不怕死,可是不想做个四肢不全的废人!”

    华容动作稍顿。

    “如果你还念你我有缘,就违逆你家王爷一次,赏我个痛快!”

    这一句已经有了怨愤哀求。

    华容再次将剑抬高,看了看眼前这人,这道他常用来对照自己黑暗的光明,还是无话。

    手起剑落,林落音右臂生生离体,鲜血喷薄而出,热辣辣溅了他满脸。

    心不是不疼,只是出乎韩朗意料,他没有吐血。

    来的时候韩太傅很有兴致,跟他下注一千两,似笑非笑:“我赌你会吐血。”

    一千两,韩太傅这次又输了,华容冷笑,慢慢将脸上鲜血抹干,回身,一步步离场。

    大雨才歇,屎壳郎出洞,很是幸运的寻到了一只牛粪球,兴高采烈地往前推着。

    韩朗弯着腰,看它运屎运了许久,兴致大发,寻来一根树枝,一记将粪蛋插在了地上。

    可怜的屎壳郎君顿时乱了阵脚,忙上忙下围着粪蛋打绕,却怎么也推不向前。

    韩朗看得心花怒放,见身后流云来报,连忙招呼他蹲下,一起同乐。

    流云只好蹲下,边陪看边回话:“华容已经将林落音胳膊剁了,没吐血。”

    韩朗翻了翻眼,骂一句:“你就憋着!打碎牙往肚里咽,自己找内伤,可怨不得旁人!”

    一旁流云不敢回话,只是蹲在原处,有些怅然若失。

    韩朗于是侧头:“要是你家贵人也学他主子,当着众人的面违逆你,你会不会也和我一样,也给他个教训。”

    流云讪讪,隔了一会才答:“小的不比王爷,小的没有志气,只盼他平安喜乐,至于他违不违逆我,并不打紧。”的bc

    韩朗愣了一记,转瞬大笑:“的确,我和你不好比。我要是变得虚怀若谷,怕是天下人都不习惯。”

    流云纳纳。

    “平安喜乐……”隔一会韩朗开始念叨这四个字:“这么说,你果然是为他没了志向,好端端的想要退隐。”

    “不是。”那厢流云摇头:“小的只是觉得……有些累,想过些平庸的日子。”

    “有他没他你都要离开?没差别?”

    “差别有,只是退隐后的日子快活不快活而已。”

    “要是他已经死了呢!”

    “他不会死!”流云这句回得执拗,完全失去平日矜持镇定。

    韩朗一怔。

    身后这时来人,送来书信一封,流云拆开,看出是流年笔迹,连忙回禀韩朗:“圣上已宣布退位,由大公子承继大统!还有……,流年还说,他已经查出了内奸,这人最近动作也不小。”

    ※※※※※※※※

    “老子是顶天立地一条汉子,要想从老子嘴里套话,没门!”

    被人捉住做了阶下囚之后,华贵的嗓门还是大得一如既往。

    一旁莫折信稀奇了,拿鞭子去挑他下巴:“你有什么话可套?我干吗要套你龟儿子的话,我就不能直接把你剁巴剁巴喂狗?”

    华贵双腿打摆,抖得地动山摇,嘴巴却是一刻也不肯讨饶:“我不怕你!老子有独门绝技,老子一点也不怕你!”的6f

    说完双眼一翻,立刻直挺挺晕了过去。

    没错,独门秘技就是昏倒,昏倒老子睡大觉,还怕你个球。

    莫折信哼一声,拿水来泼也泼不醒,折腾好一会才决定不玩,拍拍巴掌出门,对天大切了声,也不知冲谁翻起白眼:“什么叫不般配。什么叫误了大好前尘!我看这个华贵挺好,我偏留着他,偏不棒打鸳鸯,老子怕你个球!”

    皇城隐约可见,远远在两里开外,莫折却奉命不得再进半步。

    一旁副将有些牢骚:“国公还是对咱们有所提防。始终不让咱们进皇城半步。”

    莫折但笑,不予置评,只问:“城外战况如何?没了林落音,咱的人还能扛多久?”

    副将弯腰:“目前形势似乎对潘克有利。但我方人数毕竟绝对占优,潘克那边又缺粮草,只要能撑过这阵,问题应该不大。”

    “没盐无首,能撑多久?”

    “是,所以等皇城这边事情稍定,国公肯定会派我们分兵增援。”

    “皇城……这边,事情也该定了吧。”莫折闻言眯了眯眼,伸手勒住马缰。

    果然,不多事皇城消息已经传来。

    皇帝已经下旨,传位韩焉,所有反对的声音也都已经被韩焉亲手掐灭。

    这个天下,如今已然姓韩。

    “那先………皇呢。”表示完忠诚和祝贺之后莫折又加了句:“现在天下不定,皇上最好要善待……先皇。”

    天蓝帝周怀靖,如今已带了个先字。

    这世事的确难料。

    来人顿首:“先皇还居悠哉殿。这个将军不用担心,皇上有话,要将军领兵分两路,一路去城外援军,一路仍驻守皇城。”

    莫折表示遵命,那人这才施施而去。

    副将在马上跃跃欲试,请命:“要不就由属下领兵,去城外会一会那潘克和韩太傅?”

    莫折不语,似乎还在守候什么消息。

    不一会果然有人策马来报,说是有封书信要呈给将军。

    信封打开露出第一个字,莫折就认出那是流年的笔迹。

    他等候的消息已到。

    “跟我回去,关于如何分兵,我要详细布置。”最终他一勒马缰,在马上朗声发话。

    宵夜吃了十八个糯米糍之后,老王爷心满意足地在床上打嗝。

    一旁周靖十万个不情愿地替他揉胃,撇着嘴:“现在时局大乱,人人都急着巴结新主子。爹你可好,又装病,装病就装病,还拉我来陪,你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卖什么药。韩焉也不会是咱的新主子。这天下的新主子,很快就会是你,我的靖儿。”

    老王爷翻身坐起,手仍巴住肚皮,不过目光却不再呆滞,拨云见日射出一道厉光。

    周靖顿住,下巴险些脱臼。

    老王爷笑笑,下床。

    韩焉韩朗死生一战已在所难免,两败俱伤是必然结果。

    月氏大军在边疆蓄势待发。

    而他自己囤在城外百里枢机城内的精兵也已经万事俱备。

    月氏国苦寒干旱,屡屡冒险来犯,倒也不是有什么狼子野心,只不过是想要些丰美的水土来养活他子民。

    这就是他和月氏的交易。

    月氏助他夺位,他便割三洲十城肥美的土地作为还报。

    箭已在弦蓄势待发,他离他的目标已经越来越近。

    “你什么也不必明白靖儿。”想到这里他直腰,伸手握了个空拳,仿似那些峥嵘辉煌的过去又被握在掌心,让他重新意气风发:“你只需等待,接下为父替你准备好的江山。”

    同一时刻,皇城大乱。一直清闲的莫折终于派上用场。

    一些韩朗的余党挥旗想要杀出城去,与韩朗潘克会合。

    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出两个时辰,莫折的副将就已经平乱,将人悉数围困拿下。

    而出城前去援兵的莫折信这时也已赶到城外,一杆莫字大旗随风猎猎,眼见就要和林落音的部众会合。

    得知这个消息时韩朗正从夜半春梦惊醒,耳朵贴在华容心门,很是用心地听了一会。

    “我觉得你不正常,哪有人心跳得这么慢。”听了一会后他道,拿手指去捅华容。

    华容醒来,眯眼:“王爷要做些个让心跳加快的事情请自便,不需要找借口。”

    余音未散帐门却已经被人掀起,潘克亲自来报,只几个字:“那边援兵已到。”

    韩朗微顿了下,手指恋恋不舍在华容下颚打圈。

    “等我。很快我便回转,让你心跳到出膛。”

    说完这句之后他才起身,老规矩,不穿内衫,披袍子穿战甲,就这么目带淫光脚踏方步出了门。 

一受封疆 正文 番外 
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08…01…11 19:25

    “如果将离解了,我养你。”

    华容记得韩朗的这句话,清楚的很。

    而事实证明韩大爷的确言而有信,退隐之后自力更生,果然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韩大爷拉面,这个招牌很是气势磅礴地立在街头,因为风吹雨淋,又很是凄美地破落了,只剩下“韩大爷拉”四个字。

    店里大厨自然是华贵,跑堂的是苦命流云,而做为注册商标的韩朗韩大爷,一般就坐在门口,笑眯眯接客。

    来客见他生得风流,自然要拿眼光吃下豆腐,而韩大爷也毫不介意,媚眼甩得满场横飞,心里暗爽:“得瑟不死你们这些色狼,吃吧吃吧,韩大爷拉,韩大爷现拉,乘热赶紧。”

    一行四人,就数华容活得最滋润,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就搬个板凳,坐在店子后门瞧姑娘,神情哀怨落寞。

    他这种长相,哀怨地坐在路边,对姑娘们是绝对有杀伤力。

    大约一半被他哀怨瞧过的姑娘都会直直走过来,盯他看上一时半会。

    这个时候他就会装瞎,眼光穿过姑娘身体,毫无焦距地落在无穷远处。

    今天这位姑娘就被他到,伸出手来,在他眼前舞了舞,见他毫无反应,立刻哽咽,无限唏嘘:“你看不见吗?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居然看不见?”

    华容立刻垂睫,朝她展示自己最美丽侧脸,轻轻叹一口气。

    姑娘的母性益发暴涨,心隐隐作痛,问:“你瞧过大夫没?为什么坐在这里,不想法去治?”

    华容又叹口气,朝她露出笑容,无奈心酸那种。

    “是没钱治吗?”姑娘果然上道。

    这个时候,华容绝对会应时应景,叹上第三口气。

    姑娘无语了,一小锭银子就这么被摆到了华容膝上,很轻很慢,带无限怜惜。

    姑娘走远。

    华容的眼里立刻放出精光,将今天所得的银子掏将出来,一锭锭仔细数了,数到心满意足,这才起身,去店里吃午饭。

    店里客人依旧爆满,他无惧韩朗凌厉眼光,大无畏地挤在两个猛男中间,扬手:“给我来碗热干面,越干越好!”的87

    韩朗差点呕血,不接客了,走过来,也硬挤上那根板凳,挤在那两猛男中间。

    两猛男乐开了花,鼻血直在鼻腔里打转。

    一旁流云只好走到厨房,小声跟华贵人说话:“给你家主子来碗牛肉汤。”

    华贵脖子一梗,嗓门惊天动地:“我主子明明要热干面!还越干越好!”

    流云讪讪:“他一个受君,吃什么……热干面。”

    “就吃!大便干结肠梗阻,我看你主子往哪插!”

    这一句的音量更大,绝对霹雳全场,那两猛男喷面,白花花的面条露出鼻孔,顺带还捎出了鼻血。

    而华贵人气宇轩昂,做好热干面,还亲自端将上来,恶狠狠放到桌面,又往里舀了两大勺辣椒。

    韩朗的眼眯了起来,越眯越紧,盯牢他:“我武功已经恢复。”

    “咋的?”

    “不咋的,就是能把你打残,打到你不直眉阔嘴,变没眉猪嘴。”

    华贵不响了,不和他争,只是脖子一梗,运足气才大喊一声。

    “流云!”

    苦命的流云应声而到。

    气场尴尬。

    隔了好一会好一会,这位仁兄才憋出一句,哀怨苦情。

    “要不你打我吧主子……”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太傅不负卿。

    苦命,原来也可以这么具体。

    入夜,韩大爷拉……面馆歇业,一行四人得闲,应韩大爷邀请,同去游湖。

    大半夜游湖,韩大爷果然还是韩大爷,变态一如往昔。

    绕遍了整个湖边,被打到半边脸死肿的流云只找到一条船。

    韩朗于是朝他撇眼:“要不你和贵人去那边树林……”

    不等他放话完毕,那厢贵人却已经昂首阔步,两条腿齐齐跨上了木船。

    没办法,和只杠头没理讲,韩朗只好跟上,一行四人,肉贴肉挤上了一只小船。

    苦命的流云当然负责划桨。

    而韩朗的手这时早已探进华容衣服,在他背上流连。

    一番摩娑之后,他的唇开始下滑,从耳际一路滚烫,一直流连到锁骨。

    就在这个时候他瞧见了华贵的双眼,瞪得跟牛一样一双眼,离他不到一寸。

    韩朗不恼,媚笑:“也好,你看着点,咱的花式,可不是人人都有福学习的。”

    “我不要瞧你花式,我瞧我家主子,他说过的,他没原谅你,之所以和你一起,就是为了让你日日倒枪夜夜早泄。”

    这一句又立刻把韩朗梗到。

    一旁华容则是笑魇如花,冲他眨眼:“没关系,太傅不用理他,继续。”

    继续!

    这可是多日不见的鼓舞,韩朗激颤,立刻化身韩狼,张嘴在他身上啃咬。

    ||||乳尖,腰肢……一路下来,在他意乱情迷欲火焚身的时候,目的地终于到达,他的唇,碰到了他刚硬的……一条铁底裤。

    不,不是铁底裤,不是全铁,铸铁的只是关键部位,一把小锁,刚巧锁住了前鸟后花。

    华容笑得益发妩媚,一只手高举:“贞洁裤,这花样太傅以前一定玩过。”

    韩朗发出一声狼啸,哗一声将他按倒:“钥匙呢!钥匙在哪里!”

    “钥匙。你说的是这把?”华容眨了眨眼,把一直高举的那只手打开,给他瞧了瞧,然后五指松脱。

    “叮咚”一声,铸铁钥匙立刻无情地坠入了湖底。

    月亮这时探出乌云,圆到浑无缺憾。

    韩朗抓狂,于是对月发出一声狂啸。

    苦命的流云只好放下浆来,表示自己忠勇:“主子,要不我下湖去捞。”

    “你敢!”

    华贵人的嗓门更是惊天动地。

    小舟于是大乱,一番撕扯之后终于不堪,在湖中心翻了个肚皮朝天。

    四人两对落水。

    流云急着打捞他家旱鸭贵人。

    而韩大爷则抱着华容的腰身,一路下潜,发誓一定要找到钥匙,不然就他娘的同归于尽。

    满池荷花无声,夏风穿柳而过。

    地球,又一次被淫荡的力量征服了…… 


累尸成丘。

    血洗平原,草随风如浪波动,空气夹带着浓浓血腥。

    莫折信垂头猛咳嗽,人已经完全放松,开始信马由缰。

    劲风猎猎,将他身后长麾如翅翼张开,其上绣的白狼图腾随风而动,栩栩如生。

    莫折信,白狼一只,爱出奇兵,打仗不讲“道义”二字。水战,他射杀船夫;陆战,他压俘虏当盾牌、挡箭雨。

    阳光穿透云层射下一束束的光,逆风中莫折下马。

    身后,有伤人挣扎着撑矛起身,“你是援兵,为何屠杀我们?”

    莫折信回头,却见一张被血污得看不清模样的脸。

    反正不认得,没差的。

    他亮剑出鞘,不紧不慢地补上了那么一下,直接送人归西。

    当剑身没那人胸口时,他才冷漠地开口,“败将残兵,已经可耻,竟然连元帅都敢弃,留着何用?全都该死!”

    抽出剑时,突听到远处号角吹起,干戈震动大地,身旁坐骑闻声踏蹄,扬脖嘶鸣催他上马。

    “咳,咳。”莫折信踩住死将的头,利用尸首上的头发将剑身的血渍抹净。

    来的果然韩朗这支“叛”军。

    两军对阵。

    莫折信复又上马,摘枪遥指,“韩朗你的人头,又升值了。”

    韩朗一骑当先,咧嘴大笑,“我就在这里,要人头,你来呀。”

    平原再战,两败俱伤,

    “熬”杀到入夜,终于收了兵。韩朗军生擒莫折信,算是险胜。

    事实证明,莫折信是相当难缠的敌手,而——

    有他助臂是相当可、靠的。

    韩朗军帐。

    “蜡制箭头,撕杀演习,中箭装死这类窝囊仗,也只有你个爱看热闹的种想得出。”莫折信边咳嗽,边拔出卡进鳞甲缝隙上箭支。

    韩朗懒懒道,“莫折大将军,蜡不便宜。”而且他事先还命人烘烤过,保证箭头遇甲就粘。

    莫折信正要开口,却见流年木着脸进帐禀报,“装死的将士已经回营,林落音败军旌旗也已收藏好了,沙场弄成与帐中那位将军对杀的惨烈样。”

    韩朗得意点头连声称好。

    流年垂首再报,“只是,现下怕是尸体数量不够多。”

    “那就碎尸。”韩朗眼弯新月,“或斩或劈,随意。一分二,二分四,残臂断脚分散放开就成。”

    “是。”流年恭敬出帐,目不斜视。

    “韩焉已坐龙廷,你我汇合足兵力足可以直捣黄龙,做什么还演这出戏?”简直画蛇添足。

    韩朗支颐,望着自己的影子拗造型,“我都如此深情演绎了,自然有人爱看得要‘死’!”

    让军兵装死沙场,就是隐藏自己的实力。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这只螳螂会玩弹弓,情况又会怎样呢?

    “而后呢?”莫折信问。

    “你宁死不屈,收押入牢。林落音倒戈。”

    莫折翻眼,站起身书生长揖,“王爷真给面子。凡事都想做到天衣无缝。”

    “就算天有了缝,我也自然能想办法给补上。”韩朗自信满满。

    “那你命我抓华贵,又是想补哪条缝?不怕你家受大人知道?”

    韩朗沉思后,眼一眯,“华贵的事情,我会重新打算。至于华容,我想他早就猜到了。”所以,他能让华贵安然活到现在。

    “韩大人,当心走火入魔。”

    “好说。”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他走的每一步,华容都能做出相应反应,或献宝,或装傻。虽然他也能猜出华容知道多少,却无法估量到他会做出反应。

    就好似一条路,他走得过快,一直自傲没人能跟上;可如此太久后,才觉察到原来身边什么都没有,使得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去等。忽然有那么一天,他回头,居然发现有人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受则当受的华总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莫折兵败,韩朗险胜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金鸾殿上,韩焉面不改色,只淡淡地追问了下,韩朗行军的速度。得了答案,他又沉默片刻,旋即展笑,将话题转到秋收耕作上。尔后,再无他事,直接宣布退了朝。

    左右大臣慌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满殿喧嚣。

    而一直心虚的周真却缩在角落,同样疑惑盘据于心,却无心多问,最后只郁郁地叹口长气,甩袖撇下众人,径自回府。

    谁知人刚入府,便听门卫告之,老王爷来了。

    周真心头又是一紧,闷头进门,绕过长长的九曲亭廊,一抬眼就见老王爷半坐半躺地在湖中凉亭纳凉,黄豆大的汗珠沿着横肉直落,人倒悠闲自在,哼着曲闭目养神,肥手还不时地摸着自己那随时能向外喷油的肚子。

    “父王。”周真遣退下人后,躬身。

    老王爷睁眼,乐呵呵地问,韩焉的动向。

    原来,他早就从派出的侦骑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两败俱伤,血染草原;他就等着这个结果。

    “韩焉没什么举措,倒是从莫折信出征之后,宫里宫外就一直没有圣上的消息;朝野内外已经传言,他已经遭韩焉的毒手,不在人世了。”

    “那太好了,弑君之名由韩焉一杆挑,一旦推倒他,皇朝复辟,你就是做皇帝不二的人选。”

    老王爷满脸赤红,兴奋异常地踱步抹汗,“我……我这就给月氏国消息,告诉他们时机成熟,要他们尽早发兵。”的bf

    周真一听,皱眉迟疑地跪下,仰起脸,“爹,就此罢手吧!这皇位,孩儿不要。”

    “你说什么?”老王爷突地肚子上顶,差点来个鱼跃龙门式的跳跃。

    “卖国求来的权贵,孩儿宁可不要!”衣袖下,周真暗自手捏成拳,微陷的眼窝里目光逐渐放亮。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话!”王爷全身的肉开始晃动,“难道你要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给他韩家不成!”

    “我……,韩焉是该死,但是我也不愿意帮月氏!”

    王爷退后几步,逐渐敛住怒火,语气恢复亲切,“罢了!那我们先看韩家兄弟相残,等有了皇上确切的生死消息,再做打算如何?”

    周真抿唇,半晌后终于点头,“是。”

    光阴飞逝,芳菲渐落。韩朗队伍越来越逼近京师,而韩朗面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原因之一,是粮草。

    一场假仗,使得外人看来韩朗损兵折将,并无粮乏之忧;而实际上营里的兵士却是有增无减,虽说他已得了林落音和莫折信两路军粮,却因缺乏后备,就成了一大隐患。

    而更令韩朗郁闷的是,自己实行速战,一路打来却只得城不得粮,韩焉早已先他一步秋收征了粮。

    其二,为军心。

    军营不知什么时候谣言四起,说小皇帝早已驾崩,韩焉为稳国安邦,全力对付月氏,才抗下重任,密不发丧。其他不论,就士兵看来,这仗就算打赢,也没了他们拥戴的皇帝,没了皇帝,就等于没了犒赏,这仗赢了又有屁用。

    而且现下,韩焉成了为国为民,忍辱负重的圣贤;他韩朗却变得师出无名了!

    “没有圣上的消息,你们都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韩朗大吼,第一千零一次掀桌。派出去的探子都是窝囊废,回来只会摇头摊手!

    帐内忙跪倒一片,叩头不止,“王爷息怒。”

    “滚出去!全他妈的,滚!”

    一眨眼,营帐内外草包立即退了个干净,只剩下站在一边为韩朗徐徐扇风的华容。

    “韩焉在等我入京……”韩朗揉眉心,怏怏道。

    白痴都知道那是龙潭虎||||穴,可若不去……

    华容听后“唰”地收扇,嘴角上扬,朗声道,“王爷,你忘了还有我。”

    韩朗托腮,目光闪烁,喜上眉梢地追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华容也迎合地露齿一乐,摇一手指,“我决定每日少吃一顿。”

    充帐寂静,他开扇打风,帐外秋虫清鸣,仅此而已。

    许久,身旁的人开始发声,音质温柔仿佛在笑,最具独特的是,语气还能略含磨牙节奏,“放屁!你每天才喝几碗稀粥,就算一天不吃,也省不了多少粮食!”

    华容听后忙低头拨弄手指,不响了好一会后,最终抬起涨红的脸对韩朗道,“禀韩大人,我努力了,屁实在是放不出。华贵不在身边,没人炒豆子给我吃,所以您怨不得我。”

    “你……不用时时提那大嗓门”韩朗发急,过去生扯他两边耳朵,前后乱摇,“我现在要你假扮逃出城的皇上,来稳定军心。”

    华容半张着嘴,会意后旋即赞叹,“王爷高招啊。”

    韩朗眯眼回瞪,骂一句:“人装聪明你装傻,好,你就装吧!”突然坏笑,扯开华容的衣领,舌舔他锁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爷的要求,可是让我提前上任啊……”华容仰看帐顶,效仿诗人抒发情怀的姿态,“提前啊……”

    “不是迟早要代替你哥哥,二公子?这次全当是练习。”

    “可之前所有的事,都该王爷自力解决吧。”

    “条件!”

    “吾很贵。”华容斜睨。

    “华容,你说这世上钱与命哪个重要?”

    “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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