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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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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玉儿陡然一僵,气势一泄,难道真是荣清音?不可能,心里下了否定,南宫玉儿依旧不依不挠,“那璃王妃何以在此。”

“本王妃不喜欢同一句话还要说两遍,况且,也没有向你一个郡主交待行踪的道理。”

南宫玉儿一下子无言以对,遂对着九门提督道,“不知于此事,大人可有何想法?”

九门提督此刻心中也是急了一席汗,一边是交好的南宫王爷,二人同属太子一系,一边是天慕璃王妃,不说太子看重于心,更有天慕璃王,天慕唯一的亲王,虽传有与帝不和,可是内里到底什么情况,谁能清楚,自天慕先皇死后,有多少人觊觎,可是都无功而返,一己之力对抗两国,自然是璃王的手笔,思及此,九门提督微微一恼,这南宫郡主真是,自已说不过,竟将妄想将他拉下水。

众人都看向九门提督,似等他发言,毕竟现在,他才是总管帝京城治安的决策人。

九门提督身旁一名副吏看着事情演变至此,稍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此时人多,却也无人注意。

“大哥,看来这些人都想要让你死,怎么办,我好激动。”月流年突然凑进冷言诺一幅好担心又好激动的小声道。

“你站出来帮忙,小姐有事,你一样不会好过。”寒霜看着月流年贼嘻嘻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对月流年这个烈国公主全交心,看这不靠谱的样子,别到时候反倒害了小姐。

而此时,南国行宫门口,昨晚刚在天花楼春风一度,醉尝女儿香的安王此时方才要踏步进去,身旁突然有人来禀,“王爷,前面街上南宫王府府门口围满了人,说是璃王妃故意将什么尸体放在南宫王府门口,如今,南宫王爷与郡主都将璃王妃围在门口呢。”

“当真?”原本还有些萎靡不震,困意来犯眼皮耷拉的安王闻言精神瞬间一震,好久没乐子了。

“走,去看看。”安王一转身,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又浩浩荡荡的去了。

……。

齐王府书房。

“璃王妃被堵在南宫王府门口,你不要去帮忙吗?”绿妖颇为吃味的对着一旁正在随意翻书的南郁北道。

南郁北闻言,风流洋溢的眸子微微一蹙眉,随即又继续看书,“帮谁的忙。”

“自然是璃王妃。”绿妖语气微讽。

南郁北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绿妖,“绿妖,我待你不如常人,你自该知道是何原因,可是却也并不是放肆妄言的借口。”

绿妖闻言,眉宇间似有痛色流过,随后,转身,一步不停的出了屋子。

“越发不懂进退。”南郁北低声呢喃着捏了悄眉心。

“绿妖对你之心,天可明鉴。”玉书此时走了进来,玉影清姿,端得光彩照人。

南郁北对着玉书微微一笑,“可我待她一直如妹妹,虽然言辞总有轻佻,但是她自该明白有些事…。”

“郁北…。”玉书突然凑进一步,在无人之时他方才这般叫南郁北,“你心里有人了。”

南郁北闻言一怔,脑中似乎匆匆流过什么,随即很是漫不经心道,“何以有此一说?”

“因为你对绿妖的态度,以前你纵然风流群花,自恃潇洒,可是对绿妖儿却是好,从未真的伤她,有大声骂过,大声吼过,可是如今,生疏。”玉书边说边摇着头,最后两个字端得肯定。

南郁北随意将书一放,而后一笑,“玉书你可去当神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中的毛病,怎么…。”

“真的有人了。”玉书失笑,“那个人一定不是璃王妃。”语气极度肯定。

南郁北同样失笑,这世上最了解他的莫过于玉书。

……。

“提督大人你有何看法不妨说出来,烈国公主在此,想必也可能做个见证。”南宫玉儿直接一句话将月流年推至一个公正的位置,没了让烈国公主再偏帮冷言诺的理由于。

月流年闻言,看了眼南宫玉儿,她本就生得好,唇红齿白,美伦美奂,肤色若雪,一双眸子似有明光阵阵闪过,此时对着南宫玉儿一看,南宫玉儿竟觉那眸光亮得有些慑人魂魄,不自觉的就偏了偏头,避开了那眸光。

冷言诺看着南宫王爷与南宫玉儿,又扫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却同样心思深测对自己没有好意的南宫习与南宫羽,心中轻叹一口气,本来她是想要好心告诉他们谁是凶手的,不过呢,既然如此,那她就送他们一个大礼吧。

这世上,永远都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有人想死,她又何必怜惜。

九门提督还在纠结犹豫,直到他接受到南宫王爷看似无意却隐隐投过来微带压迫的目光时,方才道,“不如请璃王妃……”

“堂堂南国难道还需要本王妃帮你们找凶手,会不会让人觉得南国九门提督太无能。”明显看到九门提督的决定,冷言诺淡淡开口,“在我天慕违反圣上与皇后所下旨意轻者下官丢位,重者诛连九族,敢问提督大人不知在南国是何等刑罚。”

九门提督原本双手一拱而礼,头微低,闻言,方抬起头看着冷言诺,似乎不知此时此刻这璃王妃说这个干什么,怔了半响,还是答道,“在我南国,上有皇上,再有皇后,违反其旨意者,轻者下官司丢爵,重者下堂流放,甚至诛杀九族,也都是有的,亦有男子而宫行,女子则终其生育。”九门提督话落,脑中似乎有什么隐隐一闪,似乎最之前璃王妃说过的话被忽略了,可是一时又有些想不通透,只得老实答道。

南宫玉儿有些猜到冷言诺的意思了,她最开始的确说过要奉旨进宫,可是太子哥哥当真会为你了你罚我,南宫玉儿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张粉红小脸微生怒意。

“那身为王府郡主胡乱冤枉他国王妃又是何惩罚?”冷言诺接着问。

人群中一片沉默,似乎也不明白冷言诺的意思。

九门提督也有些地不明所已的看向冷言诺,对方意思很明确,是南宫郡主在冤枉她,可是她也没有洗脱自己嫌疑的证据啊,遂偏了眼看了眼南宫王爷,见其面上一幅笃定松然,遂才答道,“回璃王妃,虽然此条南国律例未有明显出示,但是确有一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然是王府郡主犯错当罪论罚。”

九门提督话声一落,人群中爆发一片小小议论,都在想着这璃王妃如何找出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却唯独南宫玉儿一脸不屑,她心里已经明白今日这事可能当真不是冷言诺所为,可是,她拿得出证据吗?

“好。”冷言诺答得坦然,然后,方才冲人群最外围道,“公公可否告诉南宫王爷与郡主,本王妃是不是奉皇后的旨意进宫。”

人群最外围原本已近宫门口等了半响却未见冷言诺到来,想着最近皇后心情又不太好,怕晚了,触了皇后怒气,所以才又返回过来看,因为一条是正街大道,一条是幽静之道,所以兵分两路,原本那公公见到这一幕暗道不好,一边皇后对璃王妃不知是怎么个意思,一边又是南宫郡主,这…思及此就想要退走,没曾想,冷言诺竟然早已发现了他,这一声唤,顿时,挡在自己面前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

一个着深蓝色太监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公公姿态的人立刻出现在众人面前,其身后还跟着两位年龄较小的公公。

南宫玉儿看到公公一眼之时,眸光刹然一变,他自然认识这公公,赫然正是皇后宫殿里面的总管太监,可是一刹之变不过一瞬,她又回过神来,皇后可是最疼她。

冷言诺将南宫玉儿的面色变化看在眼里,心底冷冷一笑,这个备受南皇后宠爱的郡主还是不了解宗芜皇后。

宗芜皇后纵然疼宠于你,不管是出什么目的,可是那样独领后宫的女子可以宠你疼你,却绝不可能允许任何妄图违背或者打着她的名义而想在其她头上拍浪翻花的人存在,但凡有,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那公公一袭深蓝色总管正装走了进来,面色是一贯沉浸宫闱的三分假笑,“奴才拜见南宫王爷,烈国公主,璃王妃与郡主,见过南家公子,提督大人。”

南宫王爷直接摆了摆手,很是客气,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有些捉拿不准了。

皇后疼宠玉儿,纵然是冷言诺受皇后宣召,皇后也万不可能对玉儿做出什么,最多不过是责骂几句,可是这璃王妃到底是什么心思。

从头至尾一幅看好戏的南宫习却在此时,心底冷意直泛。

阳光在空中折射着落在冷言诺身上,身姿纤立,面容怡然,可是就是哪里有些怪。

这世上,无论多么笃定的事,一切的谋划都不能离人心。

人心这种东西,其实才是最难控制的。

“烦请公公告诉南宫王爷与南宫郡主,还有提督大人,本王妃是不是受皇后旨意而进宫。”冷言诺直接对着公公开口。

“是啊,可别说谎,你的主子可是南国的模楷,一国之后。”月流年适时的对着公公冒出一句话。

一句话落,冷言诺却很是敏锐的看了眼月流年,这丫头真聪明。

那公公面色不变,笑得一幅谄媚谦恭,可是心底却一抖,跟着主子十多年,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南国皇后,遂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皇后是宣了璃王妃进宫…。”

“那南宫郡主却半路出现阻拦,那依公公所说,南宫郡主这般阻拦,公然违逆旨意,该如何惩罚。”冷言诺自然知道这公公想要两边不得罪,直接堵住了公公的话。

公公心下一颤,一抬头,正对上璃王妃看过来的眸光,那眸子分明笑着可是自有一股力量让他都差点开不了口,“这…。”

“莫不是,南国皇后的旨意谁都可以不遵守,只不过一个摆设而已,刚才提督大人还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冷言诺有些失望又忧愁的摆了摆头,目光直接落在人群里。

“郡主确实太过无礼了,璃王妃不过是奉皇上旨意进宫路过此处啊。”

“是啊,确实是啊”

“璃王妃被冤枉了,郡主应该要道歉…”

听到人群里的议论,南宫王爷与南宫玉儿才恍然变了脸色。

南宫王爷此时方才当真认真的看了冷言诺一眼,这个女子,看似不动声色,却一字一句,一步一缓的将众人带进她的陷井。

此时此刻,若是让玉儿拿出证据根本不可能,他自然知道此事不可能是璃王妃所为,原本也是想让女儿出出气,可是现在…

“是小女不懂事,还请璃王妃大人大量,既然当真是皇后宣召进宫,那请公公赶紧带路吧,别耽误了时辰。”南宫王爷上前打着哈哈,一幅息事宁人之态。

冷言诺却微微一笑,现在想息事宁人,可惜,太晚了。

一旁南宫羽目光落在冷言诺身上,没有半丝担忧,她就不信,一个女子,当真能让自小南宫王府,甚至整个南国宠爱的南宫玉儿受罚。

“愚蠢。”南宫王府最里处,一处雅静的院子里,阳光纷繁交错自树下斑驳而落,南宫宇斜躺在树荫底下的软榻上,闭上着眸子,轻轻吐出两个字。

一只小鸟似也被这美男惬意姿态所迷,径自扑了扑翅膀,落在南宫宇腿上。

“习翼未丰,却妄想与天较高,实在是……”南宫羽语声轻喃,微带一丝看破法世的淡然,“自取其辱。”

南宫王府门口,那公公见此,也顺着台阶下,偏身对着冷言诺道,“那璃王妃…。”

“南宫王爷说的好。”冷言诺突然笑道,在南宫王爷不明就里之时,却见冷言诺冷着脸,“南宫玉儿不懂事,难道刚才与南宫玉儿一起阻拦我的南宫王爷岂不是更不懂事,还是泱泱南国当真是不将我天慕放在眼吗,我堂堂璃王妃被你南国一未嫁郡主如些阻拦无礼不说,我先前已经退礼有守,群主自己不懂珍惜,如今,这是做什么,本王妃自然知道南皇后疼宠郡主,可是想来,皇后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郡主于南国律例规矩而不顾罢。”冷言诺话落一个优雅转身,对着周围百姓朗声如月,“自古不论身处何国,自身正,则规民,身为王侯将相更是百姓行事的准则代表,南宫王爷与郡主是想告诉本王妃南国行的是这欺弱妄行之则吗?还是南国律例…”冷言诺一阵冷笑,“也不过形同虚设。”

南宫玉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国律例外加百姓准则,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她的心都似喘了喘,她竟一时间不明白,为何转眼间,冷言诺便将事情上升到如此高度。

“王子犯法也庶民同罪…”

“王子犯法也庶民同罪…”

冷言诺的话似乎极为触动,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接着争相呼应,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无论何等昌盛大国,自然也有官欺民的现象在发生。

一时间群情激愤。

刚才还看好戏的南宫习暗道不好,直接下令,不过转瞬间,王府里面便奔出来一队护卫,再在九门提督带来的官兵之后又是围了一圈。

然而这一举动,不仅没有将人群高声激愤给压下去,反而有更加激动之势。

九门提督突然有些愣神,这百姓是何时如此之多的。

“果然是个巧知如簧,能蛊惑人心的女子。”南宫王爷低声一语,对着身后南宫习与南宫羽使了个眼色,怕什么,九门提督在此,真若是引起动乱,到时直接就说百姓聚众闹闹,再以南宫府门口无故多女子尸体做文章,还有谁敢说话,至于璃王妃,再如何狡诈也不过是一名女子而已。

九门提督见此,一咬牙,对着官兵一挥手,“将这些人给……”

“太子驾到。”一声高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九门提督原本要说的话一顿面色一僵。

☆、第七十七章

闻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不远处那缓缓而进的金漆雕花车撵,只见车撵之上南国太子南木宸正襟高坐,分明俊雅,分明带浓密的眉,高挺的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迷人色泽,绝美的唇形,高贵优雅,俊伦深挺,然而,却是一幅威严禁凛不可侵犯。

“拜见太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刚才同样一呆语声骤停,安静下来的百姓方才一片跪倒,“拜见太子。”声势如潮。

南宫王爷与南宫羽南宫习同样见礼。

若是平时南木宸虽为南国太子,但是与这些王府子弟也颇为交好,倒不用行礼,可是此时此刻南木宸身着杏黄色四龙纹太子正装,金玉冠束发,出行御林军护行,总管公公领路,太子礼仪威严十足,众人自然必须见礼。

“太子哥哥…”南宫玉儿面色有些复杂的轻声呢喃,一瞬间好似看到救星的欣悦,又好似带着不可肯定与极度的彷徨。

一旁提督大人面色一僵之后反应过来紧随众人行礼。

在场众人齐齐行礼,月流年身为南国公主只是微微一拱手,倒也不用行大礼。

南木宸对其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而人群中那位提督大人身边的副官此时却趁此悄无声息的又站在了提督大人身后。

提督大人抬起头看了眼副官,见其一脸诚惶诚恐,心疑之余,不知是该感谢还是该严厉呵斥他去了哪里。

只是,周围跪倒一大片却唯独冷言诺依旧身纤笔直的站在人群中央,顿时显得突兀。

南木宸目光越过层层乌黑黑的头顶看向冷言诺,俊眸浩瀚深许,波光碎动,却没有半丝惊异,似乎这才是真的她,看似薄弱,实际可开天釜地,如今看见她,真的很好。

在冷言诺眸光移过来之时,却突然错开。

南宫玉儿偏头间见冷言诺未行礼,原本想借题发挥冷言嘲讽几句,刚要开口却忽觉前方似有冰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一抬头,正对上自车撵上南木宸那幽深若海的眸光,依旧如常,可是看向自己时却是异常的冷,明明阳光明媚,却让南宫玉儿觉得好似身置深冬寒霜。

心蓦然一沉,永远被轻脱娇巧掩盖的酸涩直漫上四肢百汇,心,咚一声落入无底深渊。

“众位免礼罢。”南木宸起身下了车撵,目光自冷言诺身上掠过,看向南宫王爷,“这是怎么回事?”语声淡淡,却是让人不容置疑的语气。

“回太子,府前无故出现女子尸体,璃王妃…。”

“太子哥哥,难道你想要公然包庇璃王妃吗?”南宫玉儿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南木宸大声打断了南宫王爷的话,面上明显因为不甘而微微扭曲生生使得一张娇巧玲珑的看上去有些可怖。

南宫王爷暗道不好,此时此刻太子身着仪队出行,还没弄清其心思,玉儿这样冒然…。纵然南木宸一直对玉儿纵容,可是…。

“南宫郡主果然有气魄,在太子面前也可以这般大呼小叫。”冷言诺冷眼看了眼南宫玉儿,讥讽之意不难听出。

“你…。”南宫玉儿竟然一时失言。

“我什么?”冷言诺将目光移向南木宸,“既然太子来了,正好,我倒想问一问,既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南宫郡主阻拦我进宫面见皇后在前,后又污蔑我杀人在后,再有现在公然叫嚣着太子包庇…。呵呵…”冷言诺一声轻笑,“不知太子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南木宸看着冷言诺,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变得极其陌生,他数次救了她,甚至…。放过她,难道她对自己就没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丝熟络的热情吗,如此冷陌而拒绝又恍如隔绝的目光突然似压住了他的视网膜,心痛得厉害。

“太子哥哥。”南宫玉儿泫然欲泣。

“太子…”南宫王爷微带神伤。

“此事确实颇有蹊跷,还请太子三思。”南宫羽与南宫习几乎异口同声。

冷言诺不开口,只是就这般看着南木宸,很是平静的等着南木宸给一个结果。

“女尸现于南宫王府门口之事,着由九门提督详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确实应该,母后虽然疼宠玉儿,但是也遵南国礼制,想来,璃王妃耽误得够久,还是先请进宫,此事,本宫会派人详查,如此,先散了吧。”南木宸落语掷地有声,南宫玉儿面上露一丝欢喜却又因为一时放过冷言诺而眸光含恨。

南宫王爷面上露出就该是如此的表情,心下也松了口气。

人群中有些人不着头脑的看看场中央的璃王妃,事情就这般散了?也是,太子出现,平息,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南宫习此时却看着冷言诺,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

因为冷言诺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乏指。

月流年看看太子又看看冷言诺,连她也不信,事情,就这般解决了?大哥像是那种好打发的人吗?况且那该死的南宫玉儿还好好的呢,看她现在那笑得一个得意样。

“太子不追究,我身为天慕璃王妃,客随主便,自然也不会追究,只不过…。”冷言诺突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进宫了吧,既然南国皇后旨意如同虚设,那我正好也乏了,寒霜,回锦华流芳。”冷言诺话落,便当真带着寒霜欲以往回走了。

马车旁,清五已经掀开了车帘,他可不管什么得罪谁不得罪谁,只要保护好王妃就行。

什么?一旁皇后宫中的公公暗叫一声遭,皇后还在宫中等着呢,她可不管为什么璃王妃未到,可是只管璃王妃到了没,这…。

南木宸身旁的倪月心中也暗道不好,太子与皇后本来关系就…。这…南宫郡主是得皇后宠爱,但是这宠爱定然也是不以拦阻于绝对的威严与利益面前,太子今日若不重惩了南宫郡主那…。思及此,倪月看向冷言诺正欲以侧身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恼恨,都是这璃王妃,为何就非要难为太子,她知道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她,太子怎么会…。

南木宸看着冷言诺转身,突然传音入秘,“冷言诺,你知道不知道,你我命中本就是一体,如此相煎何苦?”

“太子说玩笑吧,我是璃王妃,与你相识还在璃王之后,如何与你是一体?不过一个天机之言,太子何必如此当真,难道不知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又何必执作,太子心挂社稷,难为还有这般儿女情长。”冷言诺传音入秘间,已经转了身,朝马车走去。

“玉儿确实有错,身为郡主公然对于无凭无据之事污蔑璃王妃,小错若不惩罚,何以为其民表,来人,责打,二十大板。”南木宸一声令下,其身后立马有人上前欲以执行。

什么?南宫玉儿豁然抬头,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南木宸之口,因为不信而目光近似呆滞的看向南木宸。

二十大板不算多,亦不算少,南宫玉儿会武,自然也不会要了命,可是,南宫王爷看看南木宸没有丝毫情绪的面色,想着朝中纠纠结结,想着太子与皇后,也只得默认得退离了一步。

可是于南宫玉儿之言,一向疼宠自己的太子突然这般当众惩罚自己,那不是二十大板,那是二十根锁绳牵制自己的心,是用两百颗针在扎她的四肢百骸。

她喜欢太子,公然宣召,虽然明知太子那样神俊英洁的太子,有着那样的身分,不可能娶她这般身染怪癖的女子,所以她才会容忍宗子疏与其交好,才会与其好好相处,只是想着,离得近一些,近一些,哪怕就一些,脸上越是笑,心中越是苦,可是她却也甘之如饴。

“璃王妃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南宫郡主毕竟年纪小,何苦为难。”人群中有一男子走了出来,语气对璃王妃颇多责怪。

那些本欲上前的护卫闻听男子之言,又看了眼太子,纷纷停了下来。

冷言诺脚步顿住,轻然回头,看向人群自动让开走进来的男子,不怨不怒,无笑无忧,“咄咄逼人这词用得多好,刚才,南宫郡主与南宫王爷步步紧逼叫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我想要讨一个公道就叫做咄咄逼人,三皇子说话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你…。”三皇子闻言一噎,遂偏头看向南木宸,他就知道太子只要一遇上这个女子就是这般鬼样子,如今一见颗然伶牙利齿。

“女子应该心灵柔善,方显本色优美,璃王妃不觉得太过冷烈。”三皇子顿了半响又开口道,语气之不善,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

“倒是不知道,南国皇氏竟然也会这般盛强凌弱。”人群中再度传来温润而雅致的声音。

忽闻便觉是一道风轻轻的掠来,让人如置温泉水石之中,沐山谷夕阳,淋雨声四妙。

冷言诺回头看向来人,刚才还微带冰冷而刚毅的眉梢眼角都似生了温,缀了软,唇角一勾,“你怎么来了。”语声温软,没有矫揉造作,只是出于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自然流露。

南木宸与三皇子看着那道转眼立至冷言诺身边的墨色欣长身姿,眼底异光流过。

“太子一向公正,想来定然不会有失偏颇。”慕容晟睿自然而然的执起冷言诺的手,阳光下,微微润华的眉眼都带着远山之巅不可造次的膜拜。

四周原本看似乱糟糟的场景似也因为慕容晟睿的出现顿时柔化许多。

刚才还因为太子驾临的英神俊杰而愣神的百姓此时这般近距离的看着璃王,方才当真信了那句话。

当真是天人之姿,墨华流芳。

“王爷说的是,太子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郡主就失了偏颇,想来,心中自有定夺。”冷言诺明艳艳一笑。

真是一对奸诈夫妻,一言一语,都让太子不得不将南宫玉儿推出去。

南宫习最之前那一幅看好戏的姿态早没了,毕竟南宫玉儿是自己的亲妹妹,遂看了眼三皇子,三皇子看了眼南木宸那阴晴不定的面色,方才暗暗对其摇了摇头,静观其变。

“既然璃王与璃王妃口口声声,本宫自然不能偏颇,那还请问璃王妃,这,该怎么罚。”南木宸突然开口,一开口,便将事情的决策权交给了冷言诺。

“不,太子哥哥…”南宫玉儿大声抗议,却被身旁自家哥哥南宫羽与父亲南宫王爷同时的拉住。

“还不快退下,太子是在帮你。”南宫王爷低声道。

南宫玉儿猛然一醒神,帮她,怎么会…要说平日里南宫玉儿也是个聪明人,只是因为本来就爱慕南木宸,偏偏南木宸又对冷言诺心思不浅,一时心里不甘,又乱成一团,全然就失了理智。

三皇子此时方才松了口气,璃王与璃王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乎非要将南宫玉儿拉下水,太子若罚会伤了南宫王爷的心,同时事后也会引起朝中大臣的匪议,这毕竟牵扯到了内中阶级利益,若不罚,则当真应了璃王妃的所说,处理不公,如今太子将决策权丢给了璃王妃,璃王妃若罚重了,在场这么多么多人,未免落人口实,罚轻了,他自然乐得其见。

“依诺儿看,该如何罚?”慕容晟睿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觉悟,微笑着对着冷言诺道,一幅,这果子你觉得是剥着吃好,还是切着吃好呢。

冷言诺看进慕容晟睿的眼中,就在刚才慕容晟睿出现那一刻,她竟然从未有过的心动与激荡,原来当你累时,有一张笑脸,一双永不退缩的臂膀,确是一件极度幸福美好的事,春暖花天,碧天清泉也不过如此,此时四目对视,直到她觉到慕容晟睿眸中多了一丝情愫微微流动,方才错开眼,道,“那就…。”

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想着璃王妃要如何惩罚南宫玉儿。

三皇子却微微挑了挑眉,他相信冷言诺是个聪明人,万不可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这罚应当也不会重。

南宫王爷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只要不是…。那就算五十大板也是可以的。

南木宸从头至尾都看着冷言诺,看她之前冷静沉婉,看她在慕容晟睿出现时出现的一恍而过的他从未见过的温软,看现在她拿到惩罚南宫玉儿的权力,面上依然冷静,只是那华光四射的眼底他似乎看到一丝淡淡的算计,又好似看到一层深雾,那雾太远又迷蒙,以致于他从未走近过。

是不是只是晚了一步,他就必须要这般,永远看她微笑倚人怀。

红尘纤华四季更替,她似乎有些变化,又好似没有,他日,他一登而顶,一国之帝,会不会离她进一些。

她会不会就会因此为他停下脚步。

天机之言,依星宿观,千古不亘,怎么可能不信,怎么可能信则有,不信则无。

绞结在一起的命运,从出生便已注定,逃不掉,纠不断。

所以,我可以慢慢来。

“南宫郡主自小衣来伸手,养尊处优,罚重了,倒显得本王妃不懂人情太过矫情,王官贵族,再如何,也同样与之为民,不如就让南宫郡主下民二十天,与民同食,与民同乐,可好。”冷言诺话落很是知情识解的对着外围百姓看了一圈,很是体谅。

“璃王妃果然大义…”

“不用挨板子,郡主本就如花似雪,哪里受得起…”

人群里刹起一片议论。

然而南宫玉儿却轰然一震原本就似在雪中飘摇,这下子直接跌落雪渊,不见天日。

“这…”南宫王爷与南宫羽也同样抬起头,这确实算不上惩罚,可是在南宫玉儿来说,却是比烙型毁容易来说更为沉重的惩罚。

南宫习上前一步,有些疑惑的看向冷言诺,南宫玉儿的怪癖无人知晓,也因此,太子才会对南宫玉儿多少纵容,这…。

南宫玉儿自然没有将从天慕返回南国一慕告诉他们,同样也禁令下属将此事渲染,毕竟这样一个怪癖,真的让她…

不敢离人太近,不敢与人同食,就连自己的父亲与哥哥都不能她离得太近,一近,她就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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