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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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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诺看着荣清音的神情,以及那微向闪烁晶光的双眸,心下一叹,这郡主再如何心仪慕容晟睿,难道都不记得这厮就快不久于人世了吗?还是她觉得当着别人妻子的面这般盯着人家的夫君,很于礼而合,还是这荣清音当真这般自信?思及此,冷言诺唇角勾起一抹潋滟不透的笑容。
谁说古代女子多矜持,曾经见天慕女子以游船为由而招慕男子,如今到得南国,堂堂一府郡主,是找不到男人了。
“清音自小心慕璃王,接迎一路,都实难见之璃王一面,如今安顿于府,太子事忙,清音自当该尽地主之宜,亲自代太子关慰。”
嗯,关慰,关慰到了亲自做饭的地步,关慰到了需要当着本姑奶奶的面表白的地步。
冷言诺目光落在荣清音手上香气四缭的青瓷蛊上,很是好奇问道,“好香啊,没想到,郡主身子金贵,当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会,竟会这般寻常女子之事。”
荣清音腼腆一笑,“璃王妃过奖,正是因为平常,才极少人去做,清音也只为…。”只为什么,自然心照不宣。
随后荣清音手一伸,身后,丫鬟与清五等人交手中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于桌上。
本来空阔只闻厅外草木清香的大厅里,顿时香味四溢,引人馋虫四蹿。
更有清晨淡淡光雾洒进来,更是一桌八宝玲珑。
寒霜冷眼瞟了眼桌上的食物,连眼皮儿都未掀一下,食好物好,相貌也好,可是,自从昨晚吃了小姐亲手做的那些别致的她连见都没见过的花样,再见这些什么,金丝卷儿,香菇金汤,蚕碧如丝…。俗,太俗,俗到极致。
到也不是说荣清音做得不好,这些菜放在任何一个寻常家庭里那也该是让人一食而回味三天的主儿,只不过,可惜的是荣清音用错了地方。
清五等人此时极力压抑着想要跑到外面躲在暗处偷窥交谈的心情,他们怎么有种,这音郡主自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呢。
“音郡主大清早上门,不问主人意见的就给王爷准备了这么一份大餐,色香味俱全,不如王爷尝一尝。”冷言诺突然偏过头看着慕容晟睿,那语气竟当真是,你尝尝吧,没有丝毫嘲讽的语气。
慕容晟睿清润的眸子里一抹幽光浮过,似乎在惴测着冷言诺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爷这么久未用食,还是先用鸡汤温温胃吧。”荣清音将手中托盘轻轻放下,直接将那散发着缭绕热气香气的青恣蛊一步步的递了过来。
但是不知怎么的,荣清音明明极为想要靠近慕容晟睿,她本来以为冷言诺会出言阻止什么的,可是对方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自己却偏偏就在离慕容晟睿三尺之距时就这么不由于自主的停住了,连自己都不明白原因。
近看慕容晟壑,那浓而密的双睫幽黑深邃,鼻翼高悬,一笔一画都是不可比拟,不可模枋的最高描绘,清冷又温润的气质毫不违合的只一眼便可让人心神不属,这样的男子……
“本王从来不知道,南国荣亲王府的郡主竟然还有这般烹煮食物的爱好。”慕容晟睿开口了,语声如常,便是跟在他身边的人诸如清一等人却能听出里面的疏淡之意。
荣清音可听不出来,她只当是璃王开始关注起她了,遂温尔一笑,一笑间竟是女子的娇俏,美眸微弯,端得是闭月羞花,千娇百媚。
柳眉细长,红唇轻弧,美人瓜子脸,脸颊胭脂红,但凡是个男子都该为之折腰,连冷言诺这一刻都不觉的多看几荣清音两眼。荣清音不同于冷言雪的高恃若雪,更不似蓝子那么清飘自有一骨剑者清气。
荣清音似乎将两者的特质都揉合了,又或说是更超之于两人,所谓,美者颜如玉,冶容多姿鬓,荣清音又会武,武功有多高,冷言诺没有交手过不知道,不过,身为郡主还这般擅于平常技艺,也可说是难得了。
“清音自小学习这些,虽然有这爱好,但也不是任何人……”
“若是荣清王知道他的掌上名珠,大清早,不眠床榻,而来伺候本王与王妃用食,不知该是何想法?又或是太子也太过客气,竟如此厚待我夫妻二人,竟然舍得让一国郡主前来做一般仆女所做之事。”慕容晟睿语气平淡疏寡,看不出是何情绪。
荣清音身子却陡然一僵,面上的笑容都来不及化去,僵在脸上不上不下,顿时有几分滑稽。
她近乎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晟睿,她想过,会被拒绝,可是也没想到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伺候?仆女所做之事?
荣清音眼中的失望与绝望那般明显不加掩饰的表现出来。
“而且,卖相太差,味道太浓,郡主如果不擅长此道,又何必引人匪言。”慕容晟睿从头到尾都是那幅看似极好亲近,实际疏远如隔山月的模样。
本来就心间突痛一股酸涩的荣清音身子都不自觉的微微一颤。
“郡主的确是费心了,不过,好歹做了这么一大桌,不如就坐下来一起食用吧,真要让人将郡主误会成下人,可怎么是好,本王妃可怎么向荣清王府向太子交待,手艺再差,也是出自郡主之手不是。”冷言诺说话间,缓缓起身,状似就要去安抚荣清音。
荣清音身后丫鬟看自家郡主刹时而僵的神态,面有不甘,郡主做了这么一大早上的,没想到这璃王与璃王妃竟合起伙来言辞侮辱。
此时她离荣清音极近,想到什么,抬起头看了看荣清音,又看了看冷言诺就要缓缓走过来的身影,悄悄侧了侧身,状似脚一崴,手顺势直接一推,将荣清音朝那桌边推去。
成功,便是荣清英躺在璃王怀里。
不成功,就是不幸打翻鸡汤而已,郡主会武功也不怕,又或者是璃王妃快一步拉住,怎么都不会吃亏。
荣清音本就突然被自己心爱男子如此说心乱成一团,只觉胸腔间都似生了一汪苦涩挖心取骨的阵痛,根本未料到身旁丫鬟的动作。
离那丫鬟最近的清七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荣清音脚步一个趔趄便直直朝慕容晟睿扑去。
……
半个时辰前。
南国行宫里,东边宫殿烈国皇子与公主所住的宫殿里,传来一声大叫。
一声大叫,顿时周围落下十数条黑影,将宫殿里人围得密不透风。
“公主有何事。”落下之人严阵以待,却只见宫月正恨恨的看着面前一袭蓝衣的男子,面色隐隐透着淡红。
宫月也自知失态,刚要挥手让人退下去,却听蓝枫悠悠道,“你说好与我睡。”语声沉淀执着,如清夜凉爽的风。
周围十数暗影闻言,不知是该退还是该如何,很是茫目的看着宫月。
宫月面色红得能滴血,直接一挥手,“全部给我下去。”
“你说好与我睡。”蓝枫并没有理会周围突然落下又离开的沉暗暗身影,而是依旧眸光纯挚的看着宫月,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蓝枫,我是烈国公主,岂容你在此无言相激,你以为本公主怕你了是不是,从昨天到现在,你一整晚待在此处也就算了,如今,大清早的你不离开,还在这儿说什么……”宫月直接一甩袖子,若不是她心知这蓝枫没这么好打发,和衣而寝,那现在是不是就要被对方给看光光了。
“你说好与我睡。”蓝枫似乎就只会这么一句话,甚至近乎哀怨的看着宫月,“城门口,你说的。”
好吧,我滴个天,乖乖隆滴冬,城门口,那么多人,我不这样说,你会放开我。
宫月,也是月流年。
月流年直接走上前来,一脚踢向蓝枫。
本来以来再如何这个呆子也该闪开的,可是月流年只听到闷闷一声响,自己用足了力,对方依旧纹丝不动,身如松柏,傲挺欣然。
月流年有些吃痛的又用脚蹬了蹬地,看着蓝枫,“你都不知道疼吗,我让你走,你听到没有。”
“一起。”蓝枫回答得直拗而简单。
“你…。气死小爷我了。”月流年被蓝枫一激,顿时那些江湖流痞气都冒出来了。
“你可以杀了他。”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冷气四冽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如空中一团云烟直飘而入,携着寒光森森直击向蓝枫的后背。
那姿势极快,快的月流年下意识伸手去拉蓝枫。
蓝枫武功虽然高,可是在某些方面心智当真还不如三岁孩童,她敢说,就是此刻他明明感受到身后的杀气,在没得到自己的答案前他定然也会岿然不动。
哎,这个死脑筋,死自闭。
月流年动作之快,蓝枫单调的面上,那双细长的眼眸里只映出一只纤细的手直直向自己抓来,后有寒风杀意,前有温柔向往。
月流年纵然离蓝枫极近,也不及其身后身姿之快,眼光一闪,红唇一抿。
红唇紧抿成一线,更是水润如滑平阔天海,蓦的蓝枫脚尖一点,直接拉过月流年,身姿一旋,身后眼看就要来个后穿心的剑蓦然停在空中。
“你既然烦他,我帮你杀了他,不是少烦恼。”宫烈剑矢一收,双后负后,一又微带褐色的眼眸波光流转间,分不清之前那一剑客到底是玩笑,还是当真欲取人于命。
月流年心下一松,看了看蓝枫紧抱着自己的手。
“啪”蓝枫脸上赫然五根红指印,“下流。”
蓝枫还未回过神。
月流年直接上前一步拖过宫烈,“哥哥,我们别理他,走吧。”话落,当真毫不停留拉着宫烈转眼消失在殿门口。
只留下呆愣愣的一点没明白过来的蓝枫,救他?打他?蓝枫摇了摇头,面上第一次拂现出一丝若恼无解猜测的情绪,于是下一刻,足尖一点,自窗而出
……。
荣清音眼看就要向慕容晟睿扑去,扑去那一刻间,她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丫鬟,然后,回想起桌上那碗鸡汤,身子在空中微微错位,极轻微,常人难以察觉,而一旁冷言诺远离几步,倾刻尔也奔不过来。
只这一刻间,荣清音心里自有算计,女子向来重视名声,而且这南国她自小喜爱璃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她这般跌落下去,璃王不可能不扶她,只要不扶她,她就有办法让璃王脱不了娶她之运。
心里这般想着,荣清音也放松了身体,只等那一刻,温香清凉,春茵如碧,丝草如心,心扉柔软。
“砰”
一声响,感受到灼烈而清冷的男子气息,荣清音还未来得及将心中计划实施,“砰”又是一声*撞击声响,只是不同于前一声是*与*相交,后一声,则直接是*与地板的亲密相击。
“救我,打我?”荣清音一团云里雾里,便听得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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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救我,打我?”荣清音一团云里雾里,便听得这一句。
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紧接着在第二声“砰”之后,荣清音便闻听一声惨叫,随后只觉眼前景物飞转。
“砰。”又是一声*与地面的亲密相击声,只是还夹带着花枝压出的哗哗声。
“脏。”一字清音,掷地有声。
荣清音会武功,可是奈何扑向慕容晟睿的姿势放得太过柔软而无法挽回提力,被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这么一扔根本不能在半空中借力,只是恍惚中看到一抹蓝色水袖,然后金漆玉雕的大门在自己瞳孔中放过,就那般呈抛物线的给扔在了院子里,身子刚落地,天生习武让她立即不管目前摔倒何姿势立即翻身而起,再如何落魄,只有站起来,方才有俯瞰对方的勇气。
而荣清音一起身,只见大厅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蓝色身影,随即听到其冷淡清薄的一个字。
脏?荣清音被摔得有些懵。
“郡主,救我。”大门口不远处传来丫鬟低若蝇吟的呼救声。
荣清音此时虽然以即快的速度站起来,但也是说不出的狼狈,身上簌簌落满一身花枝花叶,沾满了才浇灌而开垦的一些泥土,闻言她看都没看那之前与地板亲密接触的丫鬟,而是颇为愠怒的看着大门口。
任谁这般喜极而泣也不该好受。
前一刻还等着温香满怀,情满得志,下一刻便…。而这一发生也不过眨眼之间。
大厅里,冷言诺看着突然出现的蓝枫,看着他突然没头没脑的撞了出来,与荣清音砰声相撞,看蓝枫脸色顿难看得可以用乌云罩顶的同时,再见他手一抄,似乎因为心中有些情绪而颇为阻塞,面上淡得能出刀子,直接将荣清音身旁的丫鬟一手给丢了出去,刚丢,又觉不对,再一丢…。
尊贵自傲的郡主就这般被蓝枫毫不温柔的给扔得更远,直接扔进那花花草草。
冷言诺心疼。
心疼那些她亲眼看着清一他们刚开垦出来的种植的兰花。
这流锦芳华哪里都好,就是没有兰花,没有清姿绰立,没有那一丝内心的安靠。
冷言诺面上那心疼神情不过一瞬而闪过,随即反应过来,蓝枫刚才说什么。
救我?打我?
几个意思。
“救我?打我?”蓝枫锲而不舍,目光紧紧盯着冷言诺。
冷言诺抬手抚了抚眼睛,顺着指缝瞟了眼大厅外正立在那兰花芳地处不知是该进还是该离开的面色变幻莫测,尴尬又微带难堪的荣清音,一时间有些无语,无语间,偏头看了眼慕容晟睿,那意思很明确,姐不喜欢她,可是好歹这里是南国。
再说,这么一摔,也不错。
“你是何…。”
“来人,音郡主与锦华流芳犯冲,跌跌撞撞实则于身体无益,送回府。”慕容晟睿有些无奈而宠溺的看了眼冷言诺,再转眼吩咐时,面色已经恢复成了如常的温润雅致,却又平淡得疏离。
冷言诺嘴角抽了抽,这个理由…。
寒霜很是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大厅外傻傻站着的荣清音,又看了看蓝枫,两眼直冒小星星,蓝枫,你好棒。
一旁清一与暗处的暗一等都叹,这蓝家主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不过更不怜香惜玉的王爷,一句话比刚才一扔更要伤心。
荣清音由最开始的愠怒而就要出口责骂的姿态改为如今面色死灰的看着大厅里虚光照浮下的慕容晟睿,明明隔得不远,可她一瞬间竟觉得慕容晟睿周身都似罩了一层薄雾烟纱,让人看不清,又隔得虚弥,心思纠结间,眼神有些虚光游浮,竟不知该看冷言诺还是看慕容晟睿,还是将她给扔出去的蓝枫。
心伤到了极致,翻腾倒海,千疮百孔,幽愁暗恨一下子交织在心里乱成一团,若寒冬簌簌而落雪化冰寒之彻骨,原本是轻柔五彩的云,现在是厚重黑沉的沼泽。一刹乱而心绝,一心绝而念起。
然后,在清七等人上来请荣清音离开时,荣清音直接大步一迈,朝院外走去,阳光闪烁,冷言诺抬头一瞥眼间,却是看到其眼角有光点在日光下微微闪烁。
“小姐。”荣清音刚走几步,身后已经奋力站起来,但是依旧摇摇晃晃的丫鬟极力迫切的呼唤着荣清音,生怕荣清音丢下她似的。
荣清音回头看了眼丫鬟,那一眼极冷又极度热切,看得那丫鬟微微后退一步,丫鬟能跟在荣清音身边,自然也是会些武的,若是寻常人被蓝枫这么一扔想必早就没命了。
冷言诺从头至尾注视着荣清的表情动作,刚才的事情她全看在眼里,这个丫鬟表面是在帮荣清音,可是但凡稍有差池,荣清音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要她随手一挥,那鸡汤就是最好的阻止方式。
“走吧。”荣清音最终声音平淡道。
那丫鬟面上浮出一丝喜悦,然后一步一拐的跟上了荣清声的脚步。
蓝枫却恍然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眸光不动,似在自我思考,又似在等冷言诺答案。
“她打你,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救你,因为她不想让你死。”冷言诺这才对蓝枫道,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曾经都只活在自我封闭世界里的男子到底能不能懂她的话。
月流年,应该说宫月,既为烈国公主,又岂能如此简单,没有海纳百川,千肠百练心,只凭超脱寻人的智慧,于爱情面前,实是最难。
人艰不拆,她希望的是…。
况且宫月身边还有一个极为护爱宫月的二皇子。二皇子对她的敌意都如此明显,更惶论跟在自己身边的蓝枫。
直到蓝枫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处,直到一个温柔宽厚的掌心将自己的手指轻柔摩挲,冷言诺忽才有些恍神的冲慕容晟睿一笑。
“慕容晟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温暖于我是这世间最宽广的天地。”
“冷言诺我有没没告诉过你,这十仗红尘软烟华,我所有都只为一个你。”慕容晟睿声音温柔而平静。
平静的是表,如这广袤阳光洒洒的苍茫天际,如这看似高雅沉淡的锦华流芳,激荡的是心,只是不知是谁的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两心交击,此时此刻胜过万千言语。
“那若是有一天你突然觉得我重了,那该怎么办。”
“你之重,我生之负。”
冷言诺双眼里流光飞舞,内心里鼓鼓而荡,明媚华妍的面上,笑容似能掀起这一世红尘纤纱。
……
“啪”刚转过一条街,马车里荣清音便直接甩了身旁丫鬟一巴掌,笑得有些渗然,“六年了,清儿,你可真是能藏。”
清儿闻言,慌不择地的起身,连脸上瞬间浮起红肿都顾不得去掩,拼命的摇着头掉着泪,“郡主你在说什么啊,清儿不懂啊,清儿刚才真是想帮你,只是没料到那突然出现的人,然后…。呜呜…。”
荣清音冷笑,“你刚才是在帮我?我也以为你在帮我,可是那当真是在帮我吗,万一璃王发怒,没有那神秘男子出现,我们也会落得这般下场。你到底是想看本郡主跌落啃泥,还是想借由本郡主的手做些什么呢…。”
“奴婢不懂郡主说的什么啊,真的不懂啊。”清儿哭得声泪俱下,模样儿娇弱凄怜。
“呵呵…。”荣清音直接用手指轻挑起清儿的下巴,极度温转一笑,“清儿,你难道忘了吗,六年前,本郡主可是从南宫玉儿手中抢夺的你呢,南宫玉儿百般挑唆我与璃王妃作对,本郡主可是知道的呢,只是本郡主喜欢璃王,只要最终目的一样,自然可以不在意,而你…。”荣清音细长的双眸冷然一寒,清儿立马一个抖缩,只是眼底那一丝被识破的恐慌还是出卖了她。
荣清音毫不留力的一甩清儿的下巴,对外面冷冷吩咐道,“将清儿送还给南宫玉儿吧,记住,是好模好样。”
“是。”
本来还没多大反应的清儿却在听到荣清音最后四个字时,面色刹时一阵惨白,身子一软,如一滩烂萎的泥没了光泽。
荣清音轻轻撩开窗帷,再度看了看远方沐浴在阳光下耀眼又沉稳高雅的“锦华流芳”眼底光色一闪。
……。
荣亲王府书房里,一众文臣相对而坐,面色沉重而眉宇纠结,显然已经有过一番深沉交谈。
“如今太子一党以三皇子为首,极力打压二皇子与六皇子一系,想来对于不日登基之事也极为慎重,不可出乱,我等…。”
“我等一向是清贵文流,不偏靠哪方,可是如今,势在必行,皇后势力不弱,如今也沉暗不明,虽在背后暗中联络我们,但是总归是帮太子稳固朝中势力,毕竟虽微有龃龉,但终归是母子。”
“我等若不尽快抉择,怕是这泱泱大国也没有了我们这些老臣的位置,昨日里,太子才下旨,让三朝文阁老辞官回府好生休养,我们…。”
“王爷,情势如此,我们…”
高坐上首的荣清王爷此时同样面容严肃的沉思着,这的确是一个不得不做的选择,以前先皇在时,倒也对朝中派系不管,相反,众人潜移默化的也把这当成一种权衡制肘,可是太子看似平淡好相处,可是实际上手段从来都是永远让人出乎意外的狠烈,单从那番王之乱,单从这么多年那么些皇子背后觊觎,手段层出不穷,可是最后不是死的死就是被流放至苦寒之地而他依然稳座太子之位,虽然先皇也是中属于他,可是…。真要让他们寻靠一方…。
如今局势如此,曾经几代新盛的荣亲王府早已因为人丁不兴而落寞下来。
再看看座下一众交好文臣,个个等待一个最后答复的眼神,最终,荣亲王爷目光一定,太子好歹是天命所归,“那我们…。”
“且慢。”一道清静灵雅的女子声音在屋外响起。
众人闻声纷纷看向门口,王府书房重地,寻常人不得进入,况且还有人在外看守,此刻声音近在门外,又能出现在此的除了荣清王府的音郡主还能是谁。
紧随声音,门开。
一线阳光顿时自荣清音身后倾随而入,映其英美面貌,书房内一众文臣顿时都觉得耀了耀眼,反应过来,纷纷有些复杂的看向荣清王府。
这位虽然是荣清王府的掌上名珠,但是如此商议要事之地,莫名闯入…。而且,这音郡主喜爱天慕璃王出是自小出了名的,就如同南宫玉儿公然宣昭太子是他的所有物一般,荣清音郡主若不是年年赏诗大会夺得头筹,那帝京城里一些唾沫星子背底里也能淹死她。
“……咳咳…。清音你此时过来做什么?”荣亲王看着荣清音,语气虽带着严厉,可是面上神情松然,没有一丝责备,倒显几分慈爱。
荣清音将门关上,方才转身看着荣清王,目光在书房内扫了一圈才淡淡道,“清音是来给各位出主意的。”
“出主意?”一位年迈的文臣有些不豫的开口,“你一个女子能出什么主意,王爷…。”年迈的文臣看着荣亲王欲言又止,若不是顾忌荣清音的身份,想必都要上前去把荣清音给推搡出去。
“尚书大人是看不起女子吗?难道忘了,每年除了诗会我夺得头筹,就连皇宫上书房,清音可都有着一席之地的,教幼小的皇子公主,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荣清音语声微微一转,满意自信的看着年迈的尚书大人笑道,“与资格。”字重音轻。
闻言,尚书大人一噎,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抬头看着荣清音那站得笔直没有半丝惶孔的气态,似乎一下子便退去了平日期里花痴伪装,露其真心气质,心间竟莫名一哽,愣是没说出话来。
一旁各位大人本想说几句,见资历最老的尚书大人都说不出话来,遂呐了呐唇,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荣清音的确才富五车,可是花痴精神也是出了名的,更何论还是名女子。
“各位大人是不相信清音,还是不相信先皇的眼光?毕竟,本郡主…。”荣清音直接走至一旁优然坐下,面上风清无波,“可是皇上亲自下旨为上书房的教仪。”
闻此言,众人似又忆起了当年荣清音风光入皇宫教仪一幕,南国立国几百年来,可没这个先例,荣清音也可谓是头一份,当年帝京城很是议论了一阵子,可是时日久之,荣清音虽还是顶着这衔,可是痴爱天慕璃王之名更加…。加之荣亲王府又日渐淡漠,倒真是让人有些忘了这一茬。
“清音给各位大人问好。”荣清音见某些目的达到,方才微微含礼一笑,给在座各位大人行了一礼,她虽为郡主,但是在坐都是是朝中有品阶的朝官,不说身份,就说按辈份,行这一礼也不亏本。
而在坐众位大人,却莫名一震,似乎此刻方发现这个音郡主与平日里嬉笑酒脱有些不同。
荣清王节很是欣慰的扯了扯嘴角,他的女儿,从来就不是外人所看的那般只会诗情画意,深闺逢绣,儿女情长之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总是懂得取舍。
言辞铿锵,进退有度,不过几句话间,在座众人对她的看法便升了几分。
“清音你有何想法,在座的也算是你叔伯之类,你当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荣清王对着荣清音道。
荣清音双手负后,答得干脆而笃然,“很简单,自成一派。”
“自成一派?”在座众人有人首先提出疑问。
荣清音也不急,反而平静如娓娓细述,“以前我爹与各位大人在朝中各方不靠,不偏不倚,自然也是朝中一股小有势力,如今太子当政,二皇子心计不低,却沉稳不够,六皇子心思多测,但是顾虑重重,这两个目前于登基大典最大的威胁,一个已经被太子除了羽翼,一个目前想必成不了气候,如今,真正的对立派系,不是六皇子与太子,而是…。”荣清音身姿一个轻转,在众人被她的惊醒之言睁大眼眸时,笑得诡秘,“皇后。”
“皇后?太子可是皇后的亲子,而且也是保太子派,虽母子两有龃龉,也万不可能成这么敌对,而且太子天命所归,先皇临死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皇位传给了当今太子。”
荣清音目光在兵部侍郞脸上扫了眼,不见笑意道,“如果皇后当真想扶太子登基,那为何,这几日宫里频频传出太子与皇后不合的消息来。”
“此消息你从何处得来?”尚书大人思路似乎已经被荣清音牵扯而动,有些不可置信道。
“不管清音从何处听来,尚书大人只要醒得,清音是荣清王府的郡主,始终惦记维护的是我南国江山,我们荣清王府一脉,到得如今早在朝中退却主要席位,如今…。”荣清音手指紧握,头微仰而含笑,“想必大人们家中的子孙,也不想这么漠漠无名而庸碌无为的就这么在文阁院做个行走,做个普通官臣家的媳妇吧。”
荣清音话落,又对着荣清王笑道,“爹,你说清音说的对不对,你们只要守好本分,谁要让你们向哪边靠,很简单,拿出筹码来。”
拿出筹码来。只是最后简单五个字,却一下子似戳中了几位大人的心思,的确,他们沉寂得太久,那些沉睡的野心早已经以时光中被磨砺殆尽,可是,他们的后代…。
书房里一下子陷入沉思。
但是,很明显的,荣清音的话起了决对性的作用。
待人去屋静,荣亲王方才看向荣清音,“清音,为何这次这么急功进利。”语气有些莫名的无奈又透着隐隐的激动。
荣清音看了眼屋外院子里东方斜斜落下有些刺眼的光芒,“我想要低调做人做事,奈何有些人成全不得,既如此,那就高调出击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最后八个字,清音咬得极重,一股厉气化开来,整个房间里顿时幽暗弥漫。
荣亲王爷看着荣清音,自然感觉到其身上散发出的厉气,欣慰于女儿终于开窍知道担起家族大业时,突然又叹了口气,荣清王府子嗣单薄,尤其是这一代,他人到中年,膝下也只一子一女。
儿子还是个…。
唯一好的女儿自五岁时看到了天慕璃王的画像,就嚷嚷着要嫁给他,若不是五年前,他亲眼目睹那一慕,怕是都不会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
男弱女强,女儿终归是要嫁人,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南宫家得四子,却又偏要女,这到底是老天作弄还是上天故意惩罚。
“爹就不用多虑了,有些事情,女儿自然醒得,璃王,女儿要,权利,女儿同样要,南宫家也猖狂不了多久。”
“那南宫习…。”
荣清音却并没有回答荣亲王爷的话,抬步出了书房。
只空留身后,上好雕木梨花桌案一线阳光照耀下有些耀眼夺目的白以及桌旁若有所思的荣亲王。
……。
皇宫御花园里。
宗芜皇后看着满园奇珍异卉,绝美而韵致盎然的面孔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其身旁,宗子舒从头到尾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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