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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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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郁北此时呕吐之后,平定好神色后咬牙切齿,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同情鄙视了,他真是不该因为一时好玩去那酒楼看戏的啊。
“王爷。”一道女声突然而至,寒霜却并没有回头,天媚嘛,那媚入骨髓的妖女,不听声音,闻那道香风就知道。
“站住。”伴随女子声音,还有“唰”的一阵剑光自后背袭来,寒霜脚尖一点退后数里,对着天媚一声冷哼,“你家主子都不喜欢你,还天天死心不改,真是佩服。”话落,直接脚尖一点消失于黑夜中。
而正欲追击的天媚却在感觉到身后那道已经开始有些凌厉的眸光后,欲腾空而起的动作倏然一顿,眉宇间有化不开的纠结。
“王爷,我真不懂,你为什么…。”
齐王看了眼天媚,天媚一向娇顺,却难得此般纠结于绪,本来被冷言诺算计,被其丫头鄙视的郁闷烦躁心情也逝去大半,看了看今晚愈发朦胧的天色,慢悠道,“她是个聪明人,今晚之事,想必一步一步都在她掌握之中。”
天媚轻咬了咬唇,本就鲜红如樱的唇被这一咬更是平添娇媚,眉宇间的神色也有些不明,“王爷,可是因为玉书…。”
这句话却莫名击中南郁北某个弱点似的,南郁北一拂袖子,“天媚不要太多事,赢得起,自然也要输得起。”话落,当先离去。
隐在暗处的玉书眉宇间同样纠结万绪,看着南郁北离开的身影,良久方才看了眼寒霜离去的方向,眸光带一丝不明之色。
……。
安王带着黑袍与一众随众离开客栈,可是心里却总还不是滋味,想想,那女子可疑,可是再怎思量,也觉得不可能。
他虽留连花丛,自小锦衣玉食,又剑术精绝而受烈皇之宠,平生无大挫,可是也不是个笨人,来这南国之前,也暗中调查过。
表面上南太子与南皇后相处融洽,可是背后龃龉之多,自然数不胜数,三皇子虽然明里暗里都知道自然是助太子的,可是这齐王似乎对于皇后更为颇多的顺从帮辅些。
自然齐王与三皇子关系定然不如表面上那般看似和睦相处融洽,皇室之人,哪里没有几幅脸面。
所以,若是白日里,这三皇子不出现,他倒还会怀疑这齐王是与那两男子窜通好对付他,可是偏偏三皇子出现,几乎与齐王还是同一阵线他就觉得事情或许当真只是偶然,白日里那两个男子许是真的只是别国过来游玩的哪家大富子弟而已。
安王边走边思量,也放松下心来。
身后黑袍同样面色冷疑,似乎在想些什么,他因为之前被那女子所伤,虽不知用了何药,好得快一些,可是走起路来还是一跛一跛。
此时已夜深,街上行人稀少,众人只是这般走着,突然只觉沉寂月色下,空气里似划过什么,飘过什么,随后有什么东西蔓延开来,滴落于几人脸上。
黑袍与随从的护卫都还只觉奇怪,就见自家王爷,突然凌空而起,腰中长剑梭然而穿,在月色下,犹如一把清灵灵的长龙携千钧万夫莫挡之势直击向空中某处。
“砰。”空中似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同时伴随安王的动作,黑袍与护卫方才发现,刚才那飘过的弥漫的东西,滴落于脸的东西,赫然是血,因为划得太快,几近无声,一瞬间,众人竟未反应过来。
南国还有此等高手?刺杀安王?黑袍看着空中交斗的两人,眸光变幻间更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安王此时亦很是恼怒,根本无暇顾及肩膀上的伤口,平生头一次被人这般无声无息偷袭,还中了招,这是对于他这剑术冠绝天才的侮辱。
对方亦是高手,只是,相战许久,剑术微逊,内力却纯厚无比。
在安王终于见得一丝漏洞预以一击毙其命之时,那人影突然悬空一倒,身子向前一倾,手中剑舞雪花而来,安王下意识一退,一挡,却见对方突然一纵退后数里,待他想要追上时,人已远去。
“这是给你的一个警告,天慕之事终归不会埋于石藏。”空气中远远飘来余音,分不清男女,只是在这寂若无人的街道竟莫名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刚落地的安王闻声,一怔,似乎没明白。
而其身后的黑袍却蓦的眼睛一亮,似乎看到无数奇迹烟火幻化,只是这一亮却带着格外的幽火炼狱与诡异。
“王爷,你没事吧。”身旁护卫七手八脚的上前。
安王看了眼身旁的护卫,摸了摸肩膀,一触一手鲜血,眉头一皱,将染血的指尖放于嘴中,细细一尝,天慕?难道…。安王突然回身看着黑袍。
黑袍却不慌不忙上前两手一拱,“王爷别担心,定然是有小人作遂,不过一人之力,何足为惧,眼下,我们还是先回行宫,从长计议吧。”
安王的眼神微微一沉在黑袍身上留连许久,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扯下黑袍的面具,黑袍身子不自觉的向后一退。
安王却没有理会黑袍突然的怯然,静看良久,才转身,“只有听话的奴才才能得本王的赏识,敢耍什么鬼心眼,你自己知道后果。”语气莫名间自生可怕之势。
安王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黑袍,嘴角勾起一抹放纵的恣意,“你很久没来我房里了,除了你那张脸,别的地方,本王倒是喜欢得很,一会把自己收拾好过来伺候。”话落,不再理会黑袍,大声笑着离开。
笑声张狂放纵,在这样廖若无人的午夜让人觉得惊惮莫名,清风拂起地上的落叶直刮过黑色袍角似让人看到无数黑色血腥。
良久,黑袍小心的捡起地上的面具,平静的戴于脸上,这才看向远方长寂无终点的道路,面色比九幽地狱的血色更为可怖。
……。
君寝殿里,子舒看着南木宸坚毅如削,笔挺树直的背影,手抬起,落于自己的衣襟,面上闪过一抹氤氲在这温泉热气喷涌过来的粉红。
那种粉红冷言诺最懂,因为就在刚才这抹红才从她脸上退去。
衣襟掀开,白如细瓷的脖颈,腰带扯开,外衫脱落…。
冷言诺呆了一瞬,下一刻,她侧身,两手覆上慕容晟睿的眼睛,随即恶狠狠盯着慕容晟睿,“不准看大白免。”
大白免?慕容晟睿似乎对这个形容词颇为不解,但是,却任冷言诺覆着他的眼睛。
冷言诺看着那转瞬就要将自己给剥得精光的子舒,暗叹一声,世风日下啊,之前看上去虽然心机无限,可也如远山淡月,峨嵋颦蹙,巧唇微语,如今见得这一幕…。
冷言诺心思翻转间,又看向正背对着女子的南木宸,此时从她的方向正好看到南木宸的侧颜。
侧颜俊拔深挺,眉目却似都染上了一抹青郁的霜,全然不似在天慕最初一帘之隔的为难,与她被人暗算时,言笑戏意般的“我救了你两次”
他似乎静滞许多,眉峰间微微张扬的东西似都被什么包裹将那锋芒敛收暗藏不予人知,冷言诺不经怀疑这些日子这南木宸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
“你叫我不看,你却要看,不公平。”一声低语,冷言诺只觉掌心一暖,眼前一黑。
暗道这厮霸道的同时,冷言诺想到此时慕容晟睿的眼睛是睁开的,微怒的扒拉下那双精致无双的手,却正巧见着南木宸不知何时转身,然后,偏头,手一拂,那正如漫天薄丝般的衣掌罩向女子雪白玉肌肤。
冷言诺抬头,极为不善的看着正从那女子身上移开眼睛的慕容晟睿,“璃王爷,慕容公子,好看吗?”语气似笑非笑,直让人心肝乱颤。
慕容晟睿却回过头,敛收尽眼底一抹极淡的幽光,一把握住冷言诺的手,凑进冷言诺的耳边,语气低而蛊惑,“不好看,在我眼里以前不呈万物,如今,有一个你,都只有一个人你。”
冷言诺正欲挣扎的手微微一僵,甚至不自觉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她没听错吧,这家伙是在表白吗,听声音,很蛊惑,看表情,当真是,逼真得要死。
可是,冷言诺不得不承认,这种犹如神祉清高琉璃的男子不说则静,真说起这甜蜜的话来,甜得可以腻死人。
“慕容晟睿,你是上天派来蛊惑我的吗?”冷言诺突然传音入秘,话中笑意十足。
“那你一定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慕容晟睿手抚上冷言诺脸颊,语气低暖而轻柔。
有一些疼痛与艰苦,自己知道就好。
冷言诺被慕容晟睿的手蹭得痒痒,若不是因为顾及此时身处环境,定然是要打落这只欲要点染江山的手。
“你自知我们自小相识,便该知,你今日这种行为死十次都不够。”南木宸一声微沉的话语打破这厢急速上升的暧昧气氛。
那叫子舒的此时裹着衣衫,站在地上,她身为当今皇后的侄女,琴棋书画样样精绝,又得人人追捧艳羡,可是她知道,南木宸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所以她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心思埋藏,疏淡而离,总认为,这样才能保持自己远山如月般的清华,这样才可以足以与之匹配…。
也最看不起那些侍宠而娇,媚色惑人的女子,可是,如今,当她也决定赌此一把,可是只一步,她便输了,输得如此一塌糊涂,输得如此难堪,输得如此心碎如灯灭。
大殿内一时沉默,良久,子舒方才抬起头,“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子?”语气已经少了最之前的绵软而是多一分迫然。
南木宸此时面对着子舒,眉头不经意的一皱,眸中似有无限情绪分拂而过。
“子舒,不要让我讨厌你。”一句话更将子舒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更是搅得支离破碎。
子舒呆呆看着南木宸沉寂半响,然后,她笑了,轻而快速的整理好衣衫,直到束起最后一丝腰带,她才抬起头,“玉儿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入魔了,我倒挺想看看你日思夜想,却不可得的女子到底是何样。”句句清洌如冰针,在转身那一刻,却还是微带希冀的回头看了一眼南木宸。
南木宸同样看着她,那一瞬,眼底杀机深深覆盖,子舒一笑,“你放心,我又不会武功,也做不出什么来。”言罢,向门口走去。
“子舒姐姐。”门开,一声娇音伴着如清水相击脆玲的铃铛声突然在大殿门口响起。
子舒看着不停喘气的来人,面色微微一缓,“你怎么来了?”
南宫玉儿依然一袭七彩衣裳,普一出现,就光怪陆离的吸引人,头上小辫还随着她不停的呼吸轻轻而动。
南宫玉儿拍了拍胸脯平静下自己的心绪,又悄悄瞄了眼大殿里面,看南木宸也正看向她,随即讪讪一笑,“没事,我只是…。”
“你担心的没有发生,走吧。”子舒一句话清冷打断,拉着南宫玉儿就要离去。
而屏风后,冷言诺面色却不怎么好,她非笨人,纵然以前情识不通,也在慕容晟睿的磨练下通透几许,子舒口中说的是谁,她自然清楚。
以至于南宫玉儿出现,她也只是瞥了一眼。
思际间,不禁抬手抚额,她无形中又多了一个敌人,难怪这子舒能深得皇后之心,就这份被自己心仪男子无形中贬得一文不值,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就要哭死嘹知去跳望湖河自尽了,可是这子舒却能很好收整情绪,一笑间,全然没了刚才的绵软与打击后的黯然神伤,回归于最安的远山淡月,清高逸远。
似乎看破冷言诺的心思,慕容晟睿轻轻一捏冷言诺珍珠贝玉般小巧的耳垂,“抢你的人太多,我很有危机感。”
危机感?冷言诺抬头,自动脑补刚才慕容晟睿遮自己眼睛那晃当间看子舒时的情形,脑中电光火石间突然又想到什么,然后,极具深意的看着慕容晟睿,“我听说皇氏子女,王亲贵族里的男子一及荓就会派专人教以床弟…。之事”冷言诺说话间还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任身旁眸光突然幽暗,继续道,“你…。那个…话说回来,你长这般大,难道就没有和女…。”
“我没有。”蓦的,头顶上响起慕容晟睿温润浅淡又似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直接打断冷言诺接下去要说的话。
冷言诺心里高兴得不得了面上却还是很不相信的看着慕容晟睿,“真没有?”是什么没有,是没有被人教以床弟之事,还是没有和女子…。
慕容晟睿看着冷言诺不断变幻的神色,自然明了其在想些什么,一把抓住冷言诺的手腕,眸中似有深郁雾色滚过。
冷言诺被这眼神看得有些渗人,啪的一下打开慕容晟睿的手,这一瞬间竟忘了是身在南国皇宫,前方南木宸只离此处不远。
极轻微的一声,即使被慕容晟睿很快用内力再度覆盖,还是传了出去。
门口的子舒与南宫玉儿以及南木宸几乎同时回身看向屏风这边。
南木宸已经抬起脚步,走了过来。
冷言诺心头一惊,这要是被发现,纵然慕容晟睿武功高强,自己内力进化些许,要飞出皇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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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情动表白
一惊之间,冷言诺将目光从即将走过来的南木宸身上移开,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晟睿,慕容晟睿此时也正看着她,依然那般从容不迫,云端月华,没有半丝恍张晃然,就好像下一刻的撞破不过两个路人相遇般的淡定。
而她似乎被慕容晟睿的突然出现就给柔成了没有智慧的春水,一时间都没有想过这厮是如何不动声色,不惊动任何人这般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边,抑或是,他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从最开始他半途离开……
一瞬间的疑思之后,冷言诺开始四处张望,这里就是一个屏风,身后是绚丽彩画雕镂珠纹,刻有繁复纹络的龙床,垂地的明黄色帷慢,明黄色轻纱,左边一堵一看就是九神不得搬动的大墙。
此刻纵然他们在翅膀…。冷言诺抬头看看屋顶…就算飞出去也会惊动人…。不过…。冷言诺又看对上慕容晟睿的眸光…。
慕容晟睿看着冷言诺变幻的神色,那小心思似乎都写在脸上,唇畔弧起一抹笑意,低头凑进冷言诺耳边,“我们走吧。”
就这一瞬,冷言诺便觉腰间一紧,随后一片天旋地转,天旋地转的间隙,看了看脚下,地没动,是那墙…。
而也就这一瞬之后,屏风被一只骨节分明又带几分养尊处优的手给掀开。
南木宸看着面前空空如也净可照人的地面,再看看前方窗户半开间一丝风吹起帷幔轻晃,眸光染上一抹深雾。
“没有人,刚才…”南宫玉儿比子舒最先奔过来,刚才那一声分明没错,很显然他们三人都听得清楚,可是此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与一眼可望尽的殿内…。
这里是南国皇宫,又是君寝殿,何人可以如若无息的躲在暗处,又仿若无烟般突然横空消失。
南宫玉儿眉宇纠结半响看着南木宸,似等着他的反应。
“无事,许是这宫室久未修葺,宫墙之声。”南木宸双手负后淡淡一句话便打消南宫玉儿愁结的思绪,在她心里,南木要宸是强大的,但凡他说无事,那自然是无事,于是,南宫玉儿又蹦跳着向身后的子舒奔过去,“太子哥哥说了没事,子舒姐姐,我们走吧。”话落,半推半搡的将宗子舒给携了出去。
宗子舒最后看了眼南木宸,眸光在那屏风后落下一眼,终是与南宫玉儿远离了宫殿。
南木宸看着远去的两道倩影,良久,方才对着空气中冷声开口,“让南宫习再查,如今在途中的璃王与璃王妃是否真假。”
空气中无人回应,但是却隐隐能闻听风中有一丝气息浮动。
半响,南木宸方才走在那屏风的位置,左手一压墙墙,原本那堵看似久经风月,九神不能搬动的墙,无声而开,幽暗的光线与君寝殿里灯光通明璀璨形成鲜明的对比。
……。
冷言诺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不过半响,只觉四周光亮骤然变弱,一股清幽微冷的气息淡淡传来。
冷言诺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暗室,一个宽敞无物又空洞的暗室,冷言诺刚一眼扫完,便脚下一轻,如雪似兰的气息直逼而来,抬头间,她已经被慕容晟睿抱在了怀中。
慕容晟睿没有言语,只是在脚步刚起时,身后突然涌进润华光亮……
南木宸久久看着那暗室,眸光幽深瀚海中,黑雾翻腾急剧,良久,南木宸手一挥,一股大力,直涌入暗室。
“轰”巨大而沉闷的声响,只闻那暗室里似乎碎石飞扬。
冷言诺感觉身后细石掉落,眉目也不禁冷了冷。
“太子,要不要追。”空气中突然一声问询。
南木宸收回掌,“不用,他既然能无声无息来,定然做好了充足准备。”语声平淡无波,却透着深深压抑。
许久,似乎久到月色隐去,天边露出一丝青光,南木宸才再度开口,“他既如此信心满满,我在此坐以待毙,实在有失待客之道,吩咐南宫习把礼物做得大一些。”
“是。”空气中倪月轻轻点了点头,无声离去。
……
冷言诺就这样被慕容晟睿抱在怀里,一路轻功登绝,一路沙石尘飞,她却只觉心竟莫名的暖暖,莫名的安全,似乎眼前这胸膛,这一双手,这一个身中寒毒毒不知能活几年的人于她眼里,心里一瞬间弥漫了温柔细沙。
纵然前路未知,漫雨荆棘,似乎都有七彩霓虹。
曾经的算计,曾经的权衡,曾经想着待他两脚一蹬,自己支着璃王府大许财产…。
不过几月间,心绪变化如沧海,只是温意流淌心中自知。
吾心安处是吾乡,直至如今她也才明了这句话的深意,心绪澎湃间冷言诺自觉的将两手攀上慕容晟睿的脖颈。
风拂过耳边,怀中暖暖软软一团,慕容晟睿感觉脖颈一片轻纱绮软,似也感知此刻冷言诺的心绪,嘴角轻轻一勾,如这暗道急行光线明灭中,自有一幅绝艳倾世的魅惑。
只盼这路长一些,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然而,天有穷尽,路有终点,骤然的,光线大亮,入目处,开阔广含山水。
冷言诺从刚才那孕育的暧昧幽暖心绪中回过神,看着眼前光景,这里,竟然是南国帝京城的城郊。
当日她进入城门时曾仔细看过此处地形,所以很是清楚。
冷言诺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处空阔,太黑了,实在太黑了,在人家皇宫寝室里通暗道不说,还直通这城郊,这要是想灭了南国,那…。冷言诺眸光深凝的看着慕容晟睿,以其面上很是叵测的游移。
她在慕容晟睿面前,一向鲜妍,狡猾,精明,此时,眸光忽闪的看着他,竟平添几分俏皮,慕容晟睿忍不住一捏冷言诺的鼻子,“别盘算了,这通道从今后怕是毁了,还有…。”慕容晟睿微带神秘道,“这通道我也是第一次走。”
什么?冷言诺明显不信,当她想再询问时,却见慕容晟睿刚才还泣润的眸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秋染的情绪,自己也突然想到那太监,声音不自觉就出口,“为何,沈男会在南国皇宫,还…。”
慕容晟睿看着冷言诺,“不知道。”语声依然如清石在空中交撞最吸人的火花,可是情绪却淡于无。
“沈男家九代单传,一直相处安隅,远离世间纷扰繁华,憨厚纯良,如今却出现在南国皇宫,这是为何?”冷言诺不信,继续问。
慕容晟睿眸光深了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冷言诺注视慕容晟睿半响,见其眸色平然,实在不像是在忽悠她,遂也住了口,不过,这事情总得查清楚。
那样憨厚朴实的男子…。
“我只知道,在沈男与其父母回村的路上,遇上了山贼,其父母不幸而死,学男…。”
冷言诺张大一双眼睛看着慕容晟睿,“你难道没有派人保护他?”
“冷言诺你这是为了别的男子在质问我吗?”慕容晟睿话语微冷,可是言辞间却是几分笑颜与莫名神色。
冷言诺不理会,面色端得一份平然,嘴唇张合许久,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无的放矢了,这事为什么就非得是慕容晟睿所为,没理由,没道理,也没这个必要。遂一摆手,“算了,我下次去问问他,不过…。”冷言诺走近慕容晟睿,微微昂头,“你为何会在此处?”
“追随夫人而来。”慕容晟睿答得毫不脸红。
冷言诺轻碎一口,鬼才信,于是双手抱胸很是可疑的看着慕容晟睿。
似乎从没见过冷言诺这般痞性流圳,慕容晟睿突然抚头一阵苦笑,“久许未见,诺儿不是应该对为夫嘘寒问暖才对吗?”
“问个屁,不说拉到。”冷言诺作势转身欲走,走了几步,本来以为慕容晟睿会拉住她,可是都走了十步了,身后还没反应,冷言诺一哼气儿,转回身,却见身后哪还有影儿。
不会又这样无声无息走了吧,留下她这娇娘子…。冷言诺突然操袖,面色不善,真走了。
面色不善不过一瞬,冷言诺很会平和,对着空气中道,“你走吧,走吧,改明儿我就让你带绿帽子。”话声刚落,一转身,啊,冷言诺捂住吃痛的鼻子,抬起头看着慕容晟睿,“你不是走了吗?”
“我怕你给我戴绿帽子。”
呃?轮到冷言诺傻眼了,她还以为依这厮的个性会黑舌几句,没曾想,就这般…
“去你住的客栈。”慕容晟睿也不纠结,很是直接,只是眼底温润笑意还是让这空气迷离三分。
冷言诺眉毛挑了挑,毫不妥协,继续最之前的话题,“你何时进的帝京城?”
“在属下来报说你进了帝京城之后。”慕容晟睿答得很坦然,似乎也并不打算隐瞒些什么了。
“哦,那你不知道,那客栈…。”
“我知道,所以才要住。”慕容晟睿近乎有些赌气的开口,可是却让冷言诺呐闷,这有什么可赌气的,她又没留宿男子。
寒霜自回到客栈后,把那晕睡的女子从床里侧给挪了出来,查看其脉息,很是平稳,方才放下心来,却也未睡,而是一直翘首驻足守着门。
小姐虽然料事如神,可是她还是隐隐担心,必竟,与小姐相约好的时间已过去一柱香时间有余了。
寒霜再次站在窗台上观望时,只觉面上罩了一层清风,与一丝熟悉的气息,惊觉过来方才回头,却见自家小姐正一袭夜行衣与一旁的…。璃王站在自己身后。
璃王?寒霜张大了眼睛,若不是看着自家小姐与王爷相互交叠的手,八成都要大不敬的上去细细瞅瞅这是不是璃王了。
小姐不过是与她分路行事,绕一圈,就把王爷给绕回来了?
看着寒霜那眸中的不可思议,冷言诺也觉得好笑,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就这般绕了一圈,就把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给绕了回来。
当然了,迫于慕容晟睿那遥不可攀又看似柔和实则对于自家小姐霸道无比的性子,寒霜原本想要扑过去检查检查自家小姐是否无恙的动作也终是顿了又顿。
“那女子如何?”冷言诺出声打破僵局。
寒霜回过神来,纤手一指床榻里处,“脉息平稳。”
冷言诺淡淡瞥了眼女子,方才点点头,“行,天都快亮了,先休息…。”话说到一半,冷言诺又僵住了,她总共就定了两间房,她与寒霜各一间,如今…。看看一旁清高如璃的慕容晟睿,很是纠结…。
一旁一直不作声的慕容晟睿却顺势将冷言诺一捞,对着寒霜道,“我与你家小姐睡隔壁。”言罢,身影自窗而出飘然远去。
良久,直到风中属于冷言诺的气息随风而去,寒霜才反应过来,僵硬的点点头,“哦。”然后又抬起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虽然小姐与王爷那个成婚许久…。但是真正这般同睡一屋一床之事…。
寒霜脸红了红,猛煽自己一下。
“嘿嘿,我说寒霜,你是不是也想嫁了。”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戏谑声。
寒霜闻声一阵恶寒,对着空气中没好气道,“暗二你这个暗虫。”
暗虫?暗处的暗二蹙了蹙眉,似不明白暗虫为何物。
……
冷言诺还来不及拒绝只觉身子一轻,空气都似一转,自己就躺在了床榻上,头上,绝美容颜近在咫尺,轻轻淡淡的呼息似撩拔着心中那浮动的情绪,让人不自觉紧张。
“那个,你知道你才走,我就受了偷袭?”冷言诺突然开口,妄求打破这突然而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又不受控制的场面。
头顶上人不出声,只是就这般温温润润的看着她,屋内没点灯,光线隐隐自窗户处透进来,勾勒出那眸底无限心思。
“不过我没受伤,我先离开了队伍,让云落…。”冷言诺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就这么一刹,他竟看到慕容晟睿一向清润似映着壮丽山河的眼眸中,竟绪了一丝…。一丝难过,一丝忧伤,一丝庆幸,一丝…。
“对不起。”慕容晟睿什么也没再说,没再问,只是三个字,便将头深深埋进冷言诺的肩窝处。
那里温香甜雅,独属于她的气息与清香就这般无知无觉不阻不挡的直蹿入他的四肢百骸。
身子一重,冷言诺有些错愕,她本来还以为,这人今晚…。嗯,她似乎想太多…。突然又想到南木宸沐浴的场面,再又想到若是慕容晟睿,会不会……冷言诺这般想着,心肝扑扑跳着,全然未觉察到慕容晟睿此时已经将头抬起,正见她脸上那夜色晕染的微微涤荡似绘过苍田碧海又引人无限暇思的面色。
原本抑郁的容颜一转,直接寻着那一处久违的芬芳一触而重。
冷言诺放空轻纵的思绪一顿,只觉得这一触竟比前几次更加美好,手不自觉的也攀上了他的脖子。
一时间,屋内,山花绽放,水色旖旎,两相接触间,只闻火花砰砰无声开放,美好到无言细说。
如果最之前的亲吻是喜受与情动。
那这一个吻却是带着长远的思念,带着,某些事,某些情,某些物的不再追问。
她不过问他为何不告而辞。
他不问她这些日的谨慎忧心。
心意相通,有时候只需要这一刻。
丝带轻解,手下触感滑腻,滑如丝绸,腻如凝脂…。
腰带扯落,肌肉紧实,触感鲜明,前所未有的碰触…。
吻,细细描绘,交相唇舌,细细诉说,情浓再浓……
冷言诺在迷蒙间还在想,这厮看着这般瘦,摸起来,感觉…。还不错。
一屋春色旖旎中,慕容晟睿看着衣衫半解,纤腰必现的冷言诺,眸光一深,似有绯丽之色乾坤轻转,“冷言诺,我爱你。”从未有过的表白,从未想过的放纵,只这一瞬,似夜间轻笛,萧声伴奏,清雨和鸣,好听到无法形容。
冷言诺眼睛微蒙,心神晃荡,她曾笑话那些为爱情深,为爱改变的女子,为何三个字就将她们拉入另一个时空般,倾然改变,如今,当自己切身体会,她才方懂得,情之一字,果然……
慕容晟睿话落,轻吻了吻冷言诺的眉角,如羽毛般似怕惊动些什么,又带着灼人的体温,这一触,竟两相颤抖。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久久对视,似有什么得到默认,有什么得到回应…。
“王爷。”空气中响起一道犹犹豫豫的声音,赫然正是暗一。
冷言诺在一片骨朵繁枝即将迈向繁花盛海间,闻声,心猛的一颤,身体比心更诚实失落后,忙推开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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