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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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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她也查过,可是那小厮却就此人间蒸发般,了无影踪。
柳氏看着一旁端婉坐着的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面色扭曲的都快变了形,声音也颇为放纵,“你爹为什么要带女人回来,为什么?他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柳氏越想越气,原本想着强撑过去,不丢了丞府府的脸面,待到丞相回来,与他解释,他必然是相信的,然后,自己再耍点小手段,多年夫妻,闺中趣事,冷丞相喜欢如何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他竟然给带了个女人回来,还说要抬为姨娘,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在这京中谁不羡慕她与冷丞相伉俪情深,谁不羡慕她子女拔萃,谁不羡慕天生命好。
想当年,她可是京中人人争相追捧求娶的青春少艾女子,最后选择了他,如今…。不过一个下贱女人就把他的魂给勾去了…。
“娘,昨日之事定然与冷言诺脱不了关系,但是这爹…。不过一个无家无世的女子,娘你是什么身份,何必与她去计较,爹说不得是因听了昨日之言与你赌气呢。”冷言雪一直坐在一旁看自己母亲发泄,微叹一口气,方才莲莲上前开解。
柳氏闻言,早已被愤怒冲昏的理智一回神,偏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确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她的女儿这两日同样不好过,因为柳元丰被打一事冷言雪连数登门几次都没得个她娘与御史夫人的好脸色,而今,她,果真是长大了,成熟了。
“雪儿说得对。是娘乱了分寸,不过一个下贱女人。”柳氏瞬间收整情绪,又是一幅大度雍容之态度开口道,“至于冷言诺那边,你先别有动作,且让她再猖狂几天,她也傲不了多久的。昨日之事,虽说我们小看了她,但是也是她运气好,等皇上应了南国太子请婚之请,到时…。”柳氏说着,平常柔媚温婉的脸上笑得凉意渗渗。
眼角瞥到田管家,面色一暗,田管家立马知情识趣的出了屋子。
“娘不必焦心的,女儿与南国太子的婚事,不是十年前就定了么?天机老人之言岂能有假,纵然南国皇室不知内情,那南国皇上和太子想必也是知道的。”冷言诺说罢,面容都似散发着金色灼灼得意的光。
“对了,二娘近日似乎兴致不高…。”冷言雪似想到什么开口。
柳氏一摆手,“不管她,定然是他那情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语气中竟显不耐烦。
冷言雪心落沉淀,又道,“娘,冷言月既然得了李状元之心,这去了云谷郡回来八成就会提亲,不如你与爹爹说,利用冷言月绑好李若风这颗树,这样爹……爹最想要的是什么,娘该是知道的。”母女二人心神一对,意思相了。
“你这个丫头啊,真是鬼灵精。”柳氏用指尖一点冷言雪细白柔嫩的脸,眉眼笑开。
院子里,那些打扫的丫鬟低头干自己的活儿,愣是不敢抬头张望。
冷言雪的丫鬟明香此时等候在门外,听着屋内动静,更是低眉垂目。
……。
夜渐渐过去,冷言诺却一夜未睡。
第二日,谨娘给冷言诺传来两个最近天慕京城一件极小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一是,京城城西一家快要倒闭的绸缎庄自某一家人买了一匹锦缎后,突然又出现一家人收购了此款同样的布匹,然后这家本来打算就要关门的丝锻铺突然骤起,一扫就要倒闭的阴霾,可谓拔开云雾见清天,绸缎庄老板一下子由蕃茄脸变成了太阳脸,逢人便笑。
二是,李若风带一万兵马去向云谷郡一路中,一个夜晚,副将突然拉肚子,拉了半夜。
两件不过都是小事。
冷言诺面色平淡,没有对此作出何看法。
“小姐,这些个小事有什么大作用吗?”香叶暗地里陪冷言诺去见过谨娘,她向来细心,又察言观色,自然不会觉得这是谨娘无用功,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透其中关键。
冷言诺微微一笑,拍拍香叶的头,不管它,般到桥头自有路。
咦?香叶觉得小姐好神秘,小姐何时成了坐以待毙之人了。
……
丞相府大厅里。
冷丞相与柳氏高踞上首。
冷丞相含笑润润的看着一颦一动间皆是眉眼含情,正取茶盈盈翩翩莲步轻来的女子,微斜的眉峰陡然挺直,精神焕然新起。
一旁的柳氏对着女子也是笑意盈盈的,温婉庄容的,如果忽略掉那眼角微而透露出来的厌恶的话,可是在看到冷丞相的表情时,眸底那抹极为隐藏的厌恶,妒嫉与不甘还是不自然的散发出来。
“姐姐请喝茶。”莲步轻盈如月中百花般的女子声音柔软,此时正微微弯身,茶杯递前,一幅取花自悠怜模样看着柳氏。
可是递了半响见柳氏都只是盯着茶没有动静。
此时大厅里二姨娘,四姨娘,冷言静,冷言月,以及二房的兵部尚书,冷靖风,尚书夫人,三姨娘等一众子女都在。
好歹是冷丞相发话的,给新觐姨娘引见。
……。
璃王府。
璃王府一座种满草药的院子里,一位四十左右穿着宽大袍子的男子正中蹲在地上倒弄那些草药。
院子里静静的,中年男子专心致志,风拂过草根,让人如沐春风,一切都很和谐。
然后。
院子里主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离大夫看了眼主屋,不过一瞬,又没有任何表情的埋头倒弄地上的草药,那小心谨慎的劲不压于呵护自己的孩子。
而主屋内。
“小丫头,晟睿那小子就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尊敬师长?”山老一改平日里的嬉笑不正经,看着自己已经成了水库的床铺,嗓门颇大。
而另一边,冷言诺一依旧庄庄温婉的坐在一旁的桌边一边品着茶,简直静若处子又对着正从床榻上蹦起的山老笑着,笑得好不尊敬,“明明没睡,一见我来了,就在装睡,还怪我不尊敬师长,山老真是能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话落,冷言诺放下手,面色微微沉郁,“我不过想知道慕容晟睿所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老嘴一扁,看了眼冷言诺,这才悻悻的从床榻上跳起来,“有什么好问的,他那寒毒自胎中所带,以往不无规律的发作,后来,老头儿我寻了个办法,把所有毒都控制压缩在身体内腑某处,只有每夜朔月发作一次。”山老虽没心没肺的说着,但是一双老眸眼底还是流露出些许不忍。
“原来如此,他的毒真的无解?”冷言诺带着试探性的问,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有多么期待这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
山老大步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咕噜一口气喝完一大壶水,才干脆道,“无解。”声音虽然看似没心没肺,但是山老落音时却端着一份沉重。
“那他还能活多久?”
“在我的草药控制下,最多两年。”山老一举手似乎想要炫耀什么的,而后又慢慢垂下。
冷言诺闻言,面上无任何波动,只是眸色似乎深了几分,沉默良久,“我知道了。”冷言诺起身走出了屋子。
“其实…。”良久,山老才悠悠轻叹出两个字,然而他抬头,冷言诺早已走出老远,根本没听到这一句轻叹。
山老看向窗外那一片红紫青绿黄蓝的各色草药,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
丞相府大厅里。
此时冷靖风看了眼婉转似水的女子又看着自己大哥那副表情,自己也是个男人,也是过来人,自然清楚,大哥此次怕是被这新来的五姨娘给迷得魂颠倒了。
柳氏看着那杯茶,茶雾缭绕后映着一张美色绝艳的脸,一嘟而似撒娇的红色朱唇,不笑自媚的眼,俱是格外的诱惑力,柳氏也很美,人近四十,依旧身段玲珑,曲线饱满,面容得宜,自己什么都好,可是,女子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气,就是如今的她所没有的。
见柳氏半天没反应,女子状似无意的瞥了眼冷丞相,那一瞥,怎么都有撒娇的意味,而后道,“姐姐请用茶,这茶是妹妹精挑细选的,定然不会不入姐姐口的。”一段语说得巧妙得体,婉转绵软。
见女子如此深明大意,可是柳氏依旧无动于终,冷丞相眉头一蹙,遂偏过头对柳氏道,“怎么了,夫人是不想喝,还是喝不下。”话出口中,已经没有半丝情面。
一想到昨夜他一入城门,便闻听那不光彩的风声,他心就赌,本来以他对柳氏之了解,虽是气恼,但传言不可信,身为堂堂丞相又怎么为流言左右,可是这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知情识趣又通情达理,温柔解意的女子,他不过是带回府,说抬为姨娘,这柳氏竟顿时色变,与平日温婉达理判若两人,当真是…。
冷声冷气的话让柳氏从虚空中恍过神来,而后心一阵疼,似乎接受不了前几日还对她温声细语的夫君,如今竟为了别的女人而如此当众对她说冷话。
柳氏亦是个高傲的,不喝就不喝,这茶没有我这个当家夫人不喝,承认你进门,你这个贱妮子,如何也抬不了姨娘去。
“既然夫人不想喝,流云…”冷丞相看向依旧端着茶杯的女子开口,“去一旁先坐着吧,别累坏了身子。”反正你不承认也已进了府。
“这…。”被叫流云的女子,听着冷丞相的话温软对望一眼,复又犹豫的看了眼柳氏,“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定然会说流云不懂规矩的,昨夜姐姐又生了气,这…。”一幅纠结的模样,惹人心怜。
冷言雪看着这娇气滴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指尖都掐得泛白,看着不甘却又无从发作的母亲,母亲向来高高在上,何来受此侮辱与憋屈。
这贱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把戏,才让爹……昨晚她也去找过冷丞相,谁知还未开口,就因昨日之事被先痛斥一通,让她先沉住气,自己却一错再错。
冷言雪是谁,名动京城的第一美女,父亲母亲疼在掌心里的宝,何来爱到父亲如此训斥,心下也是一阵沉郁不甘,此时看向那盈盈惹人怜的女子,眼神也越发冰冷。
“无事,夫人既然喝不了茶,那午间饭怕是也不要吃了。”看着美人受屈,冷丞相的脸刷的黑了下来,刚要发作,却听柳氏道…。
“妹妹误会了,不过是昨天白日受了一些非语,又才筹备了宴会,心堵事忙,所以才…。”
“姐姐是说昨日里那些传言吗,流云一入京就听到了,姐姐如此好教养,姿容安好,怎么会趁丞相外出时与人苟且呢,流云是万万不信的,姐姐也切莫将此事放于心上。”
柳氏刚刚回笼心神,决定先放过这个小贱人,结果话刚撂头,却听流云那如如水滑缎般柔美的声音响在大堂,而且还一幅“姐姐如此好,流云的确是相信姐姐的模样”
可是天知道,这一番说是多大的杀伤力,冷丞相因这一席话看向柳氏的眼神好不容易开始舒缓的心又倏的冷至冰谷。
冷言雪暗声心惊,这女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遂目光落在流云身上审视探寻,却见对方依旧一幅不知情形之态度。
不过是想在父亲面前撒娇而已。
“生气?流云妹妹怕是误会了,这是怎么说话的,瞧你,别弯了腰,累坏了姐姐不心疼,丞相该要心疼了。”柳氏何等精明虽然一时乱了阵脚,但是转眼间晓清利害。
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她何必与之正比,莫得的失了自己的身份,昨夜里言雪的话依稀还回荡在柳氏耳中。
也对,许是这府里久不入新人,丞相也是一时兴起而已。回头去查查这女子身份,说不定还能做点文章,如当年的三姨娘般……眼下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夫君推得远了。
“姐姐。”流云抬起头看着上首不过须臾之间一幅温和端重善解人意的柳氏,一双媚眼光亮闪烁,一幅感动得几欲挤出泪来,“姐姐待流云真好。”话落,忙端着茶上前。
柳氏接过茶一饮而尽。
冷丞相满意的看着柳氏,他就知道这柳氏定然只是闹此小脾气而已,她是否出墙,他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不过离京两日就闹出如此绯闻,确实让他面子搁不住,加之前段时日冷言雪与冷俊轩闹出的事,虽然他知道冷言诺确实不同,但是他早有对策,偏偏自己的儿女都沉不住气,这才让人捡了笑话,这么些日,若不是他将俊轩调离,又如常行事,不做多解,那,光是朝中流言蜚语就足够砸得他抬不起头。
加之还有那位看着年少,但是心机鬼灵的皇帝。
璃王对冷言诺的心思那日他已看出并不寻常,冷丞相有时候也在想,当初千方百计让冷言诺嫁入璃王府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女儿连日里所做之事,到底是只为了报复自己对她的冷淡,还是她本心就如此阴狠毒辣。抑或是背后的璃王……
而背后的璃王,其实这么些年,除了活不过二十,胎中自带寒毒,拥有倾世容颜外,外界对他的传言倒是少之又少,就连自己曾经几次三番派人入王府寻探,也是不得而踪,相反,去的人从未回来过。
“嫂嫂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前天闹了那事儿…。昨夜里又听说嫂嫂不满丞相要升五姨娘,好一番闹腾,我就是信呢,眼下见到,果真如此,定然是哪些个不长眼睛的又瞎传乱编了。”二房的三姨娘总是不甘人后的,昨日她因为娘家有事未能来,后来听说那档子事,也是心惊不已,可是又为没看到柳氏那般尴尬之态而懊悔,本来以今日来可以看见一出好戏,谁知这柳氏倒真是能忍,不过几转思忖间,又是一幅端婉温容的当家夫人之态,此时不挤况上几句,心里就是不舒服。
柳氏闻言看了眼冷靖风的三姨娘,眉峰轻微一皱,而后舒开,“妹妹真是二弟的好姨娘,前日之事不过是无中生有,我身正不怕影斜,至于昨夜…。”柳氏微微一笑,复又看了眼下首已经回座的五姨娘温声开口,“妹妹昨夜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么,丞相府多年未进新人,妹妹又这般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姐姐我替夫君高兴还来不及,何来闹腾,纵然有,也不过是夫妻间的情意小闹罢了矣,你说是吧,妹妹。”柳氏一段话说得滴水不漏。
五姨娘流云抬头对上柳氏温和容软的眼神,柔情似水的眸中光水一片晃动后,轻言细语道,“姐姐说的是,流云以后还望姐姐扶携指点呢。”
柳丞相见此,黑冷的眸色终于重新亮了起来,看向柳氏的眼神已经不再冰冷,而有些欣慰,再看向流云,同样面色喜乐。
男儿醉卧美人榻,醒掌天下权,冷靖云身为一国丞相,自然更是喜欢看见自己的女人能够和睦相处为他所用。
柳氏看着流云心底冷笑一声,倒是个心思通透的,自己刚才故意如此说,故意打翻她之前的言论,不过就是想挑起流云内心里的不安分因子,但凡她没有一点脑筋只知往上攀爬当众承认昨日晚间争闹之事,那她就算再受丞相恩宠又如何,自己的夫君相处几十载,她最是清楚,在利益与名声面前,其他全部靠后。
可是二房的三姨娘脸色却在听到柳氏话后刷的一变,这一声“好姨娘”可谓是戳中了她的痛点,是的,冷靖风很宠他,就像现在这般,她公然开口插嘴,冷靖风也只是低头笑着喝茶,而不阻止,可是终归姨娘,就要比夫人低上一等,抬起头,又正对上一旁正看向自己的杨氏正妻,见对方看向自己的眸光颇为复杂,遂眼神微一暗,这柳氏的确不是个好相与的,几句话之间挑起了正房夫人对自己的忌惮,自己因为身份低,平日里就算得宠可是在正房面前也是规矩从未过分逾越,可是眼下柳氏一句话,纵然正房性子温和不善心计,此后怕也是惦上自己了。
柳氏端起桌上的茶,看着二房三姨娘与复杂变幻的神情与正房的眼神官司,心里终算是舒坦了一把。
跟我斗,不过是不想丢了身份而已,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没想到今日如此热闹。”一道清丽明亮的女声自大厅门口而来。
众人闻声遂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初起日光暖暖顺着远处花枝绿影倾泄而下,几薄几丝在来人身上打着粼粼波光,更衬人如明光,亮若星子。
众人怔愣半响,还是冷丞相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带头行礼,“拜见璃王妃。”其余人跟着应和。
不过冷丞相说是行礼,其实却只是起身,嘴上一动,虽说冷言诺已身为璃王妃,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庶出女儿,自己倒没必要…。
冷言诺看了眼冷丞相,微笑,“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
冷言诺跨过门槛,便看向二房的三姨娘道,“三姨娘也在啊,正好,你那日托我给夫人带的冰晶如意镯,我寻来了,此物当真是难寻,你对夫人可是上心。”
三姨娘看着冷言诺,眸光婉转,不过须臾,立马起身,颇为欣喜一笑,“是吗,多谢璃王妃了。”
“冰晶如意镯?”二房的正室夫人惊异开口,这个镯子她可是找到好久都没有找到,不是因为此物价值而,可是纵然有金银也是有价无市的。
“是啊,没想到,今日都在此,也免得让三姨娘跑一趟,香叶,把东西拿上来。”
一旁香叶将一四四方方巴掌大的蓝色锦盒递给了三姨娘,三姨娘伸手接过,在无人看见处,看向冷言诺眸光深了又深,随即一笑,转回身,正对上二房正室杨氏那殷切期盼又激动的目光。
杨氏嫁入尚书府多年自得冷香玲珑一女后便再无所出,而这冰晶玉如意镯传言被有神之灵识有大慧通的天机大人开过光,能助妇人多孕,可遇不可求,世间仅此一只,所以说是有价无市。
杨氏怎么能不殷切,怎能不激动,遂眸光紧锁住那锦盒。
“这本就是我为姐姐求的。”三姨娘话落,便偏身将锦盒毫不留恋的递给了杨氏。
杨氏抬起头看着三姨娘,终是伸手不敢置信的接过,对三姨娘充满了感激。
冷香玲站在自己母亲身后,此时看向三姨娘的目光也暖了几分,她自然知道自己母亲有多么想再育亲子,她再如何跋扈,对自己母亲自然是孝敬的,可是想到这是冷言诺给的东西,心里又极为不舒服。
冷靖风看着自己的正妻与妾室相处如此融洽,尤其三姨娘如此会做人,虽然此物出现在目前对于丞相府来说有些敏感的冷言诺之手,但是心下也是欣喜的。
自然,因刚才柳氏三言两语挑起的事端自是不会再发生了。
如果说杨氏如柳氏这般,那定会认为此物是讽刺,可是杨氏不同,杨氏同样出身名门,不过世族都是书香世家,少无勾斗,向来淡若,得此物定然从今以后把三姨娘千恩万谢了,只是龙生九子九子不同,确实,冷香玲就不像她娘。
而此时,璃王府书房里。
慕容晟睿看着提前被冷言诺解放出来的清二,可怜见的,不过短短十日,便瘦了一大圈。
明明是可以到期解放的,谁叫这清二又好赖不赖的,正赶上王妃心情不好…。
脑中突然想到某个身影,终是忍不住眸底缀满笑意。
一旁的清一见此,顿时觉得,王爷已经魔障很深了。
“王爷,王妃去了丞相府。昨晚传来消息,冷丞相的确是带回一青春少艾女子,要提为五姨娘,大夫人当声就挌了挑子。如今京城都快传遍了。”何伯说完,眉头似在深思,“也不知怎么的不过丞相纳小,就传得街知巷闻了。”
慕容晟睿唇微弧,眉宇间一抹温柔,“想必王妃最是清楚。”话落眼神越过窗外,眸光无实处。
何伯与清一清二闻听此言,心下了然。
而远远的暗中保护冷言诺的清五与清六齐齐一个微颤,看看天,好好的,昨夜他们是帮王妃做了些跑腿之事,可是这些事既然王妃不想让王爷知道,他们就通过动作与微丝马迹让王爷知道。
王爷该不会因为他们没直接禀报而惩罚他们吧。
……
丞相府大厅。
“不知璃王妃,此次回府,是有何事?”毕竟是丞相府,冷丞相见这厢事情落了幕方才开口。
冷言诺今日一袭浅蓝阮罗纱,同样如常的不着妆粉,发丝轻挽,但是眉宇间隐透出来的那份卓然气质倒让冷丞相心神微一凛,恍惚中又想到那缠绵床榻的女子…。
冷言诺坐在坐位上,朝香叶示意,香叶走上前,拿出一本礼单走上前来。
“听闻爹爹抬了新姨娘,做为女儿,怎么好不亲自前来恭喜,这是璃王与本王妃共同准备备的礼单,还请爹爹笑纳,也希望五姨娘从此好生相予府内,与大娘同生姐妹才好。”
冷丞相闻言,面色不知是该喜还是该虑,按说冷言诺今日行为是给自己长了大脸,可是这段时日冷言诺对丞相府所做的事可没少了去,丞相府现在可说是冷言诺为眼中钉,自己也知是留她不得,可是总是要再想法子的……。眼下她真会如此好心?心思疑惑,纵然老奸如冷丞相还是想不通透这其中关键。可是面上还是微笑着感激的让田管收了礼单。
可是冷丞相多年注重权力名益却全然忘了,后院着火也许是小事,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呢。
“礼物已在府门口,还请田管家去收点吧。”香叶将礼单递给田管家开口道。
田管家抬头看了眼冷丞相,领命下去收点了。
而此时一旁的柳氏却是早已气得忍耐不住,在天慕,但凡送礼有礼单的,那礼物定然是不差的,不过是抬个姨娘,她好不容易忍下这口气,这冷言诺还送礼。礼物在公然搁在府门口等人点收。
这不是摆明气她甩她脸吗,柳氏面上依旧笑着,可是那笑容却微微扭曲,抬眼看向冷言诺,却见对方正微笑着与五姨娘对视。
二人那目光之触竟似早有算计般,柳氏欲发作的心疼痛弯转后,猜测到某种可能,一丝豁然,而后一条毒计而成。
------题外话------
妞们,这章情节起伏不太是不?没办法呢,情节需要~~~(唔唔,今天上传晚了,我能说我做梦,梦见自己已经上传章节了吗,然后高兴的去上班,然后…。没有然后了…。)
☆、第五十五章 炸谷收心
二人那目光之触竟似早有算计般,柳氏欲发作的心疼痛弯转后,猜测到某种可能,一丝豁然,而后一条毒计而成。
然后,柳氏言笑宴宴的看着五姨娘,“璃王府如此看重于你,你以后可定要谨言行事。”
流云目光正与冷言诺分开,闻言,看着柳氏,温柔道,“姐姐说的是,妹妹醒得。”话虽如此说,可是面色上那一瞬似被人捉到把柄露出来的心虚,还是落入柳氏的眼底。
柳氏若有深意的看了眼流云,流云随即偏过头。
二房的三姨娘此时却是越发的看不懂冷言诺了,这送礼一节,如果说是想要来气柳氏,可是看柳氏压着那火气儿,就算是气着了,效果也不大啊。
而自冷言诺进来就不言一语的冷言月与四姨娘这时才在背人处冲冷言诺打了声招呼。
其实从一进来冷言诺就看到冷言月的面色较之那日好了许多,眉宇间依如往昔的灵气依旧灵动,四姨娘的气色同样如此,冷言诺自然明白,这柳氏是在给以后铺路,也是在给冷言雪铺路,在给丞相府铺路。
……。
璃王府书房里。
“啧啧啧,晟睿啊,你这小王妃,心肠可真够狠狠的,明明柳氏心里已经不痛快了,还偏要去煽点风,导导火。”花千尧毫无形象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面上一幅“你的王妃很黑啊,你知道吗”的模样。
慕容晟睿看着花千尧,不答反问,“花老爷的手段似乎还是太差了些,还是没能将你锁在那些商铺里点算黄金。”
闻言,花千尧一下子又焉了,“这次可真是逃出来的,再不逃,我就真的得与人交拜天地上送入洞房了。”
“哦?”慕容晟睿挑眉一笑,“倒是可以一娶,不然你的时间太多,对我的诺儿倒是太过在意了些。”
闻言,花千尧眼底流转的妖冶光束微微一滞,而后抬起头,一幅毫不在意又微微好奇的模样,“晟睿,你在意那个小丫头了?”
“在意吗?”慕容晟睿微微一笑,“在意似乎……”
……
冷言诺带着清香与香叶出了丞相府,远远的还能听见前方正待上一些对于丞相府的浅浅议论。
今天这些礼她可不是白送的,无用功的事情她冷言诺从来不会做。
“璃王妃。”身后一声唤,冷言诺回转身子,看着正娜娜亭亭而来的三姨娘。
“今日多谢璃王妃了,谨芜我是个知礼识趣的,不知…。”三姨娘是个聪明人得了冷言诺这么大个面子,自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冷言诺看看三姨娘眼底流转的心思,嫣然一笑,“三姨娘倒真是个聪明人。”
“哪里比得上璃王妃好性子,能让柳氏都甘拜下风。”三姨娘言辞间意有所指的看着冷言诺。
冷言诺亦不解释与掩饰,直言不讳道,“这么说本王妃的确是好性子。”
“那璃王妃…。”三姨娘见冷言诺在自己面前也没有掩饰什么,小心的开口。
“难道本王妃做事情一定要收什么回报么,三姨娘多心了,不过举手之劳。”言罢,冷言诺一笑,带着香叶与清香向马车而去。
身后三姨娘闻言,一双算计的眸光一下子明灭涌动,想不通透冷言诺竟然对自己无欲无求。
“小姐,冰晶如意镯啊,多难得到的物什,你就这样给送出去了。”香叶一脸心疼。
“傻丫头,物是死的,人是活的,物尽其用,才是它最大的价值。”冷言诺轻点香叶额头,这个小财奴。
“呵呵。我就说嘛,王妃怎么会无冤无故给三姨娘送礼。”一旁清香也附合道,神情间对冷言诺充满了佩服。
“所以说小姐刚才…。”香叶终于了然的开口,而后又道,“难怪小姐今日出门一定要我带上这冰晶如意镯。”想到什么香叶又道,“那小姐怎知……”
“不过是碰巧将一个人情做到了利益最大化罢了,如三姨娘这般人,自个就是个精明算计的,不然也不会与柳氏不对盘这么些年,还依然安然若素。”
“吁…。”马车一直缓慢前行,此时又突然停下。
“清五,为何不走。”清香撩开车帘对驾马的清五询问。
“清香,你看前面……”
清香顺着清五的眼神看向前方,而后回转头对冷言诺道,“王妃,是成王府的子卿郡主。”
车内冷言诺闻言,面色并无任何特别的表情。
“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你得救救我孩子他娘啊……”前方成王府马车旁边跪着一个男子阻住了马车前行,男子一袭粗布衣裳,衣冠较为整洁,此时正跪在成王府马车前痛苦流涕,在男子身旁,躺着一名妇人,妇人此时眼眸紧闭,面色惨白,在阳光下看上去更是苍白不久于人世之态。
“不知道如何了…。”
“哎…。”
人群中自有人情冷暖。
“田儿,王府的大夫请来了吗?”成王府马车里传来成子卿焦急又极为压抑的声音。
冷言诺眼眸从清香抬起的帘幕缝望出去,又扫过围观的人群,不过一眼,便明白始末。
不过,倒是好奇,这种当街撞伤人而被要拦住马车的事情,如果是冷言诺的话,怕是早就不动声色的让人把人拖下去吧,而且还会面上做一幅温柔悯人倒打一耙之态。
可是这成王府郡主虽说与她关系说不上好,但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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