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和亲-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子终于俯下身去,众人齐咽口水,不二则紧紧闭嘴,几只夜鸟低空飞过,呱,呱,呱,乌鸦不像乌鸦,倒像青蛙。一阵阴风吹过,一旁至始至终被彻底无视的二八又一纯情少男丸井文太就大大打了个冷颤。柔柔软软的亲吻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幸村最终还是放开了不二,神色复杂地理了理明黄龙纹称里的衣袖,就径直离去。柳生太史令颤抖着双手摸出本揉得皱皱巴巴的小本子,歪歪斜斜地记下:“某年某月某日夜,花好月圆,太子幸村精市欲与太子妃不二周助当众行房于石狩川,未遂;原因:太史令初步估计主要是因为设施不齐备”。反正,自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幸村都被立海广大国民尊称为“上顶天下立地饱暖绝不思淫欲的太子殿下幸村精市”。若干年之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已然成为立海之后的原太子妃不二周助半躺在鸳鸯戏水的蜀绣锦丝被上懒洋洋地向幸村问起这件事情时,他的王回答得十分干脆:“哦,那个时候啊,是突然想起枕头底下那本《龙阳十八式》还没有研究完毕,对象是你的话那么快就实践开来搞不好做到一半我就要吃亏……”话没说完就被不二踢下了床。这是后话,暂不详表。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不二安静思考,文太一如既往地大啃卤猪脚,月光融融,清清冷冷清清。清清冷冷的月光下石狩川上又重现半个时辰前的热闹喧哗。秋波四处乱飞,媚眼四处乱舞,都在寻找一时的归宿,俗世纷扰啊俗世纷扰。就在这纷纷扰扰的俗世中,立海今年的花魁,一锤定音。然后,不二就披星戴月地被已然徐娘半老一举手一抬头却依然兀自里卖弄风骚的中年司仪半拖着上了河中央红艳艳的高台,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像鸨子和小倌,一个等着拿钱一个等着开苞。二人相视一笑,司仪脸上小菊花一朵挨一朵团团盛开,不二风华绝代,只是那一笑里实在是太过诡异有太多丰富的内涵,让人不禁冷汗潺潺。其实不二心下里想得倒是特别简单:幸村啊幸村,看你今年怎么样和我再办一次成亲的喜宴;至于石狩川上今夜里没戴眼睛来居然敢把自己当做女人选做花魁的衣冠禽兽们,这一笔烂帐,当然要留着秋后慢慢算。又几只乌鸦低空飞过。
立海三年一度举世闻名的花魁盛事最后的压轴节目有一个非常时髦的名字唤做“花魁面对面”,别称“解剖花魁”“花魁的自白”“花魁永远和我们在一起”“花魁啊,你的名字叫神秘。”司仪忙里忙外忙着收集问题,不二半倚在红艳艳的栏杆旁漫不经心吃龙眼,核小囊红,肉甜皮薄。半个时辰之后,中年司仪握着大把小纸条花枝乱颤摇上台来皮笑肉不笑,四下立刻静悄悄。不二温雅一笑:“今夜里这石狩川上的众位小姐公子对不才在下有什么问题,大娘尽管一一问来,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被唤做大娘的司仪立刻涨红了脸,声音都在颤抖,气的。
即使气得浑身发抖吧,面对大众,还是得强装笑颜,吃这碗饭,不容易啊,各行都有各行的难,“那么,第一个问题,向日家的二少爷想问,公子您的爱情格言是什么?是至死不渝天涯海角永生相随?还是山无棱天地合冬惊雷夏雨雪才敢与卿绝?”
不二微笑地眨眨眼,斜觑幸村摇头道:“绝不吊死在一棵树上,我的爱情格言。”镏金画舫上的太子殿下当即一口茶狂喷出来。
“……。。呃,这个回答很别致,恩,还有,赤野家的大少爷想问一下公子您如何看待爱情。”
再瞟两眼幸村,不二缓缓道,“爱情么,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女人,都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 镏金的画舫上又是一口新鲜的茶汁,成美姑娘心疼得直冒汗,这上好的碧螺春啊。河面上一时间万籁惧寂。
“还有问题吗?”不二微笑微笑微微笑,阳春白雪。
“……那个,恩,呃,“红尘里”的朋香小姐想知道,您,您的人生格言……”
“大家都入地狱我也不入地狱,我若注定入地狱大家都得入地狱。”
“是,是这样啊,那,那个,还,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一位叫做竹安的姑娘想要问一下,一般,一般,您会怎么对待没事招惹您的人。”
“整死他。”
众人石化。
于是,今年立海的花魁盛事就在一片凄风楚雨乌鸦乱叫中草草结束,全没了往年的钟敲锣鼓响,热情洋溢。柳生太史令总结道:生活啊,本来就该有无限多个结局。
接下来便是年年惯例的皇帝赐宴,赐的是花魁,今夜里排名前十的美人,还有文武百官,地点依然是御花园。不二四处寻找手冢帮忙搬仙人掌,途中巧遇柳生太史令。据说,早在不二被那半老徐娘的司仪强拉上石狩川正中红艳艳的高台时,冰帝的王太子迹部景吾就黑着脸色将手冢将军拖了开去,据说,当时节草木为之含悲,风云为之变色,手冢白得纸一样的脸色怎凄惨二字了得。不二轻拍柳生太史令肩膀抚慰:“没关系,虽然走了手冢,不过幸好我至少还有你。顺着这条路走,第一个岔路口旁边有棵老柳树高的仙人掌,麻烦你帮我搬到洗梧殿去。”于是,再一次,草木为之变色,风云为之含悲。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未落晓星沉。是何处,凤来栖外十里亭。
众美人唇红齿白,鸦黄粉素,含娇含态。如丝媚眼间全然是当朝太子幸村精市。那平日里向来是一袭月白衫子的太子殿下现下里正头戴一顶紫金冠,身穿一领赭黄衫,腰间一条蓝田碧玉带,脚踏一双创业无忧鞋,眼光滑过众美人,温润一笑,思凡临世,普贤之姿,却至始至终没有看不二一眼。不二喝酒如饮茶,一杯一杯复一杯,这个勾三搭四的混蛋。成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我的大少爷你少喝点不成吗,这酒性子烈,要醉了那可不得了……”事实证明,这种程度的劝说,根本无效。
然后成美就看到一袭淡黄舞衣飘然而至的城成湘篮小皇子若人宏,虽无胸无臀无曲线,却色如春花眉眼如画。世人都知道这城成湘南的小皇子除了有一双格外香艳的勾魂眼以外,他的舞姿也是独步天下。
“我当这花魁的席位上坐的是哪家的美人呢,原来倒是太子妃殿下,难道是因为太子妃做久了所以连自己的性别都分不太清楚了也开始对女人的把戏感兴趣了么?”满座鸦雀无声,半晌,和蔼可亲的皇后娘娘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嗔道:“那个,周助啊,不要太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若人还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二仍旧忧哉忧哉把酒当白开水喝,连头都没有抬。众人毛骨悚然,幸村微微抬手,捋了捋前额的碎发。
筝语淙淙,时间是一片幽蓝,浅吟清唱,覆盖了不二的眼,薄雾蒙蒙,于是不二就想起了那夜里月黑风高,大熊五郎滑落自己的衫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扰了幸村的笛音翩跹。一曲《绿腰》舞罢。若人微勾起三角眼斜瞅花魁席上的不二,嗓音翠生生的,“怎么样?”太子太傅柳莲二开始擦冷汗咽口水,众美人眼神疑惑,不名所以,太子殿下幸村精市反射性地以手支颐。一旁的文太拉了成美姑娘悄悄问:“不二哥哥又要吟诗了么?”成美姑娘神色凝重,半晌后终于点点头:“多半如此。”
然后,不二微笑着站起身来,姿态飘渺,“成美,拿笔墨来。”
很多年之后,立海太子妃不二周助在花魁宴上为力挫城成湘南小皇子若人宏而大挥狼毫的潇洒背影仍然是老百姓丰富想象力底下永垂不朽的传说。传说中,那一刻的太子妃比谪仙还谪仙,魅力无边。传说中魅力无边的太子妃只稍微顺了顺头发,就虏获十里亭边大片大片芳心无限。那狼毫在不二糊里糊涂间挥洒出来的二十八个字也便从此成为了立海的绝唱,被选入私塾的指定教材,一晃就是多少年。这些都是后话。
总之,当香蕉似的若人小皇子拿到不二那龙飞凤舞的二十八个字时,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终于跺了脚,哭着跑出了御花园。被若人扔在地上还用脚使劲踩了的素白宣纸上墨印仍旧赫然:
“九重城阙入云霄,
城中歌舞自妖娆;
云鬓玉颜金步摇,
黄橙橙一代人妖。”
……
满堂肃然,不二拔剑。檀口轻启,酒香四溢:“他爷爷的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是这舞吧,巴底里也当舞出堂堂七尺男儿的豪爽恣意,娇娇弱弱的,像个什么样子。”于是成美姑娘终于明了,自家的少爷终于醉了。
剑花婉转,银光乍现,那亮白的剑尖突然就直向正前方的幸村刺去,众人惊呼,成美干脆当众昏了过去。哐当一声,长剑落地。太子殿下幸村精市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二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地叼住他的嘴唇,迷迷糊糊间小心翼翼地低叹“看你再不理我,看你再不理我……”满座哗然。柳生太史令掏出那本邹邹巴巴的小本子,端端正正记下:“某年某月某日夜,花魁宴上,太子妃不二周助当众强吻太子幸村精市,原因:太史令初步估计——酒后乱性。”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漠漠寒冬冷如是呵,懵懵懂懂之间,就是一场春梦。
谁的指头纤长柔软缓缓腰间流连,谁的吐息似有若无沉沉耳边低叹,准确地撩拨致命的诱惑,什么东西就在不二周助身体里疯狂地蔓延,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模糊了时间模糊了地点,三分痛三分甜。直觉地拥抱近前的温暖物什,恍恍惚惚种种记忆流逝,不二就又看到了那年梅子黄时,秋雨凄凄,潋滟坊里新来的姑娘们不经意地扭起那玲珑的水腰儿,巧笑倩兮,姿态羞涩并且艳丽。由美子姐姐刻意压低的暗哑嗓音似近若远地响起:“15岁正该是懂得男女情事的年龄,周助啊,就让潋滟坊的这些姐姐们今天晚上好好教教你。”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须眉也不过如此。
血在烧,烧得昏天黑地烧得大汗淋漓烧得不能自已。不二下意识颤颤微微地抱紧怀里的温暖物什,朦朦胧胧之间只记得那一夜里服侍自己的姑娘低了眉顺了目调了琴拨了弦唱了小曲,唱的是:“泥人儿,好似咱两个,捻一个你,塑一个我,看两下里如何?将它来揉合了重新做,重捻一个你,重塑一个我,我身上有你也,你身上有我。”那女子微微垂了眼睑,再慢慢抬起将流转的眸光一一漾开来,不二就重重咽一口唾沫,奇怪那姑娘的小眉小眼怎么顷刻间就化做了幸村精市那张天下无双的漂亮容颜。什么东西凉凉地在嘴唇上煽风点火,不二下意识伸出舌头胡乱去舔,那一把火,就成功点燃;禁欲半年有余的不二周助模糊间只觉得某种熟悉的悸动正于身体内部横冲直撞呼之欲出,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转瞬之间步步为营,朦胧地描绘唇齿的缝隙一点一点勾引,防线一击即溃,口腔内有物肆意横行,温暖柔软灵巧,展转吸吮之间不失凶狠,酥麻一圈圈地游移开去,整个身体都是中心,绵密间夹杂层层无力,是男人们的肉欲。谁的手指冰凉间犹带暖意抚过胸前腰间大腿内部,弱柳拂风,身体本能地微微颤动,不二神志不清半恍惚里叹息,“这春梦,这春梦,真是太…Se情……”于是什么东西就萦绕喉间渐至成形,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地寻找出路,终于在口腔内某物缓缓退开之际,压抑里凶猛地溢出,是大口的喘息低沉的呻吟,配合着脸部神情曼妙的姿势。
谁在低低地笑,那笑声清淡飘渺,终至于无,然后,谁的唇舌就沿着下颌颈项喉结锁骨肩膀一路滑过,热得发烫。有物在疏忽迷离渐行渐远间被疏然握住,于是,一个男人,电光火石之间,就被另一个男人完全掌控。细致的挑逗之间爱欲喷薄而出,双腿被弯曲成绝无可能的弧度,一片晃眼的白光中,不二蓦然想起幸村白皙肩胛上那中秋夜里留下的森森牙印,于是已然嫣红的双颊上一抹羞怯半真半假,似有若无。半睁开眼来,扑朔迷离的眸光后面模糊的正是幸村漂亮的隐忍容颜 ,额上还有一层蒙蒙的细汗,不二微微不安,扭动身体,肌肤彼此摩擦,爱欲肉欲于是勃发得不可收拾,在这初冬的寒夜里,铺天盖地。
丝丝密密的温情在芙蓉帐内,烧得沏沥匡当噼里啪间啦恩恩啊啊,不二感到某物疏然埋入体内,剧烈的疼痛之间是绝无可能的热度和纷至沓来的满足。这春梦,实在是过于真实。不二抬头抬手去抚幸村的脸,这动作必不可少牵扯下体,于是,匍匐于身的贵公子终于被烧断理智,芙蓉帐内,只余时高时低的呻吟和连连的喘息。天真可爱活泼大方纯洁善良的伊集院成美姑娘忍无可忍地随侍在灯火摇曳的洗梧宫寝殿跟前,双手捂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旺财的耳朵,白皙的脸颊上绯红一片,末了冷静总结: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过,这可是都要天亮了,这一对不顾时间乱发情的混蛋。
不二糊里糊涂终于清醒过来之时,惶然惊觉浑身竟如被四匹高头大马拉的马车碾过样的酸痛无力,略一偏头,却猛然看见枕边上幸村右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二条件反射讪讪拉被子,锦被下幸村白皙的胳膊白皙的胸膛白皙的手臂就终于不负众望浮出水面来重见了天日。这家伙,竟未着衣;脑海中某根下意识绷紧的弦“啪”一声断得彻彻底底,惊吓,铺天盖地。窗外是初冬里难得的艳阳天气。洗梧殿里两根大柱子上雕的是金鳞耀日赤须龙,彩翼凌空丹顶凤。幸村暧昧地挑眉浅笑:“不再多睡会儿?昨晚,你可是累得不轻。”
“昨……昨晚?”不二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黑由黑至青,精彩纷呈。
幸村潇洒地唤了成美姑娘潇洒地起床潇洒地更衣,后,潇洒地吻了吻仍处于呆滞状态的不二眉角,便潇洒地大步走了出去。金色的日影投进来大段大段破碎的光。花非花,雾非雾,尘归尘,土归土,成美姑娘低念了声阿弥陀佛。
狼籍残红,飞絮蒙蒙,现实的残酷,就在于其无论悲喜无论祸福都需要当事人去身受,去感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二磨牙霍霍。
“成美姑娘嗫嗫嚅嚅:“那……那个就是说,公子你昨天晚上酒后乱性主动诱惑太子殿下然后终于让自己成功失身了。”
“你……一定要用那么多恶心的修辞吗,那个我当然会有察觉,我是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昔日里风华绝代的不二太子妃已然恼羞成怒。
于是成美姑娘被唬得一愣一愣只得一再保证:“昨天晚上真的只发生了公子你酒后乱性主动诱惑太子殿下然后终于让自己成功失身的事情。”
“……我说,成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从头开始讲起。”
成美姑娘慢慢吞吞掏出个小本子:“话说公子昨夜里喝高了一时不甚恶向胆边生在花魁宴上当着文武百官众美人的面就强吻了太子,太子殿下沉着冷静一不做二不休打横抱了公子你就往洗梧宫那边走去,剩下众家美人捶胸顿足泣涕涟涟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要劳什子地装得这么矜持,何必要百般地掩饰了自己大胆奔放热烈的真性情。当然这些我都没有见到都是听柳太傅说的因为当时我昏倒了。等我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碰上太子殿下要为公子你沐浴,可公子恁么的不配合不仅打翻了浴桶还全身湿透地取了挂在墙上装饰用的宝剑乱挥乱舞乱砍……”说到此处,成美姑娘略微顿了顿百般怜悯地看了不二一眼:“边舞还边唱‘小白菜啊,地里黄啊,长到三岁,没了娘啊’。”
“………”
“终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乖乖地沐了浴,公子又一定要缠着太子殿下给他讲心事,讲你三岁那年和隔壁的虎次郎少爷绕了九条街去河村少爷他们家对面那家搞有奖促销的烧饼铺买烧饼,你挑了一个大的给虎次郎少爷留了一个小的,而那个烧饼居然是有奖的烧饼里面嵌了好大一块金叶子;然后你就抱着幸村殿下不停地哭,说‘我真傻,我单知道大烧饼分量足些比较划的来,却不知道小烧饼可能就是有奖的’,搞得太子殿下频频问我青学那年该不会是闹饥荒吧……”
“………”
“接着你又把幸村殿下当做了手冢将军,哭着闹着扯了别人的衣襟大声指控,说‘我五岁那年腊月初四午时三刻你初见着我以为我是小姑娘就买了糖葫芦云片糕给我吃想要追我,等三天之后发现其实我是个男的居然就拿了短剑威胁我还你糖葫芦云片糕还要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五岁大的孩子这样子被你拿了杀伤性武器威胁,也怪不得后来你追我姐我要从中破坏你喜欢橘杏我就要把她抢过来,咱们这从几乎要成情侣到几乎要成兄弟到曾经已经是情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哪天本大爷一个心情不爽了,一定要一字不漏全部告诉你们家小景弟弟。’也亏得公子你说了这些事情,让我对手冢将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虽然很丢脸,但太子殿下好象还玩得挺高兴,末了还吩咐我说以后你要再喝了酒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
“………”
“然后今儿早上我过来伺候公子你和太子殿下起床的时候就正好碰上了……呃,不过柳太傅也有说公子你昨夜里喝的那几杯酒正好是柳老太医献给太子殿下的供品,自家酿的酒,为了增添芳淳,引子里稍微就加了些催|情剂,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怕公子也是身不由己。”
沉默,良久,云一涡,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这原青学右仆射不二家的大公子就兀自里大感叹一声:“罢罢罢,纵然是隔世的遗憾,一觉醒来,也不过是过眼的云烟,又何必拿了今天的乐子去巴巴地沽了未可知的明天。”言罢,笑得慈悲笑得清清浅浅。成美姑娘陡然觉得背后一阵妖风吹过,只得呐呐:“柳老太医,我对不起你。”
片刻之后柳老太医战战兢兢赶过来一张老脸黄里透红红里透黄煞是好看,一边拿眼角瞟大门一边抽动嘴角喃喃道:“太子殿下让老臣过来看看太子妃,那个房事之后,有没有伤到……”
通体碧绿的上好玉枕虎虎生风直砸柳老太医腿脚,白里皂底靴前,磅,摔成五段。柳老太医抹一把额头的冷汗,哇,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掌灯时分,太子殿下幸村精市施施然踏进洗梧殿时,太子妃殿下不二周助正捧了定窑白瓷的上好茶碗半躺在卧榻上闭目养颜。猫儿样懒懒半张开眼,那定窑白瓷的上好茶碗就应声落了地。幸村笑得神清气爽,不二恨得牙痒痒,心下里却像是七八十只兔子在擂鼓,跳得慌慌张张。于是不二只得心虚地去看地上已然碎成渣渣片片的茶碗。这神情,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是半羞涩半神秘半欲拒还迎。微一愣神,眼前陡然出现幸村放大的脸,修眉凤眼,眼里还有什么东西光蕴流转,抵上谁的心尖,转啊转啊转啊转。不二心一横眼一闭微仰头,吻,就铺天盖地,如胶似漆;管他什么‘潋滟坊’的门楼里垂莲象鼻,画栋雕梁南浦云;管他什么‘红尘里’的姑娘们浅红比甲,云鬓半苍飞凤翼。这心尖尖上的疼痛和甜蜜,可是爱情?当然是爱情。那一夜,洗梧宫里又是一夜灯火通明,成美姑娘干脆将旺财抱回了自家住处,寻思着这样的刺激对于孕妇来说,总还是不大合适。
自此。立海的太子与太子妃总算是渐入佳境。柳生太史令的独家笔记亦同步推向市场,名为《你的性福 与我有关》,一石击起千层浪。于是便有书商肥的瘦的高的矮的俊的丑的频频光临太史令府邸,舌灿如莲,劝说柳生太史令辞官改写艳情小说,那一月几十两的俸银定可须臾笔墨间翻上好几翻,却终是未果。
那自说是过了立海的花魁盛事就自带着另一半打道回北方的冰帝王太子却无故地拖了好几日才兑现之前的诺言。柳生太史令神神秘秘,笑得非常诡异:“倒并不是无故才拖延,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狗急了也要跳墙,花魁宴那一夜里,饮芳阁里冰帝王太子,可是叫得分外惨烈啊。”众人了悟,不二感叹,原来迹部,也不过是只纸老虎。
刀刀斋里的若人小皇子尽来也是大门都不出,据守门的顺子透露,这几日里若人小皇子情绪极不稳定,整日里用陈述句设问句反问句感叹句反反复复念叨一件事情:“他们已经做过了。他们已经做过了吗,已经做过了。难道他们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啊,他们已经做过了啊!”
成美想,一切,都只是为了爱情。
立海王都城东头渣渣山下三清观里的小尼姑灰原小师傅曾经说,“爱情是什么,不过是那镜花里的水月,水月里的镜花,是把男人变做禽兽的十全大补丸,是把女人变做傻子的九转失心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爱情,不过是这红尘里的六根不净。”当是时,草色烟光残照里,那小尼姑背对着石狩川盈盈伫立,背影朦胧且忧郁。传说,大抵如此神秘。年方二八豆蔻初开的妙龄少女成美姑娘那时节刚好经过此地,于是,这便成为了她韶华年月里接受的关于爱情的第一次启蒙教育。自此,成美姑娘便开始不可抑制地幻想,幻想爱情能把自家的公子变作个略微神经质的善良小白,时不时地闹闹哭哭撒撒娇吃吃醋,这样下来小日子该得过得多么美满幸福。那几日里,若大的立海宫闱里也确实是无风且无浪,天下太平;没有谁再乱七八糟吃错东西食物中毒,也没有了七八十岁的老太监莫名其妙就收到十七八岁的小宫女的情书。就在成美姑娘私下里欣慰非常之时,太子太傅柳莲二的爷爷柳老太医却差了自家的孙子柳太傅起早贪黑跪于洗梧宫前,嘴里还嗫嗫嚅嚅。据说柳老太医本人最近也是大不正常,不仅开方子拿药糊里糊涂,走路还飘似的虚浮;见一面蛛网就潸然泪下:“小蜘蛛,停止你的工作罢,只网住些儿尘土啊!”;路过御花园就泣不成声:“野地里的百合花,只有自然,是你的朋友罢!”;年轻的几个太医要给他把脉,也只招来一声低叹:“何用药呢,太医自己,便是药了。”大疑惑之下,成美姑娘一边奉茶一边低声问趁着不二不在赶紧来洗梧宫搜集素材的手上捧一本皱皱巴巴小本子的柳生太史令:“那太傅府上可是撞了邪,可是遭了瘟疫?”柳生太史令手一抖,就满眼都是怜悯。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姑娘前几天出宫了所以可能不太清楚,这大概都是四天前柳太医孙子满月宴上太子妃殿下看那小子长得七巧玲珑煞是可爱于是金口一开将其配给了丞相桑原家那两岁大的孩子一事闹的。”
“这个,本来该是喜事啊。”
“……如果桑原丞相家那唯一的两岁大的孩子不是个男娃的话。”
“……”
“趁着高兴,太子殿下还懿赐了柳家的孩子名号,记得是叫做柳于飞,取凤凤于飞之意。”
“……跟公子一贯行事比起来,这个……还算比较含蓄……”
“……字龙阳,号断袖,就连嗜号都定好了,叫分桃公子。”
“……= =|||那太子殿下可知道这事?”
“……知道,殿下以为那名字除了暗示性意味强了一点以外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成美姑娘终于明白了,自己实在是不该听信个愤世嫉俗的小尼姑。山无棱,天地合,。冬惊雷,夏雨雪,东街好吃懒做的猪肉贩子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天上掉下群小牛犊,也实在是容易过不二周助放下屠刀,一心只向佛祖天天吃素。
依然是御花园里隔三差五鸡飞狗跳野鸭子随风起舞,御膳房里胖厨子防火防盗防食物中毒。洗梧宫内太子殿下倒是一日比一日如鱼得水,成美姑娘心下里合计着,这么看起来,自家公子翻身农奴来做主的日子,还实在是遥遥地无途。须臾转眼之间,半个月的时间就如水流逝,逝者如斯乎。那半个月的中间里刚好送走了一双香艳的钩魂眼哭得水蜜桃般晶莹圆润的城成湘南小皇子若人宏,末尾里又迎来了自边关归朝行成|人礼的切丸将军之子切丸赤也小英雄。据说,那名唤切丸赤也的小将军自十五岁便从父出征,三年里驻守边关,立下战功无数;据说,切丸小将军自三岁起便对太子殿下心生爱慕,十三年来春天送玫瑰夏天送蔷薇,秋天送菊花冬天送腊梅,风雨无阻;据说,当今的太子殿下昔日的二皇子幸村精市对这小将军也是非同一般,颇为爱护,若不是三年前这小将军突然良心发现嘱意精忠报国,那如今太子妃的正宫还指不定会不会是不二周助;更据说,这次切丸小将军归势汹汹,那无眼的仗八蛇矛直指的便是夺人所爱的原青学右仆射不二家的大公子不二周助,势要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平日里一举手便被奉做宫女的典范一投足便迷倒侍卫一片一片的成美姑娘现下里却全没了平日里的大方矜持拖一身湖绿的衫子抱着旺财急得整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送走个若人小皇子却又迎来个切丸小将军,冤孽啊冤孽!”彼时,太子妃不二周助正裹一件大红袍子斜倚在卧榻上看书,眉锋微蹙,复又化开,嘴角喃喃:“原来应该是这样啊,这里边的学问,还真是有待琢磨。”那严谨却又不失倜傥的姿态,就正如雨打芙蓉笼夜雨,风吹芍药舞春风。成美姑娘扭头去看,顿时恨铁不成钢之情油然而生,泪如泉涌。不二周助手中那书嫣红的封皮上赫然四个镏金大字“分桃宝典”,好不耀眼。
石粼粼,波净净,月华俱碎,几处松篁斗翠,寒气袭人,夜色崔巍。
奉阳殿伺候的小太监捧了据说是切丸小将军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勒令子时之前必须送到太子手上的情书战战兢兢辗转到洗梧殿之时,烛影幢幢的寝殿里太子和太子妃一个正抚琴一个正下棋。成美姑娘脸色难看地接过信札之时,太子殿下幸村精市微抬起头来若有所思,接了信,拆开来,太子妃殿下不二周助唱小曲正唱得尽兴,唱的是:“要分离,除非你做了零,我做了壹;要分离,除非钱都归了我,债都归了你;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由不的得你;我的好郎君,就死在黄泉也,你也不能主动和我散了席。”太子殿下手一抖,那信纸就飘飘扬扬落了地,似一只雪白的蝶,翻飞在三月的阳春里。不二住了琴婉转一笑,双手环住幸村的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