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和亲-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系。……这个音再低一点,对对对,太妙了,它居然扭起来了……。” 

于是,经过一个晚上的努力,好好的一曲《汉宫秋月》终于被不二殚精竭虑地改成了《塞下曲》,悲

怆的忧郁因子非常平稳地就过度到了雄性荷尔蒙的张扬肆意…。。 

  之后的几晚也是夜夜笙歌夜夜驯蛇,第二夜五更的时候不二突然嚷着饿起来于是在第三夜的三更时候

仍然被药质棉纱缚住眼睛看不见天曰的幸村精市就提来了一个大大的食盒。“不够辣啊不够辣。”这是

不二对着那檀木盒子唯一的想法。于是第四夜里幸村提来的大食盒里就满满的是一餐辣味全席了。 

“就吃一点点嘛,只我一个人吃太没有情趣了啊,吃辣有利于减肥哦。” 

“我想,我并不胖。” 

“偶尔吃辣还可以锻炼你皮肤对于刺激物的忍耐力哦。” 

“我的皮肤经不起锻炼。”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勉强你了,真的,但是你千万不要后悔哦。” 


然后,在说完这一切之后他就非常从容地把茶壶茶杯里的婺绿全部换成了辣椒水。 

第二天,幸村哑着嗓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使得太医们一度以为是眼睛遭毒粉之后的并发症。 

在幸村将要拆掉棉纱回复光明的前一夜里,他终于问起了这个伶人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他

说。 

“……上阳人,一个上阳人。”然后这么多个夜晚以来和他一同驯蛇的男子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五

更时分,原本就是他们向来分手的时刻。 

可是,在立海优雅漂亮的王太子终于拆去药质棉纱的那一夜里,原本以为可以看到那个有着柔软低沉

声线的男子的那一夜里,不二周助却并没有出现,凤来栖外是大片倾盆的雨。 

上阳人,苦最多,少亦苦,老亦苦,少苦老苦两如何?君不见昔时吕向美人赋,又不见今曰上阳宫人

白发多。 

一旦青学右仆射不二家笑颜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公子阁下不二周助悠闲下来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朕的爱猫卡鲁宾将终日提心吊胆卑躬屈膝没有食欲最后无可抑制地自暴自弃。”青学现任聪明的富有的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年轻君王越前龙马如是说。

  “意味着青学王都所有家藏二八豆蔻少女少男的父母爷娘们将打心底里恐恐惶惶惶惶然不可终日终日里掩面长叹叹一声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却哪知今日里生男生女都不安全得不得了。”青学目前最有人气的外来戏班圣鲁道夫班里从容倨傲且艳名在外的当家花旦观月初如是说。 

  “意味着迹部的白头发将越来越多,我的钱袋将越来越瘦弱。”青学原镇北大将军现与冰帝王太子私奔在外的手冢国光如是说。

  “意味着,胡雁哀鸣夜夜飞,胡儿双双把泪垂。”现陪同不二周助和亲于胡地立海的漂亮使女伊集院成美姑娘简单概括。

  总之,不二周助的悠闲就是那夏日里的冰雹,砸得你不知南北西东;就是那晴空里的闪电,劈得你不辨戎马倥偬。是噩梦里的轮回,是轮回里的噩梦。然立海优雅尊贵的时时如一匹不沾红尘的慈悲麒麟的王太子幸村精市是不知道的,立海一干众如同万年化石般纯洁顽固的或老或少的朝臣们更是不知道的,于是,打从第一天进入立海王宫,不二周助的悠闲就挥着小手绢一路奔来,似火的热情,铺天盖地,席卷长空。

  那一日里,正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杂花生树,凤鸟合鸣。身着湖绿长裙的成美姑娘非常有辱斯文的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磕磕绊绊地跌进了洗梧宫带来了惊人的小道消息。彼时,不二家大公子正专心致志地用唤做宁红的上等茶汁和着白醋并辣椒水配制新的饮品,一屋子酸酸辣辣气息,好不诡异。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公子,听说太子殿下正私下里派了影卫在宫里四处寻找一个自称为上阳人的舞蛇的伶人……”十六七岁的高亢女声成功地在洗梧宫安静酸辣的空气里打出一个旋涡,层层扩散,荡漾开去。

  不二就那么直直地打了个哆嗦,伸手去关窗户。幸村应该不是那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吧。一时间,不二心心念念,转过千遍万遍,也居然还是一副如沐春风,春风化雨,春回大地的温暖笑颜。

  “老实说吧,公子,前几天半夜里你老是往外跑,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惹到了双目暂时失明毫无自卫能力的幸村殿下的?”成美姑娘使劲捋揉皱的裙褶问得相当无力。

  “呃,你又知道是我?”就是想要否认的意思。

  “我也希望立海的王宫里还有第二个人会那么有情趣地没事养条蛇来驯而且那条蛇的名字又恰好是叫做大熊五郎的。”铁证如山了。

  “……”

  “公子啊公子,您说您谁不好惹,偏偏要去招惹太子殿下,这里又不是青学公子您的地盘,这下子该怎么办?”

  “……说起来,我也就是灌了他几杯辣椒水…。”不二声线落寞,哀哀凄凄,成美姑娘一张娇俏的脸于是开始变得异常白皙。

  “……。还有在他喝的宁红茶里加了两次泻药……”成美姑娘脸就开始由白转青,豆腐和青菜的区别,过度相当鲜明。

  “…。。呃,还有一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面前放了两块大石头意外导致他跌进了太液池,不过当他快要被淹死的时候我也有冒着生命危险拣了根竹竿把他拖上来来着,说起来,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呐……所以那么些小事情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不二口无遮拦,一气呵成。此时成美姑娘的脸色已然黑成焦碳,哆嗦着嘴唇,半天之后,终于挤出来一句:“要是谁趁人之危地对我做了这么些事情,我就一定毫不犹豫地宰了他。”

  最后的结果并没有想见中的轰轰烈烈,只是大熊五郎被成美姑娘偷偷拿去御花园放了生。祸兮福之所伏。三日后,影卫终于寻到了由来家养并不懂得如何捕食的已然饿到昏厥的大熊五郎,却始终没有寻到那自称为上阳人的神秘男子。当然,谁都没有注意到整天在御花园里他们面前晃来晃去的也在寻找大熊五郎的不二太子妃。

  这事最后只得不了了之。没有最初的相遇,没有最后的别离,只有立海幸村殿下对那屈指可数的几个夜晚里凤来栖中清清爽爽的空气的回忆还在藕断丝连地继续。于是,就有了奉阳殿里的夜半笛声翠蛇乱舞,就有了幸村精市温柔中带点忧郁的谪仙风骨。

  云破月来花弄影,守得云开见月明,凤来栖边十里亭。

  百里荷花,三秋桂子,满塘月光,一千只鸭子。

  立海被传说为神一样存在的专为普度众生而来的太子妃不二周助就终于在三个月之后迎来了其进宫之后的第一场中秋家宴。于是,觥筹交错间,缓步而来的幸村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览无余地看到了和自己结发已三月有余的太子妃不二周助。彼时不二正一袭水白长衫半倚着凤来栖大红的廊柱眉目含笑风情万种地和幸村唯一的弟弟三皇子切丸文太相谈甚欢,晚风拂过褐色的发丝,就似蝶冀。葱根样的纤长白指轻抚上文太稚子般微红的柔软脸颊,水白长衫的男子加深了唇边飘飘忽忽的笑意:“减了肥之后的文太果然就更加漂亮了呢。”非常明显的诱惑非常标准的美人计,貌似调情。天真活泼纯洁大方的立海三皇子立刻就通红了面皮:“不二殿下没有发现文太的头发也长长了吗,还有文太也再不穿黄衣了。”一旁或故意或偶然听闻的妃嫔朝臣不胜唏嘘,原来这太子妃和三皇子之间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幸村微微皱了眉目。当初礼部侍郎仁王雅治向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二周助绝世容姿留连青楼爱吃猪肉,原来是不错的。

  堂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于是群臣们开始上祝贺皇天下祝贺厚土末了祝贺立海君主太子最后终于进入宴席,单单却不祝贺唯二与这节日有关的月亮上孤单的嫦娥和她那只非常有名的兔子。不二则是难得安分守纪循规蹈矩亦步亦趋地跟着幸村精市,貌合神离,其他的妃嫔们多是自鸣得意,不二略微地抿唇,宫廷里这些女人们小小的心思小小的把戏,当真实在有趣。满桌子的肥硕膏腴,也是满桌子的无味荤腥。不二习惯性地低叹,不够辣啊不够辣。于是幸村刚伸出去的筷子就停在了半空中,诡异的角度僵硬的姿势。不够辣啊不够辣,低沉的中性嗓音,三月的风,四月的云,五月的雨,那个没有月亮的三更,那个棕色的檀木盒子。不二正在思考人生哲理,他想所有都是永恒,永恒只是一瞬,所以便成过往,一切的一切。

  满桌子的男女老少目光灼灼地注视幸村拿筷子的右手,眼神或无关的暧昧或有关的疑惑,不过皆是惶然惶惶然再到惶惶惶然,于是只得和面前的飞禽走兽一起沉默。不二正在想,是不是应该拜托成美去取点辣油。抬起头来就正对上幸村深不可测的目光以及仍然悬在半空中的右手。

  “ 快宣太医,太子殿下手抽筋了!”不二婉转的嗓音飞过十里亭十里长空,两只乌鸦闻声而动,宴饮的百官们诚惶诚恐。从了然到慌乱只是一念之间,立刻有乖巧的妃子痛哭失声间或哽咽细语臣妾不要这么年轻就独守空闺太子殿下若您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让臣妾随您去了吧。不二长声感叹,难不成是自己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抽个筋也可以把人抽死的,医学的浩瀚海洋实在是博大精深博大精深。皇帝皇后已是悲从衷来情不自禁抱头痛哭,大叹真田吾儿就是这样抽筋暴毙而亡的,上天你对我们老两口子何其残忍云云。好好的家宴已是乱作一团。

  片刻后,白眉白须的老太医匆忙赶到,这十里亭中却哪里还有太子的踪影,有眼尖的妃嫔嗓音凄厉,“太子妃也不见了,莫非太子被太子妃给掳走了,还是说他们两个私奔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既生俞何生亮,既生俞何生亮啊……”

  假山后不二看得兴味盎然:“想不到你的嫔妃们原来这么有趣啊,虽然说想象力还是比较因循守旧但是也足够解闷了,以后一定要多结交结交……”

  “ 有合你兴趣的?”嗓音清澈,声线温柔,微微勾起的唇角,深蓝的瞳仁,难得的美人,不二想。凉风拂过,强大的压力,不二就着紧贴假山的讨厌姿势骨头里阴恻恻地发寒。是猎手和猎手之间的差距。

  “我可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又被人骗得团团转的,说起来,不二殿下,你是不是该做点解释?”依然是温柔的笑容,和煦得如同三月的春风,天地就为之动容。同类对同类的敏感,不二直觉这样的笑容含义暧昧,或冷或暖,就像他曾经对着龙马家刚从食欲不振中恢复过来的卡鲁宾,对着迹部家刚领了薪俸的手冢一样,太危险了…… 

  “呐,那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吗?所以我就没去啊,我皮肤娇弱,不惯淋雨,比不得你皮糙肉厚的。”

  “……。”

  “ 而且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啊,那个什么上阳人的话,也是因为我的洗梧宫跟上阳宫刚好是邻居嘛,而且你自己想想洗梧人有多难听。”

  “……。”幸村轻抚眉心,这个动作实在是说不出的风情。

  于是,不二就想起了小时侯养过的一只叫大熊太郎的京巴狗,一只叫大熊二郎的波斯猫,一只叫大熊三郎的老乌龟,一尾叫大熊四郎的翻车鱼,和现下里安家于立海王太子幸村精市的奉阳殿里叫做大雄五郎的小青蛇。

  “我叫你大熊六郎好不好?” 

  “什么?”幸村还未来得及反应,不二的牙齿就招呼上了自己的脖子,锁骨与牙齿激烈的碰撞,当,大家一起疼。

  于是,不二和幸村两个人都当场楞在了原地。

  “那,那个,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大熊六郎了,那个就是标记。”平日里总是睥睨天下笑得云淡风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子此时却面红如潮结结巴巴指着幸村锁骨上白里透红红里透白森然狰狞的牙齿印吐气如兰吐字不成章。

  “……我似乎记得,你那条宠物蛇的名字,是叫做大熊五郎?”幸村玉树临风地微笑,玉树临风地挑眉,玉树临风地欺身上前。

  “你居然敢把我和你的劳什子宠物相提并论,活得不耐烦了?”肉食动物锋利牙齿的尖锐触感,脖子上一阵巨疼,不二本能地大叫,低沉却中性的嗓音自吼间盘哽而出,却是说不出的感性暧昧。菊汁酿蟹,金针鲤鱼,姜醋子鸡,糖醋排骨,夫妻肺片,不二白皙的颈脖子,差不多就都是这个味道吧,幸村一时间百感交集,于是啃得越来越起劲。不二吁吁喘气徐徐呼痛间或挣扎,无效。

  突然就是抵死地反抗,幸村不耐烦地自不二脖颈间抬起头来,灰蓝的瞳在月光下发出婉转悠扬的光泽,“你…你后面…。。”不二大喘气,怕是疼得不行,幸村那一口又一口,可是咬得真真切切。回头望过去,十里亭假山后几米处,一大堆人形物,端端正正,屏气凝神,作壁上观。

  “父王,母后,诸位娘娘还有柳老太医,你们,这是,在干嘛?”

  “呃,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在赏月,所以完全不要担心会打扰到我们,你们继续。”

  幸村面带微笑无比从容地望天上已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月亮,嗓音淡淡,冷若寒冰:“今晚月黑风高,似乎不太适合赏月,诸位请回。”于是众干人等立刻做鸟兽散,逃难都没有这么积极,然后隐约地,不二就看到了成美姑娘小巧的身影。吃痛地抚摩满脖子或深或浅的牙印,不二本能地动作先行地追了上去。幸村并没有追上来。不二想,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过中秋节,好痛。所以他就没有看到幸村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微笑,算你跑得快。

 

佛说,三生百年,百年的孽缘,此生此岸,彼生彼岸,不断剪,也剪不断。

  立海那无欲无求数十年来一直潜心于纂写本国史书〈立海志〉的太史令柳生比吕士最近要为太子幸村立传,太子太傅柳莲二当时正与他对饮席间,于是就貌似云淡风清其实别有用心地眨了眨眼,“如此说来,前夜里凤来栖外十里亭边假山后面太子和太子妃殿下那一场感天动地地崩山摧壮士死死马权当活马医的镜花水月,你原是不该错过的……”当时节,荷塘里的青蛙,聒噪连连。柳太傅欲说还休欲语泪先流终至不可说不可说点到及止,于是柳生太史令展转,摇头,叹息,后悔得差点当场解下腰带就着旁边的歪脖子桂树吊死。然后,也在一瞬之间终于顿悟了数十年的心结:一个伟大的史官,要见证的,不只是历史,还有一切与历史有关的三八故事。

  于是,近似苦行僧般清修沉寂了近十年的柳生太史令终于开始效仿青学那过于尽职的年轻史官乾贞治的可歌可泣的伟大行径——抱着大堆文房四宝成天奔走于立海大大小小的宫廷,打探一切与太子幸村有关的八卦事情。然而,即便是如此,中秋那一夜里凤来栖外十里亭边假山后面却依然迷雾从从,不见天日。所以,难得的真相就几乎吸引了立海全体国民的兴趣。据说民间已有不少文人借助柳生太史令的独家笔记专门为那个值得永恒纪念的时刻著了书写了传奇编了戏剧,其中名噪一时的当数章回体小说〈石头记〉和话本小说〈太子太子妃共效于飞系列〉以及纪传体小说〈我与太子幸村不得不说的故事〉。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又是一个艳阳天。洗梧宫里却是森森鬼气,一阵地冻天寒。

  成美姑娘腿脚发抖头冒冷汗,手中青白的书页更是颠啊颠啊颠个没完,平日里间关莺语般的清亮嗓音此时也平添了几分怯怯几分胆战:“那日里月洗高梧,秋江潋滟,太子殿下辣手摧花,调戏民男;不二殿下欲拒还迎,风情无边。两人终于你侬我侬,月下花前,我不卿卿,谁来卿卿,干柴烈火,我见犹怜…。。”

  不二就微微地眯起了眼,成美手中那话本小说艳俗的大红封皮上是赫然的几个镏金大字——〈太子太子妃共效于飞之强盗妓女版〉。

  “……这场注定遥遥无期的纠葛,仅仅只是从一个吻开始,是完全惩罚的性质。幸村殿下火热的却带着冰凉嘲笑的嘴唇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游弋于不二殿下破碎的躯体,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发现不二殿下已然轰塌至支离破碎的冰蓝瞳仁,爱,难道只是囚禁?……”这第二本书是些微雅致伤感的深蓝封皮。书皮上黛黑的墨迹龙飞凤舞——〈太子太子妃共效于飞之虐恋情深版〉。不二素手轻抬,仍然是半眯着眼睛,五分的笑,十分的危险。“这个系列还有几个版本?”

  “还有一个报仇雪恨版和一个天灾人祸版。”

  “………不用念了。”

  于是,成美姑娘边挽袖子擦脸边悄悄然大感叹,著这书的京都四才女,未来的前途必定要多灾多难。

  三日之后,终于是云卷云舒,从风变灭,不二周助倩然巧笑,优哉游哉御花园里继续从容不迫地捡石头丢野鸭子,安安静静。一切貌似祥和平宁。其实不然。当时节,立海王宫宫门前京都四大才女正掩面长泣哀哀戚戚长跪不起。

  于是王太子幸村精市理所当然恰如其分地略微质疑。

  太子太傅柳莲二如是说:“太子殿下也知道每年京都新选的四大才女都是由太子妃懿赐名号享受王室给予的无上荣誉的,前日里不二殿下主持了今年的赐名仪式,据说不二殿下赐予她们的名号似乎稍微有那么一点领先潮流,这四大才女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故齐跪于宫门前长跪不起希望不二殿下收回成命。”

  “每年赐予才女们的名号应该都是根据她们在文章方面的擅长点来命名的吧,像前年那个俳赋仙子去年的那个七绝胜手,哦,还有大前年的那个诗家天女。要说不二在这方面会做到多出格,想来似乎也不太可能。”幸村慢慢端起定窑白瓷的茶碗来,宁红清浅的香,缓缓至杳无踪影。

  “太子妃殿下确实也是按照传统的惯例来赐名的。今年这四大才女为首的那位熟谙诗经离骚,其次的那位在诗经方面造诣颇深,第三的那位在离骚方面当属一冠,最末的那位虽不长于诗经离骚,不过倒是在五律上无人能出其右的……”柳太傅左右顾盼欲言又止。

“哦,那么,不二赐了她们什么样的名字?”

  “呃,既风且骚梅姑娘,风而不骚兰姑娘,骚而不风菊姑娘,还有,恩,不风不骚竹姑娘。”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环环相扣,就是一汪碧海云天,大江虽无风,滔浪可自涌。

  立海王太子幸村精市在关于京都四大才女的名号问题尚未善后完毕的情况下终于又迎来了人生的第二个考验。据太子侧妃芝纱夫人宣言,太子妃不二周助有孕了。

  暮秋的午后,风扫落叶,萧萧冷雨洒江天。

  奉阳殿里芝纱夫人喜不自胜絮絮叨叨耳赤面红如是陈述:“方才臣妾本来是到洗梧宫去向太子妃问安的,结果刚到洗梧宫门就看见柳莲二柳太傅的爷爷柳老太医喜滋滋地从洗梧宫里出来一边还连连地念到是喜脉啊是喜脉啊,所以臣妾就赶紧过来给太子殿下道喜来了……”阴飕飕的冷风就直直地穿过奉阳殿,随侍在旁的太子傅柳莲二生生地打了个寒战。上乘定窑白瓷的茶碗哐当坠地碎成一一片一片,宛如一捧雪涨裂了的白色菊瓣。

  闻声而来的小太监赶紧收拾了掉在地上的白瓷茶碗。

  太子殿下幸村精市优雅地抬头,浅笑,理袖。“那么,下去好好准备,今天晚上,本宫临幸洗梧殿。”

  芝纱喜形于色,幸村风平浪静。

  抹一把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不过,不二殿下确实是男的吧。”太子太傅柳莲二不很确定。

  至此,太子妃不二周助已然身怀六甲的消息终于迅速传遍整个立海宫闱,似离弦的箭,毫不犹豫地射进立海王宫所有男眷女眷的心坎。而民间的消息更是传得凶险,据说太子妃不二周助已于午时产下了一胎三卵,两女一男,甫一出生便可以叫爹叫娘圣贤托世貌似神仙,谣言,已然是一支变了质的离弦的箭。

  缺月挂梳桐,漏断人初静,正是作奸犯科的好时令。当立海王太子幸村精市翩然白衣无声无息地出现于洗梧宫中太子妃贴身侍女成美姑娘的面前时,芙蓉帐后,原青学右仆射家的大公子不二周助已然更衣就寝,空气中药香味一点一点漫溢,是非常正宗的十三太保,保天保地保儿保女。

  凤舞朝阳的青铜烛台上点点微光安稳地摇曳整个洗梧殿的单薄影子,幸村抬起手来轻抚眉心,水色的瞳仁里静寂就开始蔓延一发不可收拾深不见底。成美姑娘赶紧欠身奉茶,百般慌乱之中却忘了紫砂壶里原本的上好婺绿早已被不二悉心换做了十三太保的冰凉药汁。不动声色地瞟一眼手中乌七抹黑的东西,立海的王太子殿下似笑非笑,情绪莫名,“这是不二新开发出来的健康饮品?”言罢搁下茶杯径直向内殿走去。其间漫不经心带倒两株盆景三张椅子一个前朝花瓶,噼里啪啦,砌哩哐啷,是深夜里呕哑嘲喳的弦乐,别有一番抽象的风情。于是,不二周助睡眼朦胧拨开重重纱帐露出半个脑袋习惯性地唤成美成美我要喝水,突然就瞳孔放大目光怔怔。昏黄的烛光下立海的王太子幸村精市一身白衣身影清清冷冷,微笑清清冷冷,嗓音也清清冷冷:“早上,柳太医来过了,是喜脉?”

  不二本能地点头,缓慢坚定,神志半清不醒。

  “几个月了?” 

  不二神思恍惚,举起一个指头晃晃,又突然垂下去,实在很困啊实在很困。

  “怎么怀上的?”声音突然阴沉,近在咫尺的呼吸,春暖化雪样的冰冷,清白的中衣突然就被撕裂,大片的皮肤接触到暮秋里凉凉的空气,一个哆嗦之后,不二终于完全清醒,万籁都是静寂,无声胜似有声。

  幸村细细打量,恩,胸很平,白皙的脖子上还有淡色的留痕。不二眯起眼睛:“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此刻目前现如今,这个是个什么状况?”

  微微挑眉,幸村浅笑低语:“没什么,只是简单的验身,我还以为原来你不是男人。”

  “………” 

  于是,当成美姑娘诚惶诚恐地托着匆匆忙忙间用不二专用的茶叶炮制的颜色勉强可算是正常的大杯碧螺春迈着小碎步突然出现于洗梧宫宽敞内殿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幸村半压在不二身上抿唇浅笑,貌似色欲熏心。成美姑娘大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剪不断理还乱,古人诚不欺我也,半年之前,这青学右仆射家的大公子还是夜夜留宿烟花街,温相暖玉抱在怀,怎么如今就自己做了温香软玉投进了别人的怀,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啊须臾改。纵然一时间成美姑娘的心念是百曲九转三十六弯,最后能说出口的也只一句金玉良言:“太子殿下,喝茶。”

  其实,幸村是不应该喝那杯茶的,事实上,只要是洗梧宫的貌似能够入口的东西,幸村都是绝对不应该碰的,但是,那个时候,幸村确实是很渴了,所以,在认真研究了这茶水的色泽气味成分之后,他终于还是义无返顾轻启双唇一滴不漏地全然将它喝了下去。立刻就是手脚酸软,全身的骨头都稀得像是沼泽里的烂泥团,效果铺天盖地,排山倒海,非常明显。幸村立仆,成美目瞪口呆,不二诧然悚然到了然,哈哈一笑,就把幸村拖进了怀,就着这样的姿势迅速准确地一口叼住幸村的脖子,不二得意非凡:“中秋里凤来栖边十里亭外假山后面,新仇旧恨,咱们现在来一一清算。”

  幸村面无表情,很久之后就突然倾国倾城地一笑,乱花渐入迷人眼,“可是,你不是怀孕了吗,这么剧烈的运动,应该不太好吧?”

  不二抬头,发愣,半天:“呃……。怀孕的难道不是半个月前成美从大街上拣回来的流浪狗旺财?”

 白色的羽毛在半空中肆意飞扬,沙鸥的自由仅只隔了一堵高墙,为了什么要如此地沮丧,毕竟是过往的风,才折断了你的翅膀。

  洗梧殿外沙沙翠竹作响,洗梧殿内暗淡烛影幢幢,岱黑的缎子蒙了幸村深不见底的眼睛,窗外,虫鸣纠稠聒噪。打开蜀绣白底龙纹浅嵌的衣领,不二望着幸村白皙锁骨上依然森然的牙齿印怔怔发楞,前所未有的温情水般滑过指间,被蒙了眼的幸村,却是死一般宁静。于是,潜伏在黑夜里的危险就突然降临。

  黑衣的夜行客们举起明晃晃的大刀,顷刻间,整个洗梧宫内殿就是杀意弥漫,伏在幸村脖颈间的不二倏然就争开双眼,反手抓过床头的宝剑,冰蓝的瞳仁里是近乎刻薄的沉痛哀怨:“他爷爷的,竟然敢来坏本少爷的好事,没听说过妨碍别人谈恋爱是要被马踢死的吗?”

  “……”

  白衣翩飞间,剑花繁复,水一样婉转,黑衣夜行客暗红的血就似汹涌的喷泉。杀人莫敢前,须如猬毛碟。不二想,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那个化雪的初春的早晨以前,杀人或者被杀,都还离自己非常遥远。几个回合下来,终于有眼尖的刺客发现了卧榻上被蒙了眼的动弹不得的幸村,于是寒糁糁的刀影冷厉地绕过不二,章法凌乱,却直取幸村的头脸。刀入血肉,不浅不深,不二一声闷哼,血就染透胸前的衣衫,忘川对面的那片彼岸花一般,吸食生命的妖艳。

  御林军总是姗姗来迟,汹涌的火把照亮整个洗梧宫时,不二面色惨白幽幽转过身去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幸村眼上的黑色缎子。强烈的视觉冲击,整个大殿里尸骨横陈,好一个修罗场,不二,立海太子妃不二周助浑身都是铁锈的血腥气息,胸前更是血流不止。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进幸村怀里,不二气若游丝,眼睛里却满满满满都是笑意,颇有要交代遗言的架势:“……下下个月初三是旺材的预产期,因为是第一胎,所以可能有些麻烦,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多注意……”

  “……”

  “还有,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你一辈子都不可以忘记……”

  “……” 

  “还有,我想要见手冢,一定要再见他一次,不然的话,我就算下了黄泉也不得安息……”

  “……”

  “还有,还有,”略微地抬起头来,不二的眼神已是涣散,轻抚幸村的眉眼,“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幸村的心头猛然一颤,这是你的真情流露,还是又一个谎言,没有办法相信你,这为着和亲而来的男子,因为我总是没有办法看清你的眼睛。于是不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