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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恋倾城:不做鬼王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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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轻步走入她的身旁,微眯着双眼看她端着茶盏的细瓷玉手,淡淡的道:“听说,你建议秦飞羽过几日再走?这好像并不是你的初衷,那不成,你是再等本王的休书?你怕本王不给?”

“王爷一言九鼎,若说要给便会肯定给,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这个茗一不会在意。”茗一连头也不抬,垂着眼睑摆弄这手中的茶盏,声音懒懒的,似是没有多余的力量与他攀谈。

“你给本王扣了好大的一顶帽子。”南宫澈却不恼,俯身凑近她泛着淡淡兰花香的发间,兀自笑道:“好像本王若不给你,便成了言而无信之人。这样一来,本王岂不是要失信与一个小女子?”

“王爷原本是诚信之人,朝中分量颇重,人人敬仰,又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呢。”茗一勉强的笑着,身子不由的往后靠了靠,避开他此时的暧昧。他与她已经注定要分离,不需如此亲近。

“跟本王斗斗嘴,却还是无法解开你心中的为难吧?”南宫澈却突然用手板住她的肩,深邃的目光紧紧的望住她清凉的眸:“万茗一,你在担心你的母亲对么?要不然,你不会不肯离开。”

茗一一怔,他,竟能猜的透别人的心?是的,她不走,的确是为了母亲,可是,他又能如何呢?即便本事在大的人,也救不了一个被人刻意藏匿的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南宫澈见她不语,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遂道:“本王曾派卿去探寻过令母的下落,可惜,无论是皇宫还是万府,都没有半点消息。你说这世间的人,会有什么办法可以将一个人藏的如此森严?”

茗一放下手中的茶盏,拿手帕轻轻的拭去袖口的茶渍,抬首相望南宫澈深邃的目光,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说出来的话:“王爷是在怀疑,茗一的娘亲已经被人害了是么?”

“只是有这个可能。”许是怕太过深的话会让她难过,他起身,慢慢的踱到窗前抚弄一把开得正好的兰花,又道:“要不然,凭我手下的精兵能将,不可能在将整个京城都翻过来的情况下,都发现不了令母的行踪。而且,万红玉心狠手辣,保不准会有这样的心思。”

“我也曾这样想过。”茗一听罢,神色愈发黯然,轻叹了一口气后才道:“可是,但凡有一点的希望,我也不敢就此放弃。我宁愿多等一等,只要确定娘亲还活着,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这便是你一直委曲求全呆在亲王府的原因么?万茗一,我之前的确是小看了你,一个女子可以这班人忍辱负重,的确是不简单。可是,这原本不是你该承受的。”南宫澈回身,清冷的眸中泛点的愧疚,只是唇畔却依旧勾起一丝笑意,淡淡的,带着感伤。

“娘亲是我,我做什么都值得。”茗一低头承认,事情已经如此明了,她知道他早已看透,便索性一五一十的告知他:“昔日娘亲被姑姑囚禁,逼迫我嫁给王爷,以此来换取十万兵权。我原以为只要我妥协,娘亲便可安全归来。可即便时至今日,我依旧没有等到娘亲。”

南宫澈的笑意更淡,袭上一层秋日的霜,他细长的手指勾起那朵兰花,放在鼻尖贪婪的一嗅,道:“像万红玉这样的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放了你的娘亲呢?要不然,她如何有更好的理由来牵制你为她做事?其实说起来,你若想走,凭秦飞羽的本事不难。只可惜,你一直都在瞻前顾后,生生的错过了那么多的时日,也惹来了很多麻烦。”

“王爷说的是,凭羽的本事,我们的确不难离开这里。”茗一惨笑出声,仰头看向上空:“可羽毕竟是华廷王之后,原本身份在朝廷中就模棱两可,王爷不也一直以他身份为题想要除掉他么?。”

“你对秦飞羽的感情真是用之深,爱之切。”南宫澈在说着话的时候,手指不禁抖了一抖,旋即,便又恢复了正常:“我相信,只要你们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是。”茗一点头,看他坚挺的背影,道:“我们相守四年,此情无人能比。”

南宫澈听闻此话后顿了一顿,旋即又笑道:“很好,很好,这样的爱情的确很令人羡慕。我想,如果没有中间发生的这些事,你与他必定是准备归隐山林,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薄凉的声音里带出一丝冷笑,在门外突兀的响起,两人闻讯回身,便见秦飞扬正掀帘而入,唇畔含笑带讽:“原来王爷也懂得这么美的词曲?”

第九十七章、只要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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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微微蹙眉,对于秦飞羽一直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镜月楼这件事他总是无法释怀。不过,此时已经决定还他们自由,便不愿再生事端,只道:“本王虽然征战沙场多年,但也并不是不懂得风花雪月,恰如秦世子这般风花雪月之人,不也拥有无人可敌的武功傍身么?

“王爷何时成了这般灵压利齿之人?”秦飞羽手中轻摇着一把玉骨纸扇,笑如谪仙:“我秦飞羽还以为,在王爷您的心中除却了权利和阴谋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呢?想不到王爷一旦辩起嘴来,也是让旁人刮目相看的。可惜了,至此之后,没有人再肯与王爷斗嘴了。”

“羽。”茗一从软椅上起身,伸手拉了秦飞羽一把,知道他们两个水火不相融,只是,他既然已经决定放他们走,他们也总不可再来挑衅,否则便愈发显的小气了。

见茗一出面协调,南宫澈便不再多言几句,微微笑对着秦飞羽话中的嘲讽之意,淡淡的道:“时日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明日本王写好休书之后,会先禀明万红玉只道。不过你们放心,无论她同意还是不同意,只要是本王若心意已决,料她也不敢加以为难。”

“王爷以为那封休书那么重要么?”秦飞羽不以为意,满脸不屑的道:“只要茗一愿意跟我走,一个小小的亲王府还奈何不了我。至于你的休书,我看还是不必麻烦了,你不如省省力气,想着该怎么计划你的阴谋诡计。毕竟,我们若走了,就没有人再被人利用的去对付旁人了?”

南宫澈眉心一拧,眸中恼意闪烁,强忍了胸中的怒气道:“本王的休书或许不重要,可是,若无本王休书,茗一便一生都是本王的妻,而你秦飞羽便终生都是劫走茗一的罪人。你想要过简单日子不假,可背后的那些指指点点你能受得了么?就算你受得了,那茗一呢?”

秦飞羽闻之愠怒,手中纸扇“哗”的一声合拢,怒目而道:“南宫澈,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就好似我需要欠你人情一般。哼,不过一封休书而已,以为这些虚名便可以让我恳求于你么?我与茗一两情相悦,即便她在名义上还是别人的妻子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在乎!”

南宫澈怒及反笑,兰花自手中粉碎成汁:“你可以不在乎,而本王又何须你来在乎?秦飞羽,依你这样的个性,根本就不适合官场,所以本王放你一条生路,带着茗一离开吧。”

秦飞羽还要说什么,他却已经转身准备离开,脚还未迈出一步又停下,稍稍侧一侧头,对着茗一道:“茗一,为别人活了那么久,也该为自己想一想了,他那般爱你,你定会幸福的。”

茗一张了张嘴,却只是莞尔一笑并不多言,凝神目送他离开。

秦飞羽冷冷的“哼”了一声,伸开手臂将茗一圈入怀中,面对她的时候,他俊美的桃花眼中只有温情的笑意,声音亦柔和下来:“茗一,我带你离开,现在就走,这个亲王府,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茗一点头,却又怯怯相求:“羽,可否、再等一日?”

秦飞羽兀的身躯一震,桃花眼中的疑惑像利剑一帮凌然而出:“为何还要再等,你的身体不适已经好了么?茗一,是因为你舍不得南宫澈么?还是你舍不得这荣华富贵?”

茗一凄笑,直到此刻才知,原来他的不信任是这样惨烈的痛。那一刻,所有想好的解释的话都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懒懒的吐出一句:“茗一竟不值得羽来相信了,对么?”

“不是,不是。”秦飞知道自己的话惹了她伤心,忙紧紧的搂住她,解释道:“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信我自己。茗一,我好怕再也不能拥有你,我真的好怕。茗一,我们离开,好不好?”

“羽。”茗一的泪水滚滚而落,隐入他雪白的衣衫之上:“茗一的心中只有羽,这一点你何须怀疑?羽,你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茗一不想还有事情牵绊,所以在走之前,便要将那些阻碍一次性清除。羽,茗一怎会贪图富贵,怎会留恋荣华?茗一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我知道你不会。”秦飞扬好言相劝:“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怎么会不相信我的茗一呢,我的茗一最是淡薄名利的人,怕是这一生最牵挂的,莫不只剩下了我秦飞羽一人,对么?”

茗一点头,旋即又喃喃自语:“还有娘亲。”

娘亲?她秀长的眉头轻轻的拧了一拧,娘亲,这所有的事情都已娘亲而开始,或者,也要因为娘亲而结束吧?可是娘亲,你再哪里呢?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你,我真的好牵挂你。

“茗一。”耳畔,秦飞羽还在低声呢喃:“我们终于可以再一起了,你还记得我们曾说过,要在那一片兰花中举行我们的婚礼的誓言么,茗一,我终于等到了,我一定要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茗一淡笑不语,在那片兰花中举行我们的婚礼?这样的一个诺言,却要经历那么多才可以实现。不过不晚,因为我们以后的人生还会很长,羽,有你在此,夫复何求?

走出镜月楼的南宫澈怒气冲冲,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握紧,眸中的冷意足以冻结整个秋天。身后,尉卿见他出来,便赶紧的凑了过来,道:“王爷,听说太后已经同意放秦世子离开了?”

“哦?”多多少少的意外,还是在南宫澈的眉目见融化,他冷冷一笑:“她这么爽快的放秦飞羽跟茗一离开?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之外,她这么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尉卿蹙眉摇了摇头:“这个属下没有发现,不过属下已经安排人时刻注意了,一有消息即刻汇报。”

南宫澈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凝眸望一眼镜月楼。里面的那个女子,终究还是要跟着别人离开了,往昔的痛与悲,都将遗留在这个镜月楼上。可是没关系,茗一,只要你幸福,够了。

第九十八章、告诫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偶尔有风吹过,吹起窗外千株绿竹,沙沙作响。

茗一穿戴整齐之后,便准备进宫,今日,她要跟姑姑证实母亲是否还在人间?如果母亲生,她便与羽设法营救,如果已逝……她顿了一顿,自己的心里竟半点也没有想要报仇的意思。这一惊觉不禁让她打了一个冷战,难道她万茗一,果真不是一个至孝之人么?

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或者正如姑姑所说,母亲还活在人世呢,只是不知道被藏匿在什么地方而已。伸手摸一把望仙髻上的点翠嵌珠凤凰步摇,提裙便要往门外而去。

“茗一。”一声疾呼响在面前,一身荻青色锦缎长衫的男子突然风一般闯入,将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的茗一又从门外撞了进来,一下子便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妃。”秋荷惊呼,忙手忙脚乱的将茗一扶起,抬头怒视来人,不免疑惑:“侯爷?”

茗一一听侯爷二字,便知道此人定是自己的哥哥万忠贵。只是不知他何事如此惊慌,竟不等通报便强行闯入了这镜月楼中?往日里的哥哥,哪里是这般莽撞无礼的人呢?

她慢慢的起身,脚踝处有一点疼痛传来,想必是刚刚崴到了脚。秀长的眉头轻轻一皱,任由秋荷将她扶着坐在软椅上之后,才将眼睛落在面前的万忠贵身上,清凉如一弯池水。

万忠贵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将茗一撞倒在了地上,有一瞬间的错楞之后,才急急道:“妹妹,对不起,是哥哥莽撞了。看你穿戴整日,这是是要出门?是要进宫么?”

茗一点头,不解他为何问起这些,只是道:“正是准备进宫,去拜见姑姑。”

万忠贵听得茗一这样说,眉心拧了一拧,挥手对身旁的秋荷说:“你这个丫头, 还楞在这里做什么?快出去拿些冰块来为王妃敷脚啊,记得拿大块的冰,用厚厚的手巾包着,要不然回冰了脚。”

秋荷瞟了一眼茗一,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舍下两个单独相处。

茗一看出来万忠贵是故意找些话头让秋荷离开,便猜到他是有话准备跟自己说,遂顺着他的意思冲着秋荷点了点头,道:“秋荷,你快去弄一些吧,我脚上疼的紧,怕是走不了路了。”

见茗一也这般说,秋荷只得无奈的唯唯诺诺离去。万忠贵忙跟在她身后将门关紧,又四处瞅了瞅看没有人之后,才放心的走到茗一身旁,满脸慎重的道:“茗一,听闻南宫澈同意你离开了?”

茗一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问:“哥哥怎会知道?难道王爷的休书已经递了上去?”

万忠贵摇了摇头,道:“他的休书有没有递上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秦飞羽一直都在宫中居住,太后一直对他很好,这件事情太后也是知晓了的,应是秦飞羽说的,旁人谁会多话?”

茗一眉心一拧,羽已经告知了姑姑,那姑姑会同意么?

看到茗一的疑虑,万忠贵又道:“你放心,太后已经同意了,而且同意的非常爽快。茗一,你以后会成为自由之身了,再也不用再搅入这场阴谋中,茗一,那秦飞羽应是会好好护你,对么?”

茗一望着哥哥期盼得到答案的眼神,不明白此刻他何故如此关系自己,没有多想,她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羽对茗一的爱天地可鉴,哥哥务须担心。只是,娘亲她?”

听到茗一肯定的答案,万忠贵有一丝释然的笑,道:“这样便好,这样便好,哥哥也就放心了。茗一,你受的苦太多了,若是知晓有人疼爱,你娘在天之灵,也定是能够欣慰的。”

“什么?”茗一大惊,一双手用力的抓紧万忠贵的衣摆:“哥哥,什么叫做‘在天之灵’,你、你的意思是说娘亲她不在了?怎会?怎会?娘亲那日还曾写了纸条给茗一的。”

她慌乱的摸向一旁的梳妆台,从里面找出那封信,颤抖的教给万忠贵:“哥哥请看,这是娘亲的字迹,茗一认得,定是不会错的,不会错的。娘亲还说,她很好,让我不要挂念,你看。”

万忠贵打开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着道:“茗一,这是假的,是太后找人模仿的你娘亲的字迹。茗一,你娘亲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受命与太后了,你自由了茗一,跟着秦飞羽离开吧。”

“不。”茗一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哥哥定是在哄骗茗一,娘亲没有死,求求哥哥放了娘亲好不好,求求你了哥哥。你让茗一做什么茗一都愿意,只要你放了娘亲,好不好,哥哥。”

“她真的已经死了。”许是说的太过激动,万忠贵用手中的锦帕捂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才道:“茗一,太后太过可恶,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天大的仇恨是万家的事了,你自己走了便好。”

“她真的已经死了。”许是说的太过激动,万忠贵用手中的锦帕捂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才道:“茗一,太后太过可恶,她是不会放过你的。天大的仇恨是万家的事了,你自己走了便好。”

茗一一愣,这才注意哥哥口口声声唤姑姑为太后,连她的名字也不喊。

“茗一。”万忠贵拉紧茗一的手,眼中是隐忍的泪:“万家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一切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听信谗言,害了你娘,也害了你。茗一,对不起,哥哥没有办法弥补你,只求你以后的人生能好好的。茗一,听哥哥一言,快点离开,你娘亲的事情就此放下吧。”

“为何?”茗一不解,含泪相问:“娘亲疼爱茗一十七载,怎能说放就放?”

“事到如今,你还是自保吧。”万忠贵抹一把差点流出来的泪:“茗一,万家算是彻底毁在她的手中了,留着一命在总是好的,快点离开,记住,一定要快点离开,什么都不要牵挂了。”

万忠贵匆匆的说完,便头也不会的的跑了出去,像刚刚他进来时一样,一阵风一般的便没了踪迹,留下茗一一人万般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第九十九章、惨死

不多时,秋荷走了进来,手中托着几块包在厚厚毛巾里面的冰块,略有不解的道:“侯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形色匆匆的,往常的侯爷都是优雅的很,走路慢悠悠的,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茗一苦笑,是啊,往常哥哥的确不是这个样子的,怎得今日这般的奇怪?

心里多疑,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做,只得任秋荷给用冰块给自己敷脚,想等疼痛缓和一点的时候再进宫去,至少,也要亲口问了才清楚。因为自始至终,她都不相信母亲已经离开了。

此时,雕花的木门“砰”的被人从外面推开,满头大汗的夏莲气喘吁吁的闯进来,脸上惨白如霜,手指门外惊骇的大叫:“王妃,不好了,侯爷、侯爷他、死了。”

“什么?”茗一骤然从软椅上起身,踢翻了秋荷用来成冰块的托盘。

夏莲手拍胸口,强自镇定的哽咽着:“刚刚、刚刚侯爷急匆匆的出府,不想才走了不到十步远,却突然从房檐上蹿出来一个黑衣人,挥着剑就砍了过去,可怜侯爷还来不及哼一声,就……”

夏莲说不下去了,兀自先红了眼圈。一旁的秋荷哎呀一声,哽咽道:“怎会这样?侯爷走时还好好的呀,是谁人这般狠毒,竟然在亲王府门口行凶?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茗一顾不得多想,提裙便跑下楼去,脚踝上的疼痛还在,却远不及此时心中的痛。哥哥,哥哥,今日你好言相劝,让妹妹离开,难道,你早知有今日了么?

哥哥,你我同为万家骨肉,你怎可如此横死街头?哥哥哥哥

远远的,便看见府门口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不时有人捂着鼻子感慨几句,脚下,有殷红的血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染红了整条街。“茗一。”人还未走近,身旁却突然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用低沉的声音告诫道:“闭上眼睛,别看。”

“是哥哥么?”她靠在他宽厚的胸前,呢喃一般的问。

“是。”南宫澈的声音里有些凄然,用力的将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子圈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要难过,这是意料之外的事,谁也不知道会这样,谁也不知道。”

茗一也不挣扎,只是静静的附在他的怀里。连南宫澈都不让她去看,可想而知,哥哥的死状会有多惨?是谁要这样害哥哥?他们万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要让他们承受这么多的痛?

“茗一。”南宫澈轻声唤她,将手中一条染血的锦帕递到她的眼前,道:“这是你哥哥留给你的。”

茗一轻轻的接了过来,她认得这条锦帕,哥哥刚刚还用这条锦帕捂嘴咳嗽了两声。如今,这条帕子上血迹斑斑,哥哥用鲜红的血写了两个字:“速离。”速离,速速的 离开这里。

茗一的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滴了上去,晕开大片的红。她将锦帕用力的握在手心中,强咬双唇不敢大哭出声。稍许,她突然转身往回跑去,素色的衣衫凄凉不堪。

南宫澈怕她出事,紧紧的跟了上去,却见她风一般跑上了镜月楼。用力的撞开雕花的木门,她疯子一般的穿梭在每个房间里,大声的哭喊:“彩蝶,彩蝶,彩蝶你去了哪里,你出来,出来啊。”

“王妃。”夏莲和秋荷忙跑过来扶住她,秋荷道:“王妃,彩蝶自那日出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王妃若找她,我们派人寻去好不好?求王妃不要这个样子,王妃。”

“彩蝶。”茗一喃喃的唤了一声,人却已软软的跌落在了地上,口中还悲戚的自语:“是不是你啊彩蝶,是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彩蝶?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茗一。”南宫澈走上前来,在她面前徐徐蹲下,直视着她凄然的眸,问道:“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哥哥让你离开这里,你就快走吧,听他的话,快点离开这里。”

“王爷。”夏莲抹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的道:“侯爷刚刚过世,你这让王妃去哪里啊?”

南宫澈神色一虑,抬头望一眼夏莲跟秋荷,吩咐道:“秋荷,你去弄点参汤过来,让王妃先静静心神,顺便将王妃的东西收拾一下。夏莲,你快去告诉卿,让他即刻寻了秦飞羽过来。”

“是。”两人应着,出门时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茗一。”南宫澈有些怜惜的摸摸她冰冷的小脸,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眼下不知凶手是谁,也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你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过你放心,我定是会为侯爷报仇。”

“是姑姑。”茗一喃喃的开后,又死在呓语:“是姑姑、不,是太后杀了哥哥,是太后杀了哥哥。她不是我姑姑,她只是太后,一个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的女人,她不是我姑姑,不是!”

“你再说什么?”南宫澈有些不解,遂俯下身去想要听清楚一些。

茗一却在这是突然起身,一下子便撞在了南宫澈的胸前,南宫澈生怕撞疼了她,赶紧躲了过去,却一个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几步,碰在了身后的花架上,一盆兰花便砰然落地。

有一丝的愕然在两人眼中兜兜转转,茗一先是一怔,接着,便垂下头去。

南宫澈回首看那盆被摔碎的兰花,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再多问,径自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拿起一支毛笔蘸足了墨,道:“休书我即刻写,你拿了便走吧。”

唰唰几笔写尽,用嘴吹干墨迹。转身时,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有一股异样的燥热感自胸腔处传出。他用力的晃晃头,想要把那种感觉逼走,而人却不由的蹒跚了几步,几欲摔倒。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曾令他销魂的一夜,在那间简陋的竹屋中,他身下的女子泪眼朦胧,却依旧遮挡不住那醉人的容颜。芙蓉玉面泪痕斑斑,红色樱唇欲言难言,白皙肌肤吹弹即破,每一样,都是可以勾起他无尽欲望的武器。

第一百章、媚香

他觉得自己有些把持不住了,从来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一个女人。仅存的意识一闪,他浓眉拧紧:不好,是媚香。该死的,是谁点了这个,竟让他没有半分的察觉?

双拳用力的握紧,手心的疼痛让他恢复了半点的理智。他知道,他要尽快离开这里,再晚一点就控制不住了,这个东西如此厉害,竟能在不知不觉中扰乱他的心智。

“别走。”身后,纤纤玉臂用力的环住他的腰,女子的声音软香而魅惑:“别走,茗一不让你走,你说过,不会再离开茗一。茗一不要一个人待在这个镜月楼里,不要一个人待着。”

南宫澈闭上眼睛,强忍着不去回头看环拥住自己的茗一,他怕这一回头,便是万劫不复。而她,定是也中了媚毒对么?连他都快承受不住了,又何况她一个女子?

“茗一再也不会离开你。”手臂越环越紧,滚烫的身躯紧紧的靠在他的背上,淡淡的兰花味道自发间徐徐的钻入他的鼻孔,满目都是无法抵挡的诱惑,惹的他的心神都要出窍离开。

南宫澈双眼一睁,竟是再也无法控制,回身便将女子用力的圈入怀中,肆虐的吻点上她娇嫩的唇,贪婪的享受着她百般的美好。这一刻,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没有任何的反抗和强迫。有的,只是她眼中那殷殷的期盼,带着无尽的爱怜与满足。这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甚。

衣衫褪尽笑妖娆,芙蓉帐暖度春宵。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无所顾忌的享受欢愉来的更痛快?任窗外风起花残,任急雨挽下暮帘,这里,只有南宫澈,只有万茗一,只有爱情。

“哈哈哈哈。”是谁在仰天长啸?一柄长剑划破夜空,摧毁无尽的黑暗。

茗一美目微阖,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她不知道是谁这么紧紧的抱着她,用细碎的吻来缓解她口中的干渴。她只知道抱着他,任凭他褪尽自己的衣衫,任凭他疯狂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已经华灯初上,窗外大雨已歇,有几滴调皮的雨珠自窗沿上低下,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清晰。有风自半掩的窗子里钻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燥热和困倦。

茗一轻轻的嘤咛一声迷蒙醒来,她只觉的累,浑身像散了架一般的疼痛。挣扎的坐起身,搭在她胸前的鸳鸯锦被一下滑落下去。茗一一愣,自己竟是不着片缕的?而胸前点点吻痕朵朵开放,似桃花一般绚烂如生。就好似有人刻意的挥笔泼墨,每一笔都满带欲望的痕迹。

茗一惊的差点叫起身,抬头时才发现身旁同样裸露上身的南宫澈,他坐在自己的身旁,应该也是才醒来,还有些疲惫的模样,眼中亦是疑惑丛生,懊恼万分。

她清丽的目光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时,才突然间回过神来,拉紧被子遮住自己,却再也不敢看他,再也不敢想像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茗一。”南宫澈艰难的开口,似是安慰她,又似是在安慰自己:“别怕,别怕。”

门外,却在此时突然传出一阵喧嚣,是秦飞羽的声音,带着不满与挑衅:“不是南宫澈让我来的亲王府的么?怎得你还敢拦着不肯人进?滚开,惹怒了我,小心了你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踢开,激荡起一层冰冷的寒。手持长剑的秦飞羽傲然进入,即便皱着眉头,却依旧俊如谪仙。却也只是那么一瞬,帐外的人与帐内的人,瞬间凝眸而止。

“王爷。”跟着进来的是一个小厮,慌忙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刚刚秋荷姑娘吩咐了小人守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却不料秦世子非要闯进来,奴才阻拦不住,这才。。。。。。”

“滚出去!”不等他说完,南宫澈便高声喝诉他离开。小厮一个哆嗦,灰溜溜的离去。

秦飞羽却一声冷笑出口,道:“做都做了,南宫澈,你还怕人给你说出去不成?我倒忘了,原本你休书未写,她还是你的王妃的。无论现在你做了什么,别人都也不敢乱说的不是么?”

“羽。”茗一喃喃的唤他的名字,却不敢前去解释。或者,已无法解释,事实早就已经摆在了面前,她知道,他跟羽,再也不可能了,她们之间注定会因为这样一场事情而结束了。

曾经无论她是否失/身于南宫澈,那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羽也说了,他并不在乎这一些。可是今天,在她答应跟他离去的时候,却又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身为一个骄傲的男子,他又怎能不心痛?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讲明这一些,她也只是受害者而已啊。

恼怒的眸因着她的委屈而愈发冷冽,他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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