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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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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荒从方大娘那儿逃出来,李珉抹了一把冷汗,这两个舅子若是因为他地事儿遭方大娘的怪罪,日后怕是要将仇记

上,若要论这世界上最得罪不起的人,那肯定第一娘、老丈人,第二就是舅子了,李珉本来打算寻不到岑子吟便改日再说,这会儿死活要将人找到了,再闹腾下去指不定大郎和二郎日后给他使甚绊子。

问明了岑子吟的去向,李珉一路寻到了府衙去,这些日子上面突然现了那热气球的军事用途,当初接触过这事儿的人个个都被委以重任,李是知道的,不过有赖于他一贯地形象和中间没干什么实事,这种事关国家大事的事儿便被人抢了去干,李珉自然拍拍屁股乐的轻松。

到了府衙门口,李还是一贯轻松的往里闯,那门口的侍卫可不认识他李珉,拔了剑便他脖子上放,大喝道,“什么人?”

将腰牌一亮,李昂起头不屑的道,“爷你也敢拦?好大的胆子!”

不想,那侍卫明显不卖他的账,喝道,“此处闲杂人等不得私闯!小王爷请回吧!”

李珉不敢置信指着自己鼻子问道,“爷是闲杂人等?当初爷管着这事儿地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守城门呢!少罗嗦,让开了!否则爷一道折子让你蹲大牢去!”

那侍卫明显不为所动,一眼神便让周围的几个侍卫齐齐的拔出了剑,瞧那模样,李若是不退,就要血溅五步了。

正在李珉疼之际,有人噗哧一声便笑了出来,在门内叫道,“你直接说你是岑家娘子的家人不就行了?他们必不会拦你的!”那声音很是嘲讽,李珉抬头看去,一个身穿七品官服的男子站在院中,瞧那模样还有几分眼熟来着。

李珉扭过头冲着那拦着他的侍卫,“是呀!岑家三娘子是我老婆来着!”

声落,那男子冷哼一声,低声道,“仗着自己未婚妻子地名义,大丈夫行事若是如此,怎不挖个地洞钻下去?”那音量恰好传入门口几人耳中,那男子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李珉被几个侍卫怪异的瞧了几眼。

李珉狠狠的呸了一声,“爷有本事才能娶到能耐的老婆,咋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那几个侍卫果真不再拦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随手抓了个人问,便知道岑子吟正与几个人商议改进动力系统地事儿,商议的地方自然隐秘,动力系统才是这一切地根本,李珉饶过前排众人工作的地方地时候,被一群人指指点点,这帮子人如今扬眉吐气,丝毫没想到若非是李,怎么会有他们的今天,门口遇上地那个男子也赫然在其中,李比对着众人的脸蛋儿总算想起来当初也叫了这么个家伙来,心中腹诽道,这为人处事的手段,难怪一辈子也就只能混个温饱了。

还要往里走,却瞧见岑子吟快步从里面走出来,笑吟吟的道,“十五爷,你怎么来了?到正厅坐坐可好?”

李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瞧着岑子吟笑的热切,旁边尘儿冲他眨眨眼,李珉这才放心大胆的随着岑子吟过去。

到了正厅,有人奉茶上来,岑子吟亲自接了与李珉奉上,瞧见点心皱了皱眉道,“别上这些,十五爷不爱这个,太腻了些,换些清爽的来!”

说罢了扭过头道,“听说十五爷差点儿在门口给人拦住了?”

问的跟随而来的众人一阵色变,瞧岑子吟的热切样儿,也不知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哪点儿好,竟然让岑子吟如此谨慎地对待。

岑子吟问罢了便摆摆手道,“今儿个便到此为止,你们该懂的都是懂的,便是脑子不开窍罢了,我陪十五爷说说话,该忙什么便忙什么去吧。”

众人这会儿对岑子吟已是服气,她与众人议事的时候不多言,却是每次言必然一矢中的,即便先前对她有些疑问的,这会儿也是一颗心恭敬无比,只觉得此人便是天上下来的,所以才能有那般往往让人惊叹不已的想法。

瞧着众人尽数退去,岑子吟这才问道,“听说门口有人受气了?”

李珉被问的一愣,这男人么,在人前丢些面子不要紧,在自家女人面前却是要装门面的,岑子吟从来不提这些,今儿个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摆摆手干笑道,“没地事。”

岑子吟咬咬牙道,“你心胸广阔,我却是容不得人胡说!休要说是你还给了他们个好,便是你有什么不是,那也不是他们能说的!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若不是你,能有他们?若不是你,这东西指不定让人给折腾出什么乱子来呢?还想着能在这儿留名青史,个个皆是忘恩负义的,真以为自己能飞上天了不是?”

岑子吟是真个气急了,岑子玉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走动,恰好瞧见这一幕,便匆匆的与她说了,岑子吟当下便要变脸,被岑子玉一番好劝才算劝住,这会儿依然在气头上,瞧见李珉并非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只觉得一阵隐隐的疼。

岑子吟红了鼻子,李珉被吓地连忙从凳子上跳起来,宽慰,“他们不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何必与他们一般见”

岑子吟道,“今日说,明日说,这事儿你还是替我向皇上辞了去,否则日后见了面便有人指着你鼻子说家中老婆压在你头上呢,难道你心中就没半点儿不舒服?那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李不在乎的笑道,“若是怕人说道,那爷这些年不是白混了?”

岑子吟闻言扭过身子,即便李珉是个不在乎闲言碎语的,她受人敬重的日子过了久了可受不得这些,心中暗暗下了狠心,往

仇报不了,那是对方身份太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个小虾米却是随手就能捏死的,今日仇今日报,她可忍不到明儿个!

越想越是觉得难受,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便滴了下来。她是真个心疼李,身不由己罢了,极聪明的一个人,却是做什么都不得已,如今还要被人这般说道。

李珉闻言连忙上来扶着岑子吟地肩膀道,“别哭呀!你若是真不想做,我便替你辞了,你若是想做,怕这些闲言碎语的做什么?我真不在乎这些,日子是咱们自己在过,他们娶不到你,唯有嫌弃我来出气。咱们不搭理他,比揍他还让他难受!”

岑子吟被李珉一双大手抓住肩膀,两人间从来没有这样的动作,距离近的可以让他的呼吸轻轻的吹拂她的脸蛋,脸刹那间就红了,将头一埋,便靠到他胸口上,方才是真哭,这会儿却是半真半假,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行!”岑子吟低声道。

“怎么不行?”胸口:微震动,暖暖地感觉,硬硬的,靠着很舒服。

岑子吟有些孩子气的道,“要揍他!”

“好!好!我帮揍他!”

岑子吟道,“不!我要自己揍他!跟我娘的,拿着大棒槌揍他!”努力的幻想自己当泼妇地样子。

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岑子吟闻声有些恼,却是不想松手,只抱着李珉的腰道,“不准笑!我是真生气了!说什么吃不到葡萄都是假地!我在家里这么多年,可没几个上门提亲了,除了你一堆的歪瓜裂枣,不过这些人来我也瞧不上,哼!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李珉自以为自己也算上歪瓜裂枣其中地一枚,不过瞧着岑子吟眼泪渐渐的消停,聪明地没敢提出这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哪儿好了,能让岑子吟瞧顺眼,不就是什么事都依着她么?这和李玮的理论有些不一样呀!不过李玮的年纪不大,红颜知己却是不少,按理说对女人的了解该是不浅地。

李珉倒是想不出到底是哪的问题,只是岑子吟在他身上这么靠着,让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鼻子里一股馨香,靠着他的身子软软的,一双手软软的围着他的腰,只刺激的他有些蠢蠢欲动的,他可是好久不知道肉味儿了呀!这丫头,不知道这样对男人来说很刺激么?

可是,他又不敢将岑子吟推开,只有努力的想些话题。

“三娘!”李珉努力让自己地声音正常些,可惜貌似不太成功,那声音有些喘息,又有些沙哑。

“嗯?”岑子吟应了一声,心中有些懊悔,这家伙不会主动,她每次也尽数挑些正经的话题,谈恋爱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般亲密过。真真是错过了多少的好时光呀!

李珉道,“我还是老实给你说吧,以往那些事儿……你都别放在心上,王府里的女人就够多了,我本不想再找个来给自己添麻烦的……”

岑子吟有些恍惚,没听清楚李珉在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突然却是像被烫到了一般的一把推开李珉。

李珉被吓了一跳,岑子吟咬着下唇跺脚道,“色狼!”

想要跑出去,又想到自己这会儿这样子实在见不得人,手足无措地拧着自家的衣襟,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呀?

李珉被骂的脸色通红,他不过将手放在她背上而已,稍微下面了一点点嘛,男人么,大家要理解,有时候是不受脑子控制的,可瞧着岑子吟骂了他,却是没有被吓跑,心中一阵窃喜之余又怕岑子吟生气,尴尬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

“呃什么?”岑子吟抬头瞪着他道。

李珉道,“我是想说,你就不让大郎和二郎再去那里了,伯母怕他们惹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呢!”

李珉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岑子吟的脸红了个通透,捂着脸转过身子深呼吸,不用李珉提醒她也知道了啦!这家伙!

李珉见状以为岑子吟还在恼,唯有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也别恼那些人了,我这辈子便是个清闲命,注定了要让老婆养,你若嫌弃我,便大可去退亲,若是受不得那些言碎语,我也不怨你,只是休要气坏了己。”

岑子吟闻言心稍稍定了一些,扭过头咬牙道,“退亲?休想!”最大的顾虑已是除了,她还怕什么,既然李珉不在乎,那她也不在乎,不过,那些说闲话地人千万别让她知道了。她岑子吟的男人,就她一个人能说,其他敢胡说的,哼,得罪不起的休要落到她手里,眼前这几个就等着好果子吃吧!

“就这么说定了,挣钱归我,你负责吃喝玩乐,顺便帮忙收拾烂摊子!”

七千,七千!撒花,求表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中文网&!

正文 第六部 婚前婚后 第一章 祸福总相依

发

子吟本以为守孝三年便是守足了三年,也不怨她学礼闹明白,这三年在她心中是实实在在的三年,却是忘了古人口中的三意思多了些,因此岑家上下除孝之日不过是过了一年又四个月罢了,头两年每到除夕便满一年,第三年则是过了第一个月,便是孝满之期。

这一年时光一眨眼便过去了似的,岑家家中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她日的忙碌着,偶尔与李珉见一次面,转眼便春去秋来,秋去春又来,又是二月二,龙抬头之时。

这一年,岑家又添了些人口,买了些个七八岁到十来岁的孩子回来,各处的生意已是完完全全的上了轨道,岑子吟认识到自己不是能成就大业的那种人,也不再从规模上计较这样的事儿,反倒是从细处下心,这一年便是整顿各处的作坊和铺子,一年下来倒也颇有心得,也有些盈余。

唐沐非终究没有回来,连只字片语也没有带来,唐珍儿经历了那一夏,便少言寡语起来,越发的成熟,只是拖岑子吟替她寻她母亲,唐家也曾来问过一次唐珍儿要不要回去,唐珍儿拒了,便没了下文。

岑子吟心中有些惋惜,这西行一路风险重重,唐沐非多半是回不来了,唐沐非虽然与唐珍儿留下了一些东西,寄人篱下的日子却是不太好过,岑子吟曾将唐珍儿唤到房间里与她谈了许久,只让她安心过日子,寻找娘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唐珍儿地未来却是不能耽搁,唯有让方大娘收了她做义女。

除了叹息唐珍的命运以外,岑子吟深深知自己不是做大生意的料,今儿个能混的还算不错,多亏了后世的一些见识,即便是这样也是步步惊心,如今有李珉护航,若是再有个?人帮忙掌管生意,那人生便是真真的完美了。

不过世事岂有十全十美,如今大郎二郎积极备考,而她的婚事也近在眼前,就着自己的能耐稳扎稳打的经营一下也算不错,李珉本就有远离长安城地想法,他们结婚之后,最迟便是待到那位王爷去了,便可以远离这是非之地,一二十年,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

苏州地据点消放弃,再派个贴心稳妥的人去照料着便是,反正那子的配方已是天下皆知,这边的资金已有些盈余,香水从长安运到苏杭两地所费不菲,如今那边儿富得流油的一群人酷爱这东西充门面,只可惜自家姑父如今不在那边,这方子岑子吟是无论何也不会再泄露出去了,要发财,她如今就赖着这一门了。

何况,如今岑子吟姑去了个好地方,岑子吟微微勾勾嘴角,广州,海上丝绸之路的**,刘福宏在长安待职一年深居简出,谁也没想到他这一次出然又是去了个油水丰厚地地方,岑子吟本是觉得此人有些迂腐过甚,后来一寻思却明白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越是有油水的地方勾心斗角越发的厉害,刘福宏在苏州的时候一身清名却也算有建树,难怪会被派到那个地方去。不在苏杭两地也好,江淮恶钱禁之不绝,如今正是在风口浪尖上,指不定哪一阵风便将那边掀的人仰马翻的。

将好地书信吹干,装入信封中用蜡封好了,再印上印信,岑子吟交给身边的尘儿道,“这交给摩加,他此去广州顺道便也去苏州瞧瞧,查了账让张廉夫妻两个留下,广州地事儿便让我姑母多担待一些,路上也注意些安全,最近水路不太消停,若是真个出了什么事,其余的东西不要也罢,咱们运下去地提炼好的香料精油要尽力想办法保住。若真不行,便以安全为先,咱们家少不了他这个大管家。”

尘儿闻言点了点头。接了信退了下。唐珍儿用剪子剪短线头。站起来笑着道。“三娘试试合身不?”

岑子吟接过衣服来便开始。一边夸道。“这大红地衣服别人做出来总透露着一丝俗气。偏生珍儿地巧手能织地如天衣一般。瞧着便喜人。

”

尘儿不在。唐珍儿帮岑子吟换上衣服。淡笑不语。岑子玉从外间推门进来。瞧见岑子吟正在试衣服。愣了愣才道。“三娘。你真决定让摩加这会儿南下?家中正是用人之际。大伯母说是~着能不能等过两个月再说。”

岑子吟让唐珍儿拉着她地手摆布。笑道。“摩加这会儿去还要去苏州查账。顺带地将香水带过去。一来一回地要花费不少时间。过了今夏。便又错过了好时节。家中正是用钱地时候。他回来地时候带上从苏州收上来地钱。正好赶上家中饥荒地日子。如今家里事事都有例可依。他与张廉又是乘了那位大人地顺风船。如今水路不消停。错过了这一茬要想再挑个可靠地便是不容易。”

唐珍儿与岑子玉对视一眼。岑子吟道。“我还得去我娘那一趟。衣服地事儿就这么着吧。”说着换下身上地衣|

岑子吟方一离开,岑子玉便苦笑道,“也难为她这般着急,这长安城嫁娶谁不是闹腾的一家精穷,不是一屁股的债便是好的了,大伯母不愿委屈了她,她却不想委屈了两个嫂嫂和咱们。”

唐珍儿也是从大宅门的走出来的,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若说岑子玉还是岑家人,岑子吟为她操心不过是姐姐

,她在这儿吃住着,便已经是承了岑家的情了,瞧思,岑子吟还打算与她备嫁,心中有些话却是说不出来,勉强嗯了一声道,“不知道我娘到底到哪儿去了。”

这话却是同时勾起了两人的伤心事,唐珍儿的母亲不知身在何方所以见不到,而岑子玉的母亲却是近在身边,岑家人不允她见。两人又同是没了父亲地,因此一句本没有其他意思的话也会刺的心理发疼。

岑子玉知道赔礼也挽不回唐珍儿误会了的心思,低声道,“听说两位嫂嫂性子都是极好的,必不会容不下你我。

”

唐珍儿笑了笑道,“子玉姐姐多心了,我这是为子吟姐姐担心,岑家能收留我这孤女,还当做自家的娘子来养活,我已是感激涕零。又怎么敢再让子吟姐姐与我添妆?这会儿她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不说王府那边有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便是岑家和方家也有不知足的。这些年我虽然不晓事,却也瞧的分明。”顿了顿,又道,“我已是知足了,如今我年纪已是不小,这些年家里制衣什么地,义母皆是交给我来做,我也存了不小一笔钱,日后若是可以,我还寻思着自己开一间铺子与人做做刺竹什么地,倒也活的下去。”

岑子玉闻言不由得对唐珍儿刮目相看,她一直以为唐珍儿只在内宅呆着很少出门,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如此精细的打算,而她跟在岑子吟身边,这一年来长了不少见识,真个明白了原来可以如此,却也知道岑子吟各中的艰辛,反倒是不想像岑子吟这般将一干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肩膀上了。

那样太苦,太累!

她与岑子吟隔而居,每次午夜梦回之时都能听见隔壁辗转反侧地或是挑灯夜战,还曾碰上过一次岑子吟偷偷的一个人掉眼泪,不过,也只有那一次,一次也就足够了,足够让她了解到岑子吟并不如她所想象地那般坚强,也让她暗自下了决心,绝不要和岑子吟,比较起来,在家中管管小家,打理几个下人的事儿真真是再简单不过。

岑子玉和唐珍儿样,本是心冷了,又被岑子吟那句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唤醒了,踩在气球上的那一刻,岑子玉知道,她若是想便可以将皇城踏在脚下,可是,这有意义么?

在天空中站,终究是如同浮云一般,而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又太大,换来如同浮云一般的结果又怎及得上记忆中父亲牵着她手走过地一段小路,她是真看透彻了,这一生若是有所求,便求平安幸福。

她和唐珍儿不一样,唐儿是迫于形势,不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而她,却是要想去争取,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一份真心,一生不离不弃,绝不再让人抛弃她!

若无人能真心待她,她宁愿此生不嫁!

笑了笑道,“你已是有打算了,我却是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呢!”

唐珍儿惊讶地望着岑子玉,晌,咬着嘴唇道,“子吟姐姐绝不会不管你的。”

岑子玉笑,心知自己地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不说这些了,你快些把嫁衣改好,我去外面瞧瞧还有什事儿要帮忙的。”

岑家今儿个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方过了孝期便是大郎二郎成亲地日子,岑子吟的婚期又在一个月之后,明儿个女方娘家的人便俱是要来布置房间,今儿个方大娘在两个院子里转个不停,生怕自家办亲事儿哪儿遗漏了,偏生岑子吟又让摩加不日下江南,方大娘只得请了两家的亲戚来帮忙,连带那个救病在床的二伯母也给拽了来,只在正厅打理事情,而岑子吟两个舅母李氏和周氏则是在厨房里管着事儿,还有方大娘几个打小的好友,皆是得空便过来,即便如此,岑家上下依然忙的鸡飞狗跳。

大郎和二郎两个也被折腾的够呛,这会儿带着家中的管家布置府里的每一处,岑子吟方才去写信的时间也是挪出来的,一到大郎的院子,便被方大娘拉着道,“你在这儿先顶顶,我去外面瞧~”

说罢便扔下岑子吟一个人走了,岑子吟还来不及苦笑,便有管家来询问,这次倒也不怨岑家不提前准备,实是一个月前才除孝,除了孝以后才好到各家亲戚门上发帖子,还好家中房子建的时候就考虑到成亲所需,倒是不用动土,只是光这番挪动就够让人惊心动魄的了,房间里的老家具俱是要抬出来,这女方的家具才好摆进来,明儿个铺床,今儿那边才送家具过来,岑家人手不足,折腾地天翻地覆的。

好在也只有大郎这边有这些东西,二郎那边却是不用,女方家里没几个钱,也没什么亲戚,新家具便是岑家打的,说来这位二嫂家里岑家给的聘礼不多,多出来的钱俱是与他们打了套家具,方大娘笑着对岑子吟道,“不管是什么样出生的媳妇,我俱是一视同仁,她们两个一道进门,我这般做谁也不能说道什么。”

岑子吟不置可否,两人的性子即便再好,也怕日后有什么纷争,特别是家里还有岑子玉和唐珍儿在,只是如今岑子吟自顾不暇了,哪儿来的那般多的时间担心这个,琢磨着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有什么大问题,只等自家出嫁以后理顺了那边的事儿再

法。

不过即便房间不消布置,唐朝人结婚却是有个破规矩,第一夜不能住新房,只能在院子里搭青庐,其实就是个帐篷,这玩意儿也马虎不得,明儿个人来了便要查看铺床,这些东西都要一样样地盯着让人摆放好了才能放心。

眼瞧着大郎院子里地事儿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又是接近午时,岑子吟舒了一口气,吩咐管家让那些从外面请来的人去吃饭,又亲自四处的瞧了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这才又将四下的门都锁上,大郎二郎说不得要在客房那边凑合两天,只是这两日家里闲杂人多,谨慎些总是好地。

出的门来,留下一个管家守门,岑子吟又直往二郎院子走过去,这边地事儿比大郎那边少了许多,是庆云领着人收拾的,俱是收拾妥当了,下午便是要在这边结青庐,岑子吟从守门的那个管家手里拿过钥匙进去转悠了一圈,这才去前院正厅。

被请来帮忙的几个皆在正厅里吃上饭了,这会儿倒也没人顾忌那般多的礼节,饭菜是一人一份儿,倒也没有吃剩饭的嫌疑,见到岑子吟过来,那些个媳妇皆是笑着招呼她一道用饭,岑子吟瞧着端来地饭菜,自个儿盛了一大碗饭坐到饭桌边与方大娘道已是布置的差不离了。

一口饭刚进了巴,就瞧见尘儿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岑子吟耳边低声道,“三娘,出事了!”

岑子吟手抖了一下,尘儿去寻摩加,这会儿家里的人岑子吟可不敢乱使唤,唯有辛苦自家丫头,起身与众人笑道,“这丫头做事儿就是慌慌张张地,被我给宠坏了,我出去瞧瞧。”

走出门来,岑只将尘儿带到僻静无人处,“出什么事了?”

尘儿道,“个夜里,有用那热气~夜探皇城!”

岑吸一滞,手拽成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她!

“都发现了什么?”稍微稳定了一下呼,岑子吟缓缓的道。

尘儿道,“什么都没发现,就余一片残破地气球,像是被人用箭矢给射坏了,那气球给涂的乌黑。”

岑子吟嗯了一声,尘儿又道,“今儿个还有人弹劾王前些日子与源宰相饮宴。

”

“哦?”岑子吟挑眉,这事儿她倒是看不明白了,直接冲着她来便是,怎么把那两位也给拉下水了,莫不是某些人当了人的枪使还不自知吧?

宋、苏两个罢相以后,源乾曜和张嘉贞便登上了这个位置,前段时间长安城可谓是风云色变,李珉闲暇无事的时候总爱调侃两句,岑子吟自然也就对这些官场上的事儿有些概念,这会儿本已是消停的差不多了,突然冒出这么一桩,实在是让岑子吟好笑不已。

王和光禄寺少卿、驸马都尉裴虚己游宴,私谈纬,谈没谈道那些东西岑子吟不清楚,不过最后这位驸马爷被流放,让霍国公主跟他离婚,倒是没伤到王一根汗毛,这事儿不是摆明了冲着源乾曜那倒霉孩子去的么?

不过也难怪有人将这两庄事儿给扯到一起,热气球是冲着她来的,而那个东西是冲着源乾曜去的,只是背后都或多或少的牵扯到王,指不定人便是早就拿着源乾曜这个短处了,只是一直没机会下手对付他,毕竟这位王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可惜就是负的,何况源乾曜本来就是从他府上出去的,打死岑子吟也不会相信两人坐在一起喝酒没正大光明的理由。

来两件不大的事儿,这会儿瞧着倒是麻烦了些,想必会有人将这两件事纠缠到一处去,岑子吟抿抿嘴道,“你与我娘说一声,便说我有事要一下,迟点儿回来。”

“三娘!”尘儿叫道,岑子吟扭过头望着尘儿,“还有什么事么?”

尘儿低声道,“那个安家娘子心理面到底在想什么?”

岑子吟闻言低笑道,“她呀,其实没什么!有些人总以为把别人斗下去了,自己就上来了,殊不知道这些东西就没个赢家。是自己的便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争也争不!”

这事儿有人指着她,有人指着宰相那个位置,还有高人在背后若有似无的针对着王,若不能连消带打的将事情给糊弄过去,这事儿说不准还真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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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有五千么,哦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发首发

正文 第六部 婚前婚后 第二章 天塌不了

发

化坊这一片儿僻静的很,极是少有人来,如今事出突吟没个商量的人,唯有往这一块儿跑。

李珉到如今还是对她半遮半掩的,岑子吟又不想参合进王府的纷争中去,至少不想现在就参合进去,思来想去也唯有李护国能够与她出些点子。

王皇后终究是没能熬下去,废后以后今春死在了冷宫,武惠妃在后宫作威作福,这已是近来的消息了,废后之时的几番波澜终究没将太子给吹倒,武惠妃翻天的手段终究没能把自个儿的儿子推上那个位置。于是,李护国如今的日子艰难了些,却是越发的与那位贴心,在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岑子吟没帮忙,却也没踩过他,李护国拖人带话说是缺银子,钱不少,岑子吟当时手上不算松动,却也知道她能搭上线的宫内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位。这倒是让李护国记挂在了心上,如今求他打听一下消息还是妥当的。

这院子是李护国初在太子跟前露头的时候人送的,不大,却也是五脏俱全,岑子吟只听李护国说过一次,若有要紧的事儿便来此处寻,岑子吟亲自登门还是第一次,瞥见巷首尾皆是无人,伸手拿那门上的铜环敲了几下。

开门的老头瞧见来人,微微一愣,便殷勤的请了她进去,这边儿便有人进宫去报了,茶水不过换过两次,李护国便行色匆匆的踏入客厅,一摆手,厅中的下人皆退了下去。

岑子吟起身道,“李公公,我这是有事来求你来了。”

李护国摆摆手道,“岑家娘子的厚谊我铭记在心,说什么客套话?这事儿我已是听说了。”

岑子吟闻言微微呼出一口气,凝色道,“安家那位变着法子的在十五爷面前献殷勤,都让十五爷给避了过去,这会儿忍不住是在意料之中。我却是断然没想到她竟然敢玩地这么大,夜探皇城!这闹的不好,便是要抄家灭族的!”

李护国闻言笑道,“富贵险中求,莫不是其中地利润太大,怎会有人铤而走险?”

岑子吟见李护国还笑的出来,这话又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静静地想了一想,这才道,“我来之前听说王爷被人参了一本?”岑子吟是早想通了这一层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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