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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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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

岑子吟心中忐忑,却瞧见王妃起身,连忙上去搀扶了,王妃道,“三娘,你随我来。”

说话便领着岑子吟转进了里间,岑子吟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却是瞧见房间里凸特的摆放了一个牌位,王妃正是领着岑子吟往那牌位而去。

岑子吟只瞧见很是简单的一块木头上刻着‘文氏’,下面的香炉还有几只燃尽了地香,案上擦拭的干干净净,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一些点心,想是常常供奉的。

王妃望着那牌位道,“文氏,便是珉儿的母亲了。

”

岑子吟嗯了一,不知该如何应对,低着头不语,就听见王妃继续道,“当年在宫里,多亏了她护着,否则便没有今日的王府,也没有今日的王和我了。打小便跟在我身边,与我情同姐妹,又是舍命护着我的,我心中这些年来日日夜夜的都不安生,只瞧着珉儿这孩子胡天胡地。偏生却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也就只有瞧着他日日夜夜的消沉,不知今夕是何夕地活着。我心中真是有愧……”

岑子吟听见王妃的声音些颤抖,忙低声劝道,“文夫人泉下有知,必然也是感激王妃的厚谊。”

王摇头,“我实是知道珉儿心中是怨我!”顿了顿,苦笑道,“也怨着王爷,若非为了我们,他怎么会年幼失母?”

这话岑子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了,决定装哑巴,只在一边听着,王妃像也是不希望她回答的,径自说道,“不过,不论他是否怨着我们,总是不能将自个儿的一辈子给毁了,家里的兄弟姐妹小时候也像他那一般的胡闹,可长成以后谁不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偏生就他一个依旧我行我素,往日我是瞧不见希望了,所以才会寻思着与他找个好媳妇,至少能管着他后半辈子,今日我才知道,他原还是有希望的,三娘!”

王妃突然转过头来盯岑子吟,“你也不希望自己地夫君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吧?今儿个,我便在他生母面前拜托你,一定要让他好起来!”

岑不知道怎么才叫好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李珉在她眼中很好,过的无忧无虑的,除了被王府里面这两尊烦的时候有些不耐烦以外,可没有半点嫉世愤俗地味道,他一心想要的不过是自由自在罢了。

王妃拉着岑吟地手语重心长的道,“三娘,女人家自己再好,也比不过自家地男人长脸,他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有体面,怎么也比你自己拼搏一生来的容易,这苦头我是吃过了,不想你再重蹈覆辙。”

岑子吟笑了笑,也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妃却是陷入了自己地沉思之中,喃喃的道,“二十五郎便是一手小管吹的妙,才十余岁便深的皇上喜爱,我也不求他能功名加身,至少也莫要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也让你不用再受外人的欺负便成。日子久了你便知道了,在这儿呀,还是要男人靠得住才能站得稳。”

岑子吟瘪瘪嘴,很想说要是李真那么争气了,身边不怕是一群群的美女自动送上门来,到时候她才是一肚子的气呢,这会儿多好,有几分姿色往上爬的丫头见到李珉都会自个儿绕道,她何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过望子成龙是天下父母心,岑子吟也不好非议,王妃怕是受气受的久了,才会这般的执着,宫里的大宅门里的那些女人何尝不是,皆是身不由己,却是心中都知道这是没个头的,偏生看不穿的功名利禄。大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地人,岑子吟笑,点点头道,“王妃,我省的,必会督促他好好上进的。”

王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与岑子吟闲话了两句才打她出去,岑子吟是转眼就忘,倒不是为了李珉的叮嘱,只是一份小小地私心罢了,若非李珉不爱这些浮华,她即便是心动了,也不会与他有任何的交集,不过李珉心中是如何想的,岑子吟始终琢磨不透,偏生那位死活不肯开口。

退出来,李珉还在那边候着,见到岑子吟便问她王妃对她说了些什么,岑子吟有心让她急上一急,只是笑道,“王妃领我拜见了你的生母,我已是答应她要好好的督促你,务必让你上进!”

李珉闻言便苦着脸道,“我不是让你要听她的么?”

岑子吟笑,“若是你地理由能说服我,我便听你的呀!”

李珉跳脚,“你不懂!你难道和王妃是一个心思?便想着让我出人头地?咱们就这般不好么?有事儿你忙你的,没事儿的时候咱们便一起找些乐子,不愁吃穿,还要想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呢!”

岑子吟抿抿嘴道,“站的高些,才没人敢来欺负咱们,之前的事儿我还记在心上呢!”

李珉有些无奈的皱起眉头,看着岑子吟半晌,终是一声叹息,“我原以为你是不一样的!”

岑子吟心中一阵刺痛,却是不愿功败垂成,沉下脸道,“人活脸,树活皮,总是要有个奔头的。王爷还等着咱们,先过去吧。”

说着拉着岑子玉地手率先一步踏出,岑子玉轻轻的捏了岑子吟的手两下,岑子吟扭过头看着她,便看见一道不赞同的眼神,岑子吟笑了笑,李珉总是不肯与她坦承,他心中有事她是道的,偏生只能触摸到他所想表现出来的那一面,这人防范人的心思还真不轻,这样却不是夫妻相处之道,日后若是要共同生活到一方死去的话,还是坦承一些的好,他若不能做到,也怨不得她逼他了。

到了前几天不得其门而入的院子,守门地还是那两个侍卫,见着三人便主动的撤了兵器,岑子吟大步迈入。

高氏已经醒了,腹中的孩子也没什么大碍,几副汤药下去,如今脸色也好看起来,就是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这次请他们过来是与两人赔罪的。

李守礼守在床前,难得的没有喝酒,脸上地神情愉悦,可见是真心疼爱这个女人的,瞧见自家儿子与未来儿媳妇走进来,便起身道,“三娘、五娘陪夫人说说话,十五郎,你随我出来!”

男人家跑进自家老爹小妾地房间是不太像话,即便唐

些皇亲国戚全有胡人血统不太介意,李珉也不太喜味儿,随着自家老爹走出房间,就余下三个女人在那边闲话。

“我以为,我众多的儿子之中唯有你最像我。”李守礼地道。

李珉闻言嬉皮笑脸的道,“爹,您这话不是要将爵位传给我吧?我那些兄长听了恐怕不会依的。”

李守礼闻言笑道,“你想的美!就你这德性,我同意皇上也不能同意。也就你那媳妇儿能瞧上你,可惜是个不消停的……”

李珉闻言愣了愣,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啥了。”

李守礼道,“她不让你一起折腾那个什么热气球么?”

李珉一摸鼻子恼道,“皇上了,有赏给她,有罚便是我!”

李守礼闻言笑,“这倒是好!可见皇上也是心疼你的。”

李珉闻言倒不否认,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只是,她那性子,我倒是真有些担心……府里乌烟瘴气的,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您儿子就那么点儿家当,还全赖着媳妇挣钱来养活,她一进来,怕是给人生吞了连骨头都剩不下,偏生王妃对她期望极高,几句话便说动了。

”

李~言道,“磨练磨总是好的,不打磨打磨怎么成气候,何况有你瞧着,出不了什么大事。”顿了顿,又道,“前几天便是有人……”

李摆摆手道,“有人瞧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亏得您老还信,您老娶了几十个妾,给我生了几十个弟弟妹妹,我何尝眨过眼?”

李守礼道,“我:然是不信的,只是罪证确凿,这府里如今已是没什么好图地了,偏生一个个的还不消停。”

李珉恼道,“那还不是您老造孽?人少些还能知道是谁做的!这倒好,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乱七八糟的。”

李守礼瞪眼,“总跑不掉那几个!惹恼了老子,一个个全给赶出府去!”

李珉凉凉的道,“是呀,反正您老儿子多,不差那么十个八个地,怎么就见您老将我给赶出去?”

李守礼嘿嘿笑道,“王妃就为你的事儿给我拧着气呢!赶你出去怕是这府里的人要被赶个精光,我可不敢动你。”

李珉翻翻白眼,李守礼这话也不全然对,不过两人的关系恶劣,偏生李守礼又不当回事儿,本来李守礼是很明白他的,一心也想放他出去,可惜王妃一日不放手,李守礼便无法可施,好歹王妃也是有些背景的,轻易地得罪了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当口,便苦了李一个,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只能叹息一声,伴君如伴虎!

她懂么?李珉犹豫,瞧着她从王妃房里出来突然转变的态度,莫非她也被荣华富贵蒙蔽了内心?

李珉不由得看向高夫人的房间,那儿有一个女子,胆大妄为,活的自由自在,不光思想上如此,连行事上也是,便是这一点深深的吸引了他,如今,他为了她竟然放弃了到手的自由,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而她却因为他将卷入这泥潭之中,也许是她拉着他走出去,也许是他让她也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到底是如何,却是谁也说不清楚了。

好一个兄友弟恭!好一个姐妹情深!

岑子吟从高夫人房里出来,高夫人与她和岑子玉聊了许多,话里像是有什么暗示,像是在暗示她不要太招摇了,不要太引瞩目了,这王府里危机重重,即便是她也会小心翼翼。

毕了,又郑重的道了歉,让岑子吟不要介意之前的事,这模样像是在与她示好,岑子吟笑了笑,还没进府便引得府里的两位贵人垂目,倒也是一种荣耀,偏生不是她爱地,这与当日的想法有些出入,本以为和李在一起便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如今瞧来人人对她都带着几分希望,偏生十有都要让对方失望的。

好在手上如今也算领了皇命,有事无事皆可以将人推开。

考虑了一番,岑子吟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实验场改到了自家的小庄上,反正最近也要盯着几个作坊的事儿,如此倒也方便,还可以避开自己不太喜欢的事儿。

将此事告诉李珉,又让李珉趁着这几天去将需要地人手找齐,岑子吟这边便急急的赶回小庄上,那规矩才宣布了没几天,也不知道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的神情有些淡淡的,上了马车岑子玉便开口道,“子吟,你明明没有求荣华富的心思,何必让小王爷误会呢?”

岑子吟摆摆手笑道,“没事,凡事我都顺着他,他便以为我没脾气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前几天还白白地在王府里闹腾了那么一出,如今瞧着王妃和那位高夫人都有心要拉拢我,两人间怕是因为王爷有些间隙,这情形我还真不知道,惹的我这般两难,他要误会要生气都由得他去。这会儿我心中也憋着气呢!”

岑子玉闻言笑道,“你这般生气恐怕是无用,他恐怕根本不知道你在生气。”

岑子吟沉下脸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告诉他就行了!”

岑子玉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岑子吟点头,“总不能事事都要我主动去跟他沟通吧,女人,要矜持!”

连续几天六千了?俺记不得了,大家瞅瞅月底了手上还有没有粉红票吧……小弓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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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部 要嫁就嫁爱的人 第二十九章 泼妇

日里的太阳总是那么软绵绵的,晒的人浑身上下都发头地上的绿意越发的深重了,依稀的嫩黄已经瞧不见,不过短短数日之间竟然便有花儿开做一片,天地间皆是一幅春回大地的好景致首/发

岑家的农庄周围田间地头尽是人,趁着这春日来的好天气忙碌着,却是不乏有忧心这些日子不下雨会影响年末收成的,好在有冬日里的一场大雪支撑着,田间的小溪河流水跳动的欢快,热了累了的人们便在这溪流中碰上一捧,或是饮一口,或是洗洗脸。

农庄内,更是一片忙碌的景致,前些日子嫁接的树枝大多都露出了些许的绿意,让庄内的几个老农笑咪咪的整日瞧着,眼中满满的是期盼,期盼着有什么新奇的发现。

田间地头的喜悦却是传不入后方作坊这一块儿,自打岑家三娘子宣布了作坊的新规矩以后,那白白净净平日里和气的过人的张管事便如同换了一张脸,整日里的正经事儿也不做,便只在作坊里溜达,顺带的也惹得下面的几个小管事也紧张起来。

李氏是方家庄上的人,也说不清楚夫家的哪一辈与方大娘家能扯上些关系,这时候平民百姓还没族谱一说,只知道但凡是在方家庄上住着的,总归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而能来这个子作坊干活的,要么便是方家庄上的人,要么便是与岑家沾亲带故的,她便是沾了这个光,才能不用在家里苦哈哈的去租田来种,到这儿赚上一天十余个钱。

这会儿李氏正动着大锅里煮着的猪油,一边偏着头听着旁边几个方家的近亲在议论,那用花布包着头地是岑子吟隔房爷爷传下来的媳妇,白白胖胖地是方家爷爷抱出去的那个儿子的儿媳妇儿,还有个黝黑干瘦颧骨高高凸起的,那是岑子吟亲亲舅爷的一个女儿,虽是嫁出去地,却是跟那几个与岑家的关系一般亲近,寻常年岁里也是与方大娘时常走动的。

李氏又瞧向另外一边,那岑子吟地两个舅母也在,这两位家里都是有两亩地的,却是两个勤快人,天不见亮的便起身干完了农活又来这作坊里打上些零工,如今那边那三个便正是在议论这件事儿,声音起初还是很小的,这会儿却是越发地大声,让她也能听见了。

“不就几个么?岑家家大业大,便是几个钱的东西也舍不得!咱们这还是亲戚呢!”那包花布的媳妇瘪瘪嘴道。

那白白胖胖的媳妇低声道,“倒不岑家给的工钱也不薄了,每个月发两个胰子也是够使的。”

那黝黑干瘦颧骨高高起地媳妇闻言呸了一声,“也不瞧瞧咱们这天寒暑热的也都在这锅边站着,每日回去便是连手也抬不起了,多拿了两个子罢了,便刻薄成这模样!他们岑家缺这么点儿么?方大娘倒是个重情义地,我瞧着啦,怕是三娘子富贵了,便没将咱们这些亲戚放在眼里。”说着撅撅嘴,冲着岑子吟两个舅母一处道,“这不,两位亲亲的舅奶奶,便跟咱们一般当粗人使着,也不怕短了自己地寿!”

包花布地媳妇冷道。“如今爷地王妃呢!怕什么短了寿?日后她娘见着她也是要磕头问安地。要是她祖父祖母在。也不在话下。还好那两位去地早。否则见着这般地情形。也不怕被气死!我若是了这般地闺女。扔到粪坑里溺死算了。省地日后让人戳脊梁骨!”

那白白胖胖地媳妇起初还有张笑。听到这里有些慌张地向着李氏和周氏那边瞧过去。只见两人只低头干活。倒是没有听见这边说话地样子。听见这两个媳妇地笑声才抬起头来诧异地看了一眼。又是埋头干活。

那白白胖胖地媳妇连忙道。“家给地工钱已是够高了。外面哪儿能找到这样地活去?一个壮汉。在这年岁一日工怕也不值得几个钱。混个肚饱倒也容易。想想咱们才来地时候家里过地什么日子。如今却是有好转了。三娘子待我们不薄了。”

那黝黑干瘦地媳妇闻言白了那白白胖胖地媳妇一眼。“你倒是个知足地。却不知道咱们替他们家挣了多少钱呢!往日里都行得通地规矩。到了三娘子手上便行不得了。听说这作坊日后是她地陪嫁。咱们没法子。说说还不行么?”

那花布包头地媳妇也是道。“我说嫂子呀。你也是个好说话地!便是几个铜钱便把你唬住了。也不想想。人家哪家富贵了不是鸡犬升天地。轮到咱们家了。便是将长辈们当驴当马当畜生地使唤着。我这般说怎么不对了?她岑三娘就是个数典忘祖地畜生!大娘也是个没骨气地生了个会赚钱地女儿又怎地了?当娘地也不管管。不怕说出去了让人笑话!”

“你说谁是畜生呐?”李氏黑着脸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周氏有些怯懦地拉了她一下。

那包花布的媳妇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李氏却是个厉害的,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喝道,“便是养活了你这连畜生都不如的!没的在背后说自家小辈不对的!”

包花布的媳妇一个站不稳,便跌倒在地上,将头上的花布一扯,便在地上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打滚,“救命啊!杀人啦!方民家的要杀人啦!”

外间听见叫声呼啦啦的冲进来一群汉子,李氏不解气的上去踹了几脚,周氏和那白胖媳妇连忙将她拉住,那黝黑干瘦的媳妇却是吓的一张脸惨白,连忙躲在人后不发言,李氏被几个妇人拉的死紧,只得指着那满地打滚的媳妇骂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般的!我家三娘给你口饭吃,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摆起谱来了!今儿个我不撕了你的那张臭嘴,老娘还不信了!”

却是气上心头,那白胖媳妇和周氏一个拉不稳,便让李氏又挣脱出去,扑到那包花布的媳妇身上又是打又是抓又是咬地,旁边的男人见女人家打架,却是不好上前,有几个好事地只吹着口哨叫道,“方民家的,抓她胸口!挠她脸!”

“方平,用脚,用脚啊!”

……

还有评论的,“婆娘家打架便是不是抓便是挠的,什么事儿就消停了么!”

两个媳妇在地上滚做一团,可见李氏是个平日里什么活都干地,身形不见的比对方大,偏生力气要大上足足一倍,基本上没吃什么亏,只是那包花布的媳妇便惨了,一身衣裳给扯地破破烂烂,旁边那些男丁也不忌讳是自家兄弟或者侄儿的媳妇儿,只一个劲儿的饱眼福,并没有一个要上前去拦的。

李氏打到有些力竭,手脚慢了下来,周氏和那白胖媳妇连忙上去讲她拉了回来,正劝着呢,便有个男人从人后冲出来,瞧见自己媳妇在地上衣不蔽体地模样,顿时便恼了,环视一周,冲上来便拎着李氏的衣襟叫道,“便是你这婆娘欺负我媳妇?”

李氏平日里就是个连男人也不怕的主儿,狠狠一口呸到那男人脸上,这边这男人来不及反应,便被一群大老爷们儿给拉开了,那媳妇不行,男人却是长的三大五粗很有一把力气,等闲三两个人竟然拉不住,三两下便挣脱了,又扑了上来。

众人正阻拦不急,人群中却是钻出了一群半大的小子,几岁到十多岁的都有,就听见方磊高喝一声,“你敢打我娘!”

就瞧见方磊和路两个扑到那男人身上一阵乱抓乱咬,那男人本是不怕两个小孩子捣蛋地,方磊虽然也有十一二岁了,却是长的十分地矮小,怎么经得住那男人一手的力气,只是这一番阻扰却是让人后地几个管事挤了进来,三五个人齐上,三两下便把那男人压到地上。

岑子吟冷笑着从人后走:来道,“便知道有女人打架男人去找男人麻烦的,却不知道我这位舅舅更喜欢找女人麻烦!”

岑子吟摆明袒自家舅母,说完便上去检查李氏身上地伤势,又让人带她下去上药,李氏却是不依,这边那男人只是一阵脸红耳赤后便叫骂道,“你岑家仗势欺我!”

李氏闻言恼道,“明明就是你们占宜还在背后戳人脊梁骨,真个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你也不问问你婆娘说了啥!休要说她自己是长辈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来,便不是长辈,去哪个东家干活,让人亲戚听见了这话不给她两个大嘴巴的!天下间就没这样的规矩!进作坊干活拿钱,便是方家的亲戚,背后骂人便成了岑家的事儿,这天下间的道理莫非就你们两口给占光了不成?”

那男人闻言便道,“老子不屑在你这破作坊干活了!省的走出门了还让人笑话,不是岑家的亲戚么?怎么还要给人做牛做马?”

李氏呸道,“要走便!岑家的作坊只有求着进的,就没有求着人的!你今儿个走了,明儿个便有一群人要求着进来,还怕少了你那把力气不成?”

那男子闻叫道,“我知道了!便是想赶我们走就是了!好!好!老子出去了便会替你们好好宣传宣传!”

李氏待还要骂,岑子吟拦住她,对那男子道,“你是我的长辈,说出这话便是你的不对了!今儿个在这儿的人都知道咱们家这作坊本就是办来给家里的人填补些进项的,若是真要赶你们走,我还办这个做什么?若是一颗好心真个被当成驴肝肺,今儿个便将这作坊歇业了,也免得让人说我将家中的长辈拿来做牛马使。”

众人闻言一惊,连忙叫道,“三娘,不可!”

岑子吟摆摆手,“这闲话我已不是第一次听人说了,我好好的女子强出什么头,又说我如今是富贵命,偏生还要刻薄作坊里几个家中长辈的胰子。”

“今儿个我就把话都说明白了吧,别人说这话,我便笑笑也就过去了,可这话若是从家中长辈口中说出来,这心倒也真个凉了。”

“如今岑家外面瞧着风光,家里实际情况是什么,大家也许不清楚,不过诸位在这作坊里干活的日子也不短了,进进出出长安城也不下数十次,大家伙不妨扳着指头好好的算算,各位王爷府上的郡王要成亲,女方的陪嫁是多少?我是岑家人,我娘是方家人,当女儿地总不能将一副家业全数都拿走了,这让家中的母兄又该如何自处?可若是少了,这体面……”

众人被岑子吟一番话说地心惊胆战,李氏在一边道,“你们谁家的媳妇陪嫁少了,怕也是要遭你们白眼的。三娘这也是为咱们着想!”

岑子吟笑笑道,“如今我算计着还该做置办些家当,若是再开两个作坊起来,诸位看如何?”

人群中立即便有人道,“那不是又要多请人?”便开始算计能不能再多弄几个人进来,虽然少了进项,多一个人干活却是什么损失都给弥补上了,唯有那些全家都在这儿干活的心中有些不悦。

岑子吟点点头,“所以,往日里你们多拿的,都是自家亲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让大家日子过地好些才是我的本意,如今瞧着却是不行,一则岑家这点儿家业吃不住,二则便是还有那么多人农闲时候没事儿干。”顿了顿,继续道,“我自以为岑家还是对得起诸位了。”

周围众人眼色变换不定,岑子吟笑道,“所以,若是有人再在背后说三道四,要么,这作坊我立马歇业,要么,就请他离开。诸位自己决断吧。

”

岑子吟说完便上去扶着自家大舅母往后院走去,她这次是下了决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平日里是对这帮子人太好了,越发的不知足,这些流言自然有人来与她报,今儿个过来处理,没想到倒是自家舅妈跟打了一架,那躺在地上地女人伤的不轻,也算是个教训了。

刚要走,岑子吟便听见地个女人叫道,“还有她!还有她!她也说了,凭什么只赶我走?”

岑子吟扭过头去,就瞧见那女人指着一个面色黝黑的干瘦女人和另外一个白胖女人,那干瘦女人只一个劲儿的往人群后躲,那白胖女人却是神色镇定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岑子吟笑了笑,这些事儿在这里的方家男人们自然有个决断,这些人

朴,倒也不怕做的过了,何况还有顺子他们盯着,只进了后院。

细细的替李氏上药,周氏在一边很是不满的将那两个女人咒骂了一番,岑子吟将她劝了出去,又让李氏好好休息,今儿个就不必上工了,李氏却是笑道,“你弟弟的兵役钱还不足,我多做一天总是能少差些。”

岑子吟皱了皱眉,这才想起唐朝是全民皆兵地,家家户户的都要服兵役,有功名在身地例外,大郎和二郎一直是捐钱过去的,连忙道,“方磊不才十二岁么?怎么这么早便要服兵役了?”

李氏笑道,“定了一门亲,年后便要成亲,因此家里存下地钱也没多少了,自然要早些准备了。”

岑子吟点点头道,“若是到时候不足,便来说一声。”

李氏道,“已是和娘说过了,可惜你们还有孝在身,竟然是不能来参加他的婚礼。”

岑子吟笑道,“是呀,前几年==着他还小呢,不想也要成亲了,只是这个儿一直没怎么长,方路都与他一般高了,倒是一副机灵性子,要不是今儿个他听了消息就赶来叫我,您怕是就要吃亏了。”

李氏摆摆手甚在乎地道,“便是她男人我也不怕!只要别让你那个小舅母在后面碍手碍脚的,哎,她那性子,背后说的起劲,人前却是不敢发作的。”

岑子吟闻言自动略过周氏那一,大笑道,“是呀!我大舅母可是田间地头的一把好手,谁不知道您干活能顶上一个男人,不过今儿个您还是就在这里休息吧,工钱照发,我说了算!”

李氏闻言乐的眼角眉都是笑,忙不迭的道,“便是我家三娘知道疼人,只恨我没生个女儿。”

岑子吟笑道,“方磊媳妇进门了便是你的半个闺女,一样的呀!”

李氏闻言点点头道,“当我当新媳地事儿,你外婆……我必会好好对她的!”顿了顿又道,“你不知道那闺女,模样性子都是当地最好地,便是瞧在你份儿上这才应了咱们家~事,上门提亲的人家里情况比咱们好的多了去呢!”

岑子吟抓住李氏的手道,“我这个表弟是个机灵地,如今大舅在窑上干活,管着一大拨的人,日后家里的日子必然会更好。只是方磊这边一边寻思着考功名,一边又想出来干活挣钱却是不行,总要拿定了主意,一门心思地干下去,三心两意的却是不好出头,我即便想帮衬上一把也是难事。”

李氏道,“我已是与他说了好几次了,他却是心疼我们,你和你娘的话他的要听地,这还是得请你去与他说说。若是有个功名在身,咱们田地的税也可免了,岂不是一大进项,到了老若是能得个老封君老封翁,我便是睡着了也能笑醒。”

岑子吟闻言点了点,将此事记在心上,又与李氏说了几句,便退了出来,又到果园去转了一圈,逗了一会儿那几只长大了的黑狗,这边顺子便过来回话,道是作坊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

“那两个媳妇虽然说了不少话,到底是方家的近亲,几位方家能做主都出来作保,若是再犯定将他们赶出去。余下那个却是个寡言少语的,说会说人闲话却是没人信,也是当做一般地处理,只要她知道不说,却也不该去听。”

岑子吟道,“如此处理也好,到底是家里的亲戚,一赶出去便是什么脸皮都撕破了。

这次罢了,若是有人再犯他们也不好来求情,今儿个话我已是放出去了,只要他们知道我是说得出做得到地。不过今儿个的处罚太轻,他们日后必然有人犯,到时候抓住了,不论是谁,你直接让张廉处理了便是,他过些日子便要回苏州了,得罪两个人也没关系,倒是你一直在这里处着,日后不好相见。”

顺子闻言应了一声,岑子吟了结了心头地一桩大事,也松了口气,只要这帮子亲戚别给她再折腾,作坊的管理必然会越发地好起来。摸着自己的额头苦笑,到底不是经商的料,唐沐非在就好了,他跟各路人马都有交集,又是个精明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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