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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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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瞧瞧,说来王妃平日里也是住在小庄上,今儿个咱们得了空闲,王妃也是恰好在府上,这不是孩子们的缘分么?”
岑子吟啥都不怕,就怕方大娘说客气话,本身没什么学问,又喜欢装文雅,便学的不伦不类的,还不如直来直去地来的爽快。不过不好面子就不是方大娘的本性了,这样虽然有些用词让人忍不住扶额,却是有几分可爱在里面。
王妃笑了笑,旁边的丫头媳妇们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地神色,岑子吟点了点头,这王府怕也就王妃这儿最有规矩了,低着头不说话,就听见王妃呵呵道,“这话倒是不错。”说着便让丫头捧了一张图纸出来,道,“成了婚,儿怕是还不能单独开府,他无爵位在身,所以,我便让人将他的院子重新修葺了一下,三娘来瞧瞧是否如意,若是有不合意的地方,我便命人修改。”
方大娘望了岑子吟一眼,她的意思是王府里的人太多太杂,成亲就自己开府单过,上无婆婆的压迫,下面没有讨人厌的兄弟姐妹,自己在家自己做主多幸福,一听王妃地话却是不太乐意,想开口却被岑子吟偷偷拉了一下,岑子吟上前去在那图纸上瞧了两眼,对建筑却是没什么研究,笑道,“不知道急不急?若是不急的话,王妃能让我带回家去慢慢的瞧么?”
王妃笑道,“本就是要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
岑子吟将图纸收起来,方大娘道,“其实今儿个咱们来,主要还是要问问李珉如今如何了?这么大半个月都没丁点儿消息,就是不知道圣意如何,我只听说去太行山的人事都定了下来,说是要打突厥人,突厥不是这才求和没几天么?这边二月就要出,也不知道李珉去的是否是这边,若真是免不了,也要提前有个人去打点一下才好有个照应。”
王妃闻言道,“今年突厥突然请和,皇帝便一直心有不安,这突厥人能是好相与的么?怕是心中怀了什么图谋,正逢春节,突厥特使特地来求和,皇上也不好不应,朝野上下都琢磨着要在太行山北驻兵一事。这倒不是什么要瞒人的消息,之前珉儿确实是要去那边儿,不过,我琢磨着真个派兵过去了,也未必能打的起来,至多不过小打小闹罢了。这事儿如今与十五郎没什么干系,前几天去太行的人选已经确定,岑夫人请放心。”
顿了顿,又继续道,“如今十五郎是被皇上罚了在宗庙里扫地抄经,他之前犯地事儿不算小,即便不配,这罪过也不能轻饶,只要他在宗庙里不再犯傻,再过半个月就该能出来了。”
方大娘闻言点了点头,岑子吟心中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李珉是答应过她的,这期间不再做让人为难的事儿,至少别把自己再弄到去守边关就行了,岑子吟一直相信,以李的聪明,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儿绝不会办砸了。
王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李珉最近在宗庙的表现不错,一个媳妇挽了帘子进来在王妃耳边说了几句,王妃皱了皱眉,淡淡的看了岑子吟一眼,岑子吟只是笑笑,想让王妃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王妃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众人退了下去,对两人到,“岑夫人,三娘,这事儿倒是让你们为难了。”
岑子吟淡笑,方大娘则是略带抱怨地道,“是个亲上门,咱们也不好推了出去,倒是不怕其他,就怕有那浑水摸鱼的,那牌子是不是人都能戴着,我也是听说的,有人在外面租借那牌子,一天只要五百钱,倒不怕吃穷了咱们家,就是怕辱没了皇家的名声。王妃还是要瞧瞧,是不是有人丢了牌子又怕上面怪罪,便不敢啃声呢。”
方大娘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胡乱编造出来地借口,为的是全了王妃面子,王妃闻言冷哼了一声道,“皇亲国戚便没有无赖了么?岑夫人且把那些不成器的名字给记下来,账单列好了,等十五郎从宗庙里出来,让他一家家地上门讨去。”
方大娘这会儿再没有在家里的市侩样,摆摆手道,“不过十多罢了,别毁了亲戚间地情分。不过,这事儿也不能让我做主,酒楼是三娘爹留下来与她做嫁妆的,咱们自家人请客吃饭也是要掏钱地……”
方大娘这边正义凌然,偏生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只消几句话便将自己的不满表达的充分,王妃自然听得出她地意思,淡淡的看了岑子吟一眼,笑道,“这事儿我既然知道了,便不会袖手,今儿个便派个管事的过去,若是有人报王府的名号,便让他出面领人到我这儿来罢。”
方大娘这才算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倒是我小气,让王妃见笑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讨论了一些必要的细节,方大娘这才领着岑子吟向王妃告辞,两人退出来,这边王妃便对身边那个媳妇道,“这位倒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你怎么瞧那位三娘子?”
那媳妇笑道,“岑夫人瞧着直来直去,偏心自家闺女,这倒是没什么不好,倒是
娘子,心中地小九九也不少,进了门来咱们便有的家中那些想占便宜的都讨不到好处去。”
王妃勾勾嘴角,“十五郎倒是个会瞧人的,有她进门,怕是能省我不少事儿,我便能安心些了,了结了这一庄,就只剩下两个闺女。”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那媳妇道,“两位娘子皆是王妃一手带大的,性子温婉,婚事自然不用愁。不过,这事儿怕是有什么人指使着,了结了这一庄怕是还有其他的事儿。”
王妃道,“两个都是在长安城结下了不少的仇家的,平日里不甚在意,这会儿拖家带口的难免,不过这事儿恐怕还是和柔儿、安澜脱不了干系,只要做的不太过分,这个倒是我不好插手地了。”说着便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她也为难,只有让晚辈们去处理了。
这边岑子吟一出来,与方大娘在门口候着人牵马车来,便有个瞧着很是面熟的丫头偷偷摸摸的过来,一边走一边还瞧着四周,现没人才轻轻叫道,“三娘子……”
岑子吟倒是记不得在哪儿见过这个丫头了,那丫头过来轻轻向方大娘施了一礼,这才道,“三娘,奴婢有些话要与你说,不知能否借一步?”一边说,一边瞧着周围的动静。
岑子吟朝方大娘点了点头,拉着那丫头的手道,“去哪儿?你带路吧。”
那丫头拉着岑子吟的手便向僻静处躲去,钻过几条小路,这便到了李的小院,那丫头这才扭过头来对岑子吟施礼道,“三娘子有礼了,十五爷说你过来便让奴婢告诉你,过些日子他便能出来了,这会儿在宗庙里扫地,可没胡来,让你可别生他的气。”
岑子吟闻言心中一暖,他即便是在宗庙里受罚,也是念着她的,笑了笑,问道,“你是?”
那丫头脸红了红,道,“三娘子记不得了?上次来的时候正在陪着十五爷赌钱……奴婢叫兰香”
岑子吟恍然,这位便是那个被她撞倒地丫头,岑子吟连忙道,“你身上的伤没大碍吧?”
兰香摇摇头,“奴婢皮粗肉糙的,怎么会有事?三娘子,十五爷已是听说了有人跑到酒楼去闹事的事儿,让你不必担心呢……”
岑子吟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悠了两圈,问道,“在宗庙扫地不是不能见外人么?你们怎么传消息地?”
兰香道,“总是有人要与十五爷送衣衫过去,三娘子若是有什么话倒是可以让奴婢传达。”
岑子吟点了点头,“这倒是不必了,听王妃说再过半个月便能出来,就是不知道他在里面吃的如何,睡地如何?可有瘦了?”
“回三娘子,十五爷那边有人照料着,三娘子不必担心。不过酒楼的事儿,奴婢瞧十五爷说地虽然轻松,倒是听人说了些闲话,猜测其中有些不妥地地方,寻思着您还是少和范阳县主走地太近了。”
“十五爷说的?”岑子吟问。
兰香摇头道,“是奴婢自己想的。”
岑子吟挑挑眉,兰香这才细细地道,“您如今的身份,咱们府里的人怎么会闹腾上门来?如今是谁也不乐意惹的王妃不高兴。听说那些人的来路像是都和县主有些瓜葛,即便没有瓜葛,也和安侍卫有些来往……”
岑子吟不禁感慨王府里的一个丫头也是有这般的心思,闻言问道,“到底十五爷之前犯地是什么事?”
兰香倒是不讳言,轻轻笑道,“便是在宫中调戏了一位皇上的新宠……”顿了顿,又道,“十五爷说若是您问起,不必讳言。”
岑子吟唾了一口,“他倒是个胆子大的,怎么就没拖去活刮了?在宗庙里抄几天经书,扫几天地,还真真是便宜了他!”
兰香低下头道,“人都知道我家十五爷的脾性,若是说他去偷了那位的东西去赌钱,倒是有几个相信的,若说他调戏……若非旁边有多位宫人作证,那位新宠也是被气的不轻,咱们十五爷也是供认不讳,这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
岑子吟摆摆手笑道,“他是什么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后来又是怎么了结的?这罪可不轻,怎么说都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儿了。”
兰香道,“便是好几位娘娘作保,那些宫人后来又改了口风,怪就怪在那位新宠也说有可能是误会,十五爷也翻了供词,这事儿本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家心理面都清楚,皇上虽然恼了,却是碍于咱们王爷地情面,又不想继续折腾下去,于是才改成了这般。”
这不是胡闹么?岑子吟想翻白眼,不过其中的事情到底如何谁也闹不明白,特别是李柔儿的行为,怎么也解释不过来,不过这等事恐怕就不是一个丫头能知道的了,岑子吟决定等李珉被放出来以后再问他。
和那位新宠翻供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李柔儿的态不是区区一个安澜能够左右的,唯一的解释怕就是有人不乐意让李珉离开,倔不过李珉这头强驴,便朝李柔儿这个幕后推手施加压力?
岑子吟揣测自己也猜的该是不离十了,心中有了谱,看来李柔儿如今的态度怕是让她知难而退吧?倒是个不达目的绝不放手地,如今这局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只要李珉不松口,谁也不能再插一脚,而她,好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是两年的苦难罢了,哪儿有熬不过去的。
这还是最坏的情况,等李珉一出来,岑子吟说话也该能气壮几分,到时候谁为难谁还指不定呢!那位安澜也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李珉已是反抗成这模样了,她还瞧不明白么?反正李珉不放弃,她也不会为了一点点地困难就放弃的!
心中有了谱,岑子吟也不再在王府耽搁,匆匆地别过那个丫头,登上在街上侯了许久的马车。
一上车方大娘便问道,“她与你说了什么?”
岑子吟一想到李关在里面日子难熬还能想到自己脸上便忍不住地笑容,“不过是有几个人口是心非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范阳县主如今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不过她该是呈观望态度罢了,安澜,就是那个把李脸打花地那位,这事儿背后就该有她。”
方大娘一听就恼了,“一日为仆,终生便都是仆人。李这么多年没娶上老婆,她不着急,咱们一来,就来给咱们添乱,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你也是,还笑得出来!过几天李珉出来了,这账簿上的钱,你一分少的给老娘讨回来,否则你出嫁的时候休要想老娘给你一分钱的陪嫁!”
说着将怀里没用上的账簿往车厢里一扔,岑子吟连忙拉着自家老娘的手撒道,“娘,她没个分寸,不能怨我么?女儿可没惹你生气不是?好啦,生气容易变老,不要生气了。”
方大娘瞪了岑子吟一眼,却又狠不下心来,知道自己是乱脾气波及到自家闺女了,伸手在岑子吟头上抚摸着,“你也该嫁人了呢!他们竟然要在王府里给你安排院子,日后这日子怕是不太好过。我还准备将咱们小庄上周围的田地再买一些下来扩建一下呢!”
岑子吟咯咯直笑道,“酒楼给我,小庄给我,田地也给我,就留三间铺子给大哥二哥么?我同意我未来的两位嫂嫂也不会高兴呢!”
方大娘哼了一声道,“这份家业就是你置办下来的,她们凭什么不高兴?”
岑子吟笑道,“今儿个你在王妃面前已是说了要把这酒楼与我,倒是不好反悔,我瞧着不如几个铺子都分作四股,田地什么的也都一样,庄子却是不必了,老宅那边的作坊娘留着,给两个媳妇一点儿想念,要是她们不孝顺,好歹瞧在作坊的面子上会多几分恭敬。而我的嫁妆,就这样瞧着也不会太寒碜,也不会多的让人眼馋。您也休要再提什么都是我置办下来的话,大哥二哥出力不少,您也是瞧见的,自家兄弟没落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能做这样的事儿。”
方大娘闻言皱了皱眉道,“这怎么够?进了王府,亲戚什么的都不少,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若说李珉有个正经营生还好,若是没有,你这个家该怎么当?”
岑子吟道,“这便是王妃为我考虑的地方了。”
方大娘哼了一声,明显不满岑子吟的话,岑子吟却是道,“分家出去,确实是头上没公婆了,可是若是遇上什么大事,我们必然要多备一份礼,且不说我根本不懂这些皇亲国戚的礼数,即便是懂得,这礼物怕也是不轻的。李没有爵位,只有两个肩膀一张嘴,糊弄他和几个下人也许还算容易,轮到这些亲戚家门的可就不容易了。在王府里住着虽然麻烦多了些,却是可以不必操心这些了,咱们把门一关,便是一个小家,走出大门,咱们就还是王府的人!”
顿了顿又道,“恐怕王妃的意思是,让我先在王府里学上两年,等我能应付这些事儿了,才会让李出去单过。
您想想,王妃也不常在府里住呢!王爷又是个不管事的,只要别让我当家,这王府也轮不到我来当家,哪儿能有什么麻烦?”
方大娘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像是觉得岑子吟言之有理,岑子吟笑着挽着方大娘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膀上,结婚从来就是两家人的事儿,麻烦点儿就麻烦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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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部 要嫁就嫁爱的人 第二十三章 唐朝的情人节
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唐甫《丽
在现代,不少人只知道三月三是日本的女儿节,却不知道这个节日早在我过汉朝便有了,岑子吟也是才知道三年而已,上巳日本来是指三月第一个巳日,直到魏晋之后才改成了三月初三这个固定的日子。既是女儿节,又是情人节,传入日本的女儿节,怕也是在这盛唐之时传入日本的沧海一粟罢了。
这一天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节日,民间则有流杯、流卵、流枣、乞子和戴柳圈、探春、踏青、吃清精饭以及歌会。
在唐朝的时候,这一天对于青年男女来说,还有一层更为重要的意义,这是男女在野外相会,表达爱意的好时机,颇有些古代情人节的味道,若论中国最传统的情人节,怕就该数这一天了,至于七夕,怕是许多人都误会了,那是古代的女儿节,又名乞巧节,压根就跟情人节八竿子打不着。
岑子吟到了唐朝便被这些眼花缭乱的节日弄的目不暇接,从正月初一开算,初一元旦,初七人胜节,十五元宵节,三十中和节,二月二龙抬头,二月八佛主释迦摩尼出家,二月十五老子生日,还有二十四个节气……这些还是她记不全的情况下,零零总总的加起来都足以叫人头晕眼花眼花,岑子吟请教了人,知道唐朝的法定节假日之多,这还不包括民间的一些节日,都达到五十天左右,若是加上那些乱七八糟地国家没规定地节日,一年最少也该有三分之一时间在过节。
因此,对这个情人节她并没有很在意,她只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方大娘不提还好,一提起的时候,她才恍然觉得自己挣下的那些家当瞧起来不少,分给几兄妹还真不算多,方大娘再偏心她些,怕是家中又要回复之前的光景了——这边再算上岑子玉的嫁妆以及若是唐沐非许久没有音信,若是不回来,还有个唐珍儿的婚事也要她来负责。
因此岑子吟一回到家里就开始计较这些乱七八糟地东西,直到门房来报,李来了,岑子吟才茫然的睁大了眼睛望着四周的人,有些纳闷,半个月就过的这么快么?
“我都出来五天了!”李珉很是不满地嚷嚷道,“这几天都在去要债,今儿个三月三,把要到的钱给你拿过来,顺便带你出去玩玩呀!”
李珉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枝鲜花来,今年地天气回暖的早,除了报春花以外许多的鲜花都争相开放,李珉竟然是从背后拿出一支桃花来,岑子吟本对花花草草的兴致不大,偏生这东西从对的人手上送过来的时候就是惹人怜爱,上面还沾了几滴露水,外面地阳光照耀进来,衬托的粉色地花瓣怎么瞧怎么漂亮的让人无法呼吸。
尘儿只瞧见岑子吟脸上地笑意,便叫道,“我出去与三娘寻个瓶子过来!”说着便跑了出去。
李珉见尘儿笑地可恶。狠狠地瞪了她地背影一眼。扭过头来地时候手足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那个。那个……在路上瞧见……顺手摘地……”
岑子吟见状便忍不住地笑。李珉本就紧张地脸红耳赤。岑子吟一笑便恼了。跺脚道。“我一个大男人拿着像什么话。所以才给你。你……你……”别误会。可两人如今地关系何须误会?这话说出来会伤人。平日里李是不介意说地。偏生这时候倒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
岑子吟止住笑容道。“你与我地。便是一根稻草花我也是喜欢地。
顺手不顺手什么地就别说了。这样让人伤心呢!我只要想着你专门为我摘了这花儿。便是睡着了也能笑醒过来。”
岑子吟这番话倒是充分了满足了李珉地虚荣心。又哄得他觉得岑子吟没了他便不行。一时间男子气概充盈在胸间。瞧着岑子吟地眼直勾勾地。岑子吟瞪了他一眼。将手边地事儿放在一旁。笑着道。“你去与我收账。收到多少钱来着?”
说到这个。李珉倒是恢复了正常。所谓地正常并非像常人那般严肃。而是恢复了一贯地吊儿郎当。“爷去收钱。自然是连本带利都弄回来了!还不上地。爷就把他们家给搬了个净空。没钱也敢到俺媳妇家混吃骗喝。到王府还要备份儿礼遮手呢。空着手来了也好意思说是亲戚!”
岑子吟闻言又白了他一眼,虽然这模样才是她熟悉的李珉,可这无法无天的痞子样怎么瞧怎么招人厌恶,李珉讨好的将怀里揣着的账簿递给岑子吟,岑子吟笑了笑,打开来瞧了瞧,李珉果然是个狠心的家伙,有些家里稍微值钱些的东西也给搬了个精光,账上的钱到是收的个七七八八了,日后估计也没人敢再到岑家的酒楼来混吃骗喝,至少皇族的那帮子人没这个胆子了。
心中稍定,将账簿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瞧着李珉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李珉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他们让我带你去郊外转转,不过这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找些人出去踏青,累了就赌上两把?”
岑子吟扶额……
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生轩辕。
古人的传说岑子吟不太熟悉,却是知道在自己那个时代,三月三正是风筝飞满天的日子。唐朝也有风筝,名唤纸鸢。拒绝了李要召集一群人到郊外聚赌的疯狂想法,岑子吟与他两人一人一马在闹市踏过,一人手上便多了一只小巧的风筝。马背上挂着的带子里面还有从家里拿的食物和水,在集市上岑子吟又买了一些,有心要好好的玩上一天了。
走到城门的时候便现不少青年男女相约在这儿,人人身上都是较为便利地胡服,带着马革、皮囊,人人脸上都是笑吟吟地,说不出的欢喜雀跃,岑子吟口中低声叨念道,“思春思春,难怪别人都这么说,原来是春天才是私会的好时候呀!”
李闻言扭过头来瞧着岑子吟道,“你说什么?”
岑子吟笑了笑,说来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便是这个天下有情人相聚的日子,气氛无疑浓厚了几分,按照方大娘的说法便是缘分了。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儿便向前小跑去,岑子吟拽着风筝的线
小地燕子飞了起来,李珉见状也连忙追了上来,两上扬起一路的尘土。
长安城外好精致的去处可不少,只是两人一个喜欢的是赌博,一个爱好地是挣钱,对这玩意儿都没有多少研究,岑子吟便只随着那人多的地方去,自然有那些情侣挑着人少处走,必是想要一片不受人打扰地空间,岑子吟和李却皆是没那个心思,有时候两个人的相处,只要能见面牵牵手便是一种无言的幸福,何况这还是两人确定关系以后的第一次见面。
最后两人皆是挑了一片草地翠绿、溪水激荡之所在,同其他的情侣一般铺上张毯子坐下来说说话,两屁马儿则是自由自在的在不远处吃草饮水,这情景自是无比地惬意。
岑子吟只坐了片刻便迫不及待跳起来要放风筝,李珉也是静不下来的性子,瞧见别人放地高高的,早就按耐不住了,口口声声地道,“那算什么,爷这是没出手,一出手一定能比他们放的高一倍!”
岑子吟闻言瞧了瞧天空中那个越显得黑小地影子,又瞧了瞧自家两人手上拿着的‘小’风筝,不说其他,就这骨架和线怕是就不能放的太高,不过两人难得见面,李珉要在她面前显示自家的本事就跟公孔雀见到母孔雀要开屏没什么两样,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岑子吟笑着将手中的线递给李珉道,“那你来放,这个我可不拿手!”
李闻言一手接了过去道,“你瞧着,我一定比他们放的高!哼,以为纸鸢大就了不起了么?要知道纸鸢小些,轻些才好放,那般大的纸鸢筝怕是没放过的人才会选这个!”
岑子吟抿抿嘴,将手举的高高的,等李珉跑的远远的放出一截长长的线来,随着李珉的一声‘松手’,便将手上的风筝松开,李珉则是随着草地一阵狂奔,今儿个的太阳大,风也不小,那风筝便飘飘荡荡的飞了起来。
过了不久,那风筝不过与其余飞的较低的差不多持平,就瞧见李珉垂头丧气的走过来道,“线没了……”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空了的线轴,岑子吟笑了笑,将手上剩下的那个风筝的线用牙齿咬断,给李珉手上的那只风筝接上,随即就瞧见李珉冲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跑过去,冲着那孩子一顿咬牙切齿,又认真的开始放松手上的线,岑子吟笑着摇摇头,坐下来取了一壶水来喝着,只看天上的云彩和风筝,听着耳边的笑声细语,倒是不在意自己有没有风筝可以放。
也没过多久,就听见李珉气急败坏的在远处叫道,“不算不算!这个不算,是这线太差了,可不是我输了你!”
随即就有个孩童道,“怎么不算?谁不知道放纸鸢要准备好线和纸鸢,出了漏子那就也算输了,你这般大的年纪,难道还要跟我个小孩子耍赖么?”
闻声望去,李正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拌嘴,那孩子穿着并不算好,却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一句话就把李珉给堵的无话可说,咬咬牙道,“你等着,我重新去买来重新比过!”
扭过头便向岑子吟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道,“三娘,咱们去买点结实点儿的线,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了!”
岑子吟笑,那小孩子却是得理不饶人的在背后道,“结实点儿的线买了别忘了买个结实点儿的纸鸢,就你那个,把你手上两根线放完不破,咱们也不必赌了,我直接认输!”
李珉闻言有些不服气,偏生找不到话来回话,方才那只在半空中就摇摇晃晃了,碰到了旁边一个女孩子手上的风筝地线,线断了,这才没让他颜面大失,摸摸鼻子很是尴尬地看着岑子吟。
岑子吟还在无语,这人在哪儿都能找到人和他赌呢,放个风筝也能跟个半大的孩子赌起来,好在还没有仗势欺人的坏习性,就是爱玩闹罢了。
想了想,倒是不必打扰他的激情,这总比去召集一群人来赌好上许多了,何况也有利于改善他的性格,笑了笑道,“这个在外面可没的卖,若是想赢那孩子,你怕是要自己动手去做,或找个纸鸢的老师傅来做才行了,线也不是不能买,不过,我琢磨着那孩子地线也该是自己做的,外面的线可没那么结实,瞧瞧他那风筝的大小,线怕是特质地呢!若是想赢他,怕是让人做的东西赢了也不光彩,咱们不如自己买来做可好?”
李珉闻言便扭过头去,冲着那孩子大叫道,“你地纸鸢是自己做的?”
那孩子得意洋洋的笑道,“那是自然!你用买的还是做的我都没意见。”
李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咬咬牙道,“那好,咱们约个时间,我本来就比你年纪大,用买来地纸鸢赢了你也不光彩,就等我几天,我买好了制纸鸢的东西,做好了咱们再来比过如何?”也不想想,自己本来年纪就比别人大,就算自己做地赢了别人,那也不见得光彩!
那孩子倒是不甚在意,笑笑道,“随便你!”
李珉道,“七天之后如何?”李珉本来想说三天的,岑子吟偷偷地用手给他比了个七,临到嘴边才改的口。
那孩子见状知道李珉是认真地了,将手上纸鸢的线交给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自己走了过来,走进了岑子吟才现这孩子不过是身材较小,嗓子也要较常人细嫩一些,因此听着像个孩子,实际上年纪怕也有十五左右了。
走到李珉面前上上下下的将李珉打量了一番道,“我叫黄尔,七天后不行,十天吧!一则七天后我有事走不开身,二则七天你也未必能做出个像样的纸鸢来,若是同意便击掌为盟,不同意我也没工夫陪你们这些皇亲国戚闲耗。”
李珉闻言冷笑,“到时候见真章!”
、奇、黄尔大笑,击掌为盟,不见不散!
、书、好好一个情人节,便为了李珉的一个赌约忙碌,回到家方大娘便嫌弃岑子吟太顺着李珉了,始终觉得李珉那性子非得好好约束一下不可,她也听说李珉在宫里调戏皇帝小老婆的事儿了,这消息在这时候才传出来,半真半假的颇有些娱乐效果,只是后面有些什么乱七
东西岑子吟一点儿都不想去想,事情展到这一步止他们的婚事都不行!
对于方大娘之前还觉得李珉不错,回过头来便在她面前嫌弃李珉性子的事儿,岑子吟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对李珉,她本就没抱着多大的希望,从心里年纪上来说,李比她小出一场截,而李珉对她足够好就行了,余下的她自然能够做的很好,对李珉的要求不过是对她好些,然后便是身份上的庇佑以及不要在外面惹太多的麻烦回来。李有一两样兴趣是再好不过的了,即便要想他做点什么,也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挣钱虽然重要,为自己培养一个性格好的老公更重要,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总是能有一些折中的办法的。
岑子吟在家里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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