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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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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三十二章 耍赖耍到宫里去
李珉是主,安嘉是仆,虽然李珉这主子明显没安嘉这个仆人混的好,也改变不了两人身份上的差距,即便明知道王妃会不满,两人还是去了皇宫。
对于安嘉来说,虽然岑子吟颇有几分姿色,也颇有几分才学,可天下之大,奇人何止她岑子吟一个,在名人汇聚的长安城,岑子吟最多不过是划过天空的一抹流星,他的年纪已经足以知道人生总是会有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人出现,有些不过是过客而已。
随李珉进宫,面见皇后,如今的王皇后明显不得宠,武惠妃在宫中的势力越发的庞大了,加上之前的一次废后风波,王皇后看起来有些憔悴,这也是近身的人才能瞧出端倪,在外人面前,她依旧和往昔一样的端庄华贵。
纵是皇后的修养再到家,也经不住李珉的一句话刺激,手上的茶杯抖了抖,撒了一身的茶水,也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呛在了喉咙里。
“皇后娘娘,你给俺找个媳妇成不?”
旁边几个宫女掩嘴偷笑,瞧见皇后被茶水烫了连忙上面,李珉也是顾不得礼仪冲上来大叫,“快些拿凉水来!”好是一番忙碌这才恢复了平静,王皇后是知道李珉的德行的,虽是被烫了一下,却是知晓皇帝对几个兄弟关爱有佳,而这李珉所作所为却是出自真板不起脸,想想他无赖的样子,不由得笑着道,“王妃不是给你找好了么?就是出身低了些,若是你真喜欢,娶进来做个小的,我不反对就是知道,那丫头可泼辣。上次踹了王仙童儿子的命根儿,听说这会儿还没修养好,娘娘替我找个温顺的。”
王皇后不由得瞧了李珉一眼,她本以为李珉是来求情的,对王的家事,要以礼教两个字来约束,根本就约束不过来,如今她圣眷渐失,一般会违背皇帝心意的事情多是不愿做的,什么事求她远不如武惠妃在皇帝跟前能说上话。不过,若是她强烈反对地话,这件事肯定还是不能成的,难道李珉是绕着圈子来求情?挨鞭子也不让人打她板子,这份心意倒是难得,只是李珉的性子不像是会拐弯抹角的。
“你瞧上哪家的闺女
李珉瞥了安嘉一眼,安嘉狠狠的瞪了回来,李珉嘿嘿笑道,“皇后。你瞧哪家的闺女好?性子要温顺,也要漂亮,家世不能差了。”
王皇后这还真犯了难,李珉如今二十有余,没成亲最大的障碍是什么?莫过于他自己王的真传,然而又没有封爵,就是一个身份高点儿罢了,日后成亲分府出去,说白了就是个光杆司令,没钱、没皇帝能给他个小官的俸禄养着,可他那性子。金山银山都能挥霍一空,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扫把,至少扫把不会乱花钱。
她敢拿自己地凤冠打赌,只要放出消息是给李珉选老婆,百官怕是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替自己适龄的女儿定下亲事来。
王皇后突然笑了。“你还是想替那位三娘子求情!”用地是肯定地语气。
李珉瘪瘪嘴。叹息了一声。“她毕竟是俺地师父。王家这次也太过分了。调戏她不说。还落常芬公主地面子。两位公主虽然不是皇后所出。到底代表地是天家地体面。那猎场虽然不是什么要紧地地方。到底还是皇家地别院。皇后这事儿要替我做主。”
王皇后道。“绕来绕去还是扫了你自家地面子吧?”
李珉嘿嘿直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娘娘。咱们好歹也是高祖皇帝地后代。让个三等姓地欺负了去。没这道理。即便我师父是个平民。好歹也是献了白兰地博得皇上一笑地。没功劳也有苦劳。欺负她就是不给我面子。更是不给皇
王皇后挑眉。对李珉地歪理不置一词。“王颦道是那岑氏勾引她哥哥不成。又说那酒楼地事情是岑氏设下地一个局。我琢磨着合该是你和范阳两个……”一事归一事!”脸色微微涨红。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
王皇后见状点了点头。“王妃刚从我这儿回去。瞧见你被人打花了脸心疼不已。她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安澜地罪不可免。就算她是无心之失。这岑家娘子地错也不能饶。她才是一切地祸根。唔。即便你想护着她。”
李珉跳脚,“娘娘,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众多皇子世子之中怕也就只有王府上敢这样讲价还价了,王皇后笑笑,“你自身难保还替人求情么?”
李珉不假思索的道,“我挨打了,还罚我么?娘娘,您瞧瞧我地脸,这会儿怕是没人肯把闺女嫁给我了!”
王皇后沉声道,“常芬处理不当,我已是罚她面壁一个月,安澜现在已经被送进宫来,就差这罪魁祸首了,也许该再加你一个?竟然不在家里好好养伤,在公主面前撒泼耍赖,既然你来了,就一并给罚
李珉闻言不依道,“娘娘,那王家两个呢?虽然他们都姓王,可与皇后没什么干系,还伤了天家的体面,皇后为何要这般护着他们?我不依!”说着捞起衣衫下摆往地上一跪,“要罚就一起罚!”
王皇后厉色道,“王家兄妹做错了什么?”
李珉朗声道,“王准色胆滔天,连范阳县主也敢调戏,公然调戏民女,竟然无人敢问,若非我师父机警大叫走水,怕是被辱后如今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安嘉、范阳县主可为证,他们又在公主面前侮辱我师父,连常芬公主也不瞧在眼里,此事有永穆公主的前例。此事我师父若说有错,也错在不该受范阳的邀约去了猎场,否则堂堂大唐的猎场。竟然连一个小女子地安危都无法保护,这是何等的丧气?若说有错,那也只是我错了,不该在公主面前失态,替我师父挡板子,但是,徒弟替师父挨板子,这不是应该地么?”
王皇后道,“王准调戏范阳之事,除了范阳身边的人。竟然无一为证。”
李珉道,“那日在猎场,王准第一次不成,又用计骗出我师父,还好安嘉与范阳两人早有防范,此事他们亦可为过一抹光华,“你地意思就是说,你们没错了?”
李珉道。“我们错了自然要认,该罚罚,该打打,该杀杀!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不能放过此事地罪魁祸首!”
王皇后深深地瞧了李珉一眼,叹息了一声道,“若是涉及王家,便不是本宫能伸手的
李珉知道王皇后怜惜,此事若是放到玄宗跟前,又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不过如今的王皇后未必乐意得罪王家的他自然要做出最坏的打算,双目坚定的望着王皇后,用眼神告诉王皇后,这件事,并不是岑子吟一个小小民女的事情。而是事关整个宗室的体面,若是这次事败。怕是王家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太监,低声在王皇后耳边说了几句。王皇后皱了皱眉,无可奈何地看着李珉。“你……是你让安嘉把人送到一行大师那儿的
国家重地,即便拿了皇后的牌子也无法通行。
李珉嘿嘿摸着鼻子直笑,“她毕竟是我师父么……”
王皇后恼道,“你也会跟我耍心眼了!”
事情的发展其实很简单,回到长安城,李柔儿与安嘉负责活动,凑巧遇上一行的事犹如救命稻草,让几个人瞧见了契机,在路上警告众人不可将消息走漏出去,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岑家受了封赏之后翌日王妃进宫,王皇后便得了消息,迅速的罚了常芬公主与安澜两个,而在这时三人勉强将岑子吟送入大荐福寺,险险的避过了这一关。
如今,唯一的需求就是说服王皇后与他们一同战线了。
李珉摇摇头道,“我师父本事很大地!否则也造不出牙刷、胰子、白兰地,还被一行大师看重。”
王皇后不悦的道,“勾引连魂儿都没了!”
李珉瘪瘪嘴道,“就她那样,没胸没屁股的……”顿顿补充,“这旨意确实是皇上的,娘娘大可去问皇上,否则安嘉也拿不到这通行的腰牌。其实这并不重要,她总不能在里面躲一辈子,我还是那句话,当罚认罚,当杀认杀!但凭娘娘做主!反正我师父咋样我就咋样。”
王皇后被李珉的话气的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只不过眼前这位深的王真传,还真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只是耍赖耍到皇宫来了,要不是瞧在王面子上,王皇后还真想一顿板子给撵出去,想到王妃地话,王皇后又软了下来,略带怜悯的瞧着跟前大孩子模样地李珉,心中一闪而过的却是方才的气势与条理,这孩子,到如今也不容易呢,跟他父亲一般不容易。更新迟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三十三章 赏还是罚
“你们的事,我不插手,哪天皇上问起来了,你总要给个交代的。”
这个答案与李珉是料想中最好的了,松了一口气,又说了些笑话哄皇后开心,这才退下。
岑子吟没想到自己被软禁就是五天,好在周围都是些专研的学者与和尚,替她安排了个僻静的地方不允他人进入,到了晚上更是送了尘儿过来,那意思便是让她安心呆着了。
拿着图纸拼命回忆,偶尔与尘儿说说话,岑子吟一边感慨这时代的天文科学家已经有如此深刻的认识,一边努力的回忆着现代能够与这个时代接轨的地方,时间过的很快。
以岑子吟的天文知识实在跟一行比就是一个小学生和博导的差距,唯一多的就是“想象力”,只是提出了几个想法,具体行不行岑子吟不清楚,清楚的是,自己对宇宙的认识方面要客观一些,而不像他们所想的天如鸡蛋壳,地如蛋黄一样,而且这蛋黄还只有上半部分。想到伽利略的下场,岑子吟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科学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如今没有那样的证据,她又何必推动其畸形的发展。
在这儿呆了五天,岑子吟也渐渐的得到了一些外面的消息,周围风平浪静,而岑家则是得到一行大师请岑子吟在这儿小住,要与她讨论一些问题没有慌乱。
天知道这会儿一行大师在忙什么,也许正在如痴如醉的看那本数学,习惯阿拉伯数字的四则运算?
而岑子吟则是在研究了那几张图纸以后无聊到教尘儿识字。科学最怕的是什么?那是外行人指导内行,最重要的是岑子吟怕多说多错,自己丢脸是小事,耽误了别人制定皇历的时间去验证才是大事。
因此岑子吟并不敢乱走,生怕扰到了这儿专注的每个人的工作。
而此时房间里的一行正放下手中地册子,揉揉昏花干涩的眼睛,看岑子吟的字那就是一种折磨。可其中建立起来的数学体系却是让人如痴如醉完全忘了那些困扰,将以往的不成体系的东西用简明的符号表示出来,行文又有标点断开句子,虽然在一行看来,上面详尽的叙述很难让人误会其意了,可一行完全能够想象这些东西用到其他的行文上必然有让人惊讶的收获。
这,是一笔巨大地财富!
也只有想象力天马行空地人才能做到了。岑子吟在这些方面简直像是上天赋予了她无穷地才华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行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稍稍缓解肌肉地酸涩。走出门口地时候才发现外面日头微偏。早已过了晌午时分。身边却是没有一个小沙那小沙弥像是催他吃饭。所以被他赶出去了。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抬起头。一行发现来者是一同研究仪器地一位天文业余爱好者梁令瓒。梁令瓒脸上带着怒意。行走间呼吸急促。像是被人狠狠地气了一顿。不待走到一行面前便恼道。“大和尚。那岑子吟真真是可恶。她说咱们地黄道游仪测出地黄道移动方向是反地。可又不说是为什么!大和尚怎么跟这信口开河之辈为伍!”
一行一愣。随即梁令瓒口气缓了缓又道。“不过她提出用水力推动齿轮运转来让浑天仪运转之法倒是可行。”
搞科研地人。你要反驳他地东西就必须用事实说话。否则只会遭受嗤笑。偏偏岑子吟其他地东西都有道理。就在这一点儿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也不能怨岑子吟。她就是人来问她问题。说地梁令瓒高兴了。自己也高兴过头了。才会指出这一点儿。出口就知道错了。因为她拿不出证据来。而梁令瓒本是抱着怀疑地态度去找岑子吟地。聊了一会儿以后。发现这年轻小姑娘还不错。随即就是一个大大地震惊。她竟然脱口而出那个仪器测量地方向反了。虽然对制定历法上面地妨碍不大。可这是学者无法容忍地瑕疵。偏生她明明知道就是不显摆张口胡说。梁令瓒才会怒气冲冲地跑去找一行。
一行闻言道。“此事日后测量之时自然能验证。那水力推动齿轮运转地方法是如何?你且说与我听听!”
说到这个发现,两人皆是兴致勃勃,梁令瓒更是迫不及待的领着一行去他做仪器的地方试验与他看。
只看了这一项,一行也不顾此刻天色已暗,匆匆吩咐身边的人道,“将那些书都装起来,让专人看管,我要进宫一趟!”膳,身边的管事太监正与他说一些宫内地近来的闲话,玄宗皇帝突然兴致来了,想到自家地第二个女儿,略问了一句,却是问出了一个让他颇为震惊的消息。
“常芬公主因王十五子在猎场被伤一事处理不当,被皇后罚禁足一月。”
“十五郎被人伤了?”玄宗皇帝紧张地问道。
“回皇上,这事儿本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王家那王准瞧上了岑家的胰子作坊,后来又不知道如何得知白兰地也是岑家所出,却没想到岑家人却是与王十五子和范阳县主恰好与这岑家娘子相识,在岑家酒馆撞上了,事情才闹腾的这般大。本来王妃一直操心子的婚事,岑家虽然身份不高,如今王府的情况皇上也该有所耳闻,便想去瞧瞧这岑家娘子到底如何,常芬公主出宫打猎,倒是让此事方便了许多。只是这岑家娘子不知怎的在别院大叫走水,惊了公主的架,常芬公主便要罚她,谁知道王十五子突然跳出来趴在人身上,安将军的内侄女便拿着鞭子要吓他起身,谁知道一时失手,竟然打到了王十五子的脸上。”玄宗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低声说道。
“这李珉还真是胡闹!”玄宗皇帝摇头笑道,顿了顿,脸色沉下来,“这王家……”
那太监想是对王家也没好印象,低声道,“我听人说,这王家自上次的事以后,跋扈刁钻,宗室大多对其怨言颇大。”
玄宗道,“如此说来,李珉对这岑家娘子并非无情,为何又要拒王妃?”
那太监笑了笑道,“岑家娘子虽然出生平民,却是与商人杜非有些交情,上次还是岑相家的一位夫人亲自去京兆尹将她接出来的,怕也是这位杜非所为。”
玄宗点了点头,知道李珉是为了避嫌,给大家都少点儿麻烦,笑着道,“他小处糊涂,大事却是有分寸,虽是平日里胡闹了些。”顿了顿,“罢了,你去传旨,训斥安宝平家教不严,罚俸一年,降一品,若有再犯,就回去好好呆吧。再去王府替我瞧瞧王十五子,从宫里拿些药,请御医去瞧瞧,务必别留下什么病痛,再赏……”零零总总的赏了一大堆东西,好像李珉不是在犯错误,倒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顿了顿,继续道,“勒令王钅共好生教养其子,至于那个岑家娘子,公主面前失仪,惊了公主,杖责四十是免不了的。”
玄宗说到这里,突然听见外面的小黄门叫道,“皇上,一行大师求见。”
玄宗摆摆手道,“请一行大师在外面稍后。”说完便吩咐那太监草诏,却听见一行在外面高声道,“皇上,贫僧有急事禀报!”声音里透露出的焦急想是等不及了,偏生小黄门又不让近,他与皇帝的关系索性高声呼唤,玄宗皇帝闻言只让那太监去请一行进来。
一行进房不行君臣之礼,只是一揖,随即便面露喜色的道,“皇上,那岑家娘子送来的笔记可算解决了贫僧的一件大麻烦,制定皇历的日期恐怕会大大的提前!如今岑家娘子正在协助贫僧改进测量的仪器,如此一来,准确度也该能大大的提高,贫僧今日进宫便是为向皇上替岑家娘子求个安心而来。”
李淳风的《麟德历》几次预报日食不准,玄宗皇帝才派专人去接回了一行这么个宝贝疙瘩,因此,对他的意见,玄的,只是这会儿政治上的需求是安抚王家与宗室,唯一的替罪羊便是岑子吟了,没她这事儿也闹将不起来。只是,天文一事历来是皇家的大事,一行开口向他要这么个人,却是不好拒绝的。
只是,事关皇家的体面,对一行提到的能大大提前日期一事虽然开心,却以为其中必然有夸大之处,毕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学识?玄宗摆摆手笑道,“一行大师,我正在说这岑家娘子做事有失分寸,在猎场大叫走水,惊了常芬公主,不知道大师是为这岑家娘子求什么安心而来?”
说来一行出家前也是个名门世家的弟子,礼部郎中张洽是其族叔,因此对朝中的事即便不算深解也能知道一二,不过,对此他已有准备,只是将手中整理出的部分东西递给那太监,请那太监递上去道,“皇上且看看这个,贫僧可以说,这岑家娘子必是我唐以来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玄宗皇帝拿过那宣纸一看,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待细细看下来,不由得发出咦的一声,却是陷入了两难境地,赏还是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三十四章 为人师表
一行见状上前一步道,“如此人才,难免有恃才傲物之时,便说那王钅共身居高位,却品行不佳,皇上用之,是以为其乃治国之才,人难十全十美也。而岑家娘子,虽有惊扰公主之事,贫僧却知道此事并非其本意,岑家女有才,酿美酒,造胰子,著书传世,却因为此酒得皇上盛赞,引来杀生之祸,使计逃脱却难逃罪责。贫僧所见,此女虽胸无大志,行事淡漠,奈何王家逼迫,性命不保之余,差点儿使人烧了著下的上千本书,使我大唐蒙受不知几何的损失,皇上圣明,自当有圣断。”
一行这话直言不讳,好在唐朝的前几个皇帝都比较有度量,玄宗在这个时候还是很能听得进去的,只是玄宗并不以为岑子吟有如此高的成就,可与治国的干史王钅共媲美,淡淡的道,“一介女流,使奇技淫巧罢了,大师为何如此看重?何况功赏过罚,才不枉我大唐铁律,当罚不罚,要我大唐国法何用?”
一行正色道,“非也!皇上,且听贫僧一言!”
玄宗点头,一行道,“此女虽然胸中诗书不多,连字也写不工整,却是也许因为没有受过那般多正统的教育,因此想法天马行空,她所提出来的算术理论让贫僧自惭形秽,不过寥寥几行字,便将专人演算上半年的东西化为一个半个时些以往算过的演算题目核对,发现并无半丝差异,而其在农、牧、林等各个方面皆有独到的见解,格物一学也是功力深厚,困扰了我与梁令瓒半年的问题,一到她手上轻描淡写便解决了,皇上以为此女如何?”
不待玄宗回答,一行又道,“我在格物一书中更是找到了提炼纯金的办法。既然知道该如何,却没有去做,反而是开店献酒,不想被奸人所害,才会伤心绝望,毅然决定焚书,皇上当为其做主才是!贫僧敢断言,此女除了那千余本书以外,胸中还有大才,能否为皇上所用就未可知了。还望皇上能够让其安心才是!岑家娘子曾反复强调不要提及此书是她所著。贫僧不敢夺人之功,她便求贫僧请皇上莫要再加封赏。”
玄宗如今最头疼的问题是什么?莫过于刚刚开始禁恶钱的事情了,总的说来,唐朝因为贸易太大,而钱币制造业不够发达,官方完全无法发放足够市场交易额的铜钱才会造成如今恶钱泛滥地情况,说到金,玄宗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件事,一行的话份量本就不轻。加上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人才了,只是王钅共能办事,而岑子吟有奇才,如今是用人之际,这两件事当如何决断还不好把握,最重要的是,该做到什么地步。
“你将那些书送过来让我的册子又瞧了瞧,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问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罢了,怎么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那太监闻言笑道。“这岑家娘子虽然年方十三,怕也是个念书念的有些痴了地,否则也不会不通人情,若是念书念的痴了,有这般的才学也是应当。无论如何都是上天赐予皇上的人才,痴了是好事。便没有那般多的弯弯道道,一心的做学问。”
玄宗闻言笑了。“这倒家娘子胸中抱负也不小。皇上还记得当初训斥岑相一事?”
玄宗愣了愣,依稀想了起来,问道,“可是当日蓄养昆仑奴一事?”顿了顿摇头道,“他们当日不过寻常人家,买了个昆仑奴惹的御史弹劾岑家,倒是闹了一场笑话。不过如此行事,也难怪惹的人眼馋。”
那太监笑道,“足见书生意气,虽然可恼,却也是人之常情。”
玄宗闻言瞥了那太监一眼。“你这是收了谁地银子替她求情来着?”虽是如此问。却是没有半分恼怒地样子。
那太监也不隐瞒。躬身道。“不敢隐瞒皇上。是王十五子。”
玄宗挑眉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敢。王十五子只是请奴才替安家地娘子求情。道是一同长大地感情。且安家娘子并无心伤他。是他自己不小心凑上去地。”
玄宗身边用地太监自然是深知分寸地。眼前这个便是跟这高力士多年。什么事能伸手。什么事伸不得手自然心知肚明。玄宗点了点头道。“重新拟旨吧!”
新地圣旨不过把当事人皆罚了一遍。对岑子吟与王家地事情只字未提。无罚无赏。仿佛同一阵和风吹过。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岑子吟在大荐福寺呆了十天之后。玄宗在朝堂上因为一件小事怒斥王钅共。贬了半级。翌日。一纸诏书飞进岑家。无赏无罚。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岑子吟在大荐福寺吃了免费的十天高档斋饭,猛然听说她可以回家了,连忙让尘儿收拾了东西迫不及待的要回去,两人连马车都没叫拎着包袱便上了路。
走到东市人群来往处,岑子吟正呼吸着久违地自由空气,突然觉得有些没对劲,扭过头去,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大串是什么?
除了一帮闲着没事到处瞎逛地小屁孩儿以外,还有几个侍卫,那样子她们走他们就走,她们停他们就停。
正要问尘儿,突然被一个尖锐的女声吓了一跳,“哟这不是岑家的三娘子吗?长得越发的标志了呀……”一个胖的一身布衣地妇人扑过来,拉着她的手开始说一些她听不懂地话。
岑子吟头晕脑胀,瞥尘儿尘儿也是一脸糊涂,只听见那个女声不断的恭喜恭喜,眼角眉梢除了露出羡慕以外还有几分说不出地味道,旁边众人听见妇人的话,纷纷指指点点,不过音量恰好是岑子吟听不清地。
岑子吟真的认不全自家的亲戚,不知道眼前这位明显是贫下中农地妇人到底是自己哪门子的亲戚或者是朋友,不过。这位妇人说完岑子吟听不懂的一大窜话以后,像是很满足于自己制造的一场热闹,很快便离开了,岑子吟从头到尾都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又走了几步,又是同样的情况,后面尾行的小孩子越来越多,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她,而跟她打招呼的人个个都是她不认识的,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有男有女。纷纷热情洋溢,不断的恭喜。
在被第五个人抓住说同样地话以后,岑子吟在市集上穿梭,总算摆脱了那群尾行的小孩儿,毅然决定要绕小路回家,瞥了一眼后面的侍卫,依旧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岑子吟已经对偏僻地方产生心理恐慌了,虽然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从哪儿来的。看那模样合该是不会伤她才对,否则在大荐福在门口避开尘儿能识得的几个认识的人,岑子吟鬼鬼祟祟的从后门钻回了家,刚进门,就听见头顶有个男声道,“我就知道你会从这儿回来。”
抬起头,大郎坐在树梢上,轻轻一跃而下,站在岑子吟面前笑道,“恭喜你了。三娘。”
岑子吟就不明白了,她被放回家来。家人该对她说想她了,怎么会说什么恭喜?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郎道,“你不知道?皇上命你参与重新拟定算学馆地课本,日后天下算学馆的学生怕都要尊称你一声师父
岑子吟指着自己鼻子叫道,“我?”
大郎笑着点头。岑子吟很想去弄张镜子来照照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妖魔鬼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一个小丫头写出来的东西。怕不为人诟病才怪了!一行这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啊?
岑子吟在这边纠结,大郎却是略带兴奋的道。“没想到你竟然用了三年功夫便到了如此地步,我原本以为诗书才能出人头地。却没想到你竟然可以……”
岑子吟猛翻白眼,自然不知道自己这个事迹让许多以为算术没什么出息的中下层劳动人民人改变了一身的看法,皇帝虽然没有封赏,编撰教材一事却是给与了她极高的荣誉,认同她的人并不多。
大郎难得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像二郎一般的说个不停,看得出是真正地发自内心的喜悦,半晌才发现岑子吟并没有预料中地开心,反而是略带忧郁的看着他,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只听见岑子吟慢慢的道,“我是酒娘,出身不高,名声也不好,这般大的年纪没嫁出去便罢了,还要与一群男子为伍,咱们这个朝代地女子像我这般的有几人?莫不是将身托付与男子,才女才名之下,个个皆是青楼出生,这道圣旨不接也罢!”
大郎叫道,“你没有!”
岑子吟道,“所以不接也罢!”
大郎看了岑子吟一眼,有些复杂地道,“不过,你若是不乐意,也许咱们可以想想办法?毕竟圣旨来时,你不在家中,只要你不乐意,拒诏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觉得一行大师的名号长安人谁不知道,若非有真才,也得不到大师地青睐,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女子能有如此殊荣,即便是有人暂时的不服,我也信我妹子绝对可以让他们心服口服地。”
岑子吟终于确定大郎是发自真心,而不是强颜欢笑,笑道,“和你开玩笑呢,我何尝在乎过这等虚名?何况大概的东西已经在那堆笔记里面了,多的我也不知道,只要让人稍加整理即可。”不稳定,不过每天六千字的承诺还是做到的,即便有不足也会补上,明天我弟媳出院,两只小崽子比较麻烦,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也许会去帮忙抱孩子送回乡下,不过,更新肯定是有的,就是时间上会比较纠结一些,小弓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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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三十五章 探病探到赌坊去
接下来的日子温吞如水,慢慢的消磨着惬意的人生,岑子吟本还在担心会发生什么让人纠结的事情,却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白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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