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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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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子吟只说自己是去方便之后走岔了路,正想掉头,却听见有人落水,夜深人静家里的人都在庭院那边,她吓了一跳便嚷嚷开来,倒是运气救了这吃醉酒失足落入水中的薛夫子一命。
薛易呛了几口水,估摸着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有口难言,上了岸就软软的如一滩烂泥瘫倒在那儿。岑元清本是在江南水乡呆了许多年,身边的都是些会水的管家,失足落水的事儿也见得不少,只在那薛易背上拍了几掌让他吐出腹中的池水,这边二夫人则是急急忙忙的去吩咐人煮姜汤,秋日的寒意上来,莫要受了凉才是。
众人本就各有心事,被薛易这么一闹腾也没了兴致,纷纷各自回房,岑子吟随着方大娘行着,廖清荷突然唤住岑子吟道,“三娘,你慢些,嫂子有些话想与你说呢!”
岑子吟只得停下来等着廖清荷过来,廖清荷拉着岑子吟的手慢慢的走着,与前方的人离了段距离方才压低声音问道,“可是那人想对你无礼?”
这情况不中也不远诶,不过事情还有个先后顺序,岑子吟支吾了一声想要含糊过去,廖清荷笑了笑,两人一路无话,待分道之时,廖清荷走回自家婆婆身边低声道,“那人也真是可恶,调戏到我家妹子头上来了,也不瞧瞧这是谁家。在席间眼神就不老实,好在三娘也是个机灵的,没吃大亏。”
岑元清淡淡的道,“这人也是个好色之徒,三番两次提亲不成竟然生出如此下策,二房那边咱们管不着,咱们却是不必和他客气的。”
且说方大娘虽是个急性子,却也是知道自家女儿是会水的,在信中岑子吟曾不止一次得意洋洋的跟她提到去水里摸鱼,可见岑子吟不光会水,水性怕还是极好,还是个胆大包天的性子。真个有人落水怕是喊上一嗓子就得自己跳下去救人,那池水虽是活水。却是不深也不急,下面也没什么水藻之类的东西,依照岑子吟的水性救上个把人问题该是不大,唯一的解释怕是其中有鬼。
因此一回到房间安顿好唐珍儿的事儿,便驱离了下人,拉着岑子吟问道。“那姓薛地可是做了什么事?”
岑子吟瞧见自家老娘怒不可遏的样子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将事情地经过稍微美化了一下讲了出来,方大娘听的越发的恼火。咬牙切齿的道,“真该让他多喝上几口才好,也好洗洗那满肚子的脏水儿!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方大娘越想越恼火,一股脑儿的将过错都怪在了二房身上,起身就要收拾东西离开,“这儿咱们可呆不下去,还好你机灵,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
岑子吟拦不住,方大娘走到院子里唤庆云替她收拾东西。又让两个媳妇子去通知大郎二郎。真个收拾了要走,这边小院里闹腾地沸沸扬扬。风声自然传到了二房耳中,二夫人不得不扔下自家儿子匆匆赶过来。拦在门口道,“大嫂。你这是做什么?都这么夜了,不是说好了明儿个一大早走的么?”
方大娘冷笑道,“我这是做什么?我拿这儿当家,奈何连人的平安都守不住,这事儿怎么好说?我也不想赖到二房头上,可这事儿实在添堵,还不如在荒郊野外地宿着,好歹出了什么事儿也怨不到别人头上。”
二夫人闻言皱了皱眉,身边一个媳妇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随即上来扶着方大娘道,“大嫂休恼,这事儿怨我,两家十多年的交情,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如今咱们知道了,必不会再犯下这样的错,大嫂就别生气了。何况,这会儿城门关了,真个要宿在荒郊野地里么?再者,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让人瞧见了必然要打听,闹腾了出去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太好呢。”
说着瞥了岑子吟一眼,谁都知道这种事是对女孩子不利的,不是有人言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么,寻常薛易又是个声誉不错的,反倒是岑子吟的名声貌似不太好,这种事儿说出去了怕整个事实就要颠倒过来了,方大娘也不是没脑子的,二房已是服了软认了过错,也不好再闹下去,只是口中的话却依旧强硬,“这事总要拿个章程出来!”
二夫人笑笑道,“大嫂且放心,这事既然发生在咱们家里,我自然要给你个交代,时候已是不早了,大嫂还是早些同孩子们歇下吧。”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方大娘也算得偿所愿,依了二夫人地话,让众人收拾收拾回房休息,岑子吟看见老娘威风地闹了一场,解了心中的气闷,心下暗暗好奇二夫人打算怎么做,奈何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回家,直到了一个月之后才听人说薛易回到家中以后大大地病了一场。
然后又有些不堪的风言风语传出来,皆是跟岑子吟无关地,只是这位薛大公子平白的添了个风流地名声,不由得佩服自家二婶好手段,好生想去学个一招半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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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春风得意少年行 第三十六章 三娘子的桃花煞
回到家中以后,那牙婆子送了几个丫头过来,方大娘与岑子吟挑选了一番,最后只留下两个,一个长的高挑些,名唤芙蓉,生的极为丰满,方大娘一见便喜欢的不得了,只说她生的一副好相貌,怎的沦落到卖身为奴,若是卖到其他人家怕此生就毁了,又听那牙婆子说道这芙蓉其实也是好人家闺女,只是家道中落了,才卖身为奴的,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将人留下。
另一个唤作尘儿,生的瘦小些,岑子吟始终觉得自己跟唐朝审美观有些代沟,这尘儿生的虽然瘦小,却是她眼中的美人儿,干干瘦瘦的模样,柳腰不赢一握,一双眼睛极为灵动,瞧那模样合该是人牙子专门培训过的,十来岁的样子,却合该是今世大叔们眼中最为乖巧的萝莉塔,一举一动之间皆是让人感到服帖。
由此可见,母女两人都是色相为上的,挑的皆是自己看的顺眼的,不像个当家作主的人。
方大娘似乎对岑子吟的挑选非常满意,生的再美貌的女子也需要绿叶来衬托不是?本打算与岑子吟两个婢女的,谁知道自己一心软便买了个绝色回来,再要后悔那牙婆子已经走了半晌,只有将芙蓉收入自己房中,打死也不能让一个婢女将自家闺女给比了下去。
秋收的日子已过,岑子吟挑好婢女,只在府中又呆了两日,等喜儿和顺子成亲了,这才带着尘儿匆匆去庄子上,这会儿正是试验秋冬季节农作物的最佳时节。
这么一来,只将要打听城里关于自家风言风语的事儿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在田地上,岑子吟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捡了个宝贝,这尘儿不光模样生的甚合她的心意,田间地头的事儿竟然都懂得,只是瞧着尘儿手上的薄茧却是心疼不已。多好的孩子呀,怎么这么小就要下地干活了。
最让岑子吟高兴的是,这个尘儿竟然还粗通文墨,一笔字写地让岑子吟着实汗颜不已,人家那叫一个清秀,岑子吟写了三年也不过就是个勉强能看而已,干脆甩手不管,只将笔记交给尘儿整理。美其名曰让她休息。
有了尘儿的帮助,岑子吟的工作顺利了许多。不出半个月,那几亩地的围墙便建好了,顺子将方家大黑生下的一窝狗崽抱了回来,岑家内宅如今管家渐渐多了。轮值什么的都还算轻松,加上长安城的治安一向较好,只留了两条在家中,余下的十多条狗全部都送到了庄子上。
田里地事儿其实岑子吟早就在做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农照顾着,她则是每天跑过去蹲在天边地头记录农作物地长势和各种不同情形下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岑家的小姐整日的蹲在地头和些汉子在一起,着实地不太好看。围墙一建好。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自家院子里,没人能说啥了吧?
把打磨了二十来天已经完全没脾气的燕华往那院子里一扔。几个大汉看着,每日就让他随着几个老农下地。若是不服帖,便是饿上两顿。那燕华也许是被一个人关在地窖久了,没了往日的嚣张,身边又有几个汉子看着,虽然不算勤快,好歹每日自家的饭也能挣够,岑子吟只告诉他,若是好生干活,便与他两倍于那些人的工钱,还替他娶个漂亮的媳妇儿,燕华也是开心不已,干活卖力了些,总的说来,如今的情形瞧着是满不错地了。
瞧着不错实际上有没有差别就难说了,岑子吟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一句话让儿孙耳朵起了茧子,我这跌宕起伏地人生啊……
在庄子上呆了足足一个月。眼见着树叶枯黄。深秋已至。方大娘派人来庄子上催促岑子吟回家一趟。摩加绘声绘色地与岑子吟转达。“一个月都不回来一趟。明儿个就该烧百期了。她即便是忘了我这个当娘地。也得不能忘了祖宗吧?”
岑子吟恍然。百期便是人亡故后地白日。除了前面地七七四十九天逢七要烧纸以外。最重要地便是这个大日子。方大娘也明显是生气了。自家女儿出门像丢掉。一点儿都不带想娘地。任哪个当娘地都会觉得憋气。岑子吟闻言便知道自家得赶紧回去陪陪母亲大人。否则方大娘恼了非杀上庄子拎了人回去不可。
吩咐了上下赶紧收拾东西。又让人好生盯着燕华。别让他闹腾出什么事儿来。岑子吟急急忙忙地领着尘儿回城。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进门。就瞧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地老头儿坐在上座。一身粗布做地道袍。头发用簪子别在头顶。散散乱乱地。一脸猥琐地样子。头发油腻腻地像是上月没洗过了。方大娘小心地陪在末位。一脸关切地望着那人问道。“先生。那又该如何破解?”
岑子吟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用竹竿儿挂起来地布幅。上书了“铁口直断”四个大字。余下还有不少地小字。岑子吟心中已经给这人打上了个专门欺骗中年妇女地老骗子地记号。没心思去辨认。只听他如何说话。
老骗子捋了捋那把山羊胡。一脸为难地道。“桃花煞。不好解啊。弄不好是要出人命地!”
岑子吟一步踏进来朗声问道,“多少钱能解?”
老骗子瞧了突然出现的岑子吟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知道是何意味的光芒,皱着眉头道,“泄露天机已是要折损阳寿了,哎……何况,这事儿却是难办,若是一个两个还好,可是,这局面乱的……”
岑子吟爽朗一笑,故作大气的道,“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先生尽管直言就是了!”
方大娘闻言瞪了岑子吟一眼,她虽然相信这算命之说,也不愿意当二百五给人乱宰,人道是有钱的人有有钱人的解劫之法,没钱人有没钱人的消灾之道么。
谁知道那老骗子却是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非也非也!想必眼前这位便是三娘子了,老朽有礼了。不才方才瞧了一眼三娘子的面相,如今中宫俱黑。怕是此劫难以避免,任你花多少钱都是无用了。”
方大娘呀的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低叫道,“先生救救我家三娘!”
岑子吟则是摸摸鼻子,冷眼瞧着眼前这老骗子,装神弄鬼的人她见多了,真个有本事会穿件那么破的道袍?怕是听了她的话胃口大开,故意拿乔罢了。心中越发地笃定。
方大娘求了几回,那老骗子这才摇头叹息道。“不是老朽不肯帮忙,夫人,人命自有天定,有些劫难做做善事就可以化解过去。有些劫难做做法事,消耗老朽十来年道行也能避开,只是有些却是在劫难逃的。哎……罢了罢了,老朽也是个见不得人眼泪的,知道你此生只有一女,便指点你一条路,能不能成却是未知,总之。尽人事听天命吧……”
岑子吟在一边听着。看他能说道出什么花样儿来,能让方大娘安心就好。要是敢狮子大开口,看她不让管家们提拎了扔出去!
方大娘闻言又是一番感激。承诺必有厚谢,那老骗子只是摆摆手道。“此女命硬,克双亲,只有寻个稍微差些的人家,八字够硬的夫婿才能镇住,早些成亲也许能避开那些桃花。”
方大娘闻言愣了愣,那老骗子又道,“此女今岁命犯桃花,是死劫,不过老朽算到之前此女还曾有个死劫,竟然避过了,否则老朽也不会与你说这番话。你且记住了,此女的命受不得大富大贵,前身是欠了债来投胎的,今世必然要偿还了来生才有好盼头,否则不光这辈子不得好死,下辈子也是命苦至极。说来此煞也是由财货所起,老朽便寻思着,岑家若是无这般天上掉下来的富贵,此女也许能保住一命也未可知。”
方大娘喃喃问道,“可还有其他地解法?”
老骗子摇头道,“只此一法,夫人若是信,便立即与她寻个人家,不仅能保住家中上下的富贵,也有七分把握保住她地性命,若是不信,老朽也无法可施了。”说罢朝方大娘拱手告辞。
方大娘一把拉住他道,“先生还未收钱!”
老骗子苦涩一笑道,“老朽这钱受不得,夫人好自为之吧!”
岑子吟被老骗子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等到人出门了才反应过来,冲出去唤了一个管家吩咐道,“你跟着那老骗子,看清他是去哪儿了再回来报我。”
回到客厅,方大娘只是叹息,岑家好容易有这样地光景,却是突然闻到这个噩耗,如何能让她不黯然神伤?岑子吟偎依上去正要劝自家母亲几句,方大娘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道,“即便没了富贵,娘也不能随便把你给嫁了!若是嫁的不好,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岑子吟心一动,对方大娘道,“娘,我瞧着这人来的稀奇呢,你且与我说说他是怎么上门的?”
方大娘闻言皱起眉头来,寻思着哪儿有不妥之处,虽然她心中是信了,可人总是对自己不愿相信的东西抱着一分证伪的心态,细细地与岑子吟讲起了这人地由来。
今儿个一大早,管家一开门就瞧见门口坐了个老者,道是瞧见这家主人家有灾祸,想来说道说道,若是准了,便与他碗饭吃,若是不准大棒子赶他出去就是。
那管家也是个凑趣儿的,只问他自己如何,那老者字字言之凿凿,说地那管家惊奇不已,连忙请了进门来报方大娘,方大娘也是个信神佛的,只用了几句话,便对那人相信不已,请了酒饭,又说了些其他,最后自然少不了方大娘最为关心地岑子吟的婚事。
听到这里岑子吟心中已是明了,现代地骗术里面不就有这么一招么,先把你家里上上下下调查个清清楚楚,毕了,哄你去他哪儿骗你的钱财,心善些的取的就要少些,心黑些的,将你家中上下骗个净光也未必。只是这人所为何来岑子吟还摸不透测,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才让管事的去跟着,只瞧管事的回来如何报了。
果然,那管家不消两个时辰就回来了,笑着与岑子吟报道,“果然是个骗子,我这一去倒是跟对了,夫人且猜猜那人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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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这章是俺八月二十一号凌晨熬夜写出来的,这会儿四点,俺设定了按时发布,今天八点钟就要下乡,俺舅爷那啥啥……之前说过的。
明天能更新一章还是两章就看俺从四点到七点之间能写多少出来了,不过小弓在这里保证,若是少更了一章,回来必然在月底之前补上,这个月我要坚持每天两更,,,大家表扬我吧……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一章 被人觊觎鸟~
方大娘啊了一声,同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神色明显松懈了下来,在她看来是个骗子莫过于最好的结局了,倒是对那人去了哪儿不甚在意,“去了哪儿?我还真当他神通广大来着!真真是可恶,竟然骗我!”
岑子吟笑道,“娘这是关心则乱,说来人人都算命,又有几个算的准的?修仙的人都隐在深山,不是咱们这等凡人能遇上的。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儿,大棒子直接撵出去就是了,看还有谁敢来哄咱们。”说着问那管家,“到底是谁来着?”
那管家道,“便是那位王公子的府上!”
岑子吟挑眉,“王公子?”啥时候又钻出来个不知名的人?
方大娘闻言不由得咬牙道,“原来是他!上次来咱们的铺子闹事,还好那位张御史在,替咱们解了围,这会儿竟然让人上门来哄我!”
岑子吟问道,“哪个王公子?可是什么厉害人物?”
方大娘这才解释道,“他寻思着咱们家的酿酒方子和胰子作坊呢,只听说他父亲在朝中是个大官儿,身兼好几十个官位,比宰相还要威风,这人据说是个无赖,又是个胆大包天的,之前还去到长公主府上,拿着驸马爷当箭靶子练箭,上次若不是那位张御史在,咱们指不定就要吃了大亏。本以为他消停了,竟然出了这么个下三滥的招数来哄我,真是太可恶了!”
那管家在一边补充道,“这位王公子自家也办了个胰子作坊,只是咱们新开的作坊开工后,生意明显大不如前,他家的胰子造的不如咱们家的好,自然别人乐意来买咱们的。不知是哪个给他说了岑家酒馆的事儿,他便顺带的打上了咱们酒坊的主意,只怕这一招过后还有后招,夫人和三娘要想个法子解脱了去才好。”
岑子吟唔了一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地?”
那管家笑道,“小的在他家门口坐了会儿,见到有个管事的出来办事,偷偷跟了上去,找了个机会与他套近乎,吃了两杯酒水才回来的。”
岑子吟闻言笑道,“请人吃酒不能花你自个儿的钱。打听得了这消息,合该是大功一件。你自去找摩加领赏钱,我与娘琢磨琢磨这事儿该如何办。”
那管家谢了赏退了出去。岑子吟与方大娘在客厅里合计。岑子吟这次学了个精乖。让人去唤了大郎二郎来一起商量。家中大事人人有份儿。免得又惹地大郎闹别扭。四个人凑在一堆半晌也没拿出个法子来。
方大娘说。“来一个。打一个!就不行他能翻了天去。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地。”
二郎读了些书。性子也磨砺地没那么冲动了。考虑了一下才说。“人家背后是后台硬朗。这事儿咱们招惹不起。打地了一个。来上一队官兵又该如何?人请了人来封铺子。又当如何?”
大郎却是看了岑子吟一眼。道。“三娘必是有办法地吧?”
岑子吟是真没办法。非常想请了那位张御史天天来喝酒。可张御史大人只有一个。守不住岑家地四五个铺子。更别说岑家家宅和小庄了。人已是将岑家打听地清清楚楚。这计不成自然又有新地计谋。实在不爱用阴谋。直接贿赂了坊上。官兵拿着刀剑上门。再来个栽赃嫁祸。封了岑家地家宅。抄家灭门也未可知。
岑家如今还是小富呢。便有狼盯上了这块瘦肉。岑子吟还真不敢想若是大富大贵了。又该如何?天子脚下啊。天子脚下就是这点儿不好。若是在穷乡僻壤。天高皇帝远地地方。贿赂了县太爷。自己再养上几百个家勇。那就是土皇帝一枚。谁敢来犯?
唯有苦笑,“我是真的没办法,大哥,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大郎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咱们家的作坊如今虽然不大,也不算小,只是去投大户人家就算咱们贴个精光人家也未必肯为了这么点儿钱财得罪了权贵,不过咱们如今的情况不太一样,有一个人选却是极好的,只是能不能成却是未必,三娘仔细想想就该知道了。”
岑子吟闻言不由得对大郎刮目相看,以往自家做事儿就是跟方大娘商量了便罢了,却不想大郎如今也是极为通晓人情世故的,平日里的诗会瞧来也没有白参加,比起三年以前岂止成长了一点儿半点儿。
这个可能性岑子吟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一想到那个人,岑子吟就隐隐觉得有些头疼,如今已是一个月没寻上门来了,怕是早就过了兴头,她去找人家,人家没准都忘记她是谁了!
腆着脸皮去求人,岑子吟自觉地还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只是,眼前的情况怕是没有再好地办法了,岑子吟只有道,“这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且去试试看,若是不行,咱们还是要寻思其他地方法,必要躲过这一关去。”
方大娘道,“实在不行的话,我去问问你七舅公吧。”
岑子吟笑笑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上次便请他帮忙了,这次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开口,上次地事儿就让他够为难了。”
方大娘也是不太想去求方宇末,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别人只是提了个头,后续事件发生了才好去处理,没证据,没发生的时候总是不好办地,只是一旦发生了点儿什么的时候怕就来不及了。何况,方宇末地后台明显不如人家硬朗啊!
见到气氛有些沉闷,岑子吟笑笑道,“这事儿也指不准呢,倒是不必担心,咱们家的酒馆可是闻名长安城的,如今又推出了白兰地,想必更多的达官贵人会来,那人的势力再怎么大,也怕御史不是?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他得罪不起的人多了去!”
方大娘闻言点了点头道。“那是,每次有人来闹事儿总是让人给撵了出去,说明咱们运气还算不错,懒得担心这个了。三娘难得回来,咱们说说其他事儿,还要收拾一下明儿个去祖宅烧百期呢!”
四人一番闲话,用过午饭大郎二郎两个又回去看书了,方大娘整整一个月没见着自家闺女。一刻也不允她离了身边,两人便在客厅里一边聊天。一边回来报的管事的话,方大娘只将薛易的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岑子吟听,岑子吟突然想起之前廖清荷的提醒,这才问自家母亲。“表嫂说现在外面说俺闲话地不少,娘可曾听说了?”
方大娘皱起眉头道,“没听说呀!你表嫂怎么给你说的?”说着便唤芙蓉进来询问。
芙蓉闻言低头偷偷的瞧了岑子吟一眼,这才道,“我也是听人说过,家里上下有人在外面听说了,无不是劈头盖脸的骂回去,大郎和二郎两位还为了这事儿曾经跟人打了一架。只是怕夫人和三娘子听了不高兴。便没有在你们面前提起。”
岑子吟皱了皱眉,对芙蓉如此瞒着主人行事有些不高兴。方大娘已是斥道,“你听说了为何不告诉我?迟早能传到我耳中的事。早不高兴也是不高兴,晚不高兴也是不高兴。被人这般的瞒着,气更厉害罢了!”
方大娘的神色严厉,岑子吟隐隐的觉察到有些不对,在家中方大娘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从来不会这样疾言厉色地跟人说话的,不由得又打量了芙蓉一眼,却是瞧不出什么不对地地方来,劝道,“事已如此,娘就别恼了,芙蓉你说说外面都是怎么说的吧。”
芙蓉低着头咬住下唇,低声道,“那些传言极为难听,三娘子还是不要听了罢!”
方大娘喝道,“说!”
芙蓉的身子抖了抖,支支吾吾的道,“奴婢也只是听说有人传言岑家一女许了三个郎……又跟王府地浪荡子混迹在一起……奴婢,奴婢便斥了他,让他们不准再胡说八道。”
岑子吟见芙蓉颤颤的样子狠是可怜,在方大娘开口前道,“你先下去吧,我与我娘有些私密话要说,有人来都拦在外面。”
芙蓉一退,方大娘瞪着她的背影怒不可遏,岑子吟问道,“芙蓉可是做错了什么事?娘怎的待她如此严厉?”
方大郎冷笑一声道,“还以为是好人家的闺女,来家不到半个月就差点儿就爬上你大哥的床了!若不是大郎是个稳重的,还真就着了她的道。生就了一副狐狸精像,亏地我当初白瞎了眼!还好没指到你房里,否则若是你以后出嫁,还不爬到你头上去了?哼!竟然还敢有事瞒着我!”
岑子吟一脸冷汗,这芙蓉才多大点儿呀,十三四岁地样子就知道爬床了,瘪瘪嘴道,“娘若是不喜欢她,提来买了就是,她要想富贵咱们也不能拦着,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还让你看着生气。”
哼!大郎是她的大哥,想当她嫂子也要先问问她地意思吧?对不自爱的人,岑子吟尊重人生自由地观念即刻转化为零。
方大娘摆摆手道,“过些日子再说,这会儿我哪儿有心思再去挑人?好歹她做事还算不错。”
两人正说话,芙蓉又在外面叫道,“夫人,三娘子,外面有客人来了!”
方大娘嫌恶的瘪瘪嘴问道,“是谁呀?”
芙蓉道,“是王府地小王爷和范阳县主来了,道是要见三娘子呢。”
我真没用,写到六点半才写完这章,看最后半个小时能写多少吧。。。凑的够两千,俺就发上来,不够的话,远目。。。大家等我归来。。。这会儿脑子已经迷糊了,俺今天已经写了一万二了,四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部 秋来正是思春时 第二章 走,找场子去
芙蓉的话声刚落,就听见李珉吵吵嚷嚷的在外面叫道,“师父,你想徒弟没有?俺来瞧你来了!”
岑子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这该死的家伙,让他别嚷嚷他偏生到处嚷嚷,还在李柔儿面前嚷嚷,明知道李柔儿跟他不对盘,又是个刁蛮丫头,万一来找她麻烦咋办?下一刻才想到,这两个不是生冤家死对头么?咋会走到一路去?
相较于岑子吟的纠结,方大娘则是单纯的喜出望外,推了自家女儿一把,起身迎了出去,出门就瞧见芙蓉站在门口那模样就跟春风中招展的花儿似的,三步并作两步挡在芙蓉面前笑道,“两位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了,我家三娘不太懂事,你们休要怪罪。WENXUEMI。”
李珉瞥了方大娘一眼,发现是不认识的,直接无视略过,大步走进门内,李柔儿则是瞧了方大娘一眼,愣了愣随即笑的跟花儿似的,上去拉着方大娘的手道,“您就是伯母了吧?伯母长的可真漂亮,难怪将三娘生的那般如花似玉。”
李珉闻言这才扭过头瞧了一眼,又瞧瞧岑子吟,点点头道,“是挺像的。”
岑子吟恶寒,如花了,这时候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这边方大娘笑着道,“我去替小王爷和县主备些吃食,你们和三娘坐坐吧。”说着瞪了芙蓉一眼,芙蓉低下头顺从的随着方大娘去了。
两人都进了客厅,岑子吟当主人的也不好再坐着,起身让了坐,这边余光瞥到门口还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不由得扭过头去瞧了瞧,一瞧之下又扭了回来,安嘉!直接选择性无视的某人!
岑子吟勾着嘴角笑问,“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
李柔儿闻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来寻你。他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来的!”
李珉则是笑笑,挑衅的道,“俺是来寻俺师父,谁跟着谁还指不定呢!”
好吧。她就不该问这个危险的话题,岑子吟连忙摆手,“得了,谁跟谁都不要紧。你们都是一家人。直接说来找我有什么事吧,最近俺可忙的很。”
岑子吟本以为两人都是闲来无事瞎逛。谁知道李珉闻言便跳起来道。“师父。你知不知道坊间是怎么说你地?我这两天才能出王府。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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