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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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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气而微张开的唇,一切的一切,显得是这般的淫乱。

  这具可怕的身体,在有记忆以来,似乎从来没有在性欲上获得满足过。

  在记住了疼痛的同时,却也把那种颠覆伦常的禁忌爱欲留在了细胞的每一个分子内,偷吃伊甸园中禁果的人类始祖,是不是因为难忘那甘美才沉沦的?

  再也下能见那个孩子了……无论是他有心,或是无意。

  被挑拨起前所未有的炽热欲望的自己才是可怕的。

  像是要埋灭证据般,匆匆将身体洗干净,苏伟毅头发都来下及擦干,就把自己埋到被子里,用厚厚的被褥将自己裹起来,似乎就可以将赤裸暴露的欲望及羞耻统统掩埋。

  昨晚到现在,耗尽了体力的他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的睡眠中去,只是一直睡不踏实,间或乱梦扰心。

  迷迷糊糊中,有听到儿子放学回家的声音,也听得到他不满地嘟囔着「谁把电话线拔了」和拖拖踏踏地走过来问他怎么没有晚餐,可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的苏伟毅只是勉力挣扎起来给了他钱示意他自己出去买晚餐后,便又躺了回去,身心都疲倦得不愿多动或是多说。

  当天晚上全身滚烫,似乎是发起了烧。

  早上虽然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声音却没有爬出去开门的力气,只是烧得一塌糊涂地昏睡着,直到下午时分,跟他约好碰面的编辑老刘久等不见他来,担心一向准时守信的老朋友是不是出事,找上门来请管理员开了门,这才发现他病得不轻,赶紧打了出租车急送医院,足足又折腾了半天后,他的体温才有下降的趋势。

  对病因只含糊地说是自己晚上洗澡,忘了把头发擦干就睡了的结果,招来了老伙计的一顿臭骂。自知给期刊开了天窗,给朋友添了麻烦,苏伟毅只好苦笑着应承一定会尽快好起来。

  傍晚回家的苏永琪对父亲难得的生病不尽父职倒没什么意见,在仍是浑身虚软的苏伟毅从医院回来后,咬着自己买回来的汉堡包递过来一张名片,说是下午的时候有个男人上门来找他,见人不在没说什么就走了,临走前就叫他打这个电话联系。

  苏伟毅接过那只简单写着一组手机号码的字条,心想是不是又是哪个朋友推荐的家长请人帮孩子补习,不过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先休息的比较好。

  顺手把字条往抽屉里一搁,苏伟毅总算把自己从那个失常的困境里拉了出来,不由得不感慨果然人越老了皮越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可能像青春年少那般采用极端的方式逃避现实,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

  不过那孩子……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强行抱了一个男人?

  然而,苏伟毅并没有探讨这个问题的勇气与决心,他只是决定从此与魏执老死不相见,那一夜的迷乱和尴尬,当作是一场梦。

  只是,谁也没想过那个「老死不相见」会这么快就被一通电话终结。

  从那次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苏伟毅总算把稿子赶出来了,稍微让他弥补了一点对老朋友的内疚。

  虽然身体还残留着或多或少的不适,但比起前几天连上大号都痛苦不堪的难言之隐,现在基本恢复的伤口只是有一点痒意叫他难受而已,不过还不至于让人坐立不安,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当他正在构思下一段的情节该如何进展,听见屋角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捞起「喂」了一声,彼端却久久没响应,尚在疑惑是不是别人打错,一个他应该很不陌生的声音却自沉寂后传来。

  「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如果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回去。」

  不轻快也不低沉的男声,没有起伏的声调。让苏伟毅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突然兽性大发强Jian了自己的男孩,没事人似的跟他用最正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话,听到他没有回答,重复了一次后就挂断了。

  拿着电话发了半天呆的苏伟毅一直楞到儿子回家,一看他这傻样儿就皱眉道:「老爸,你又在干什么?这电话哪里惹你了?上次才拔了电话线,这次又是什么?」

  苏永琪还对于上次自己拔了电话线的事耿耿于怀。

  「哦……没,没什么……」

  魏执怎么会知道自己家的电话?

  哦……大约是因为他图方便,老家的电话和家里的电话都是设在了手机的快捷记忆键上,终于从完全呆滞状态回过神来,苏伟毅掩饰着到厨房忙活去了。

  手机……

  唉,真是麻烦。果然是落在了他那里,到底要不要去拿回来呢?

  不拿回来的话,有一些需要用到的电话号码就存在那支手机上。虽然自己不常跟人联系,可是必要的时候找不到联系方法也挺麻烦的。

  可是如果上他家去拿,又……要跟他见面了吗?老实说,他再三做心理建设,还是觉得完全没有把握。

  对了,也许可以趁他上学的时候,藉着以前关系,叫管理员帮忙开门,悄悄地把东西拿回来,不必跟他见面。

  苏伟毅灵机一动,姑且不管魏执专门打电话过来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拿回来就好,大不了也学他一样留个字条,告诉他自己曾经来过,这样既不必见面,又没有失礼之处。

  这样决定后,过了两天,苏伟毅拐弯抹角地跟儿子打听出今天有随堂考,确信魏执也一定不会在家,这才出了门,依着计划找到以前曾经帮魏执留钥匙给他的管理员老伯,费尽唇舌说得他愿意帮忙开门给他进去找「不小心落在魏家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苏伟毅终于成功地站到那就算是白天也一样光线幽暗的玄关里,这才有点做贼心虚般地微松一口气。

  虽然这里居住的环境是不错,不过还是得人多一点才不会显得太过的寂寞。

  那孩子……

  看了一轮客厅,估计他也不会专门放出来,苏伟毅一边摇着头,一边向楼上走去。对那骄傲地寂寞着的孩子的同情,是他一直不能坚决辞去这里的工作的原因。

  手在握住了那个房间的门把的时候,心头突然狂跳起来,似乎有一丝阴郁的预感掠过。

  郡天,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他终于被人强行打开了那扇禁忌的门,暴露出真实的自我。

  现在再打开这扇门,用意是找回失落的东西,然后彻底地了断,让这成为过去。

  深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滑了几下才把门锁扭开,里面依然一片昏暗,看起来应该没有人在家。

  才想松一口气,不料那气还没吐出来,苏伟毅的眼角就扫到一个无论如何此时不该出现在房里的背影,背上一寒,全身僵硬起来。

  一个人坐在关上了窗帘后无比昏暗的光线里,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也没移个位置,只是抬起眼来向这边看了一眼,那眼中的光芒即便在黑暗中也分外清晰。

  「你,你怎么在家……」

  头几分钟楞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后哆嗦着挤出来的,却是把私心昭然若揭的一句话。

  苏伟毅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又想掉头夺路而奔,可是那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开步。

  「你不是来要回这个的吗?」

  淡淡的一句就断绝了他在脑海里转了十七八个的念头,随着魏执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里的灯,苏伟毅这才看到先前在桌前的他刚刚一直盯着桌上唯一的相框看,手里攥着的,却是他的那支银灰色外壳的手机。

  现在应该早就没电了,失去了功效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别人的掌心,像一个灰色记忆金属盒子,当事人之一想竭力遗忘的事情,因为它的存在而被封存和延续。

  看到魏执拿起自己特意前来索回的物品向这边走来,苏伟毅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魏执见这一举动吓到他后,反而站住不动了。只是在原地站着,摊平掌心示意他自己过来拿。苏伟毅这才壮起胆子,迟疑地靠近后伸长手臂,想尽可能不触碰到对方任何一寸肌肤地把事情解决掉。

  「我一直等你来。」

  不料,就在他已经把东西拿到手,心情为之一松,最无戒备的时候,魏执却更眼疾手快地伸手把他的手和手机一起握住,用力一拉,在猝不及防一头栽到自己怀里的人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别太过分了!」

  不争气地让红潮漫上了头颈,苏伟毅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直觉地用力一推,却不料魏执竟然软软地应手而倒,撞到了床边「咚」的一声响,倒是被吓得呆了两秒。

  扶着头坐起来的魏执脸上掠过一抹愤怒的薄红,也许是因为怒气爆发的缘故,竟然力大无穷,三下两下就制伏了才刚刚从呆楞中回醒的苏伟毅,顺手扯过一件衬衫把他的手绑在头顶上。

  猛然间被推倒在床上的苏伟毅只觉得天地翻了个个儿,自己的上衣就已经被扯开了。魏执把手伸了进去,急躁却并没有太过粗鲁地抚摸着,那从肩头抚摸到胸口的手指,让苏伟毅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住……住手!」

  肌肤直接碰触的感觉让人不快,当那有指纹凹凸感的手指终于捏住了微微泛着痒痛的|乳首,苏伟毅打了个寒颤,用力扑腾着反抗的身子突然就软了下去,但嘴巴仍没放弃近乎绝望的训斥与阻止。

  「……」

  沉默着的魏执像是好几天没见母亲的婴儿,一手把玩着一边胸上的红萸,唇就早已急切地含住另一边。也许是知道上一次太过用力的吮吸让他受了伤,所以只是隔着衣服轻轻地含舔着,结了痂的那里这几天正在犯痒,被他又湿又热的唇舌一含,立刻就不堪地肿立起来,衣料粗糙的织物感更增加了那里的磨擦,被人温柔地逗弄着,那一股痒意直沁到心底去,简直叫人恨不得能撕裂胸膛让他直接地舔舐上根植于内心深处的羞耻。

  「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非得生生把他从好不容易才习惯的平静与安稳里拽出来吗?如果真的是他命中的魔星,为什么不在二十年前出现?

  那时的他一定认了、爱了,想得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心只是惶恐着想逃避。

  「我不知道……我需要你。」

  难得地,埋首在他怀里的黑色脑袋却愿意给他一个不足答案的答案,黑亮的眼睛炯炯地看着他,突然着迷般地凑上来吻住他的唇。

  是的,他……恨他,可是也需要他。

  从上一次的事情发生后,魏执并不是没想过后果。可那一次挟带着复仇而分外酣畅淋漓的快感,让他不能忘怀、饮之如饴。

  复仇的焰,幽幽的在心头烧起,眼前的男人,是他不可或缺的复仇工具。

  光是想着那占有了他心爱女子的小子的父亲,就这么在自己身下屈辱难堪地呻吟扭动着,那种无以言喻的快感是叫人堕落的毒药。

  目前他所极度需要的毒药。

  「别拿大人开玩笑……那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他的眼睛太过明亮,有着强烈的,自己无法辨识的感情。苏伟毅回避着,回避他的眼睛,回避他的吻,低声地训斥道。

  可是那孩子相对比他灵活得多的身手,仍是很快就得逞了。

  淡淡的烟草气息跟尚带奶香的童稚味道混合在一起,奇异的组合。

  生涩的舌挑弄着,却撬不开下方那张微有些焦枯的唇,急了,用雪白的牙在他下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痛得他张口吸气,这才心满意足地滑进了另一方天地,勾着内里四处闪避着自己的舌不放。

  「嗯……你……」

  真的是个孩子。上一次事件发生后,报警的念头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可是到底还是没办法狠下心付诸实施。

  他毕竟还小。

  如果真的被打上「同性恋强Jian犯」的烙印,成为了少年犯,这一生就毁了。

  一想到「少年犯」,多年前警车载着他心心念念、恨不得能以身代过的那个人从自己面前呼啸而去的一幕又重现,就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逼真。

  那时候的他追不及,赶不上。现在面前这个呢?

  站在临界点的自己,是要把他推下去,还是忍了这一时?

  苏伟毅千回百转的心思魏执却根本没想过,径自专心致志地挑弄着,好不容易把他的舌勾进了自己的嘴里,赶紧一把抿住,不让那畏缩的人退却。

  「别这样……」

  这一次他不像上一回那般急躁,但是轻佻漫捻非得逼得他所反应的举动却让他羞耻更甚。

  也许,这么多年来的压抑,也仍是改不了自己骨子里是个变态的事实。他的神智尚有一线清明,但身体却早在别人温柔的攻势下沦陷。

  被火热的唇滑过的每一处都麻麻的、痒痒的。裆部的空间因为前方起了反应而骤然缩小,似有若无的布料轻触着后面的洞口,牵动了那曾被狠狠撕裂的伤处,一阵一阵的麻痒沿着肠子上涌,臀部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腿也蜷了起来。

  「别哪样?」

  低低地附在他耳边重复他无力的求饶,魏执发现其实这个年长的男人蛮好懂的。只要对他撒娇,并稍事温柔,他多半就会无奈地接受别人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

  「你……」

  受不了!面对这种肆无忌惮的挑逗,期待又害怕的情绪在体内交战,苏伟毅发现他的手不管到哪,挑起的都是熊熊的官能之火。

  「这样?还是这样?」

  脱下了那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裤子,魏执不怀好意的手指接近了火热的根源,向内里搔刮着,被蠕动开合的小口一吞一吐地迎进更深处。

  敏感至极的|乳头再次被湿热的舌舔上,轻舔慢咬,一阵痒似一阵地噬骨钻心。下体那笔直竖立的地方流下了透明的粘液,渐渐渗滑而下,润湿了干涩的洞|穴,在体内的手指进出变得顺畅了。

  感觉原本还有些坚硬与抗拒的地方渐渐地柔软了,魏执就势把他翻了个身,一边把手伸到前面仍捋动着他的分身下放,一边却借着那点润滑把自己捅了进去,激烈的磨擦勾动了天雷地火。

  燎原之火几乎把两人熔为一体,苏伟毅在他手下不停地颤抖着,交媾的气味侵入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像动物发情般激烈地Zuo爱,哭喊着发泄之后又被重新挑弄起来。到最后明明已经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但被那手指一握,还是忍下住条件反射地有反应。

  「嘘,别哭,这次不痛吧?别哭……」

  当温热的唇吻上他冰冷的眼角,苏伟毅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哭泣,咸涩的泪也冲不掉那种因极度兴奋及快感而产生的罪恶感。

  第六章

  「你明天还过来吧?」

  胡天胡地的行为过后,魏执疲倦地趴在伸手挡着眼睛遮去微红眼睑的苏伟毅身上,汗涔涔的身子似乎有着吸力般地贴合着,让他懒懒的根本不想动弹。

  「你开什么玩笑!」

  苏伟毅羞恼地拨开他有一下没一下在自己胸膛上划圈圈的手。

  今天他已经是丢脸到极点了。

  不但中了圈套,被一个孩子玩得在他身下哭泣求饶,还像狗一样在情迷中不知羞耻去舔弄别人的棒棒……这些种种,此刻他清醒过来后,羞愤得只恨不得能立刻死去。

  「你以后也要跟往常那样,天天过来。」

  好像没听到苏伟毅气恼的拒绝似的,自己的手被拍开后,魏执微眯了一下眼,下滑的手却准确地握住了他早已软成一团缩在胯下的分身,仍是以那种平淡得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口吻重复着。

  「别再……!」

  唔,他是想害他精尽人亡吗?

  苏伟毅倒抽了口气,感觉到自己那绵软的地方只是被人一触又敏感地跳动起来,连腰都已经直不起来的虚弱感让他产生「再这样下去会死在床上也说不定」的错觉。

  「答应我……不然,我就跟苏永琪说,我上过他老爸了。」

  魏执也许也察觉到了他实在已无力负荷,并没有再进一步举动,停留在要害部位的手持续着威胁作用。然而他接下来的、后半句几乎是含着苏伟毅的耳垂说出的话,却让下方的身子完全硬硬。

  「你……你究竟要耍弄我到什么时候?」

  如此卑鄙地做他绝对不能不接受的威胁,为的是什么?

  还记得,在自己还是他那个年纪的时候,因为认真地喜欢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而苦恼得不得了,特地背着大人去查过一次资料,那不知是什么青春期心理学研究的书上有说过「青春期的男孩子,有时候会对同性做出一些暧昧行为,甚至仿真的性行为,但这往往只是在心理敏感期,自然排斥异性后,把目光转向同性,缓解青春期勃发的性冲动而已,并不一定出于同性间的爱恋……」

  那时候,自己怅然若失,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期内都没有办法把目光移开,但总安慰自己会过去的。

  魏执……依他现在的年龄,多半也只是出于对「性」的朦胧与冲动,自己知道当不得真,但若因此而产生抗拒不了的沉溺才是最危险的。

  苏伟毅几乎是哽咽着的质问,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声轻到让人疑为错觉的喟叹「我需要你。」

  执:拿,握住;坚持。

  固执:坚持己见,不肯改变。

  执着:对某一事物坚持不放,不能超脱。

  合上字典,苏伟毅发现自己越发无法从那个名叫「执」的少年手中挣脱。

  去拿回自己的手机,本想为那突如其来发生的强暴事件划上一个完整的句号,结果却回到了另一个起点,那个「。」成了连续循环式的噩梦,并且一做就是四个多月。

  不记得有哪个毒嘴文痞说过「论强Jian」,成|人的第一次被迫发生的性接触叫「强Jian」,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都被同一个人「强Jian」的话,那简直就是暗通曲款的「和奸」——哪来这么多的被迫?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傻子,若下是享受乐在其中,别人还能用同一手法「强」得了你吗?

  不管他这个论调成不成立,现在的自己……都已经爽失了藉由法律手段从他手中逃脱的可能。

  下过……自己是真的想逃吗?

  还是在这泥沼中越陷越深?

  那孩子,到底是因为寂寞而把他当成「父亲」?还是因为一时冲动而导致了两个人的沉沦?

  合上他最近新开写的手稿,苏伟毅坐在魏家的客厅发呆。

  上一次的短篇连载结束后,编辑老刘暗示他可以考虑写中长篇的故事,社里有意推出他的单行本,不过当然目前最好是两边都能兼顾,期刊和新篇同时进行。

  能让出版社有这个意向,算是他在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上的成功与进步吧。虽然写作比教书更劳力劳心,可是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倾吐于笔尖的感觉很好。像他这种在现实生活中畏手畏脚的人,也只有藉助文字的魔力,去取得别人的理解和认同。通过书本做媒介,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却永远也捅不破的纸,对他而言,人与人的交流反而变得轻松又简单。

  奇怪……怎么魏执还没回来?

  他不参加一切的课外活动,会比自己儿子早一小时到家。

  可是如果他拖延的话,自己今天回家晚了,在永琪回来前还没做饭,永琪一定下高兴。

  唉,越发觉得自己很没种了。一个大男人,在家里没地位,儿子说什么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在另一个后生晚辈面前也一样毫无尊严可言,被他半强硬半要胁地上过之后,不敢说出去,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天天过来给他做饭,然后就在他家里等他回来——简直像是古代深宫里等待君王临幸的嫔妃。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门锁轻轻一响,应该是魏执回来了。苏伟毅松了口气迎上去,一边哀叹着自己只要能按时回去就高兴成这样子。然而,瞥见了魏执进门时的脸色,他心里不由得「咯登」了一下。本以为这阵子都过得平静安稳,按正常的推算今天应该可以早早回家的,但并非他敏感,当魏执回来时是以这种阴沉的表情进门的话,当天一定是有他受的了。

  「过来!」

  果然,魏执根本没去看一眼桌上的饭菜,一把擒住他的手就直接上了房间。门才一关上,那灼热的、饥渴的唇就吻了上来,一手去撩起他的衣服解衣扣。

  「等……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回家。」

  魏执今天已经比平常回来得晚了,而且这次的感觉不像是能很快结束,他最好还是早早找个借口告诉永琪一声。

  自打半年多前,永琪知道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日子都在照顾被他连累而自杀的魏执后,就对他不按时回家这个问题变得敏感起来。

  笨拙地从已经开始变紧的裤子里摸出手机,苏伟毅才拨第一个号码就被人按掉了,从他背后拥上来的魏执索性直接关掉了他的手机,远远扔过一边去,灵活的手指已经从被拉出的衬衫底下伸了进去。

  「别这样……」

  他不想回到家又接到母亲因孙子告状而气势汹汹打来的训斥电话!

  苏永琪很善于利用自己容易诱发母性溺爱的资本,告状从来都只找外祖母而不会撞到外祖父那边去。

  「我想做。」

  急切的吻切断了他微弱的抗议,身高还矮他小半个头的魏执大约觉得自己得踮起脚来才能亲吻到他的唇很麻烦,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俯下身来密密实实地吻着,在衣服里蠢动的手指越发不老实起来。

  「……」

  被他半是撒娇半无赖的行事弄到哭笑不得,在感觉他沾了润滑剂的手指已经探到自己股间时,冰凉的触感仍是让苏伟毅不适地僵硬了下,这才深吸口气放松臀部的肌肉。

  保险套和润滑剂,这些都是他买的,因为魏执还没到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药店购买此类商品的年龄。

  已经记不清第一次去这些东西时是出于什么想法,但因为有了润滑剂,男人本身不能分泌润滑体液的那里好受了很多。使用了保险套后,做过之后内里也不会仍余粘腻的不适感,所以苏伟毅不自觉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用完又自觉地去买回来。

  虽然说一个大男人总上药店去买这些情趣用品也怪不好意思的,但比起疼痛,身体更愿意享受快乐的感觉。

  矛盾的心情从他们发展成这种关系以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息过。

  打从青春期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更多是落在男性而非女性身上,在他内心就一直潜伏着一个可怕的阴影。但由于当时的大环境所趋,加之自己倾心迷恋的人又不接纳这份异常的感情,所以压抑了下来。随着年岁渐长,阅历增多,认清了自己这种人的出路,不敢再做妄想。

  可是就在他已经决定守着这个秘密到死的时候,魏执的举动无异于向古井中投入了一块巨石,震得他心中波浪一波波惊起,久久不能平息。

  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关系很危险,先不提这样的行为是否存在感情的因素,光是想着如果被发觉,他竟然与他儿子辈的人发展出了肉体关系就忍不住浑身打颤。但长久的渴盼,被压抑后并没有消除,只是更隐晦地藏住内心深处,只要一被激发出来,便成理智也难以遏制的洪水猛兽。

  其实,心中仍是渴盼能爱上一场。不是那种单方面的恋爱——像中学时他爱的人不爱他,结婚后爱他的妻子他无法爱。

  这种阴暗的心理,就像在黑暗中却渴望阳光的生物一样,即便明天死去,但只要今天能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得偿所愿地活上一天,也是好的。

  「腿,再张开一点。」

  发觉了他的神思恍惚,魏执轻声附在他耳边说着这让他顿时面红过耳的要求时,顺便轻咬了他耳朵一下,亲昵得超越了性别年龄的举动让他心头狂跳,在感觉那灼热的肉块沉入自己身体时,不由得把头向后昂起,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办法适应得了最初的冲击,每次都提着气悬着心到顺利地完全进入。

  「……!」

  许是感觉到自己下同寻常的急躁略伤了苏伟毅极度敏感的地方,魏执也没说什么道歉的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地在他痛得萎缩了的分身上套弄着。

  待得疼痛舒缓了一点后才又重新进发。

  渐渐陷入昏暗的室内只听得到肉体相拍击的轻响,及粘膜被抽出和拉动后润滑剂所造成的「咕滋咕滋」的水声。

  两个都不是喜欢在床上交谈的人。

  魏执基本是那种埋头苦「干」的类型,如果是因为在学校里受到苏永琪和刘洁的刺激而生出欲念,更显急躁而蛮横无理。

  苏伟毅却是逆来顺受惯了的人,顶多是最开始真的痛到他忍耐不住才会呻吟惨叫。现在多少已经习惯一些了,在床上却是咬紧牙关也不会让自己发出一丝「叫床」的声音来。

  狠狠地抽出再捣入,仿佛那已经靡烂红肿的小口是战士的冲锋陷阵之处,最强的火力集中在谷道内,被弯得快折叠起来的腰身抗议着,这一把老骨头不应接受这样的虐待。

  一颠一颠的耸动,使得修长的腿无力地从肩头滑了下来,两具身躯上全涔然是汗,滴落着、混合着,如水|乳交融。

  激烈的情交中,无声厮杀的两人眼睛不经意地对上,又各自闪避地错开。

  心虚。

  一天一天深陷下去,魏执不知为何,总会有自己现在所做并非正确的愧疚。

  而苏伟毅则是为自己对那少年无法理喻的爱宠和宽容而心虚。理智叫着要尽早退出,可是却仍是睁着眼走到这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样的鱼水交欢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明明在身体上已经是如此亲密的两个人却丝毫没何心灵的交流,相拥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冲动与寂寞。

  像刺猬一样的人类。

  离远了,怕冷。

  靠近了,又怕刺。

  「呵——」

  狂猛的冲击飙向极致,带来晕眩感的高潮中断了所有的思绪。

  如果可以,简直想就这样沉浸在迷幻的感官世界里不再醒来。

  「今晚……你别回去了。」

  半晕半醒间,揽抱在他小腹上的手收紧了一下,少年的臂膀虽然肌肉不算多,但却有力。

  「你把饭热了再吃,这段时间你快考试了吧?」

  就算他想赶他走也没办法,今天做得分外激烈,身体腰部以下都是酸软的,根本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

  佝偻着腰趴在床上,苏伟毅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支来点上——奇怪,他记得以前跟妻子睡一块时从来没有过在事后抽上一根烟的想法。而现在,那种微醺的陶然是他迷醉自己的方式。

  「你别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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