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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蓝啊(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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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着“富贵齐享,福寿俩全”的金锁化成了金豆子,那坠锁的双股红绳不知丢在何处,红绳上用银丝
线绣出的“秋”字,不曾有人留心看到。
怀揣金豆回到卓家,向鹿土娘借了她家中最细的针、最韧的线。
门窗俱关的西偏屋,我坐在床上,脱下长袍里外端详,最后从前襟处扯下一块补丁,拿起事先备好的
针线对准那块补丁。四五盏茶的工夫,一个做工粗糙但绝对结实的小布袋提在我的手里,袋子上缝着“黄
金白银滚滚来”几个字不说,没人能认出来。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放入里怀,我躺倒在床上,看着手上带
血的针眼,“这女人的活做起来不易啊。”
一会儿,“这天真蓝啊,这天真蓝啊……。”屋里传出没完没了的歌声。
院里瘸腿的鸡,走的愈加不稳。
东屋的少年趴在窗边,脸带轻笑听着不成调的歌,一片树叶悠悠飘下,少年伸手接住,“秋也该来了
。”
“烟,轻唱一曲如何,很久未听你的远思呤。”正屋里的男人对坐在身边的彩衣女子说道。女子的头
靠在男人宽厚的肩上,轻轻唱起,宛转的歌声只唱予此生相付之人。男人轻揽女子入怀,低头看去,不知
何时她已生了白发。
“城哥,我唱的还好吗?”女子低声问。
“好,和我当日初见烟时唱的一样好。”男人的手抚着怀中人的发。
“烟已老了。”
“烟永是我的烟。”
女子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男人的怀里,院中的柳枝随风轻扬。
“小新,胖大哥在唱歌,我们也唱吧。”
“好,小玉,那我先唱。”
“不行,我先唱。”
“我要先唱。”
“我。”
“我。”
院里肉球和铅球滚在一起,双双变成泥球。
柳树下坐着的黑衣少年,对每日必上演的双球之战视而不见,他将手中的黑木笛在嘴边放了几放,终
吹起来。
“小孟!”
“不要吹了!”
“救命啊!”
“呱呱……!”
卓家喊声四起。
“有这么难听吗?我觉得比英大哥和苏大哥吹的好。”黑衣少年皱眉自语道。
天上不时有云飘过,李白停在树顶叫的神气。
“草草,先别熄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抱着枕头窜进东屋。
“小雄儿,时……时辰不早,还有……何事。”
“晚饭吃多了睡不着,这卓大叔真是好客之人,做的如此丰盛。”我边说边往床上摸。
“今日,心情……甚愉悦?”苏芙蓉一条腿搭上床边。
“草草,你看出来了。”我动作自然的越过床边的腿,爬上床,然后一伸脖,嘴里吹出凉风。“这点
灯说话太费蜡。”说完放好枕头躺下,黑暗里看不清苏芙蓉的表情。
“何事……如此高兴?”他躺在我旁边问。
“也没什么,只是今早一起来,忽觉天蓝,豆黄,你很白。”
“哦。”
“草草,你不问我今晚为何与你同床。”眼睛习惯了黑暗,旁边的他侧身看着我。
“为何?”他脸上似有笑。
“不为何,想同床就同床了,哈……哈……。”
……
“哎哟,苏草草!为何打我肚子。”
“不为何,想……打就打了,呵呵。”他翻身背朝我,肩直抖。
我摸摸肚子忍了,谁让咱是男人呢。
夜深时,胖子闭着眼睛流着口水抓住少年的手直啃,边啃边说:“这猪蹄,肉少了点。”
少年被啃醒,好笑的看着,轻轻抽出手,拿过自已多日未洗的布袜塞到胖子嘴里。
这晚,我睡的又香又美,梦里吃了一顿又一顿,早上醒来枕头上俱是口水痕迹,“这嘴里是什么味?
”我边咂嘴边纳闷。
清晨的风有少许凉意,牵着白虎,扛着破被,怀揣卓城起早烙的饼,和苏芙蓉离开鹿土家。临走时小
肉球颇有几分不舍,我捏住他的脸,密授几式打架致胜的绝招,他听的跃跃欲试,卓城则在一旁和苏芙蓉
说着话。
“我要吃猪,我要吃猪……。”我唱着穿过村子,转过小山包,走过上坡路,经过巨石,踏入离开多
日的山谷,身旁的苏芙蓉只笑不语。
回去的路经过离仕潭,秋风吹皱的一潭碧水映进眼里, 一个男人赤足坐在潭边,一袭粉衣,黑发飘
散。
苏芙蓉站定看向男人。
“苏,我回来了。”男人对着潭水说道。
“哦。”苏芙蓉缓缓走过去。
男人站起来回过身,挑眉一笑,扬起左手和苏芙蓉的右手重重相击。
“苏,他是何人?”男人指向我笑问道,我实在出众的让人无法忽视。
“在下英浩,阁下是?”我小跑上前,满脸堆笑。
粉衣男人笑意更浓拱手言道:“季秋,季红绯。”
第 23 章
与长的有几分人样的季红绯相识未超一个时辰,我俩间的称呼变成“肥子”与“妖男”。
“肥子,为何我的粥里无蛋,而苏和你的有。”说话的人一只脚支在凳子上,鞋面挂着黄泥,手里的
筷子敲着碗边,沾着油渍的粉袍穿的松松垮垮。
“爱吃不吃。”我用筷子插住一个蛋在他眼前晃过,然后张大嘴咬了一小口,“香,真香,喂喂,妖
男,你……你,非礼了,咳……咳……。”我大力推开扑过来抢蛋的人。
他添添唇边沾的蛋黄,嘴角一歪笑道:“香,别人嘴中之物就是香。”
“季红绯!你个混蛋!我今日给芙蓉面子,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休怪老子不客气。”我来回使劲
擦着嘴,来这儿的初吻就这么毁了。
“肥子,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女子等我一亲香唇,今日便宜你了。”他欠揍的脸凑到我眼皮低下。
“我呸,便宜?”我站起来指指他又坐下,瞧向左手边一直未说话的苏芙蓉。
“红绯,别闹了,我……的给你。”苏芙蓉说着夹起一个蛋要送到妖男的碗里,我眼疾手快的拦下,
“芙蓉,你病刚好,这蛋是卓大婶特意给你补身子的。”我就势把蛋又推回他碗里。
“苏,蛋我已尝过了。”季红绯笑着坐正身子。z
我把吃了一口的蛋放到苏芙蓉的碗里,“芙蓉,我减肥,这个你吃了。”
“哦。”他说着在那蛋上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歪头看着我,眼里有化不开的笑意。
“肥子,你那粥如不吃,我要吃。”
“妖男,滚一边去。”
“哈哈。”y
“你们专心……吃饭。”
……
“芙蓉,这饭是我做的,碗也要我洗?”我问已和妖男走到院里的人。
“英浩,我与红绯……叙叙旧。”他回头笑对我说。
“知道了。”我认命的收拾碗筷。b
这一趟穿越,我还没干过一件有智力含量的活。
正屋里,少年坐在椅子上,男人席地靠床大咧坐着。
“哥,这次住多久?”g
“走时,苏就知道了。”男人脱下一只鞋,抛上去又接住。
“哥,你年已二十有七,将来有何打算,还要一直各处游历吗?”
“打算?想好了告诉苏。”男人拍拍已坐到他身边的少年的头,接着道:“苏长大了,可惜叔父和婶
娘看不到。”
“他们看得见。”少年笑着说。
“苏,卓舅父还好吧,她……她也好吧。”
“都很好。”
男人听后似有所思。
“只是他仍让我称他大叔。”少年又道。
“苏,你心里知道他是你舅父就好,称呼随他去吧。”
“知道了。”
“苏,那个英浩是何来历。”男人穿上鞋,瞅着少年。
“他是好人。”少年看着外面的天,耳边隐约听到胖子的歌声。
苏芙蓉与妖男叙旧自是不便打扰,洗完碗我溜达到潭边。
我脱了鞋子,脚伸到水里不停的拍打,激起大大小小的水花,水纹连着水花,一次次现了又散,终搅
不动这一潭秋水,水面轻波荡漾,时间悄悄去而不返。
“肥子,颇惬意啊。”耳边响起妖男的声音,紧接着一条裤子斜扔到我脑袋上,一只鞋擦着我肩膀飞
入潭里,另一只打中我后背弹落地上,长袍撇在我手边,“咚“的一声,水溅了我一身。我拿掉头顶的裤
子,顺手抓起一拳头大的石块向赤身裸体跳入潭中的人狠劲掷过去,他一闪头躲过,潜入水中。
“小子算你闪的快。”我咬牙说道。
季红绯的游姿是标准的自由式,可这妖男大白天的就跑出来裸泳,不知大唐律历能否定他个伤风败俗
发配边疆。
他游了十来圈钻出水面捞了布鞋向岸边淌过来,光着身子贴我坐下,头发上的水滴到我肩上。
我向旁边挪一下,“季公子游的颇为不错啊。”
他跟着挪一下,“英公子过奖了。”地上石头多,他就不怕伤了啥零件。
“妖男,你这身伤是如何来的?”我眼睛死盯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新旧都有的伤疤。难道是……不
会吧,我的汗毛竖了竖,唐朝也兴这个?
“你说这些啊……。”他低头摸着伤疤,然后抬头,用很做作的口型很做作的声音说道:“肥子,你
以为呢?”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毛弯了弯,脸上是很做作的笑。
“哇……。”庆亏我不早不午那顿饭吃的少,只吐出些酸水。
“季公子,不如此说话可成?”我握着他手哀求。
“英公子,不成。”他的眼毛又弯了弯。
“哇……。”我回身吐了一滩绿水。
擦干净嘴角,我试探问道:“季公子对伤你的人,可甚喜欢否?”传常说,男人不狠,男人不爱。
他眯起眼睛,扭着身子靠近,“喜欢,喜欢得他们都不是完整的男人了。”他的声音依旧很做作。
“嗯?”我干眨眼儿的看着在我怀里拱来拱去的男人。他们?不完整?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我推开他说道。
“我是男人。”
“我知道,我没说你是女人,季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女扮男装,虽说奴家长的丰满点,可也是天生丽质
弃不了,这世道女子长的太美那是大错,为免天妒红颜,英儿只好扮起男装,想不到今日竟让公子误会,
英儿真的是美到如此地步,唉……。”我的口型、声音、笑容更做作,我的眼睛眨的更勤,眼毛弯的更甚
。
这世上对付恶心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还恶心。
他手指慢滑过唇,眯眼坏笑道:“你是女的?太好了。”说完扑过来。
老子的反应那叫一个非常快,抬腿挡住他,撩撩不存在的头发,兰花指翘到鼻子下,“季公子,我可
是芙蓉的枕边人,朋友妻不可欺。”我就不信恶心不死他。
他拨开我的腿,欺身到眼前,“是吗?”
我仰身说道:“是啊,公子没看到奴家的肚子吗,我已怀胎……五……不六月。”
潭边两男人“亲近”的几乎眼毛撞了眼毛。
“哈……哈……,英公子,高人啊。”他抬起身子。
“季公子,彼此彼此。”我坐正回他。
“妖男你身上的伤究竟因何而来。”
“与人比试。”他半个身子又潜了水中。
“比试?为何?”
“争女人,争坛酒,还有……有个理由就可比试。”他说的随意,不经心。
“就这点小事?”
“既然有人想比,就陪他玩玩,成全一下他人的心思,何乐而不为。”他边说边向对面游去。
水中的他游的优美。
“小雄儿。”
回头,苏芙蓉站在身后,笑如阳光。
第 24 章
秋天里的离仕潭,潭水依旧清澈宜人。
游泳的男人上了岸,三个人坐在潭边喝着少年捧过来的两坛酒。
“季兄,不知何处营生?”一碗酒下肚,我开始转文。
季红绯仰头喝了口酒,笑道:“在下乃不舞之鹤,无功无名,只四处游历,走到何处,何处为家,营
生两字无从谈起。”说着他抓起酒坛,“英兄弟,今日你我相见便是缘,我给兄弟倒碗酒。”
“多谢,英浩就先干为敬。”我举起碗一饮而尽。
“好,爽快。”他站起,双手捧着酒坛,仰头喝尽坛中酒,“红尘多少纷繁事,醒来只觉梦一场。回
首难见来时路,几番思作冷眼人。哈……哈……。”他摔碎酒坛大笑,久久不可抑止。
苏芙蓉缓缓站起来,将碗里酒倒入潭中,呤道:“木本水之源,子乃山中客。女当农家妇,生做耕田
夫。”呤罢,他看向对面的青山,“既是梦,也定……做成好梦。”
站着的两人,被风吹动衣摆,远处是高耸的青山,比青山更高远的是一片蓝天,比蓝天更高远的是一
颗心。
我打着滚站起来,也摇头念了首诗:“今日潭边喝花酒,一碗一碗又一碗,你倒酒来他摔坛,糟蹋糟
蹋真糟蹋。”咱也是个文化人儿。
“你俩为何打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肥子,你这也叫诗。”
“当然。”
“所以你欠打。”
“救命啊……。”
潭边,一个胖子抱头猪窜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和一个粉衣男人,三人的脸上溢着笑。
“晚饭为何又是我做。”我看着苏芙蓉问。
“小雄儿,做的好……吃。”他弯眼笑道。
“好吃就得我做?”
“能……者多做。”
“我不是能者。”我坐到椅子上翻白眼望房顶。
“我说是……便是。”他掐住我的脸,眼睛随着我的脑袋转。
“好,我……做。”我答应的无精打彩。
……
“为什么!老天爷我恨你!”厨房里传出忿忿的抱怨,“哎哟,哎哟,我的脚!老天爷我错了!”抱
怨变成可怜的告饶。
弯月挂在夜空,衬着如钻的星。
“肥子,今晚不醉不归如何?”季红绯做在槐树下,怀里抱着个粗瓷酒坛,槐花酒的香味淡悠的飘出
来。
“好,英浩今日舍命陪君子。”伸手拿过旁边一坛洒。
“英浩,你的伤未大好。”苏芙蓉伸手欲拦。
“芙蓉,无碍,难得今日高兴。”我笑着摆摆手。
“英浩家中还有何人?”季红绯抹去嘴边的酒问道。
“除英浩再无他人。”
“哦,来喝酒。”他未再问下去。
“苏,我敬你,为你我兄弟一场。”季红绯举坛瞧向苏芙蓉。
“好。苏芙蓉答的爽快,喝的爽快。
“芙蓉,我敬你,为茫茫众生你我相识。”我对着身边人道。
“好。”他一笑答道。
两坛相撞,酒溅出,落于身。
“红绯,我敬你,为今夜相聚。”苏芙蓉一喝酒说话便顺。
“好,就为相聚。”
“英浩,我敬你,为此世相识。”
“为此世为相识。”
三个人同举酒坛,畅快一饮。
此后,你敬我,我敬他,不知敬了几回几圈,最先躺下的人是苏芙蓉。
我踉跄的把苏芙蓉背回屋子,季红绯一个人坐在槐树下,对月独饮。
晃晃发晕的头,站到窗前看着院外的人,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不知为何我想见他不笑的样子,也许
那时才是真正的他。
“芙蓉,你是谁?他又是谁?”我回头看向床上的少年低问。
星暗月隐,我站了一夜,季红绯坐了一夜,苏芙蓉睡了一夜。
“小雄儿,你……一夜未睡?”苏芙蓉走到我身边。
“喝多了睡不着。”我答道。
“小雄儿倒与人不同啊。”他笑着捏捏我的脸。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看他,“芙蓉望你知道,无论何时我都只是英浩,而于我心你也永是苏芙蓉
,有几许前尘往事都与今无关,与后无牵。”他未必不知“我”是谁,至于他是谁,该知道时自会知道。
“英浩,红绯……红绯是我……堂兄。”苏芙蓉望着雾霭中的南山说道。
“你们是有几分相像。”他们都有一双如水的眼,眼眸深处的东西却不同。
“你不问,我们……为何不同姓?”苏芙蓉侧头问我。
“在潭边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抬手拍拍他的肩,看向他。潭边那首诗他呤的慢,我听的清,一夜的
时间足够想清很多事。
秋日的晨风吹在脸上,窗前的我和他相视一笑,一切在不言中。
“木子女生,季字无一”曾经姓氏名谁都已是曾经。现在,他是苏芙蓉,我是英浩,不过两个平凡山
中人。
“小雄儿,天已亮了,做早饭去!”站在桌边的少年踢了身旁的胖子一脚。
“为何还是我?”胖子不服气的喊。
“你在减肥。”
“我不减了还不行?”
“不行,晚了。”少年用手摸了摸墙上的剑。
“苏草草!你狠!”胖子气呼呼的走出去,身后是少年哈哈的笑声。
树下的男人懒洋洋站起来,回头,与屋中少年的目光相对,彼此的脸上都泛着笑。
“我想吃牛,我很想吃牛,牛啊牛……,哎哟,妖男为何用鞋打我?”
“唱的比杀猪还难听,不打你打谁。”
“妖男,我忍够你了。”
“肥子,你打我脸。”
“妖男,你……你……敢打我命根。”
……
厨房里两个男人打的难舍难分,最后滚做一团。
既已寻不回来时路又何必自寻烦恼。
第 25 章
季红绯来的第二日,卓城因挂念苏芙蓉一早便来谷里,见到久别的妖男激动的又打又抱,我知趣的躲
出去。
转了一大圈回来,卓城已走,苏芙蓉正收拾院子西侧的屋子。
我第一次进到这屋,屋不大飘着酒香,靠南摆着一张旧床,东窗下有一个破木箱,西北角放着两个粗
瓷大缸,挨缸的地上有十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打开缸上的盖子,槐花酒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个缸一
个已空一个将空。
“草草,原来你藏酒的地方在这儿。”我对着正拭灰的人说。
他笑笑未说话。
“草草,你酿这么多酒何用,也未见你去卖。对了,这两缸酒何时酿的?”喝光这些酒得费些时日,
何况苏芙蓉不是贪杯之人。
苏芙蓉坐到床上,看向窗外说道:“哥喜欢喝酒,每年我会托人酿些酒,他有时两年回来一趟,有时
回来没呆上几日便又走了,几年下来,这酒便存下了。去年他回来住的长些,喝光了一缸酒,走时酒已不
多,今年的酒没酿成,这酒也要光了。”转头看我他接着道:“我爹在世时也喜欢喝这槐花酒,还记得他
特向人学了酿酒之法。”他的眼神变得飘忽,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草草?”我的手在他眼前晃晃。
“何事?”
“你说话不结巴真好。”我挨他坐下,脑袋搭在他肩上。
他推开我居高临下道:“小雄儿,把地……扫了!”
我眨了几下眼无力说道:“好,还有何吩咐一起说了吧。”谁让咱住在他的屋檐下,不认命不行。
“扫地、喂猪,做饭、………,小雄儿,别发呆。”
穿越前,我好歹也是个听歌剧睡觉、看芭蕾打盹,观球赛扔水瓶,吃西餐要筷子的主儿。可如今,“
唉……。”我叹口气拖起了扫帚。
“圆白菜,地里黄,没了爹,死了娘。圆白菜……。”我唱的悲悲切切,苏芙蓉捂着耳朵闪出去。
“我一定是大唐家事做的最好的男人,以后回忆录就取名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我啃着扫
帚把自语,名字取的长才有轰动效应。
“肥子,这猪喂的在行啊。”妖男提个酒坛子,在旁边说着风凉话。这小子去年喝了一缸酒怎么就没
醉死呢。
“在下打人也在行。”我指指他脸上的青紫伤痕笑道。
“看来我废人的功夫还得再练练。”他抬脚点点我下面重要部位。
我冷静的放下喂猪的木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过他,接着嘴对嘴狠狠的吻了他十秒钟。
“哈……哈……,这天真蓝啊。”我扭着屁股提着桶离开猪圈,身后传来阵阵呕吐声,我连男人都敢
看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不敢的,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哇……。”自我牺牲要付出代价,我躲在树后吐了一地。
做人难,做男人难,做穿越的男人难上加难。
未到中午,卓城又来,后面跟着鹿土和小肉球。互相打过招呼,卓城交给季红绯一个布包,说是鹿土
娘去年就缝好的袍子,季红绯笑着收下客气几句。小肉球在一群大人中间眼睛转来转去,鹿土的手里提着
两个坛子。
“卓大叔,大婶怎没来?”我边往院子里走边问卓城。
“村西的王家媳妇要生娃,你大婶过去帮着照看。”
“季大哥,一年多不见。”
“小孟越来越精神了。”
“苏姐姐,你又掐小新的脸。”
“小肥子,忘了?我是季大哥。”
“季大哥?你一定是和胖大哥得了一样的病。”
“小新,我教你的绝招如何?”
“胖大哥,骗子。”
“死小子欠揍。”
“妖男,你拌我?”
“肥子,我有吗?”
……
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进了院子。
半个时辰后,季红绯和卓新光溜溜旁若无人的手牵手向离仕潭走去,谁也没注意这两个不要脸的是何
时勾搭在一起,又是怎样臭味相投的一拍既合。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我站在院里直捶腿。
鹿土拍拍我的肩道:“英大哥,习惯就好。”
我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人,摇头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我做完午饭,两个身无寸缕的人大摇大摆的回来,小肉球美的嘴里直吐泡。
老少六个男人围坐一起,无酒不成席,卓城把两个坛子放到桌上,“这是我上次出村买的烈酒,大家
尝尝。”说着他启开盖子欲倒酒。
我急忙起身“大叔,我们晚辈在,让您老倒酒成何体统。”说着接过酒坛,倒了五碗酒。
“恕我告个罪先说句话,到这里得遇众位,是英浩的福气,此碗我先干,一切在酒里。”烈酒下肚,
心里热辣辣的。
季红绯站起,举一举碗只笑没说话将酒倒进嘴里。
“你我爷们别的话不要说,都是自家人,要喝就痛快的喝。”卓城亮亮空碗说道。
卓城拿来的酒烈性十足,苏芙蓉喝了一碗便手扶额头不喝了,鹿土一碗过后便又唱又喊与平时判若两
人,我偷偷灌了小肉球几口,他脸红扑扑的在屋里一劲转圈。
喝了两碗后,我借口头疼出了屋子,站在槐树下看着西边的天。
“小雄儿,想何?”苏芙蓉脚步虚浮的走过来。
我扶了他一把说道:“没想什么,这酒连天的喝受不住。芙蓉,你还好?”
“无妨,就是头晕。”他扶住树,身子有些晃。
秋风里,两人共依槐树立尽斜阳。
第 26 章
斜阳落尽时,卓城背着小新拉着鹿土走了。“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
”鹿土边走边唱,歌声渐渐远不可闻。
“草草,你和季红绯也算久别重聚,我睡这儿吧。”我对在西屋铺床的人说。
他想想,点头道:“也好。”
苏芙蓉离开后,我从地上一堆坛子里挑出半坛酒,站在虚掩的窗前慢斟慢饮,花看半闲酒饮微醺方是
好。天上是皎月游云,正屋烛光下窗纸上映出两个晃动的影。
夜半起凉风,西屋里有阵阵鼾声,床上的胖子睡的香而沉,少年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关好窗户,在
床前站了片刻,伸手为胖子盖上踢掉的被,然后悄悄退出去,慢慢掩上门。
“哥,该歇了。”少年走到槐树下对站了很久的男人轻声说道。
男人淡然道:“我,不想睡。”
“哥,可是还再想她?”少年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哈哈,早不想了。”男人摇头笑笑。
“那哥为何还穿着粉袍,那曾是她过去常穿的颜色。”
“习惯了。”男人喃喃的说。
“哥,注定没有结果又是何苦。”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抬头望向深远的夜空。
当年,十五岁的少年,爱上了依柳唱着远思呤的美丽少妇,微风里,她粉衫拂扬颔首浅笑。多少次浪
迹天涯深夜梦回时,想起那一抹粉色身影,便黯然独坐到天明。二十岁远游归来,送她的黑木笛上有他亲
手刻上的“柳”,从此,她不着粉衫。
这一夜,有人酣睡有人难眠。
“肥子起来!”迷糊中感觉某重点部位有凉意。
睁开眼,季红绯正拿着碗往我关键地儿浇凉水,见我醒来,他举碗舔嘴道:“好水,好水。”
我坐起来拍拍他,“大哥,以后要玩儿能玩些爷们该玩的事儿吗?”
他坐到箱子上,抬脚点下我肚子,“肥子,我饿了。”
我没搭理他,挺着肚子出了屋。
“小雄儿,你这……裤子?”院中的苏芙蓉问道。
“梦里遇见个妖精,醒来就这样了。”我笑答。
“是……何妖精?”
“是何妖精?季兄是何妖精啊?”我对着西屋里的人喊。
季红绯越窗跳出来,靠在窗外,抱臂撇嘴笑道:“既已是妖精,管他是何。”
我拍腿道:“说的好。”苏芙蓉瞧了我俩一眼没吱声。
“苏,我们对练一下如何。”季红绯弯腰捡起一截树枝朝苏芙蓉走过去。
“好。”苏芙蓉也顺手找了一根手指粗树技。
“肥子,好好看着,这比肥猪打架好看多了。”妖男经过我身边贴着我鼻尖说,我毫不含糊伸出舌头
飞快的添过他的脸,“这妖精的味……差啊。”我贴着他耳朵说。
院子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少年坐在石墩上,捧着一碗凉水细品慢饮。
“肥子,为何没菜?”季红绯指着饭碗,揉着头上的包问道。
“芙蓉说今年大旱庄稼欠收,为节省度日从今早起咸盐水拌饭。”我边摆筷子边说。
妖男看向对面的苏芙蓉,对面人笑着点点头。
他没再抱怨,端碗吃了一大口,“肥子,这饭为何如此咸!”他吐掉饭,大声问。
我从容答道:“季兄远道回来,久别既是客,这些日子小弟多有不周得罪之处,为表歉意在下特意给
季兄多放了些盐水,寸心不足言谢。”说毕,我拱了拱手。
稍顿我又道:“过几日,这咸盐水也要省着吃,所以还望季兄珍惜今日这顿饭,好好品慢慢吃。”
季红绯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盯了我几秒后笑道:“愚兄在这里谢过兄弟的好意,幸亏有英兄弟在,
边看兄弟边吃饭既使无菜,也能吃出肉味。”
“不必相谢。”我咧咧嘴。
身旁的苏芙蓉只低头吃饭,我起身从锅里盛出两个荷包蛋放在一左一右两个人的碗里,苏芙蓉抬头眼
睛不眨的看我,“吃吧,我的那个已先吃了,胖人嘴急,等不得。”我挠挠脑袋笑道,他没吭声将蛋一分
为二,一半放到我碗里。“芙蓉,我……。”我吐口气没往下说,夹起半个蛋一口吃下去,桌下,我的脚
不经意碰到他的脚,他筷子的一端轻触我的手背。
“肥子,此蛋如人,颇不错。”妖男一口凉水一口饭的说道,一只胳膊搭在支起的腿上,手指轻敲膝
盖。
“妖男,吃饭不语。”
“这天变得真快,下雨了。”季红绯眼望窗外道。
灰色的云遮住了天,一场秋雨不期而至。
“猜单?猜双?”
“双,开,快开,妖男这回轮到你喝凉水了。”
“哈哈,肥子对不住你又输了,是单。”
“单?我数数,为何还是我输!”
“谁让你运气差啊,快把凉水喝了。”
“喝就喝。”
“肥子,喝了八碗了吧?可怜啊!”
“妖男,别得意,爷我早晚灌你八十碗。”
“哈哈,等你赢了我再说。”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来再来。”
两个无聊男人盘腿对坐在地上,一遍遍猜着碗里石子的数,玩的不亦乐乎。少年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
,窗外是下的缠绵的雨。
……
“双?我又输了?”
“哈哈,喂,死肥子把石子吐出来。”
“吐不出来,咽了,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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