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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富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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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心里冷笑,你是担心他打你吧?
“八姑,我有说错吗?过四天潘家就要来领人了,你要是将我们打伤、打死了,你们拿什么去赔潘家。潘家的那些订金早就被八叔赌光了吧?”小娥说得理直气壮,八姑听得心虚不已。
小娥说得没错,那些订金早就被她男人赌光了,这两个小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可没什么可以赔给潘家。
小娥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八姑,潘家要的是我们两个好好的丫头吧,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潘家还要吗?”
八姑一愣,看见自己儿子满哥抱着小锦的腿不放,立即明白了小娥的意思。
放开小娥,上前几步,想要扯起自己的儿子。
谁知满哥执着得很,抱着小锦的腿嚷道:“娘,娘,她打我,揍死她,揍死她!”
八姑对自己儿子是不舍得打骂的,只能放缓语调,好声好气劝道:“满儿乖,这两丫头是要给潘家做丫鬟的,你爹收了人家银子,要是有个残缺,那我们就得赔银子给人家,到时我们家就没钱买肉吃了。”
满哥依然不依不饶,叫道:“弄死她,弄死她!”
小锦皱了皱眉,这满哥光长肉不长脑,肥头大耳的,感觉没一点脑子,只知道暴力生事,心肠又狠毒,这时候就知道趴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嚷着弄死她。
八姑劝说不成,有些恼了,冲小锦骂道:“都是你这个死丫头,摔伤了满儿,我剥了你的皮。”八姑虽然骂得狠,却没动手,相反地却用尽全力将满哥提了起来。
“还不快去做粥!”八姑吼道。一面拉着还在蹬腿挥手的满哥走了。
小娥上前扶起小锦,查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而小锦却看着远去的满哥若有所思。
小娥为小锦扫去了衣服上的灰尘,领着她去了厨房。
虽然已经知道小锦不是自己的妹妹了,但出于对妹妹的愧疚和疼爱,小娥仍没有让小锦帮忙,而是熟练的淘了米,生起火,熬起粥来。
小锦看着小娥熟练地做这做那,出声问道:“你是从小就被卖做丫鬟了吗?你爹娘为什么要卖了你?”
小娥一边添火,一边头也不抬说道:“不,我和小锦出自殷实之家,只是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两人才会沦落到此。”小娥没有说出自己和小锦的真实身世,毕竟那可不是能够随便让人知道的。
“哦,你们真可怜。你既然是重生的,之后发生的事你一定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呢?”小锦可不愿一直呆在这里,好在小娥是个重生女,她肯定知道接下去发生的事。
小娥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到灶台上,低声说道:“我会被卖去潘家,服侍潘家小小姐,十六岁时作为陪嫁丫鬟与潘小小姐一同嫁到翁家,一年后,被潘小姐的夫君,翁家三公子收房做了小,两年后死在大年夜。”
小娥看似平静地说完了自己的一生,心里头却一阵阵的难过。这就是她的一生,被人操纵的一生。
小锦坐在灶边,只能看到小娥的侧脸,见她鼻梁高挺,鼻尖娇俏,睫毛浓密,虽然脸色有些青黄,但这只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从五官上看,长大后应该是个美人,只是红颜薄命,只活了十九岁。
“你是病死的吗?”小锦问。
小娥一愣,正拿着勺子搅动粥的手停了下来,沉默片刻才凄凄说道:“是被打死的!”
“什么?”小锦一惊。
“是被我公公用家法打死的!”小娥咬牙切齿道,那个道貌岸然的翁家老爷在潘美莲的怂恿下对她执行了家法,就因为她恳求她为父亲伸冤,就因为他知道了她的身世,他就容不得她了。
这世上到底还有公理吗?
小娥想到父母的惨死,眼泪便一滴滴地滴进锅中,如同雨滴滴落锅中,溅起一层层涟漪。
小锦见小娥又哭了,慌了手脚,起身拍着她的肩劝道:“那个,小娥,你别哭呀,虽说我是个女人,可我却最怕女人哭了,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你别哭了,你有什么伤心事说给我听呀。”
小锦紧张地样子让小娥破涕为笑,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她的身体是妹妹的呀。小娥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小锦的脸,心疼道:“在这里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的,你都瘦了!”
小锦本想躲开她的手,但见她笑了,便陪笑道:“瞧,笑了就好,瘦了不是更好,省得减肥了!”
“减肥?”小娥不懂。
“呃……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解释吧。粥好了吗?我们先喝点?”小锦说减肥是安慰小娥的,她现在饿着呢。昨个刚刚穿越到此,整个人还有些懵懂,所以即便晚饭只吃了半个咸菜饼子,但由于心里有事还不觉得多饿,这会子闻到粥香,顿觉饥肠辘辘,只想舀碗粥喝个痛快。想到以前,她潘睿婕早饭可都是牛奶面包鸡蛋外加水果,营养丰富着呢,什么时候竟然光一锅白粥就能引得她垂涎三尺了。
小娥朝门外望了望,然后一言不发,飞快取了碗,尽量捞得稠一些,盛了大半碗粥递给小锦,然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躲到厨房水缸后面吃。
小锦会意,顾不得形象,端了粥便躲到了水缸后,趁热西里呼噜地喝了起来。而小娥则为她把风,看着门外是不是有人过来。
小锦喝完粥,正欲起身,却见水缸下垫着的青砖缝里有一个银色的小圆球,小锦捡起来一看,是一个豌豆大小的铃铛,应该是手链或者是脚链上装饰用的。
“八姑来了!”小娥忽然叫道。
小锦迅速将粥碗藏到水缸后面,伸手抹了抹嘴,站到了小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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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勺热粥盖浇猪头
八姑气鼓鼓地走进厨房,揭开锅盖,取过勺子舀了舀粥,又用那丑陋的眼睛看了看姐妹二人,似是想看看她们有没有偷吃,但见两人神色镇定,冷哼一声说道:“小娥,到罐子里拣一些细酸菜,炒炒配粥。”
小娥应了一声,转身到柜子里抱出一个罐子,用小汤匙挖了一勺细细的酸菜,在小灶上用菜油炒了。
而八姑一直在旁边盯着,似乎生怕两姐妹偷吃。
待一切做好,满哥过来了,母子两个坐下便吃,也不管小娥和小锦。
小锦刚刚偷吃了一碗粥,已经不饿了,可怜小娥干了那么些活到现在滴米未沾,还饿着。
“娘,就点酸菜,怎么吃啊!”满哥一坐下看到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子酸菜,顿时就发起脾气,筷子一扔,大声嚷道。
八姑好声劝道:“小祖宗,这两日娘手头紧,待过几日,潘家领走了这两个丫头,娘给你买包子吃!”
满哥却不肯,敲着桌子喊道:“我不,我就要现在吃包子!”
八姑放下碗,拉着儿子的手道:“现在娘没钱,先将就喝点粥,满儿乖,别大声嚷,吵醒了你爹,又得好一顿骂。”
满哥脖子一横,再一次嚷道:“我不喝这东西,我不喝。”
“你不喝正好,瞧你满身横肉的,当心变成肉球只能滚不能走了。”小锦看不下去了,伸手端过满哥面前的粥,递给小娥,道,“你不喝给我姐喝,她一早起来给你们做饭,粥汤都没喝上一口,你还嫌东嫌西的,不知好歹。”
“你说谁不知好歹!”满哥猛地站起身,冲着小锦嚷道。
小锦用手捂着粥碗,背过身对着满哥,微微回头说道:“嚷什么,满嘴的唾沫星子,落粥碗里坏了一碗好粥!”
说着,便对小娥笑笑,说道:“姐姐快吃。”
小娥接过粥,却没有喝,她虽然极其厌恶八姑和满哥,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却是不敢,这样做怕是要吃亏的。
但小锦却不以为然地笑着,不管满哥在她身后气得直哼哼,只叫小娥快吃。
满哥如同点燃的炮仗一样,即将爆发,他伸出肉呼呼的手,朝着小锦的背后抓去。小娥正要推开小锦,却见小锦迅速操起搁在粥里的长勺,将满满一勺子粥呼啦一下全倒在了满哥头上脸上。
“啊……啊……”还热在灶上的粥可是烫人得很,满哥抱着头,杀猪般地嚎起来。
“满儿,满儿!”八姑急坏了,心急火燎地就将儿子的头往水缸里按。
“哪样了?”八姑将儿子头上的热粥洗净,捧着他的肥脸仔仔细细看了,只见前面秃着的脑门上已经烫出了水泡,而肥腻腻的脸上红肿一片,看着更像猪头了。
“呵呵呵。这叫盖浇猪头。”小锦看着满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死丫头,你还笑,看我不打死你!”八姑气急败坏,低头找找,想找个顺手的工具教训小锦。
小锦冷笑道:“八姑,你省省吧,打伤了我们姐妹二人,你可怎么向潘家交待。”小锦从一早小娥威胁八姑起,就知道潘家绝对是八姑一家子的软肋。只要八姑想将她们卖给潘家赚钱,那就不敢将她们怎么样?
八姑气得不行,一把扯过小锦的头发,大声骂道:“死货,又拿潘家吓唬我,我倒要看看,我打死你个死东西,潘家能拿我怎么着。”
“潘家是不能拿你怎么着,只是你这两间大瓦房和这个院子就别想要了。而八叔肯定也不会留着你,你就等着被卖到别处去为奴为婢,而满哥就等着叫别人娘吧。”小锦忍着痛,一板一眼地说道。
八姑被她说着了痛处,想要动手为儿子报仇却又有了顾忌,一时间憋屈地不知怎么是好。
“娘,把她按水缸里淹死她!”满哥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小锦,张大嘴叫道,由于脸肿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小锦看向满哥指向他的手,清楚地见到了那圆滚滚的手腕上赫然带着一个银镯子,上面的两个铃铛少了一个。
而自己手上正有缺失的那个铃铛。
结合他刚刚说淹死自己的话,看来身主小锦的死和这个满哥脱不了关系。
“八姑,还是先给满哥治伤吧。要是破了相,将来娶不上媳妇,断了香火,八叔怕也饶不了你吧。”小娥趁机又加了把火,让八姑不得不松开小锦,骂骂咧咧地领着满哥治伤去了。
临走时,八姑有些怪怪地看了看姐妹二人,心里头觉得这两孩子可怕得很。
“小锦,八姑会不会怀疑我们了?”小娥问道。
小锦理了理被八姑抓乱的头发,一点也不在意:“怕什么。她只想我们卖个好价钱,至于我们是谁,她不会有兴趣知道。”
小娥觉得小锦说得有理,点点头,喝起了粥。
八叔直睡到下午才醒,随便吃了点饭菜就出门去了。小娥和小锦大至猜到他是去赌了,这就是赌徒的特性,白天睡觉,晚上行动。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儿子被烫伤了,这让小娥一整天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整天,八姑除了使唤她们做事,倒也没再刁难她们。只是小锦实在是不会做粗活,连简单地洗衣服都不会,幸好小娥都能应付,这穿越来的第二天总算是熬过去了。
晚上,躺在发霉的草垛上,小锦难以入睡。
“那个,小娥,你给我讲讲这里的事吧。”小锦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小娥。
小娥有些疲惫地坐起来,问道:“好。你想知道什么?”
小锦问道:“先来说说我们的名字吧,都是怎么写的呢?”
小娥道:“我们姓顾,我叫顾小娥,小是大小的小,娥是嫦娥的娥。你叫……我妹妹叫顾小锦,锦缎的锦。”
小锦叹道:“真土的名字呀。”
“土?是什么意思?”小娥好奇问道。
小锦想了想,道:“就是很随意,没有动过心思的意思。一直说古人重男轻女,光这取名上就能看出来。”
小娥却不赞同,凄婉说道:“你错了,爹娘很疼我和妹妹,小娥和小锦是我们的乳名。”
“哦?那你们的学名叫什么?”小锦道。
“学名?我们女子哪来的学名。只有闺名。”小娥纠正道。
小锦嗯了一声,催促道:“是我说错了,那你们闺名叫什么?”
小娥没有立即回答,她之所以隐姓埋名,是因为母亲临死前怕她们遭到毒手,故意让她们用了乳名,以不被人发现,现在她能告诉眼前这个拥有小锦身体的人吗?
想了想,小娥还是决定告诉她,反正她来自三百多年后,对自己和小锦的身世一无所知,既然占用了小锦的身子,也算是缘分吧。这样想着,小娥便说道:“我的闺名叫蕙心,小锦叫蕙怡。”
小锦念道:“顾蕙心。”正想说很普通的名字,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口中念道:“潘顾氏,闺名蕙心。”
“你在说什么?”小娥听小锦在那低语,推了推她,好奇问道。
小锦惊讶地扭头盯着小娥,虽然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她还是盯着她,然后问道:“你几次提到潘家,前世又在那里做了多年丫鬟,潘家是不是有个叫潘粲的,字谷梁。”
小娥大惊,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潘家的大少爷。”
“真得有,天哪。可是你明明说你陪嫁去了翁家,然后给翁家三少爷做了小呀。”小锦按了按太阳穴,努力想了想,忽然惊叫道:“我想通了,族谱上曾有记载潘家二子原姓翁,想必是你和翁家三少生的孩子,这么说你是后来改嫁到了潘家。”小锦自言自语说了一通,却让小娥听得云里雾里。
“小锦,你在说什么?什么改嫁?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怎么知道潘家大少爷的?”小娥问道。
小锦便兴奋地将她都不敢相信的推断说给了小娥听。
第6章 这是认祖还是穿越
当小锦将她认为的告诉小娥时,小娥张大了嘴巴,说不上话来。
许久,小娥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说得是真得?”
小锦点点头,认真说道:“当然是真得。”
“可是,女子是上不了族谱的。何况按你说得我只是个妾侍。”
“不,是平妻,后来是成了平妻的。本来族谱上是不会有女子名字的,但是当家的娶了谁还是会注明的啊,比如说娶某某地方某某氏。至于你竟然会有名字出现在族谱上,而不仅仅是个姓氏,我听妈妈,也就是我娘说过,是因为你是我们‘珠圆玉润’的创始人,潘氏企业的百年基业,都是您一手创办起来的。而族谱修订也是从您,或者说从潘粲这一代修起的,所以像您这么重要的人物自然是要写进去,而且破天荒地还写下了您的功绩,只是没有仔细介绍您之前的身世。我从小就喜欢听这些老故事,所以对您的名字和太太太太太……爷爷的故事印象深刻。爷爷就是祖父。您一说您的闺名,我便想到了。看来,老天爷果然没让我无缘无故地穿越呀!”小锦感叹。
小娥震惊!
“这么说,我们的关系竟然是祖孙关系?你是我的玄孙女?”小娥不可置信地说道。
小锦眨眨眼,也觉得有些怪异。
两人先是姐妹,然后发现是不相干的两人,接着又发现竟然是有着传承关系的祖孙。
小锦叹气:“老天爷,您这是将我送到三百年前来认祖归宗么?”
小娥已经惊讶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你快和我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娥终于找回了心神,拉着小锦要她将事情说个明白。
小锦只好将她知道的都说了。
“小时候我最喜欢听我妈妈讲太太太太太……奶奶和太太太太太……爷爷的故事了。也就是太太太太太太太……祖母和太太太太太太祖父……以后我就简称太奶奶和太爷爷了,不然说着好累。据说太爷爷家曾经是苏州渭泾塘镇最早大规模养殖珍珠的农家,后来就成了当地的土豪,也就是地主,太爷爷的老爹想要提升整个家族的社会地位,便要太爷爷去考取功名,因为士农工商,不管是农还是商地位都不高。太爷爷不负众望,高中探花,被江苏学政相中,将自己的女儿荣氏嫁给了太爷爷,所以我记得族谱上是这样记载的,妻:潘荣氏,江苏学政荣公末女,康熙二十九年入;平妻:潘顾氏,闺名蕙心,康熙三十八年纳为妾,康熙四十三年为平妻。太爷爷做了一年的翰林院编修,后来当了榆林知府,却不知得罪了谁,被罢官遣回了家。太爷爷回到家乡,祖业已经荒废。由于太爷爷年轻时一心向学,并没有继承下来他老爹的手艺,回乡后一度贫困潦倒,直到遇见了太奶奶您。您嫁给了太爷爷做妾,帮着太爷爷重拾祖业,并发扬光大,后来太爷爷就扶您做了平妻,养珠的生意就一代代传了下去,到我母亲掌管时已是第十二代了。我们‘珠圆玉润’现在可是浙江诸暨最大的淡水珍珠养殖场了。”
小锦尽可能简要地将她知道的说了。
小娥对小锦说得话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主要的意思她已经听明白了。特别是小锦所说潘粲的事她知道是对的,虽然后面潘粲当了什么官,结局是怎样她不知道,但是在她死得前一年,潘粲的确中了探花,娶了荣学政的小女儿。若小锦不是后世来的,她怎么知道这些。
原本,小娥对小锦所说得来自三百多年后还有些怀疑,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但现在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其实回头想想,自己的重生不也是不可思议的事吗?既然重生可以,那么穿越当然也可以。
只是,既然自己死了,那为什么又会有后来的事呢,特别是嫁给潘少爷的事,这曾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呀。想到这,小娥的脸上不自觉的红了,幸好天黑看不见。
“既然我是你的老祖宗,为什么我在十九岁那年就死了呢?”小娥不解。
小锦托着下巴,寻思道:“可能是因为空间重叠了吧。如果按照历史,你绝对不会死在十九岁那年,而是好好活着,然后有一天摆脱了翁家,又改嫁给了我的太爷爷,并且创办了‘珠圆玉润’这份家业。但是,可能出了什么原因造成了你在十九岁时死了又重生,而我,竟然穿越到了你妹妹,也就是我太姨奶身上。换句话说,我们都来到了你命运转折点的这一年。十岁这一年应该是你命运的转折点吧?”
小娥道:“也许吧,我是在这一年进入潘家的。”
小娥没有告诉小锦,这一年确实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她的父母都在这一年去世了,她和妹妹一下子从千金小姐变成了粗使丫头,她的人生从此便是悲凉凄婉的。
“这么说,八姑口中的潘家就是我太爷爷老爹的家喽?瞧,再过三天,我们就能回家了。”小锦有些激动,如此说来到了太爷爷家不就是自己家了吗?八姑、八叔总说潘家潘家的,自己不也姓潘吗?怎么就没联想到呢?想着能摆脱被人使唤的命运,小锦高兴地都要乐出声来。
可惜,小娥接下去的话似是将一盆冷水将她浇了透。
“那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是卖身为奴的潘家丫鬟。”小娥凄凄说道。那些年,她打心眼里喜欢潘家大少爷,可是结果呢,她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命运由不得她自己。
小锦一时无语,是呀,她怎么忘了这点,她还真当自己是认祖归宗呀,眼前的太奶奶能够接受她,主要是因为她自己身上也发生了奇事,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若是他们去了潘家直说两人一个是穿越的,一个是重生的,那恐怕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咔擦解决了。
小锦的眼前浮现出了堆得高高的柴火垛,她和小娥被绑在上面。一个身穿道袍,留着八字胡的道士手舞足蹈地舞着剑,围观的人们大呼:烧死她们,烧死她们!
小锦打了个哆嗦。
是啊,他们的身份不能到处乱说,古人多迷信,还是保命要紧。
“小锦,小锦!”小锦想得入迷,全然没听见小娥叫她,直到小娥推了推她,她才猛地惊醒,侧脸问道:“怎么了?”
“我还有一事不明。”小娥道。
“你说就是了。”
“你刚刚说你的母亲成了第五代的家业继承人。为什么不是你的父亲呢?而且既然你母亲是潘家的继承人,你为什么姓潘呢?你父亲也姓潘?”小娥问。
小锦一开始没听明白,琢磨了一会才弄懂小娥的意思。她的太奶奶还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呢,认为家业必须传男的。
“太奶奶,这你就OUT了,你之后的三百年,这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我母亲这一代,国家开始实施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了。不过,我妈妈并不是因为计划生育才只有她一个的,而是我奶奶死得早,我爷爷又是个痴情种,一生没有再娶,这才会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计划生育应该是从我身上开始的,所以我妈妈才会只有我一个女儿。至于我为什么姓潘,是因为妈妈说潘家的家业要有人继承,我的爸爸是入赘的。”小锦说到爷爷时,眼神明显地黯淡下去,但由于她说得话对小娥来说太过怪异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所以小锦语气里的落寂和不舍,小娥并没有听出来。
“我不懂,什么计划生育?还有你刚开始说得那个什么‘奥特’?”小娥问。
小锦挥了挥手,有些不耐道:“太奶奶,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换你告诉我,你说现在是康熙二十一年?那么你知道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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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姐让你成米田共
小娥、小锦两人说了整晚的话,直到凌晨才睡下。
由于聊得起劲,睡下时,两人一时竟难以入睡。
小锦问了很多关于康熙皇帝的事,特别是几个在清穿剧里被众多帅哥明星演绎的几个阿哥,但令小锦失望的是,小娥对什么皇帝、阿哥的事一问三不知。她知道当朝皇帝,但却不知道他的后-宫,他的家事。
小锦探听不到自己想听的,面对未知的明天,不知该如何抉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而小娥意外知道自己的人生竟然会在二十八岁时变得那样合乎心意,和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一起生儿育女。虽然改嫁这样的事在她心里还是有道坎,但绝对只是个小坎,只要能和潘少爷在一起,名节似乎也只是虚幻的东西。脑海中浮现起前世和潘少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小娥的脸上终于有了幸福的微笑。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无法入眠。也幸好两人无法入眠,因为危险正在临近。
谁也不会想到,十三岁的少年竟然会这样狠毒。
黑暗中,门被推开了。
还没完全入睡的小娥、小锦瞬间警醒,但默契地没有立即起身。面对门的小娥看着门口的黑影,粗短的身材看不出是八叔还是满哥。
但能清楚看到的是明晃晃的菜刀。
恐惧瞬间弥漫了小娥的全身。
背对门的小锦,看到了小娥脸上的惊恐,正欲翻身,就见小娥迅速起身,大叫:“不要!”随即,抓了杂物房的一条坏长凳扫向走过来的那人。
“杀人了!”小娥大叫。
小锦跳起身,看到了拿刀的满哥。
他正抓住小娥扫过来的长凳,要拿刀砍小娥。
小锦随手摸到长条状的东西,用力举起,挥向满哥头上。
“砰”的一声,满哥倒在了地上。
“嗬嗬嗬。”小娥和小锦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小锦一屁股坐到地上,平息了气息,说道:“这满哥发什么神经,竟然要杀人?”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小娥的回应,小锦抬头一看,就见小娥在昏暗的光线下捂着手。
“你怎么了?”小锦大惊。
拉过小娥的手,沾染上了满手的黏湿。
“你受伤了?”小锦惊叫。
小娥轻声说道:“刚刚被满哥手上的刀划了手。”
小锦连忙拉着小娥到门口,借着外面的光亮,用刀裂中衣的衣摆,然后扯下,将她的手包了起来。
幸好只是划伤,伤口不深。
小锦松了口气。
“你包扎的真好。”小娥赞道。
“那当然,我在学校里学过急救,这点小伤难不倒我。”小锦得意地说道。
小娥想问学校是什么,但此时不是聊天的时候,她们得先解决满哥的事。
“怎么样?满哥死了吗?”小娥、小锦走到满哥身边,踢了踢他,未见反应,小娥有些紧张。
小锦探身上前,探了探满哥的鼻息,呼吸平稳,应该没死。
“没死,还有气,应该是被我打昏了。”小锦道。
小娥松了口气。
“这猪头,为什么那么恨我们,半夜都要起来杀我们,我怀疑小锦落水和他有关。”小锦取出放在腰间的小铃铛,将自己的推想告诉了小娥。
小娥拿着铃铛和满哥手上的一比较,还真是一样。
“难道真是满哥害死了小锦?”小娥又惊又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问不就知道了。”小锦盯着满哥那趴在地上如一坨肥肉一样的身子,幽幽说道。
小锦奇怪的目光和冷冷的语调让小娥吓了一跳。
小锦继续说道:“就让我们教训教训这个心如蛇蝎的黑猪头。”
一勺冷水浇到了满哥的头上。
“这是哪?好臭,好臭。”满哥惊醒,顿觉不对,只觉入鼻的都是臭味,自己的身子好像浸在了水中,但扭了扭,臭味更甚了。
“怎么样?猪头,喜欢这里么?”小锦站在门外冲着他笑。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虽然光线依然昏暗,但要看清楚对方已经非常容易。
满哥终于知道自己是被扔在了茅厕的粪缸里。
古人的茅厕没有现代化的排污设施,大户人家会有单独的茅厕,有尿桶、马桶什么的,一般的人家就只是在地上挖个坑,架上两块能踩脚的板子,算是解决大号的地方了。
八姑家还算讲究,将半个破缸围在粪坑上,然后在破缸上扑上木板,比一般的人家稍好些。
小锦第一次用这种厕所,那是颤颤巍巍,生怕掉了下去。而凌晨看着满哥,她也是灵机一动,想到将满哥放在粪缸里,为小锦报仇。杀人她不敢,但是折磨人她可有得是点子。只是搬动满哥这个肥猪费了她和小娥不少的力气,最后还是用绳子绑着他,然后像纤夫拉纤一般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将满哥弄进茅厕,拆了木板,将他浸了下去。然后忍着恶臭将他的双手分别绑在了支撑茅厕的两根柱子上。
所幸的是,八姑似乎睡得很沉,没有被这边的响动惊醒,而八叔似乎根本就没回来。
“放开我!”满哥大叫,但很快就被呛鼻的恶臭熏得一阵干呕。
小锦和小娥也受不得这臭,离他远远的。
“放你?你竟然敢来杀姐,姐可不是好惹的,姐今个就让你这个猪头变成米田共。当然,要放你也可以,你先说是不是你害我掉进水缸的?”小锦质问道。
满哥摇晃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因为搅动,让无法容忍的臭气更加浓烈了。
满哥熏得呕吐不止,大概将隔夜饭都吐出来,那样子看得小锦、小娥都觉得反胃。
“快说,不然我就将那桶尿浇你头上。”小锦威胁道。
满哥被粥烫了的伤还红肿着,一抽一抽的疼,胃里面又刚刚吐空了,一听小锦的话,条件反射性地再呕了起来,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娘……”满哥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却再刚发出声时就被小锦泼了一脸的尿。
“你再吼,我就将这尿灌进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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