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世皇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缫呀馔泛艉舯狈缱杈⒀诘淖咸茨敬敖馔返木吧橙胛业难哿薄K坪跸卵┝四兀送蝗挥咳胄耐罚业袜耙股钪┲瑁蔽耪壑裆薄�

“皇后娘娘,您不能进去……”外头隐隐传来总管太监徐公公刻意压低的声音,我一颤,竟然忘记我今日实在太出风头了,此次皇后来若是见到我竟在皇上的寝宫,将来定危机重重。

祈佑突然睁开犀眸,骇了我一跳,他是被外头的声音吵醒,还是根本没有睡去?他轻轻将倚在我腿上良久的头抬起,惺忪的望了眼紧闭着的朱门,慵懒道,“让她进来!”

我一听他的应允之声,立刻从龙床上弹身而起,双腿已无知觉,渐渐又传来丝丝疼痛,加上轻颤酸麻,很难受。况且,我依旧赤足而立。

当朱门打开,一身珠光宝气的杜莞踏入门槛,发稍挂着几点未散去的雪花,而祈佑已恢复以往的王者之态,傲然坐在床上,睥睨着杜莞。

“皇上,您怎能让卑贱的奴才来养心殿!”她略微有些激动,单手指着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的我。

“朕说过,她是朕的雪婕妤。”犀利之光扫过她,再凝望着我,目光含笑。

杜莞听着他的话,竟一时无法言语,只能愠怒的盯着我许久,胸口的起伏证明了她此刻的愤怒。我一直低着头,不敢、也不想说话,多说只会若惹的她对我的愤怒成见更深。

“皇后找朕做何事?”他轻轻整了整方才躺在我身上而凌了的龙袍,口气淡雅薄然。

皇后不回话,只是望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应该回避退下。注意到这古怪的气氛,我很识趣的行了个礼就此退下,祈佑也没有多说其他,看来,他与杜莞之间也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我赤足而行走在沁凉的回廊中,放眼望夜空漫漫飘舞的飞雪,连城是否在正殿中已认出了我?毕竟,我的凤舞九天只有他一人看过,他真能凭一舞认出我吗?若真认出了我,他又将如何,是放手将我交给祈佑,还是揭发我的身份,让天下人都知道祈佑曾勾结夏国逃亡而去的公主。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的阴谋野心,祈佑又该如何自处?

或者是我想的太过入神,竟撞上一堵坚硬的“墙”,我一声呼痛,骤然仰头看向来人,脸色立刻惨然一变。≮更多好书请访问。。≯

“这不是凤舞九天的雪婕妤嘛!”低沉的笑了几声,我望着二皇叔别有用心的一句话,心中有着小小的震动,稍喘一口气,恢复如常,“参见两位国主。”

尽量闪避着连城若有所思的目光,只见二皇叔突然大笑,然却格外狂妄,一圈圈的笑声不断来回飘荡于回廊间,格外清然,我的心一紧,难道他发现了!

“真的难以想象,此等平凡普通的女子竟有如此舞才,罕见罕见。”他回头看着面色异样的连城,“也难怪昱国主在殿上如此失态。”

我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原来是因此事。却见连城神色复杂,眼神流露隐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亓国皇帝真是享尽齐人之福。”此话听着别有深意。

暗自猜想着他说此话的真正目的,却已见他越过我,长扬而去。而二皇叔则是轻蔑一笑,随之离去,在与我插肩而过之时,清楚的听见一声冷哼由他鼻腔中传出。我僵在原地良久都无法再回神,直到祈星的出现,望着他隐在阴影中的侧脸,我顿时无法开口说话。

“我们再去喝一杯吧。”他的声音平板,听不出高低起伏,我勾起莞尔一笑,“好呀。”

又是锦承殿,又是一桌家常小菜,又是我两对坐,只可惜早已不如当日那般可以把酒铭心畅谈。他一连饮下三杯酒,后又凝视着空杯,始终不说话。而我则是静静的坐着,沉浸在这略带诡异的气氛中,也未打破。

“丫头……”他突然举杯对着我,“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对我的信任。”一口饮尽,再倒一杯,又举起对着我,“对不起,我害了云珠。”

我望着他,笑了出声,声音却是如此讽刺,给了我一刀,再来对我说两句对不起,他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他做的一切吗?我为自己倒下一杯薄酒,“臭小子……”我轻轻举杯,此次再叫他臭小子,只觉一切都变了,“谢谢你,在阴山放过连城。”我饮尽,刺辣之感如火烧小腹,再倒下一杯,“谢谢你,给了我如此深的伤。”

我饮尽之后,将酒杯用力放下,响声回荡。我悠然起身,侧首离开,才迈两步,他就叫住了我。“潘玉,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一听他这句话,我立刻转身,勾起娇然一笑,“那么,我就可以放心了。”对上他的目光,我心下一凛,尽量将脸上的笑容表现的更加自然,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这个锦承殿,毫无留恋。

我一路漫目而行,也不知走到哪了,只知道自己已再无力气走下去,干脆蹲下,双手撑在冰凉的雪地间,冻了我的双手。

我双手捧起一堆白雪,凝视良久。“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吟完我就笑了,雪、梅,本就不该相似,更不能称绝。

“潘玉!”韩冥的突然出现,让我猛一回神,他这么大声音叫我潘玉,万一让人听了去怎么办。

“你怎么独自在这?太后在等着你回去。”他的眼中隐隐紧促,已将声音刻意的压低。

我动了动唇,放声一笑,他被我的笑搞的莫名其妙,我只是沙哑的说道,“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他错愕的瞅着我半晌,神情一变,轻笑出声,后回首背对着我蹲下,“你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而是你已无法将此路走完。”

笑容敛去,望着他躬着的身子,宽厚的双肩,思绪百转,却又听他开口了,“既然这条路如此难走,就由我背你走过吧。”

轻咬双唇,犹豫片刻,终是趴至他的背上,由他背着我走向漫漫长路。这条路真的很难走,况且我还是赤足而行,真的无力承受。或许此刻的我是自私的,我真的想自私一次,我想要有个人陪我走下去,累的时候可以扶我,痛的时候可以慰我。

“韩冥……”我轻唤一声,“我能相信你吗?”祈星的背叛早已如烙印般,已深深在我心中种下一刀,我不能再承受另一个人来加上一刀。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缓慢而有节奏的背着我一步步朝前方走去,我侧首望漫天之飞雪,喃喃问道,“为何雪没有颜色呢?”凄然一笑,“记得有人曾对我说,雪本有色,只因它悲伤的忘记本该有的颜色。”很傻,很蠢的一句自问自答,连我都觉得好笑。

“韩冥,我的名字,叫馥雅。”这是最后一次选择信任,所以我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脱出。或许我能预见韩冥如祈星那般无情的将我对他的信任践踏。可我必须给自己一个期待,期待在这噬血的皇宫中还有真正能信任的人,若是这个世上真的不能信任任何人,那该是多么可悲之事啊。

第十八章 福寿冷争锋

次日,我由伺候在养心殿的太监总管徐公公领入撷芳院,与数十位婕妤同住,跟随在他后头,我的头有些昏沉,暗想因是昨日受了风寒,导致今日提不起一点精神来。百花凋零唯枝残,风劲云淡融露雪,天地一色,琐窗淡淡,浅罗衣润。厢门外徘徊着几位年纪稍轻的小姑娘,格外清澈水灵,一双炯然的眼珠随着我的身影而动。

“各位小主,这位是新来的雪婕妤。”徐公公只是草草将我的身份介绍,后领着我走向东厢最后一间厢房。

一推开门就嗅到一股浓浓的灰尘之味,格外刺鼻。徐公公用手挥了挥在眼前飘散的暗尘,“小主您就在这先委屈几日,待皇上召您侍寝后,晋封为嫔指日可待。”

我因灰尘的扑鼻,轻咳几声,再从手腕上摘下一枚翡翠玉镯,交递给徐公公,“以后还要仰仗公公您。”原本一直推脱不肯授的他一听我此言,便笑咪咪的收下,偷偷塞进了怀中,“一会奴才派个手脚麻利的奴才前来伺候着。”

我微笑着送走徐公公后,便轻坐于方木小凳上,单手撑着额头靠在桌上小憩,真的很累。全身仿佛快要散架般,很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却又无法安然睡去,脑海中涌入的皆是这几日所发生的事。

祈星的利用,云珠的死,太后的告戒,以及先帝那不为人知的阴谋,还有……我对韩冥的愧疚。因为,从昨日答应他背我走完那条路之时,就已开始利用他。利用他与太后的关系,利用他与皇上的交情,所以我向他坦承了我的身份,只为让他信任我。并不担心他会将我的身份公诸于世,因为他没有理由。或许……更多的还是那份对他的信任吧。

宛然一叹,头疼的更加厉害,我想……我真是病了,突然,只觉右肩被人重重一拍,骇得我原本混浊不堪的头脑立刻变清晰,戒备的盯着眼前两位笑的格外纯真无邪的女孩。如此天真的笑颜,在我身上早已不复在,算算日子,再过三个月就满双十年华,算是个老女人了吧。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雪婕妤啊!”声音清脆,宛若黄莺出谷,清晰悦耳,让我心头畅快。眉若远山,星眸熠熠,国色天香,只是身上多了几分稚嫩。

“你们是?”我有气无力的问道,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与她一样精力充沛。

“我是苏婕妤,她是杨婕妤。”方才说话的姑娘又开口了,突然紧握住我垂放在桌案上的手,“我听闻昨日你的一曲凤舞九天乃惊天妙舞,奴才们传的可神乎了,连我都好奇什么样的人竟能将一向以舞为傲的静夫人给压了下去,今日一见……”她的声音由最初的兴奋期待转为失望,剩下的话隐遁在唇中。

却见杨婕妤轻轻扯过苏婕妤,柔美朝我一笑,“我相信,能撼动满殿,艳惊四座的雪婕妤定有不凡之处,而容貌所谓其次。”优雅的嗓音,宛若百灵低鸣,暖耀四方,“况且当今圣上并不是个贪图美色的君主,反之,他喜欢有才华、智慧、更能懂他心的人。”

“你如何得知?”有些许讶异她说的话,根本不像出自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之口,如若蒙得圣宠,想必她能很安然自处于后宫之中吧。

“听奴才们说多了,自然也就知晓一二。”她单手抚过耳边散落的流苏,自然柔美,清丽脱俗,“况且,静夫人不正是一个例子吗?皇上爱她的舞才、诗才、慧才。”

一听她这样说起,我便惊愕而望,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静夫人……如何蒙得圣宠?”

“这我知道。”苏婕妤立刻插声而入,“她曾是一位船主的千金,也不知犯了何事,被当时还是汉成王的皇上给抓进大牢。而她的父亲身子本就不好,一听女儿被抓进大牢,一病不起,终是病死榻前。而她在牢中听闻父亲的死讯立刻恸然大哭,日夜吟唱武帝司马炎妃左棻所作之词:

骨肉至亲,化为他人,永长辞兮。

惨怆愁悲,梦想魂归,见所思兮。

惊寤号眺,心不自聊,泣涟涌兮。

此曲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守牢的侍卫们都不忍之,皇上更是被她的曲子所动,当下释放她,并收为妾。”

“等等……我怎么听说她是靠一曲狐旋舞而获得皇上的垂青?”我立刻想起数月前淡云同我说过的话,心中甚是不解。

杨婕妤倩兮一笑,扬起唇角,“我还听说,静夫人是因很像皇上挚爱的女子才蒙如此恩宠呢!谁真谁假早已说不清,反正静夫人在后宫就像一个传奇。”

“对呢,况且她现在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往后……若是产下皇子说不定还会被封为太子,真的很羡慕她……”只听得苏婕妤喋喋不休的声音徘徊在我耳边,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口干舌燥,目光迷离,思绪混浊,四肢无力。最终我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我在病榻上一连躺了两日,期间苏婕妤与杨婕妤来探过我多次,被徐公公指派来伺候我的心婉一直对我悉心照料,御医为我开的药方也是一日三次准时煎好送到我面嘴边。病情才稍加好转,就听有奴才传话,说是静夫人今夜设宴百莺宫,款待众位婕妤。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在厢房内梳妆打扮,只为给静夫人一个好印象,说不准就能将她送到皇上面前侍寝,一步登天。

“小主,您就别去了,奴才去给静夫人禀报一声。”心婉有些担忧的凝视我。

“不可。”我由榻上起身,穿起绣鞋走至水盆边,轻用适温的清水泼拭我的脸。

她为我递来方巾,让我擦拭脸上的水渍,还是不放心的说,“可您若在宴上失态……”

我笑着将残珠拭干,“不去赴宴才是真正的失态。”走至青木妆台前坐下,凝视镜中那张憔悴无一丝血色的脸,喟叹一声,若我没猜错,静夫人此次设宴的目的很可能是冲我而来。若我没去,她还不怒火攻心,认定我心高气傲,故意借口推脱不去,那我的处境就更加危险。

当日申时,我与数十位婕妤至百莺宫拜见静夫人,她打赏了我们每人一枚玉蝴蝶,小巧精致,入手沁凉。晶莹通彻,是上等好玉,她出手果然阔绰。

“各位婕妤生的一副仙姿玉色,又乖巧惹本宫欢心,相信皇上一定会喜欢的。”她扫过所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脸上,别有深意的说道,“雪婕妤于两日前在养心殿一舞,本宫还真是记忆犹新,至今仍回味无穷。”

听她语中带刺,目光含异,我只是恭谦的回了一句。“夫人谬赞。”

但见她娇媚一笑,将目光收回,转投向众人,“只要众位婕妤忠于本宫,蒙受圣宠皇恩只是早晚,但是,若有人心怀邪念,欲想颠覆后宫,本宫绝不轻恕。”她悠然又将目光转投到我身上。

我仿若没瞧见她警告的目光,随着众婕妤齐声道,“奴才们誓死效忠静夫人。”

她敛起凌厉的目光,巧笑盈盈,“好了,随本宫去福寿阁听戏吧。”

淡雾弥空,北风呼号,我坐在静夫人右下首第四位,隔了有一小段距离,坐我身边的是杨婕妤,她的目光一直伸琐戏台上的戏子们正表演着民间广为流传的《牡丹亭》。

牡丹亭全本我幼时也曾偷偷读过,讲述杜丽娘和柳梦梅一段离魂相爱之情事,为此我曾偷偷抹下不知多少泪,我尤其喜欢书中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至今仍深有感触。

当我们听到高潮之即,却听闻皇后娘娘来了,我们皆起身而行礼,只见她目光深凝静夫人而朝她款款而去,如一只高傲的孔雀,唇边净是伪善之笑,这就是后宫的生存之道吧,不论你有多厌恶站在你面前的人,你都不能表露出,只能用笑容掩饰。

“听闻妹妹邀请众位婕妤在福寿阁听戏,本宫也来凑凑热闹,妹妹不会不欢迎吧?”她的声音虽很轻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怎么会呢。”她退居一步,移至副首位前,邀请皇后坐下,“皇后娘娘请上坐。”

待皇后座正,她也悠然而座,眼中闪过昭然的厌恶之色,随即很快敛起。

她才听了几句就侧首问静夫人,“牡丹亭?妹妹怎么喜欢此等戏曲。”

“游园惊梦,缘定三生。此戏感人至深。”她说此话之时,脸上露出迷人的浅笑,藏着忧伤。我很惊讶,她竟有如此性情。

“可牡丹亭终究是禁书,撤了吧。”皇后一声令下,将唱的正尽兴的戏班子打断,后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换马巍坡。”

静夫人眸中闪过隐隐不悦之色,却还是未说话,一语不发的盯着已经得令换戏的戏子们,正声情并茂的表演着杨贵妃即将在马巍坡上吊而死的戏份。

“妹妹你瞧,这杨玉环曾经也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可她的下场终究还是落得如此凄凉。曾经的浮华皆如过眼烟云,可悲啊!”皇后的声音很大,似乎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明白人一听就能发觉她话中对静夫人的隐射。

“但她与唐玄宗的爱情也成为千古绝唱不是吗?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平静的娓娓道来,但是语调中却透着无比自豪。

我双手紧握,关节泛白,静夫人与祈佑的感情,似乎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是吗?他们之间的感情,已如杨贵妃与唐玄宗之间那般坚贞不移吗?我已经开始怀疑祈佑对于静夫人,真的只因她似我吗?

皇后不再说话,我下首的杨婕妤却叹了一声,我奇怪的凝着她,小声低问,“为何而叹?”

她微微蹙眉,用比我还低的声音道,“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粉白黛黑者,列屋而闲居,妒宠而负侍,争妍而取怜。”她仅用了韩愈的短短两句话,就将此后宫的情景刻画的绘声绘色,实在难得。

我问道,“为何有此感慨?”

她凄然一笑,“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罢便垂首,似乎陷入自己悲伤的往事中,“我本不愿进宫,但是父亲母亲硬是要将我推入这寂寞深宫,我对他们有恨,但他们终究是我的父母。”

“也不知为何,自从看了雪婕妤在养心殿一舞,现在看再好的戏都索然无味。”当我还在静静聆听杨婕妤说着自己悲伤的往事时,皇后的声音却从侧前方传来,我顺音而望,“不知本宫可有幸再赏你一舞?”

立刻由椅子上起身,福身而跪,“奴才身子不适,怕是不便再舞。”

静夫人倒是一笑,眸光也凝向我,“皇后娘娘怕是再无眼福赏舞了,雪婕妤的舞姿只为皇上而起。”

皇后神色一黯,“是本宫不够分量?”略带警告之音随着冷风传入我耳中,暗想今夜若是不舞的话,她定然不会罢休,但是以我现在的身子来看,要再跳凤舞九天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静夫人祥装轻叹惋惜,“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吗?皇上亲口指明今夜由雪婕妤侍寝。”

我与皇后皆微愕,怎么我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是静夫人故意在皇后面前捏造此事,还是她早就打定主意今夜要坏我侍寝之事?

“难怪架子如此大,想爬上枝头当凤凰吗?”皇后倏然而起,冷凛的目光直逼向我,“雪婕妤,本宫就把话摆在这儿了,只要有本宫在,你就不要妄想上龙床。”

直到福寿阁所有人都散去,我依旧跪在地上,任北风无情的拍打在我身上,卷起暗尘。温静若,你这一招确实挺高明,将我与皇后纠扯在一起,你却安然抽身而出。

第十九章 覆水也难收

当夜皇上确实没有招我侍寝,我更是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心中也暗生疑惑,却也是一笑置之。只是偷偷准备了一些饭菜,再次前往碧迟宫看望那位神智有些许混乱的杜皇后,我并无他意,只是想从她口中多了解祈佑。

再踏进碧迟宫只觉一阵寒气袭身,比起上次多了几分阴森之感,手中的灯笼忽明忽暗,随风摇曳。我不住的合了合身上的锦裘,仍抵不住寒气,打了个哆嗦,小心的推开紧闭的门。

“吱——”刺耳的一声轻响,我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食盒与灯笼顷刻间划落,摔在地上,发出更大的声响。我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一切,一声尖叫声划破苍凉冷寂的宫院,格外凄厉,最后四肢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一柱香之内,碧迟宫已火光点点,侍卫们将空寂的冷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当他们将吊死在房梁上的尸体卸下抬出时,我依旧瘫坐在地上,呆滞的望着一例死气苍白的杜皇后,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皇上来到此处,我依旧无法言语,呆呆的凝视着他呆站在杜皇后的尸体前,良久。眼中藏着忧伤之色,他紧握双拳,“怎么死的!”短短四个字却带着危险无比的气息和不带感情的冷然。

“应该是上吊自杀。”一旁的侍卫战战兢兢的回了一句。

而正蹲在地上验尸的仵座,突然大喊一声,“娘娘是他杀,颈上的淤痕蔓延了一圈,如此清晰。定是凶手从她身后用白菱先将其勒死,再吊上梁。”

祈佑猛然将目光盯向我,隐带森然,“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给娘娘……送饭。”声音中有几分颤抖,却极力控制着。

“皇上,娘娘手中握着这个。”仵座怪叫一声,由她手中取下一块玉佩递于祈佑,他接过一看,脸色即变。后将玉佩紧紧捏在手心,转向众侍卫,“去把晋南王给朕请来!”那个“请”字用的格外冷厉,背着光的脸忽明忽暗,隐约感觉,即将有一场大变。

祈佑上前扶起我,目光闪烁有异,盯着我良久,终是重重的吐了口气,“受到惊吓了?”

“皇上……您的……母后。”控制不住的眼眶一热,泪水就此涌出,他立刻伸手接住我落下的几滴泪,另一手则轻轻为我拭去泪痕。

“可见到有可疑之人出入此处?”他低声问,却夹杂着几分沉郁,猜不出喜怒。

我立刻摇头,“我一推开门,就见娘娘已被吊在房梁之上。”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良久都未在言语,直到祈星被几位侍卫给“请”到此处,他依旧轻握我的手,温暖之感油然而生,抚平了我被惊吓的心。

“晋南王,一个时辰前,你在哪,在做什么!”他淡漠平静的问道。

“已然就寝!”他似乎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格外凝重的回答。

“谁能证明!”祈佑步步紧逼。

他声音哑然一紧,“没有!”很僵硬的两个字,似乎已经将事情往最露骨的一处带领,我只觉祈佑的手一紧,有汗水渗出,传至我的手心。

“这个玉佩可是你的。”他将紧握在手中的玉佩摊在手心让他可以看仔细,上面清楚的刻了一个“晋”字。

祈星淡扫一眼玉佩,再望望我,最后凝视被摊放在地的杜皇后,很沉重的点了点头,没说任何一句话。

“来人,将这个弑杀我母后的逆贼给朕拿下。”握着我的手似乎更紧了,而我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怔怔的望着被侍卫缚住双手的他。

“皇上,容我再说一句话。”他在沉默许久后终是缓缓开口了,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脸上挂着笑,格外凄冷。“能与之结为莫逆知心之交,无关风月,乃我之幸,今亦不悔。”

我的手突然轻颤,唇角动了动,无声的笑了,蕴涵着太多情绪,有苦涩、有释然、有愧疚、有愉悦……终是只字不语,凝视着他被侍卫押下去,直到隐入宫门外,我的视线却依旧未收回。陷入了许久前的那段回忆……

“你与你的小妻子处得怎么样?”我一边捕捉着四散的萤火虫,一边找着话题与他闲聊。

他呵呵一笑,有些憨傻,连我都控制不住随他而笑,“到底怎么样拉?什么时候打算生个娃儿?”

“我与她已分房睡了四年之久,你觉得处得怎么样?”他幽幽一声宛叹,引得我手中的动作立刻停下,错愕的盯着依旧未停下动作的他,惊叫一声,“分房睡?”

“她睡主卧,我睡书房。”说的似乎理说应当,目光净是笑谑,我立刻扯过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你妻子。”

他眼中闪过无奈之色,“别谈她了,谈谈我们。”

奇怪的凝视着突然变了一种表情的他,后回避着他的目光。“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掰过我的身子,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我手中,“朋友总该有个信物吧,这个给你了。”

我盯着这块刻了一个“晋”字的玉佩良久,“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啊。”

他也沉思了一会,再仰望天空的溶月一番,后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靠过去。我虽不解,却还是靠了过去,只见他低头附在我耳边欲说些什么,很久却未听到有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我正想询问之即,只觉左颊传来一阵温热之感,我全身僵硬,尴尬的望着他,脑中一片空白,他……竟然吻了我。

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他笑了起来,笑得格外轻狂,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新鲜的事,“果然,吻你的感觉就是与吻其他女人的感觉不一样。”

猛一回神,才了然,原来他在拿我寻开心,害我瞎紧张一番,“纳兰祈星,你找死呀!”

我静静的倚在皇上寝宫的朱门前,望着暗淡的溶月被些许乌云遮去,脑海中浮过的皆是以往的回忆,不堪回首。祈佑正在御书房与众大人商量着如何处置祈星,而我则再次被他安置在养心殿,他要我等他回来,因为……他有话要对我说。

寝宫内空无一人,唯有门外一个公公守着,我听着屋内烛火的嘶嘶吞吐声,再次走神。皇上……会如何处置祈星?如今祈星的势力在朝廷中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了,要杀他是断然不可能的。那么是削去番位夺去兵权,还是终身监禁永不复出?

我走至皇上的桌案前,指尖轻轻拨弄过烛火,温热的感觉传至指尖,亓国在此时发生如此大的事件,那么昱、夏二国会抱着什么态度呢?尤其是连城,他是乘火打劫?还是隔岸观火?

“能与之结为莫逆知心之交,无关风月,乃我之幸,今亦不悔。”

祈星的话突然涌进我的脑海中,我不自觉的喃喃道,“今亦不悔……当你知道是我嫁祸于你之时,你还不悔吗?”

一阵灼热的疼痛传遍食指,我立刻将手从红烛上收回,发生指尖已被烧红,疼痛锥心。仿佛也刺激了我的意识,提步就冲出寝宫,我……要去御书房,我要救祈星。

才跑出寝宫几步,就见长扬而来的静夫人,我愣在原地,向她行礼。她似乎很惊讶我在此,怔忪了许久,“你怎么在这!”

见她似乎没有让我起身的意思,我只能静静的跪着,任膝盖的疼痛蔓延,“回夫人,是皇上要奴才在这等他。”

“皇上?”她喃喃自语一番,良久才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是皇上要奴才在这等他。”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许多,很有挑衅意味。

静夫人脸色一变,“本宫的话你都不听?好大的胆子。”她立刻朝左右两位公公吩咐着,“给我掌嘴。”

“是!”一得到命令,他们就朝我而来,我一见不好,立刻从地上起身,连连后退几步,“温静若,是皇上要我在这等他回来,你想违抗皇上的命令?”

她娇媚一笑,莲步朝我而来,单手轻轻抚过我这张脸,“身份卑贱的丑丫头,也想蒙得圣宠,真是不自量力。”

我倏然一怔,瞧见前方有几个人影朝这而来,莞尔一笑悄然收回目光,低附于她耳边轻道,“你一个船家女,身份又能高贵到哪去。”

似乎说到她痛处,静夫人狠狠扬手,给了我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充斥着四周。我的脸撇向一侧,有血腥之感传入口中,右颊火辣辣的疼。

“温静若!”一声怒吼由不远处传来,冷戾之声不断在四处回响,她脸色一变,僵硬的转身望着一脸盛怒的皇上。

“你也太放肆了吧!”皇上疾步而来,越过一脸楚楚可怜的静夫人,走到我身边,察看我脸上的伤,“你没事吧?”

我淡笑着摇头,“奴才没事。”

“皇上我……”静夫人突然扯住皇上的衣袂,细语柔声着想解释刚才的事,却被他挥开,“朕不想再看到你,滚!”

当静夫人泪落如雨,满脸凝腮羞愧而去之时,祈佑的眼中竟无一丝心疼,只是静静的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