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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毒药 (堕爱之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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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笙威依然裸露身子,被他的举动吓呆了。
‘滚!我不想看见你。’童惟尊冷然地瞪着路笙威,将长风衣扔到他脸上。‘所有我替你买的衣服都拿走,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又何必留在我身边。’
路笙威仍是呆愣地看着童惟尊,什么话也说不出。看着他将他的衣服、饰物全塞入箱中,许久之后,他仍是没有穿上衣服,仅是默默地套上风衣。
为什么连童惟尊也不要他了吗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张懋凡吗可是他的心里不也是只有筱雨啊
还未思考清楚,他又听见童惟尊怒极地一声大吼:‘滚──’
将皮箱用力一扣,童惟尊拉着路笙威就往楼下走。
路笙威似乎被吓傻了,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任童惟尊拉他下楼。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管家见状,担心上前问道。
这些年来,他不曾反对过他们,就是因为看到惟尊少爷对路少爷的感情,加上老爷夫人去世得早,他也就随少爷的意思。
可是现在怎么……‘少爷’
童惟尊冷然地瞥了管家一眼,用力的将路笙威往楼下拖。
八年了……他太累了。认识路笙威十四年,和他发生关系至今八年,可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眼里,始终没有他的影子存在。
他除了看着路筱雨外,就只看张懋凡,而他……他只是他短暂的慰藉,和金钱交换的对象。他也是人,他也希望除了身体外还能得到情感,他是爱筱雨,但不代表他就斗爱他啊!
打开了大门,童惟尊怒极地将路笙威用力一推,使他不稳的跌坐在地上。他只是冷然地将大皮箱一丢,转身就走入屋内。
够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他和路笙威再不会有牵扯。少了肉体关系,他们之间剩下的,也只有生意上的往来。
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的东西。
而倒在地上的路笙威,依然呆滞,不敢相信童惟尊竟然毫不留恋地弃他。
滚……他竟然叫他滚。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不好,不该待在他身边还想着张懋凡;
但是,感情的事,又怎么是他控制的。他就是爱他,就是渴望着他身上的温柔和暖意,渴望他的眼眸中能出现他的身影。
因为,太过张狂的童惟尊,令他害怕。
路笙威一语不发地坐在黑暗中,他沉默地听着大屋内的动静。
他知道老管家正担心地由屋中看着他,而童惟尊则是不见踪影。很奇怪地,他虽然不曾抬头看过,却都知道。
只是他更明白的是,这事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了要他走,就不可能再要他回来。
毕竟他和张懋凡的眼里看着的、爱着的还是只有筱雨……不是他路笙威。
‘你在这里啊!’
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久得寒意都透彻他的心肺,蓦地,有一道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路笙威呆滞地抬头看向声音处,无法由印象中找出这张脸。
但神色和脸眸是熟悉,像他……和他每日在镜中看见的脸,是那么相似。
相同的眼眉,相似的脸形、黑发,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
‘姓童的打电话要我来接你。’来人淡漠的说着,一把拉起路笙威,力道恰好斗让他再受半点伤。
待他站起后,他握了握他的手,才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惟尊……’花了一些时间,路笙威才勉强把他的话听入耳中,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上车。’见他仍一副呆样,他迳自将他抓上车,对那个被扔在路中央的皮箱,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动作。意思十分明白,他不想将那皮箱带走。
除了气童惟尊这样欺负路笙威外,路家和童家长久以来,在生意上的争斗也是很大的原因。他太清楚像童惟尊这样的人,他对路笙威即使是真心的,也会让他吃苦。对这个流落在外、一直受苦的弟弟,路容理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让他受苦了。
路笙威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迳自下车提起皮箱,然后像保护什么似的,将它紧抱在怀中。
‘要带走吗我放入后车箱。’路容理也不多问,微微叹了口气,开了后车箱就将皮箱放入,抓着安定下来的路笙威,再度坐回车中。
既然是他的意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有时旁人的好意,反而会坏了大事。
‘要去哪里’发动车子后,他看着全身发冷的路笙威柔声问道。
他明白路笙威已无处可去,先前他曾多次表明路家想接回他,却都遭到童惟尊的拒绝。不过他知道,以路家人的个性而言,他是无处可去,才会选择依靠童惟尊。
‘我不回路家,哪一个都不去……’
思绪混沌的路笙威突然想起来人是谁,忽而大声说道,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意思。
‘那先到我家,明天再看看要去哪里。’路容理无奈看着夜色,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不喜欢姓童的,不过他以为姓童的能给弟弟幸福,才没强硬带走他,让他继续住在童家。
怎么会料到,他有半夜来接弟弟的一天
‘嗯!’点了点头,路笙威又回复原来的失神状态。
第五章
路容理的公寓本来就宽大而豪华,加上和情人同住时,路家大老又多送了一层。
重新装潢后,将原本浪费掉的空间,装潢成书房和客房,饭厅和客厅变成开放空间,屋内摆设了很精致的音响设备。
不过对此刻的路笙威而言,这公寓是何模样他都没有感觉,他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斗坐下,抱紧自己,任思绪飘飞到遥远的彼方。
‘谁’刚走出浴室的亦泱,正用大毛巾擦拭湿发,看见坐在椅中的陌生人,以一贯的冷漠地向路容理询问道。
‘我弟弟。’容理答得亦简短。
‘最近才找回来的那个’或许是在他身上看到和路容理相似的特质,亦泱的口吻里多了几分亲近。
‘嗯!我刚从童惟尊家接他来。’提到童惟尊的事,路容理的口吻含着几分怒气和更多的无奈。他小声且简短地向亦泱解释路笙威和童惟尊的事,却只换来亦泱的冷眸以对。
‘我记得我们在吵架吧!客房不是你在睡吗’
亦泱冰寒的目光,对上路容理有几分贼的笑容,形成一种情人间特有的亲匿。
而这间公寓中除了主卧室外,只有一间客房,其实不是为了客人准备的,而是让他们吵架时被踢出卧房的路容理,能有个安身之所。
现下路笙威来了,总不能让他睡客厅吧。
‘是这样没错,可他总是我弟弟。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很亲近,而对容雨却从没有那种感觉。’见亦泱没有生气的意思,路容理带着怜意温暖说道。
‘嗯!’亦泱低低地应了声,冷然的眼中也带了几分温存。
其实看到路笙威和路容理相似的外貌后,他就不再心存怒意了,心底更泛起一种对亲人的特有情感;就像当初他走入路家时一般,冷漠如他,不知为何能很快的接受路家人冷漠外表下的热切关心。再说他跟容理的争吵也不是什么大事,也该停了。
亦泱不再多置一词,迳自坐到路笙威身畔,伸手缓缓地拍抚他的背脊,想让他多几分温暖。
可路笙威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亦泱却在接触的瞬间,动作微微僵住,再度轻抚确定后,他才以不可思议又有几分了然的眸光转头望向路容理,用口型说了句话──他里面没有穿衣服。
‘什么’路容理想了一下后,惊诧地叫了出来。
闻声,亦泱立刻不满地瞪他一眼,再度用口型说道──大概是从床上被赶出来的。
路容理呆住了,他知道路笙威也有错,但是,听到自己的弟弟被男人由床上赶出门,总是不好受。
‘我真想找他算帐!’他一扬眉,隐忍住的怒气却是相当惊人。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路笙威却突地回神,喃喃地又清晰地道出话。
睁大的眼眸里,有着落不下来的泪水,他现在才明白,张懋凡伤了他,而他将这伤心转嫁给童惟尊。
一份感情,让两个人都难过。
有了路容雨的张懋凡,想必是快乐的,伤心的只有他……和被他伤害了的人。
在路容理家住下后,路笙威就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络。离开路家,他能去的只有童惟尊身边,现下连童惟尊也不要他了,他已无容身之地。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不好,不该留在他身边还想着张懋凡。
他不该利用他来忘记掉张懋凡带给他的痛楚。尽管他爱的人也不是他,可是断了自己后路的人,却是他自己。
是他让他们之间,没有相恋的可能性;是他让他们之间,变成今天的决绝局面。
而在这静谧的午后,提早结束公事的亦泱,带着平常的淡然,帮着路笙威处理一些身边事。
‘我觉得你还是回路家一趟比较好。’忙着将刚洗好的衣裤烫平,亦泱想了一下,才沉稳地开口道。
‘回不去了……从小我就和他们不亲,现在又发现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怎么回去,用什么理由回去呢’路笙威颓坐在一边,似哽咽的说着。
那一天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在,他们和路容雨可以过得更快乐。
‘我说的不是养你的路家,而是生你的路家。’亦泱笑着,尽量使自己的脸上显出一点柔和。
他也知道,想让路笙威到那个他不曾有过接触的路家,不是件容易的事。一般人就已经难以接受,何况是敏感又戒心甚重的他。
闻言,路笙威怔住了。
到路家去!他从没想过这件事。
‘你应该会和路家人处得来才对。’亦泱笑道:‘虽然路家人外表冷漠,但其实都有热切真挚的情感。’
虽然从不曾见过,但路笙威从里到外都是‘路家人’的样子,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他身上留着路家的血。
路笙威仍是摇头,他离家到现在,那个路家一次都没找过他。或许就是不希望他回去吧!
亦泱不是个热心的人,见他摇头,他也无心再多言。劝也不会有用的,与其他苦口婆心的劝,不如等他自己想通。骨肉天性,总有一天,他会想回去看看的。
‘你知道容理和筱雨认识吗’停顿一会儿,亦泱似乎觉得还是得说,才轻声问道。
路笙威怔怔地摇头,他不懂,这和他们现在所谈的又有什么关系。
‘容雨和筱雨认识,而容雨又喜欢缠着容理,他们自然就认识了。’
‘什么意思’路笙威目光警戒,语调亦僵了起来。
两个男人撼动我的生命温柔包裹我的心灵雨丝渴望在雷雨中奔腾却终流入大海那温柔的怀抱亦泱忽然念出一首新诗,令路笙威更感到莫名其妙。
见路笙威不解的表情,亦泱笑道:‘筱雨生前曾出版过诗集,用的是天来水的名字,是路家出的钱,所以我才知道。’
说着,他由书柜底抽出一本书翻了数页,才交给路笙威。
‘我不懂……’看着上面陌生又熟悉的手写字体,路笙威的声音中,却似带着泣音。
‘如果容雨对容理是一种近乎……’
‘抱歉。’不等亦泱说完,路笙威快速离开房间。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为了,只是心头刺痛,好像守护了多年的东西,一瞬间破灭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那一夜,筱雨哭得像泪人儿,来找她的人是……
路笙威穿好了西装,独自坐在客厅中,看着欧式吊钟发出滴答声……昨夜,许久斗曾联络的童惟尊,忽然打电话到路容理家。
和路容理说了数句话后,就快速地挂上电话。路笙威一直害怕路容理会要他听,但等到他放下电话后,他又无比的失落。
其实他明白,那不是爱恋,只是长久以来在自己身边的东西,一夕间消失后,所斗起的不适感罢了。
能让他无比心痛的人,唯有张懋凡,童惟尊只是……只是一种习惯。
放下话筒,路容理很平静地说,童惟尊要他参加今天的画展开幕典礼。这是路笙威第一次开画展,他特别叮咛身为主角的他千万别迟到。
闻言,路笙威也不懂为什么,只觉得胸口处狠狠地被刺了一下,虽然感觉到痛,知道它在淌血,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
想着,路笙威再度烦闷地看着钟摆,明知自己再不去就要迟到了,他微微地僵了下,又再度低头沉默着。
他并不想去,不想看到童惟尊,亦不想看到可能会出现的路容雨和张懋凡……如果必须要去,他也希望能有人陪。
如果没个人在他身边,他知道他定是撑不下去的。
而在那日下午的事后,亦泱就不曾再和他谈过了。
一方面是他刻意的闪避,另一方面则是亦泱冷然的性子;
总之,他和亦泱处得并不好,他是这么认为。
‘还不去吗’
放下工作特地赶回来的路容理,忽然坐到路笙威面前,带着一贯的口吻笑道。
‘我……’停顿许久,路笙威才带着犹豫的目光看向他一直叫不出口的二哥。
他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能让路笙威毫不犹豫地吐露出他的软弱,至少现在还不行。
‘亦泱要我陪你去。’路容理轻松地说着,一面穿上外套。
路笙威懂得的,虽然他说是亦泱要他来的,可是若非他也有意愿,他是不会放下工作来陪他的。
‘谢谢……哥哥。’他那声几乎是含在口中吐出的叫唤,却是真真实实的哥哥二字。
直到这一刻,他终是承认,他是另一个的路家人……那个财大势大、冷漠逼人的路家。
‘自家人不言谢。’路容理笑得十分开心,虽然没听清楚,但他知道他确实唤了那两个字。
属于亲人间的称呼,他等了好久的一个名词。
会场中,出席的人意外的多。除了来来去去的人群外,更有数不少的媒体记者。
‘看来你迟到了。’路容理的声音轻松自若,他拉着路笙威躲到角落。
他知道以路笙威的个性,不会喜欢在人群中出风头。
‘我去找一下姓童的,你先等一下。’说完,路容理快速消失在人群之中,独留路笙威一人,面对着一群不认识的人。
其实他明白,因为长年躲在童惟尊身后,由着他帮忙打理他的画作和一切。他从斗知道自己的知名度多少,亦不知道画的销售情形如何。
现今一看,没想到他还是小有名气的;或者……这一切都只是童惟尊的安排,是他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假像,是他用身体交换的结果。
‘你来了啊!’一个太过熟悉的声音,伴着两杯剔透的香槟而来。
路笙威的视线越过香槟,接触到那双温和的眼眸,那里面有着欲言又止的心虚。
为什么,为了那天的事吗还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懂。
‘关于那天的事……我一直很想向你道歉。’张懋凡沉稳的说道,顺手将香槟递给路笙威。
接过香槟,路笙威不解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他的身边没有跟着路容雨。从那斗的情况看来,他们应该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情感了。
‘没关系。’他低着头,闷闷地说。
听到张懋凡的声音,他才忽然惊觉,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没有再想过他……他的脑海中除了偶尔闪过童惟尊和筱雨外,再不曾有张懋凡的存在。
‘路容雨呢怎么没看见她跟你在一起’停顿了片刻,路笙威才轻声地问,不想再将问题放在心底了。
‘容雨……和童惟尊在一起,你不知道吗’张懋凡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悲伤,又有几分试探性。
但最令路笙威愕然的,却是他低低的应答声。
‘是吗,那很好啊!’
在良久的沉默后,张懋凡缓缓垂下头,慢慢地逸出声音:‘笙威……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喜欢……’
开始喜欢我的如此简单的句子,他却没有勇气将它说完整,他明白,他说的会是谎言,至少不是真心。
‘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闻言,路笙威昂起的面容中,似乎已知道自己要什么。
虽然他知道张懋凡不是真心的,但他很早就希冀着的人如今就在他眼前,触手可斗,他怎么可能不要
现在不是真心没有关系,他还年轻,他们会有将来,爱情是能培养的。只要他们斗间有开始的可能,他会努力让它结实的。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迟了。我从没有和男孩子在一起过,因为……从前我眼里只有筱雨,也只看着筱雨威,我从没注意过像弟弟般的你,对我有这样一份情感。我在想……是不是……我也可以学着爱你’
张懋凡真挚的表情,让路笙威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不明白在胸口震荡的,是狂喜或是惊异,还是一种他莫名的感觉。他没有回答,因为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中,发不出亦吞不下。
他一直想要的人就在眼前了,可是当他开口的那一刹那,他原本的自信全都化为消失。
一凝眸,路笙威浑身一僵,怔愣而出神地看着。
才刚听到路容雨和童惟尊的情事,他没料到会在下一刻,看见他们两人出现在自己眼前,那般亲匿地拥抱着。他正用和他在一起时,从不曾有过的自信笑容对着她。
而他也不知道,他的无语,是为了张懋凡的话,或是……或是拥着路容雨、远远地看着他的童惟尊。
仿佛是感受到他的注视,只见童惟尊附在路容雨耳边讲了话,就拥着她往他的方向走来。然而看着他步步逼近,他连呼吸都为之哽塞了。
然后他的脑子里出现一片空白;只是当记忆再度复苏时,他的面前已站了路容雨和童惟尊,张懋凡则不知到哪儿去了。
他只记得张懋凡临走前,轻声地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下次再聊;而他的目光仍和童惟尊的胶着在一起。
那一瞬间,他的心口狠狠地被刺痛一下,只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当童惟尊见到他跟张懋凡的亲匿举止而发火。
理智上他虽然清楚的知道,童惟尊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他的潜意识和身体的每个细胞,却全都在期待着童惟尊的反应。
可童惟尊仅是一径地笑着,没有一丁点不寻常的举动,仍是拥着路容雨开怀而笑。
‘你来了啊,我介绍几位记者给你认识。’
向着他开口的童惟尊,一脸假笑,而他身边的路容雨,则绽出和筱雨相仿的笑靥,却又少了点什么,让路笙威找不到熟悉的亲切……似乎是少了筱雨对弟弟特有的温柔包容。是啊!他和路容雨只是陌生人罢了,他竟想在那张脸上找寻筱雨,是他太过痴心妄想了。
‘我想先回去,不麻烦你了。’一回神,再为首面对童惟尊,路笙威感到十分难堪。
不久前伴在他身边的人还是他,他们还曾那般亲密地同睡一床,而今……在他身边享受呵护的,却是路容雨了。
那日的画面还在他眼前浮现,只是童惟尊……已然离得如此遥远。
‘那下星期你找一天,我会派个经理和你谈一下合约的问题吧!’童惟尊似乎也无意多谈,爽快地说出他的目的。
‘合约!’路笙威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合约要谈。
‘你的画一直是本公司在打理,我想立个合约对双方都比较有保障。’童惟尊冷淡地道,漠然的目光轻轻扫过路笙威。
‘嗯……’看着路容雨承受着童惟尊的温柔,他不禁有几分激动和失落。
童惟尊也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也知道她的身体哪儿不舒服,知道她何时有空帮她约医生吗;知道她全身的性感地带,知道如何挑逗她吗
会帮她选衣服,配好一件的饰品,会……‘我会去的。’心绪仍在飘游中,路笙威就听见自己扔下这句话。
而童惟尊则满意地牵着路容雨,快速消失在他面前。
他看得怔忡出神,那个人……再也不是他的了,就连朋友也当不成……什么都不是了。
‘笙威,你怎为了’路容理温柔的话语,此时却伴随轻柔的动作,抚过路笙威的脸。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哭了,自己竟然哭了……冷冷的泪水,缓缓地滑落脸颊,以为它要向下流,它却慢慢地流入唇中。
苦苦碱碱的,就像他和童惟尊之间,从不曾有过甜蜜;好苦好苦,就像冷掉的咖啡,不是他爱喝的甜甜红茶。
‘或许是在向昨日道别。’虽然脸上布满热泪,但出口的声音却是异常的冷淡。
结束了……向昨天道别,然后,他和他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连朋友……也不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伤心
他的心万分的不舍……为什么明明是他自己造成、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为什么……他还是哭了
第六章
在之后,路笙威没经过太多的商量和考虑,就打包行李搬入张懋凡家。
本来就抱持放任主义的路容理,什么也没说,还帮着他将行李搬到张懋凡家。在离开前,他只是淡淡地扔下要他回路家的话,就离去了。
路笙威来不及回答什么,他就消失在他面前。
画展开幕的那天,路笙威才回到路容理家,童惟尊公司的经理就打电话来了,和他约好签合约的时间。
听电话的同时,路容理看向他的目光,是静默的,就像是要他自行面对一切,这一次他不会陪他去了。
所以,这一次,他独自一人来到这幢童氏集团大楼。
这个地方,从他认识童惟尊以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却不曾踏入过。
其实他约略的从路容理口中得知,童家和路家是商界两大集团;只是童家人丁单薄,到了童惟尊这一代,又经历双亲早逝,使路家曾一时占了上风。
不过这几年来,童惟尊利用自己高超的商业手腕,抢了路家的几笔生意,又让童家回复旧观,却让路家大老十分生气。
谈起这件事,路容理倒没有太多的愤怒,他淡淡地说商场上本来就是彼此竞争,何况那些客户,原本就是童家的客户;
在旧有交情的情况下,童惟尊将生意拿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路笙威一向是不懂什么叫做生意,商场上的来来去去,他只从报章杂志和身边人口中听说过,其余的都和他无关。他只负责作画,然后童惟尊会把卖画的收入,和一些合作所得的契约金给他。他知道童惟尊不会骗他。
日子就这样过,他也习惯了。从没想过,他和童惟尊之间,除了肉体关系外,还有着金钱上的往来。他都快忘了,当初答应和童惟尊在一起的理由,就是要利用他的财势成名,这……都快忘了……‘路先生,路先生。’
柜台小姐的轻唤,将路笙威的思绪猛地拉回。
他看着眼前一张娇俏的脸蛋,蓦地一惊,才意识到他已站在柜台前,等着人领他去签约。
‘路先生,黄经理有事出去,童先生要见你,请搭左边电梯至最上层。’
柜台小姐是谄媚的,仿佛能得到童惟尊亲见,想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在柜台小姐的眼中,读出了这样的讯息。
他仅是轻笑,没有任何的回应,依着指示登上电梯。
他不用问也知道柜台小姐口中的童先生,指的是童惟尊,因为他是童家唯一的一人。
到了最高的一层,路笙威原以为会像电视演的一般,一间宽敞的透明办斗室外,坐着一位美女秘书,而里面则是放满高科技的设备;长长的桧木书桌后,那个人西服笔挺地看着一堆报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上层的空间……一走入,是一扇半掩着的典雅木门,就像等着他走入一般。
没有经过敲门的这道生分手续,路笙威大胆地推门而入,却见到一间宽敞的套房。
说是套房,绝不是说错。约七十坪的空间里,用短柜隔出客厅、卧室和厨房,和一间浴室。怎么看都像是寓所,而非办公空间。
只见童惟尊正站在厨房内,似乎在弄着什么东西。
‘随便坐,不用太惊讶,这里不是我的办公室。’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并没有丝毫的情感成分。明明他就让路笙威踏入他私人的空间,可声音、表情里,却找不到一丁点的温情。
好像他真是要他来谈公事,而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一般。
路笙威僵了下,依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中。
‘你吃早餐了吗’像是知道他坐定了,童惟尊才又说道。
‘没关系。’言下之意,虽然还没吃但不用他关切。
他的表情,除了冷淡外更含着迷惑,他不懂童惟尊要说什么、又要做什么,他只是来签约的。
‘你要不要吃饼干’没有理会路笙威的话,童惟尊仍按照原意将水冲入热过的英式茶具中。
‘不用。’路笙威突然觉得好笑,这就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他拒绝,而童惟尊也不理会他的意见;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他的霸道取代了一切。
‘还是核桃饼干好了。’童惟尊自言自语地道,然后将数片饼干置入盘中,再将东西放到托盘上,走入客厅。
路笙威斜倚在双人沙发上,不语地看着童惟尊的举动。
当他放下托盘的瞬间,他原本懒懒的眸子里,出现了太多的惊诧。托盘里,真的只有一壶红茶、一个杯子、一盘饼干,没有他的份。
‘怎为了,是你说不要我才没多弄的,要是想吃,我可以再弄一份。’
童惟尊微微地笑着,眸中闪烁的光芒,是路笙威从没看过的陌生。
他不是想吃,只是突然感到失落了,没料到他真的没弄给他。想着,他自嘲一笑,他和他已经不再是那种关系了。
‘我听说你和路容雨的事了。’路笙威刻意在此时提出那件事,藉以提醒他自己,他和他不再有关系了。
‘我们没有交往,只是我没拒绝罢了,对于投怀送抱的女人,我没有拒绝的理由。’童惟尊邪笑着,那一抹笑将他和路容雨的关系,表达得很清楚。
‘我以为你爱她。’路笙威尽管说得事不关己,心底却十分震惊,他没想到他对路容雨也只是玩玩罢了;看来除了筱雨,没人能得到他的真心。
‘所有女人,除了我母亲,我唯一爱的就是筱雨。筱雨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爱的女人。’童惟尊柔柔的表情,牵引出一抹笑容,极平和地,就像忆起往昔的美好般。
然后,他将杯缘凑近嘴边,缓缓地啜饮一口不加糖的茶。
‘是吗’路笙威无意识地答道,这话八年来他听了不下千次,早会背诵了。
童惟尊的初恋是筱雨,张懋凡亦然,没有一个是爱他的。
他只是筱雨的弟弟……不!现在连弟弟也不是了。
‘懋凡家住得还习惯吗’优雅地吃着核桃饼,童惟尊状似不经意地问着,眼神却锁住路笙威的一举一动,想注意他最细微的反应。
‘像他的人,很安稳、很平静。’
路笙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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