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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力之新世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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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对症下药。”青奋又卖弄了两句自己的学问,这才压低了声音对谷月轩说道:“这个秦池最大的软肋就是——怕老婆!”
“啊?”谷月轩大惊,他和秦池认识不是一天两天,自己最早的包打听就是此人。他家去过不下十数回,每次都见是秦夫人低眉顺眼伺候丈夫,哪有半点母夜叉的架势。
青奋嘿嘿而笑,刚才一进门,看到这两口子样貌形态,他就已经知道不寻常了。这秦池五短身材面皮焦黄,鼻孔朝天十指宛如十根萝卜,一句话,丑男中的丑男。而他夫人,不说是貌比天仙——起码青奋觉得比自家女朋友还是差点,比紫苍兰好像也差点——但和他两人站在一起那么一比,那真是天仙下凡,让人感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真正令青奋作出判断的还是两人之间的眼神,每每要夫人伺候的时候,那秦池眼底总有一丝不安一闪即逝,更加让青奋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虽然看上去那夫人三从四德的,恭顺温柔,但他肯定,只要门一关上,这两口子的地位马上就会调一个个儿。
“不过就算他真的怕老婆……我总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靠谱!”谷月轩皱着眉还是摇头,觉得这事儿太儿戏了。
“你是看刚才他进青楼的时候那仰首阔步的样子觉得心里没底?呵呵,你见过有几个怕老婆的人会把这事抬在嘴上说的,越怕的人才越要撑面子。”青奋微笑,便是他自己也不会公开承认自己怕老婆的:“放心放心,就算事情最终一无所得,咱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谷月轩想了一想,也是如此,这才终于放开心怀,和师弟喝酒论武,谈说江湖各种掌故和禁忌。
两人就这么一直谈说,从中午一直到了晚上掌灯的当口,桌上的午饭已经换成了清茶,这会儿又换成了晚饭。终于听得内间里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接着便是不明物体从床上滚落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布帛撕扯的声音,最后一个面无人色与活鬼无异的粗短男子胡乱反穿着衣服,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咦?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但秦兄也不必这么急匆匆连衣服都不穿好就忙着出来谢我们吧!”青奋面带诡异的笑容,昔日被同伴“牺牲”的怨气,终于转嫁到其他人身上了,顿时神清气爽,果然当个坏人才是王道啊。
“你……你……”秦池这个包打听也是惯于看人神色,一看谷月轩略带抱歉的样子就知道主使者肯定不是他,反倒是旁边那个在莫名冷笑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好了,好了,朋友有通财之谊,请你喝顿花酒宿宿馆不算什么,我们不会认为秦先生的嘴巴这么不严实,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人吐露刀联剑盟背后的情报的。规矩我懂,这趟花酒纯粹是朋友相请,我们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青奋收起怪笑,面目严肃的说道。
虽然他说得好似真诚,但在秦池听来无疑全都是反话,每一句都是在要挟自己,而实际上,青奋也确实是在要挟他。
其实以男女之事作为把柄,这种手段简单有效,亘古有之,便是到了现代也仍在常用。青奋曾听唐雅讲过前苏联色情间谍——燕子和乌鸦的故事,拖一个敌国官员下水远没电视上演得那么传奇。人性往往没常人想的那么坚强,职业道德这种东西更只有在阳光下面才有其被坚持的意义。
“只是朋友间喝花酒?”秦池突然不哆嗦了,语气也镇定了下来。
“当然。”就像没哪个老鸨会自称老鸨一样,尤其作为中国人,恶行恶状的坏人终究是少数,起码青奋不是。
“嗯,果然是朋友!”秦池这句话说得连谷月轩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重新整理着衣服。
“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不会。”
“也不会有任何人再提起?”
“不会。”
“你们也不会问我任何事情?”
“不会。”
“你们这趟是去青城参加掌门继任大典,只是顺路过这里?”
“正是如此。”
“那你们去吧,再见了!”
说完了,秦池衣服也整好了,推开房门,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走了出去。
第211章 麻杆打蛇,武当华山(上)
“这是……”从头到尾,秦池一句话没和谷月轩说。大师兄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局外人,看着秦池离去疑惑的又看了看自己小师弟。
“好像失败了!”青奋有些无奈的一摊手,谷月轩虽然感到好笑,但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他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别人,对待敌人尚且令他感到不舒服,更何况是对待朋友。没有结果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我就说没那么儿戏的事吧。算了,天色已晚,今晚也不用投店了,就在这里住一宿,明天还得加紧脚程把今天耽搁的赶回来呢!”谷月轩不想太过教育自己师弟该怎么办,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逍遥派里就算是逍遥子本人都是不干预徒弟的处世态度的。
“恩,那我们今晚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上路吧!”青奋摸了摸鼻子,谷月轩若是和这个师弟相处时间较长当可发现,这种情况下青奋本该是失望的神色直接爬上脸来的。
草草吃过晚饭,师兄弟两人都开始做晚课,各自在房间里盘脚练气了。但似乎事实证明谷月轩选了一个糟糕的落脚地,白天的时候还不明显,这一到了夜里,这座名唤“客不归”的青楼仿佛才刚刚睡醒,开始焕发出生机。
迎来送往,觥筹交错,公子小姐称呼之声不绝于耳。更时不时有各种浪语之声传来,这座青楼的隔音设施也做得太不好了!青奋有些胡思乱想的想到。
本来这样的地方也只能浅浅的练气,入定自然不会很深,听到周围动静自是难免。作为一个抱着香喷喷的女朋友却吃不到嘴里的处男,这样的环境实在是一种折磨。
“罢了,静不下心来的时候勉强去静是一种错误,出去走走算了。”青奋打散盘脚从床上下来,套上外衣走到了外间。
和所有的青楼一样,这客不归有一个灯火辉煌的外间,四面巨大的屏风将外间一分为二,外面放着十余张大圆桌,里面则是青楼搞神秘的所在。大厅两边各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也就是恩客们的喝酒宿馆之所在。此刻青奋就正从其中一架楼梯上下来,准备出去逛一逛淮安城的夜景。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下面一阵喧闹。本来青楼之地,热闹嘈杂本是寻常,但热闹不等同吵闹,而现在下面明显是起了争执了。
“啧,我来往青楼楚馆也不是一回两回,这客不归也算熟悉,什么时候多了这让姑娘女扮男装的调调。”一个腰间佩剑,看上去面目也算英俊却难免让人产生浮华之感的男子伸手就要去摸旁边一个小书生的脸蛋。
这“小书生”身形本就娇小,脸上更是白净的好像刚剥壳的鸡蛋,细眉毛小嘴唇,如此女扮男装也算扮得失败了。真要看不出她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女人的,那肯定瞎得可以。也不知道这里看门的人是怎么把她放进来的,或许是看在她腰间那口剑的分上也未可知。
“下流!”女子俏脸通红,大概是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调戏,人往后一仰,躲开了那只下流的手,自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旁边同样一个女扮男装,身材略高的女子连忙一把拉住了她,耳边低语了两句什么。
小书生听了同伴的话,略一犹豫,不知道是顾忌到了什么,忿忿一声将抽出了半截的宝剑归鞘,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且慢走啊!”谁曾想那浮华男子居然还不放过她了,身形一转已经拦在了两个女子面前,双臂一张挡住了去路。
哦,步伐不错!青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个男子虽然看上去轻浮无聊,但这两部制脚踏易数,显然是一门上乘步伐,只可惜自己阅历还浅,看不出他是哪门哪派的。
两个女子显然也是识货的,见被对方拦住,知道这事情善了不了了,两人一齐宝剑出鞘就朝对方刺了过去。
“华山剑法!”青奋身边突然传来动静,不用转头,听刚才脚步声就知道是自己大师兄也出来了。
两女子同施削云断日,一左一右分刺浮华男子双肩。剑法是上乘剑法,但法度力道就太马马虎虎了,那男子武功不弱,嘿嘿笑声中身子如穿花蝴蝶在双剑中游戏,看似惊险,其实二女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又刺得几剑,那浮华男子越发肯定了这二女的功力剑术,动作也越发大胆,穿过剑网凑进前去,手一伸,在那小书生的脸上重重摸了一把。
“啧,真香啊,便是客不归的头牌恐怕也不及吧!”那浮华男子夸张的将指尖送到鼻翼,闻了闻,然后大声说道。青楼大厅里看热闹的人一齐哄笑,不论是男是女都在笑,这样戏文里才有的大家小姐乔装入青楼的戏码,确实值得大家一笑。
客人、小姐笑得欢愉,被笑的人可不会觉得开心。脸上被摸底那女子更是满脸通红,一把剑舞得越发急了,但使得越急其中的破绽就越大,那浮华男子越发轻松,一进步二指一捉,将她戴在头上的头巾给扯了下来,顿时散下一头青丝,周围更是一片起哄叫好之声。
女孩现在是泪眼婆娑,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羞辱,现在她只想一剑刺死这个男人,再一剑刺死自己。她的同伴也顾不得再手下留情了,招招都是华山剑法里的杀着,虽然限于火候威力不足,但其精妙之处也不由让那男子嘴上调笑,心下实提起了三分忌惮。
但哪派的杀着都不可能无穷无尽,二女修为浅薄,翻来覆去精妙招数都只是那么几下,浮华男子看得明白,欺身又进,二指再伸,这次却是扯掉了那小书生领口的纽扣,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周围顿时又是一片怪叫怪笑之声。
“师兄,别,别,别这样!”旁边一个有些壮实,看上去就忠厚老实如乡下人的男子双手连搓,跺着脚,着急上火却是拿这个师兄没有办法。
“少管闲事,坐在一边看你的戏!”浮华男子冷声喝了一句,转脸向二女又变回了那副无聊色鬼的模样。
“武当的,过分了!”青奋感到身边人气势一凝,知道这浮华男子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大师兄的底线了。江湖中人打打杀杀,你欺负我我欺负你本来平常,纵然慈悲如少林寺的和尚也没有见一场打架就阻止一场的道理。但很多时候大家都存在着默认的公则和私人的底限,这个男子调戏妇女的行为已经越界了。
不用任何言语宣告自己的存在,谷月轩身如大鸟一般,直接从二楼扑了下去,足尖一点已经朝着那武当男子肩膀踢去,这一脚若踢实了,男子一条手臂就算是废了。
听得风声不对,再感受那噬人的气势,武当男子脸色一变,知道来者不像这两个雏一样好对付了。右手一按腰间,剑簧弹动,一把精光灿烂的长剑已经出鞘了。
武当回风剑,一施展开来其绵如丝被其坚如铁块,正是武林中防御力一等一的剑法。谷月轩不使兵刃,一脚踢空随即手挥琵琶抚向对手肋下,招式固然凌厉,姿态更见潇洒。
两个华山的雏女还想上去掺一脚,却被背后的人拉住了。两人一惊一回头,差点又是一剑刺了过去。青奋吓得连忙举起双手,表明自己和那位英雄救美的大侠是一伙的。
“停手、停手,不要打了!”那个武当师弟还是站在一边跺脚,但这会儿他的焦急又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是怕师兄惹出个什么事来回山被师傅一顿责罚,现在则是要直接当心师兄会不会被人打成一具尸体或者残废送回武当山了。
浮华男子剑法不错,以青奋的见识中大概和那个无名剑客吴承平在伯仲之间,名门高弟果然不凡,难怪轻取两个华山小姐好像玩一样。不过这强弱之说分跟谁比,遇上谷月轩,这个武当师兄完全不够看了。
逍遥派武学本就讲究飘逸出尘,谷月轩翩翩公子,拳脚施展开来更如神仙下凡。偏偏每一式均凌厉异常,招招攻向敌人的要害,打得那浮华男子左右支拙。更兼谷月轩内功惊人,每一招内中都包含了由刚韧兼备的充沛内力,武当师兄甫接数招,已经觉得大石压胸,而且这块大石还越来越重,压得自己喘息不过气来。
再接两招,浮华男子握剑不住被一击打飞,胸前门户大开,谷月轩手下更不容情,双掌进击,僧推月下门正打在男子胸前,只听咔嚓声响,浮华男子胸骨已经被打碎了。
“师兄!”那武当师弟大叫一声,终于在一边不能再看下去,拔剑出鞘,一剑向谷月轩刺了过去。
青奋看他们打得精彩早在一边手痒,一见这个师弟出剑,自己也是一以贯之横架,顿时将这师弟的攻势接了下来。谁知这师弟看上去土拉吧唧,傻里傻气,这一出剑顿时整个人气势不一样了。一招指南针使得气凝如山,厚重异常,浑身上下没半点破绽。
第212章 麻杆打蛇,武当华山(下)
“好剑法!”青奋叫了一声,右手光刀也已经拽出,刀剑一和接下了武当师弟的一剑。虽然是师弟,但他多剑法竟更在那个浮华师兄之上。
一剑即出二剑又至,武当师弟剑如行云流水,虽然凝厚却没半点滞殆,刺、挑、削、抹,招招不离对手要害,出力三分却留有七分后劲,深得武当剑法的精髓。反观青奋,一刀一剑却是随意之至,一会儿是少林派刀法,一会儿是逍遥派剑法,一会儿干脆什么都不是,乍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拿着刀剑乱砍,却每每还击在对方招数的薄弱之处,逼得武当师弟不得不变招。
两人数招一过都是各自惊心,武当师弟固然因为宅心仁厚更兼理亏,此时也没出全力,青奋同样未仰仗自己看家的龙爪手和金钟罩,但两人已经是各自佩服,知道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那个道士,你大师兄再不医治,只怕就废了!”青奋与武当师弟一招分开,刚刚又要贴在一起,突然那个小书生的同伴冷着声音插了这么一句。武当师弟一激灵,转头看见自己师兄躺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额头汗水直冒,只是好顾颜面,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武当师弟见自己的对手收手在一旁,又看那个三招打伤自己大师兄的人负手而立冷冷站在一旁,两个华山女子更是眼光鄙夷。他自也心虚非常,俯下身去,伸手摸准了断骨,咔嚓两声已经对准了放位接了回去,接着又用剑削下两条椅子腿做甲板固定住,撕下衣服做成绷带,手脚竟是麻利异常。
小书生涨红着脸本来两度欲挺剑取下那登徒浪子的狗头,但都被她身边高个的同伴拦住,耳语了好一阵才让她忿忿将剑插回了鞘。武当师弟抱起了硬咬牙一声不吭的师兄,青奋明明听得那师弟一连串的低声道歉,看着他埋着头一路飞奔出了客不归。
“两位,咳,两位,要不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谷月轩看着武当弟子背影消失了,这才转回头来,有些尴尬的对着两位华山小姐建议道。两个小女子也是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快步走出了青楼。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华山曹萼华,敢问公子大名?”出了青楼,来到城中人口稍疏之地,小书生细言细语,显得甚是腼腆。
“在下逍遥派谷月轩。”
“月华神龙谷月轩?”二女一齐惊呼了起来,看谷月轩的眼神好像后世粉丝看到了超级偶像,欣喜狂热兼而有之。
“小小外号江湖抬爱,正是谷月轩。”逍遥派大师兄似乎见惯了这种眼神,只是笑得越发自然潇洒。青奋一边看了暗自佩服,这样的脸皮需要经受多少的吹捧才练得出来啊。
“在下华山钱琳,久闻谷师兄乃当代年轻俊杰中第一高手,三年前少年英雄会我和师妹因为武艺浅薄未能参与,但谷师兄力挫群英的事迹我们早就如雷贯耳了。这些年来月华神龙行侠仗义之举不绝于耳,今夜得幸一见,真是,真是难得之幸了。”那高个子的女子钱琳口齿伶俐,一番恭维话说得滴水不漏。反观那小书生就生嫩得多,只是在一边低头脸红,不时抬头看谷月轩一眼,随即脸上更是红得厉害。
“这位师妹过奖了,真是愧不敢当。”客气话说过,谷月轩话头一转进了正题:“刚才与二位师妹动手的是武当弟子,虽然未曾见过,但观那个木纳弟子出手之稳重,剑术造诣之高明,当是武当门下的古实无疑,而他口称师兄的恐怕就是武当大弟子方云了。虽然那方云平素就有些轻浮无聊的传闻,但,他一向深得武当掌教卓真人喜爱,此事又有些挂碍之处,恐怕最好只能就此作罢。”
谷月轩话说得客气,用意再明白不过了。一句“深得武当掌教卓真人喜爱”,其实说白了就是说卓人清护短,此事若是闹开,武当派是绝对不会乖乖认账的。而且华山派两个年轻女弟子夜逛青楼,说出去岂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杀敌不足三千,自损倒有一万,这番冲突终究只能闷了葫芦。他生怕两个女子年轻识浅,最后不忍吃亏大吵大闹起来,那是两边都下不了台。
“多谢谷师兄指点,我们知道分寸了。”钱琳这时候眼珠一转,好像才发现一边还有个装饰品也似的东西杵在那里,顿时脸一红,忙也抱手行礼。
青奋看到她终于把头转过来看自己这个闲人,差点感动得流下泪来,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练成了什么隐身法,竟然没有存在感到这种地步。
“这位师兄刀剑双绝,想必就是荆棘荆师兄了吧?小妹也就久仰大名了!”钱琳朝着青奋一拱手,一句话,顿时又把他刚刚抬起来的兴奋给压了下去。终究还是无名小卒青某人一个啊!
灰心丧气之下青奋也懒得分辨了,胡乱回了个礼就算拉倒。
早闻这个荆棘性子算不得可亲,今日一见果然不虚。钱琳心中暗暗生气,面子上却不露出来,依旧笑咪咪的。
“谷,谷大哥,你们,你们为什么也在那,那地方?”曹萼华自从见了谷月轩之后就甚是腼腆,她师姐都说了这半天的话,她这才含含糊糊语意不明的说出一句。
“那个……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查办,借此地方好隐身。”谷月轩被这句话问得有些窘迫。除了诸如少林这样严禁女色的门派之外,其他各派无论正邪,门下弟子嫖馆宿楼都未有名文禁止,尤其逍遥派更是出了名的规矩少,年少风流本是寻常。但被曹萼华这么一问,谷月轩也总不能说我们就是来找乐子的,不得不找个“真实”的理由来解释,其实有些狼狈。
“咳!”钱琳也是有些尴尬,着实有些后悔被这个师妹硬缠着今晚要出来见识什么青楼,惹出一堆的麻烦和笑话。此时怕曹萼华再说出什么不当的话,已是把脸一沉:“谷师兄他们自然是有大事要办,难道和你一样是来胡闹的。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还不快跟谷师兄、荆师兄别过。”
第213章 江湖路难,想好再行(上)
“是!”曹萼华一看师姐板起了脸,也知道今晚已经惹了祸,不敢再争辩,红着脸对谷月轩说道:“多谢谷师兄相助之情,我们这趟是前往青城派参加掌门继任典礼,不月便回华山。要是谷师兄有空,可以多来走走。”
“好啦好啦,谷师兄认得华山的路。”钱琳没想到自己这师妹胆子这么大,听得她都一阵脸红,胡乱应承了几句,拉着曹萼华就是一阵快步,远远的青奋还能听到几句诸如“女子如何如何”“矜持如何如何”一类的言语。
“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那个华山师妹只差连生辰八字都说出来,就等你上门提亲了!”青奋语气中不乏一丝酸味,自己是彻底的沦为了一把配角,不,是路人NPC。现在他有点理解荆棘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了,荆棘的脾气比自己只差不好,跟这个英俊潇洒的大师兄站在一处,完全就是反面映衬的效果。
“咳,师弟多虑了。”谷月轩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两个师弟,每次和他们一块出来,江湖中人无论老少都只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导致自己名声越响,然后就越发关注自己,如此恶性循环,也难怪荆棘和自己越行越远。自己当吸取教训,莫要让这新收的师弟也重蹈二师弟的覆辙。
想到这里谷月轩神色一肃,道:“师弟说的是,以后我会多加注意。”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谁曾想引出这样的反应,青奋莫名其妙怎知谷月轩此时的想法,只好找个由头岔开话题:“那我们这次得罪了那个方云,这事应该怎么结尾?”
“谅那方云也不敢把这事告诉卓掌门。我们始终没叫出武当和华山的名字,面子上并没有撕破。最多一些私下的手段,我又岂会怕他!”谷月轩神情甚是傲然,青奋想想,确实原也不用瞻前顾后。
此事至此告一段落,两人稍稍游览了一下淮安的夜景也便回客不归休息,此时江湖风气极盛,武林中人打架斗殴本是寻常,按规矩不牵涉地主,客不归的老鸨倒也不会因此将两人拒之门外。
又有数日的晓行夜宿,路上青奋方把秦池的暗示告之谷月轩。如秦池这等人素来最信钱货两清,利益交换,所谓的口头保证是他们最不信任的东西。所以既然秦池认栽,那他肯定是说出了线索以兑换自己两人不声张的承诺。细细回忆起来,最后那句“去青城”就大有深意,刀联剑盟的幕后很可能就隐藏在青城之中。
谷月轩、青奋两人正值年轻,都不耐烦闷在车马里,沿路施展轻功赶路,虽然不是陆地飞腾但步伐之轻快却也远是常人数倍。谷月轩更指点青奋逍遥谷轻功的要诀,后者武功已有基础,只欠关要处无人指点,如今一点就通,进展之快连谷月轩也暗自惊讶。
逍遥派武功都讲究潇洒自在,便是赶路的轻身功夫也是不愠不火,浑然没有半分急躁,更不会踢得沿路灰土四冒。不识武功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这两人走路走得甚是好看,只有细心的人才会惊觉怎么如此快法。
行了十数日已经距离青城山不远,这日午间正路过一个山间小村,两人找了个挑着“酒”字幡的人家略作休息。
这样的小乡村本没什么专门酒家店家,都是自家门头上挂个“酒”字或者“宿”字就代表愿意提供饭食住宿,客人临走时随意给些铜钱,若是无钱便帮着干干活,不求借此发财,只为方便来外行人,正是淳朴之家。
只是这次似乎有些意外,两人在门口等了半天才有一个老婆婆出来勉强招呼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到后面,又过了半天,才端出两碗面来。动作慢也罢了,青奋一筷子夹进嘴里,差点全喷出来,这做面的人感情是打劫了盐贩子,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盐在里面,反正咸死个把人是绰绰有余了。反观谷月轩,挑起面尝了一口也是一皱眉,却是那碗面点盐未放,是碗寡面。
“这家人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青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抬头问对面的师兄。
“不知道,且问一问吧。”谷月轩这面也吃不了了,唤出那个阿婆,仔细询问原由。
那阿婆起先不愿说,但听谷月轩好言相慰说了半天,这才终于老泪纵横的把事情给说了。
原来这阿婆的儿子从小向往武林中精彩,不甘于平凡在这个山村里,于是在成婚不久就抛下妻儿出去闯荡江湖,结果没两年就横尸街头,同门送回到家的只剩一捧骨灰。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其心之悲苦可想而知。但更可怕的是,孙子从小听多了那些江湖传奇,看多了武侠小说,竟然要重蹈他老子的路子再闯江湖,任二老和娘亲如何劝也劝不住。前些日子听说青城派不日将大开山门收徒,眼看这几天就要去了。此情此景,教老人家如何还有心情做什么面。
原来如此,谷月轩和青奋一齐点头。两人都是久历生死,自然知道所谓的江湖精彩后面堆积得是多少尸骨如山。
“诶,我老婆子这辈子最远只到过镇子,也不识字不懂什么道理。但听得说书人讲故事,有一点我还是明白的。”阿婆抹着眼泪抽咽着:“那些故事里什么大侠什么魔头都是杀人如麻的,我就想啊,既然有杀人的人,那总也得有被杀的人吧?我孙儿要是去了江湖,哪个就能保证他是杀人的人而不是被杀的人呢?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山吃山的平凡人,也没什么大祖宗也没什么大造化,那些什么大事情,我们是做不来的啊!”
虽然简单朴实,却一语中的,少年人个个只看得到顶峰的荣耀,谁会去想那顶峰下面堆积的尸骸。若是每个人都可以单凭一句“我有信心”就可以当大侠,那这大侠也太廉价了。
师兄弟两人眼神一交换,彼此已经有了定想,又安慰阿婆几句,留下些银钱便即离开了。
“师弟以为如何?”出村不远立于道边,谷月轩问向青奋。
“江湖中人江湖老,不见白头很正常。只是不知道此子是真心向往江湖飘泊的生涯还是只是虚华遮眼,等会儿一试便知。”青奋不欲为他人决定人生去向,但既听了阿婆的烦恼,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不可能。只好试试那个小孙子,倘若他只是个YY小说中毒者,那还是留在山村里锄田打柴比较安稳。
据阿婆说小孙子并着数个村里的年轻人一大早就去山上练功去了,须得晚饭时间才会回村,进出山村的路只有一条,正可来个守株待兔。
时至黄昏,山村里家家都飘起了炊烟,回村路上一阵热闹喧哗之声,四五个十五六岁的大孩子正在你一拳我一脚的嬉闹着。这个大喊神拳无敌,那个自称霸腿震九州,中间一个笑声尤其响亮的人看形貌就是阿婆说的小孙子了。
谷月轩太过斯文不适合扮黑脸早躲到了一边,只有青奋将自己的脸涂得黑黑的,猛然跳将出来大喝一声将一众小家伙都吓了一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青奋左手叉腰右手举一根刚刚削好的木棒,大声背着劫道的切口,乍一看真是颇具凶相。
“某家伏牛山大王,被人破了寨子正在逃蹿,路过贵宝地没了盘川,几位少侠我看玉树临风都是江湖中人,今天救济个千八百两银子,正是武林同道之义。”青奋故意把自己说得活似小说里龙套中的龙套,果然五个“少侠”一齐哈哈大笑,单凭这根棍子就知道哦此人是龙套了,那部小说里大侠魔头会用棍的?
那小孙子上前一步,叉腰戟指青奋:“哪里来的跳梁小丑,武侠龙套,今天就看本少侠替天行道。我们也不占你便宜,老五,你上!”
“好嘞!”答应着一个少年郎率先跳将了出来,看他浓眉大眼本相颇为老实,只不知道怎么会和这群人混到一块。那小子也不善言辞,听得大哥指使,挥拳就朝青奋打来。
这招开门见山的少林长拳竟还看得入眼,青奋小吃一惊,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真下过功夫的。但随即心神一定,双手枣木棒高举,狠狠一棒当头打下,正中那小子额头。旁边人只听得“砰”一声山响,就看老五的身形晃都没晃一下,噗通一声跌落尘埃,面朝黄土竟是一动不动了。
“老五?”其余四人一齐惊呼起来,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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