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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力之新世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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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作为一个女人,你可能赢得过我吗?”
看着座位上红衣女人,她的眉目确实不算什么大美人,但年轻、英气、活力十足,伸出的那只手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一年多来的家务操劳,油盐柴米,乍看上去依旧光洁的手对比之下确实已经黯淡无光。仅仅一年时间,自己也就成了黄脸婆了吗?
但是!一丝冷笑浮上了春琳的嘴角,小女孩,你还是不懂男人啊!没再搭理椅子上的人,黄脸婆转身将手递到了康仁面前:“还记得这只手吗?”
对于康仁来说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可两女斗法他却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会儿妻子突然把手递到他面前,一愣之下本能的接过了那只手,放在手心的一刻,心头不禁一颤。
妻子和自己大学时代起便相识,这只纤纤柔夷自己不知道抚摸过多少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忙于生意应酬朋友酒宴,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将妻子的手放在手心好好看一看。妻子原来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为了支持自己的生意她成了一个家庭主妇,而她本是那么好强的一个人。这只手已经略略粗糙了,和刚才握住的那只手比起来更已经黯淡了。拇指上的伤口是切菜留下的吧,长长的刀口已经快愈合,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不知道妻子什么时候受的伤。
往事点滴涌进了回忆,每一个乱七八糟的夜晚,自己喝得昏天黑地回到家里倒进门便人事不知,丢下一堆烂摊子给妻子收拾。每一次自己临时忙忘了打电话,回到家的时候只看到一桌变凉的饭菜和一张疲惫的笑脸。每一回妻子抱住自己想要一份温存,自己却总是身心疲惫的推开她,让她独自去黑暗的角落流泪。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妻子的付出在自己看来变得天经地义,自己对她的种种也是合情合理,曾几何时,那个刻骨铭心的爱人竟然成了自己雇佣的保姆!
康仁突然不想解释这个误会了。今天的自己确实没想过再找女人,可自己也确实渐渐遗忘了那个相知相守的人,按这样发展下去,成为那些自己曾经唾弃的有钱人中的一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这世界上有佛,那康仁现在很感激佛,他让一个误会降临在了事实之前。
“我……我以后会尽量回家吃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春琳知道自己的丈夫,知道泛红的眼圈代表着什么,今天这女人的事已经不重要了,自己的丈夫回家了。
看着那一男一女相互偎依的走出门去,青奋也暗暗出了一口气。想打胜仗不容易,想打败仗也不简单呐。婚姻的起始是一段爱恋,婚姻的维系却是夫妻相互的付出,一只为了丈夫家庭而粗糙的手当然远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嫩手,事情比自己想象中顺利的结束,这夫妻之间的那份情意是自己“失败”的关键。想到这里低头就要继续吃面,突然桌子被人重重一拍面汤差点飞溅了起来。
青奋抬头看见店老板叉腰站在自己面前,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蔑视,他指了指门:“小姐,本店不欢迎你,请出去!”
青奋左右看看,这才发现店里无论服务员还是食客都是同一幅表情看着自己——谁说现在世间没正气的?
都市小故事(八)
名声非常重要,青奋一直以为自己知道这一点,现在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
刚刚被人驱赶处境,还在琢磨那被人驱逐的味道,马上就又有人找上了自己。
来人穿一件灰色大风衣,梳理整齐的短发根根直立,身材也算匀称,只是那勉强称得上英俊的五官却笼罩着一片黯淡的黑影。
青奋自从给地藏王当了免费的替身不要钱的工人,那小萝莉倒也不是黑心到家的资本家,除了地藏替身本来就带来的一些特权另外还帮他开了鬼眼。这鬼眼没什么夺天地造化鬼哭狼嚎的功效,更不至于看谁一眼就秒杀谁,除了略微提升一下视力以外只是能看透幽冥,从鬼的角度来看世界。譬如眼前这个人面上一团黑气笼罩,定是生平结下无数恶缘此时已经身遭不知多少人的诅咒,下一秒钟横死街头都大有可能,与他多说一句话都没准被牵连进去。想也不想青奋转头急走。
“喂,这位小姐别走啊,我有挣钱的路子。”这厮估计也是急了,两步追不上在后边就喊了起来,喊得还是粗劣得不能再粗劣的骗子专用语。
会搭理这样的话那是自己疯了!青奋闻言走得更快了,身后那家伙眼看就要追丢人心一横大叫一声:“我可以介绍有钱人给你认识!”
咔嚓!这句话仿佛一把剪刀瞬间把街上的声音全都剪断了。热闹的大街上一片静寂,只剩下旁边歌厅里那声嘶力竭的哭嚎声。
缺德男刚才吼了一句非常“委婉”的话,委婉到全街的人没一个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有一个小女孩天真的拉着她妈妈的衣角:“妈妈,怎么大家突然不说话了?”
她妈妈皱着眉一脸厌恶的看着这边,呵斥她的小孩:“小孩子家别问那么多,那是坏人,我们走快点!”
拜缺德男一吼所赐,满街的人都对那个红衣女孩统一了看法,女人看她是一种好像脏东西污秽物似的眼神,脚步加快要和他拉远距离免得被污染了。男人们则是一种复杂的眼光,鄙夷或有几分,更多的却是黯色的兴趣。
男人时候我是淫贼,女人时候我是小三!青奋也停下脚步,几乎全身发抖,袖子里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好,很好,非常好!他猛一转身,那个缺德的家伙趁这一停顿终于赶了上来。他也知道自己喊的那一声实在不合时宜,奈何当时一着急喊都喊出口了,这会儿再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赶到这女孩面前想说些补漏的话,嘴还没张开对方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拽着他一阵急跑钻进了刚才看见的一条灯光暗淡的小巷。
“你给我介绍有钱人?”青奋只在别人脸上看过怒极反笑的表情,这回终于亲身体验了一把,只是他天生就不适合作出凶狠恶毒的表情,此时“发笑”反而生出一种奇特的柔和感。
“是,是!”被女孩一只手压在墙上,缺德男倒也不怕也没挣扎,一个小女生就个高点难道还能把自己个大男人怎么样:“话说开了我也就直话直说了,就是包养。每周末陪人家两天,节假日可能会有安排,平时时间都随你自己。价码具体好谈。”
还真是赤裸裸拉皮条的呢!虽说有吸毒的才有贩毒的,但贩毒的永远比吸毒的更讨人厌。不过反过来,青奋又对那些包养和被包养的感到好奇,随口问道:“其他呢,不包吃住行的吗?”
“呵呵,送房送车的当然多的是。”这句话一入耳男人顿时知道眼前这女人还没入行,欺哄诈骗都可以上:“只要老板跟你对上眼,别说车子房子,就是移民美国我也不是没见过!”
“那价码呢?一般来说可以开到什么价钱?”
“你是大学生吧?普通大学生如果只是按我刚才说的周末和节假日包养,起码一年6万。不过以我的经验眼光看来,你的话一年10万没什么问题!”
原来自己还是小三中的小极品,该高兴一下吗?不过就算是普通的本科大学生,一年6万那也相当于五千的月薪了,而且还是周末班。别说小城市,就算一线城市里毕业的本科生们有多少人能在两三年间干到五千的月薪,何况那还是一周五天班,加班不加钱的卖命活。两方对比之下,但凡有几分姿色找得到门路的女大学生上学期间纷纷操持此役也就不足为奇了。所有人都有爱闲恶劳的本能,市场需求如此,所谓的道德习俗也要给它让路。就像走私于情于理都是错误的一样,但行至今时今日,走私一词已经从贬义走向中性了。
“做这行的女生很多吗?”青奋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是唐雅的习惯,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沾染了这个毛病,平日里不会发作,一旦“变”了女人小动作自然就跟了上来。从这角度来说这家伙还真有演习的天赋。
“嘿”缺德男干笑了一声:“现在这个社会能挣钱的活还怕少了人干吗?”
想来也是,青奋点点头,要是能公开贴广告招聘,估计这个行当的人数还能番上好几番吧。时代在进步,社会在进步,套句小说里已经用烂了的话就是历史的车轮碾碎了旧时代的一切。不过自己正是旧时代的一员,在被车轮碾碎之前作为遗老遗少总要修理一下推动车轮的人才是。想到这里放开了那男人。
“身上带着钱吗?”
“有,有一些……干嘛?”
“脱衣服!”
“啊?什么?”
“脱衣服!”
“呵,你就这么急着用钱吗?”缺德男笑了起来,他以为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虽然自己玩过的女人不少,敢这么在过巷里就要求“野战”的还是第一次。想到这里还是摸出了钱包,对自己和“这样的女人”来说,那事也就和打羽毛球一样,只是一种让浑身出汗的运动而已,其他的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低头正要抽出一张红票,谁知对方夹手竟把整个钱包都抢了过去。
“嗨,你干什么,那有一千多块呢,你没那么贵吧?”缺德男伸手就要拿回钱包,却被对方一伸手又压回了墙上,看她左手将钱包塞进自己的口袋,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笑容。
“谁说我不值一千块,我敢保证你之前之后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的人。而且教你件事。”她笑得越发欢畅:“叫你拿钱脱衣服不一定就是要做那种事,也有可能是要做其他的事啊!”
“什么事?”这个女孩奇奇怪怪,缺德男有些开始心头发毛了。
“比如——抢劫!”
“开什么玩笑?”缺德男决定不跟这个神经病玩下去了,伸手一拨就要把压在自己胸口的手打开,谁想随手一触却好像碰到了铁柱,那手根本纹丝不动。几乎只是同时,本来只是压住胸口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衬衣领,然后自己只感呼吸困难双脚离地。自己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大男人竟被个小女子单手举了起来。
全身肌肉虽在用力内息却是平和如溪流,青奋算计着该给这样的家伙怎样的报应才是算因果的轮回,反正闲着也无事,好歹也尽一尽地藏替身的职责。
都市小故事(九)
扳指头算算,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因为自己倒霉的男人了!青奋看看手下肉泥也似的“玩意”暗自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也没干太恶毒的事,只是卸了他全身的关节而已。不过这样的过道陋巷人迹少有,下巴脱了的人也不能呼救,运气好的话也许十分钟后就会有个行人将他送到医院,运气不好的话没准十天半个月都得趴在这里慢慢变成虫蚁的粮食。再看了看他黑雾笼罩的那张痛苦惊恐的脸,大概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摇摇脑袋,青奋将拔下来的风衣裹在身上,走出巷道又将空了的钱包顺手扔进了垃圾桶。今天惹的事已经够多了,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嘀咕,为什么自己无论在哪都好像一个会走路的麻烦磁石,总有那么无数的事儿飞着飞着的找上自己。这不,走大马路上抬眼都能看见一只小鬼趴在一个男人腰间,正在那费劲的吸食着男人的精华。那男人无知无觉的继续走着路,浑不知自己在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里都将出现性欲不振的惨剧。
青奋低头垂首将手插进衣服口袋,心里默念: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又走出两条街去,离“家”已经不远了。正行路间,迎面突然快步走来一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低着头走路的青奋左移,那厮也左移,青奋再右移,那家伙也跟着右移。没办法了,青奋只好抬起头,看到一张昨晚才见过的脸。
“有何贵干?”青奋很是无奈的看着青年。
“小姐,您……”青年有些不好开口的指了指对方的右手。
咦,这小子没认出自己!青奋小小意外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虽说无论是武技者还是术者的高手都可以从不同角度看破自己这三流的变装,可这小子魔武双修却都修得还不到家,眼光还没练出来竟然没认出自己。
再低头看了看右手,五指间正抓着四只小鬼的尾巴,有气无力的在那折腾。
“这几只小鬼……”青年又指了指。
“哦,你要吗?”青奋自也看见对方手上篾片编织的法器里也关着几只小鬼,伸手便把刚才顺手牵来的鬼递了过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年连连摇手:“我,我只是想问,您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吗?这些小鬼都是哪放出来的?”
啧!昨天喊砍喊杀,今天换身衣服居然就腼腆起来了,青奋心底暗自鄙视了一下,不想再惹麻烦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路过的!你不要那我超度了!”说完心念一动已经打开了地狱的缝隙,几个小鬼惨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被无尽的吸力扯进那无底的世界,只留下空气里一股淡淡的异味。
这手一露看得青年是脸上变色。世上超度之法虽有千万但基本原理都是一个,世间灵魂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现世牵绊而没有前往地府,所以大多数超度都是用斩断牵绊的方式让它们顺应法则自然回归,免不了念咒驱符诵经祭物,高低分别的只是能斩断牵绊的强弱而已。眼前此女超度小鬼如同喝水,虽然自己看不出她使的是哪门哪派的伎俩,可这说送走就送走的手段已经不是高明而是根本颠覆了常识。
青奋不是术者,对这种事情敏感度非常之低,虽然知道直接连接现世与地狱是地藏替身的特权,但从没想过这是多惊世骇俗的东西。搞定几只小鬼摆了摆手,再懒得搭理青年低头继续走路,青年张口结舌伸手想拉住她,手到了衣袖边却不敢真的碰触,一颤抖又缩了回来。
这一定是哪派积修多年已经返老还童容颜永驻的长老,切切不能孟浪。青年暗自握了握拳头,今晚鬼类活动异常,大街上又遇到这种绝世高人,这个城市看来要有大动作发生了!青年人正是心血旺盛的年纪,巴不得异能界天天打世界大战好让自己过剩的精力发泄在正义的战场上,将自己的名字加上“英雄”作为前缀永远流传于后世。
刚刚摸出腰间的水镜要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传回玲珑门总部,可突然一个奇怪的念头生起让他怦然心动。这个城市现在是由叔叔和两个大小师叔负责,刚好叔叔保护那个叫谷佳的女子去了外地,两个师叔也刚好有事今晚不在,换句话说现在这个城市的负责人就是自己!如果水镜传信的话,总部肯定会让两个师叔之一马上折返然后自己又变成了看戏的,可假若自己不报呢?
一种可能性像放了酵母的面团一样在青年心里急速的膨胀了起来。要是自己不报告,那今晚也许就可以亲身参与进一件大事件里,也许,今晚就是自己功成名就的第一夜!
城市的另一头,豪华的别墅里灯火亮如白昼的大厅此时却是阴气森森。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人正玩弄着手上的一串念珠,正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阴气直把这百多平米的大厅都好像染上了绿色。
“有人超度了我的小鬼!”中年人面色不变,手上的念珠却是停了一停。
“那,大师,我的儿子……”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实际上他要比看上去的年纪年轻一些,作为一个身家千万的富豪同样也是一个巫蛊师,虽然只是一个低等的巫蛊师但已足以让他的外表比实际老上十岁了。
“哼!虽然你道行不深可也是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了,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他瞎胡闹?”中年人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沉声呵斥:“这个城市又不是无主之地,没把握就乱对凡人下手,不招事才怪了!”
“是,是,”富豪连连点头:“是我看管不严。但也是大师您的驭鬼术神妙,就算真被人发现了只要及时切断联系对方也无法追踪。小儿也是仗了这一点才敢下的手,没想第一次用就……诶!”
想起这事,富豪也真是憋屈。自古以来商人最重保命之道,多与异术界有所瓜葛,比如自己就是南疆一个蛊派的记名弟子。数年前机缘巧合认识了眼前这个跺跺脚东南亚能颤三颤的鬼道大师,难得他肯收自己的钱收自己儿子入门,那可是百年不可求的大机缘啊。谁想儿子学艺三年归来,昨晚自个躲在房间里练功自己也没在意,今天叫吃早餐没反应,撞门之下才发现已经中了别人的道。瞳孔放大口吐白沫,神志都已经失了却还自赤着下半身对着墙角猛干不休,满屋子都是干了的精液,腥臭难当。等老头子施尽浑身解数制住他的时候,小子早已经精尽射血死期将至了。
若是凡人这已经是必死无疑,但对异能者来说却是未必。老头子连忙打电话联系大师,总算对方也重情义,马上乘飞机赶了过来,今晚作法取壮男的精气替儿子补命。
“算了,年少谁没有疏狂的时候!”大师倒是豁达,这时反过来安慰富商:“我放出去数十小鬼本来就是让他们抓的,小鬼身上没打标签断然查不到这里。只要有一半归来爽儿的命也就保住了!”
“那……那……”富商面上露出不豫之色,似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
“这种反制手法不是玲珑门的手段,爽儿是撞上了其他人!”知道他想说什么,大师眼里精光一闪面露狠毒之色:“打狗还要看主人,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连我祖野狗的面子都敢踹上一脚!”
都市小故事(十)
人有人世,鬼有鬼道。
正常情况下生灵在死亡之后灵魂会自然被地府的引力拉扯进另一个世界再塑轮回,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但凡事都有例外,假如有东西蒙蔽了“死亡”的事实,那就将造成灵魂驻留人间的情况。大多数自然情况是生灵死时抱有极大的念,这股念不足以对抗牵引的法则却可以蒙蔽已死亡的事实,而这其中怨、恨、贪、痴等负面情感又占了绝大多数,这样一来人们偶尔能遇到的多也就是害人的恶鬼了。
驭鬼术在全世界范围都有广泛的分支流派,祖野狗一派精擅“养鬼”之道,除了被青奋随手超度的那种量产用来跑腿的小鬼和各式常见鬼类外,此派每人必养一只生死相系的命鬼作为本人最高成就的表现,同时也是最强的保障和武器。
鬼类无视实体的物质打击,又多附带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异能,本来是颇为强悍的术术。只是可惜失之偏颇,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地府的牵扯力永远是它们最大的痛。所以对凡人来说鬼道自然是威风八面挡者必死,但对行家来说只要有所准备再强的鬼也逆不了天。祖野狗之所以能以一个鬼道微末流派的传人单枪匹马在术界闯出名堂,全在他所炼命鬼空前绝后,完全无视地府存在犹如活人一般,这样一来相当于那鬼根本成了不灭之体!无论从实用性还是术术突破来说都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大事。
须知鬼类本来就是生灵毁灭了一次的产物,通常所说的杀死鬼看上去轰轰烈烈,实际只是送走而已。真正消灭鬼灵意味着将它们轰成更本源的生命印记,理论上所需的力量足以让每一个看到的术者都在瞬间摇头放弃——真有那个力量自己早得道飞升了,这种工作根本就是让神仙来干的活计!
不过好在祖野狗估计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凑齐了才造出那么一个怪物,自己有自知之明也没想过大肆扩张门派,仍是单枪匹马独行于东南亚且本身也颇守秩序没什么暴发户的嚣张,所以举凡大门大派也多少都卖他几分面子。这一亩三分地的地头蛇,什么玲珑门这样的三流门派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大师,那您的意思是?”富商虽然道行不高,但打滚多年自是深知有恩可以不报,有仇却定要百倍奉还的道理。既然有人将自己儿子弄得半死不活,倘若不让他生不如死那自己就是象牙塔的里娃子还没断奶了。
“若是玲珑门的三脚猫反倒好说,只是……”祖野狗略微沉吟了一下:“根据破了爽儿五寸钉的痕迹看来,对方是佛道中人。那些大小秃驴成日里不在寺庙里念经反而满世界瞎晃悠,如果是小秃驴自然不怕,万一遇到老的那几个倒也有些棘手。”
仗着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命鬼,祖野狗面对任何人都几乎已经先立于了不败之地,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富商如何还不知趣,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支票,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连夜劳烦大师作法辛苦,这点小意思且买点宵夜聊表我的心意。”
祖野狗接过票子瞅了瞅,上面那一长串的零倒也算略有孝心。徒弟的事要管,这钱也是万万不能忘记的。揣起支票人也站了起来:“小鬼们收集精气还有得一晚,也罢,老子这就去看看敢这么踹我脸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边磨刀霍霍杀气腾腾,另一边却百无聊赖还躺在沙发上发着短信。昨晚踢飞一个五寸钉的小鬼,那厮被自己的法术反噬没死估计也成阳痿了,这事交给那玲珑门去善后应该问题不大,反正半斤对八两看那样子都差不多的低手。手上短信自然是发给谷佳,她已经在当地的宾馆安顿下来了。在扯了一通没营养的“你手机哪来的”之类的话题之后,对方发来一个自己颇感兴趣的段子。
“我正在构思一部武侠小说,里面有个片段是男主角带一个涉世未深的女角投店的片段。我想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间里,但又觉得什么‘客满了’这样的桥段用得太烂了!”谷佳大概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回应。
“那写成这样好了:
男角问掌柜:还有房没有。
掌柜看了一眼男角的打扮,又看了看他背后的小妞神态,然后凑过身子压低声音:两间房的话一共一两另备晚饭;客满一间房的话三两银不二价;还有流氓闹事、采花贼偷香等英雄救美套餐服务,包您顺利抱得美人归,物美价廉十两纹银足矣!
那男角一听心满意足,将一枚十两的银锭往柜台上重重一拍,提高声音似乎颇为不悦说道:说那么多有得没的干嘛,又不是短你房钱,给我们开两间上房。
掌柜愁眉苦脸状:客官啊,我们开店的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实在是这几天是来往皮货商最多的日子,切切没有房啊。小店还能剩下一间客房,您换个地儿连厨房都没地铺了!您和这位小娘子是……
男角反身看了一眼,犹豫半刻说道:兄妹。女角面上微微一红也没反驳算是默认。
掌柜立刻道:既是兄妹那就好办了!你们且委屈一晚,明天一有客人腾房我马上给你们安排,小二,还愣着干嘛,不赶快带客人去房间!
可怜女角大小姐一个,哪分得清什么时候是皮货旺季,就这么稀里糊涂想推辞又找不出道理的被骗上了楼。男角也反身上楼,垂下的手暗翘大拇指。掌柜心领神会点点头,一幅今晚包在我身上的老练模样。
——这不就安排进一屋了,怎么样?”
对面半天没动静,好半晌发过来一句:“真亏你想得出来!”想必此时谷佳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青奋刚刚打字想要回复:“亲身经历”调侃一下对方,突然手机屏幕好像电视花屏一样紊乱了一下,接着一排扭曲的字以短信形式先发了过来——“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挂满了整个屏幕还在不断往下拖。
青奋猛的坐直身子。这种现象太常见了,中等以上的鬼灵活动之处常造成信息的混乱,虽然人眼看不见,但许多动物或电器却会受到明显的影响,就如偶尔会有人照到灵异照片一样,现在也发生了灵异短信。
宾馆外的小树林里,一个浑身黝黑仿佛溶在夜色中的东西慢慢拖行着自己的身体。它背后的一棵树下,玲珑门的那个“叔叔”七窍流血,瞳孔放大的躺在地下,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都市小故事(十一)
替死鬼。死于各种意外,因为不甘自己早亡而憎恨还活着的人,同时也因为怨恨而无法进入地府轮回。多在死亡之地徘徊,引导活人以自己相同的死法死去。但替死鬼并不能因此而得到解脱,反而会将新死者的怨念一并吸纳,变成更加庞大和忿怒的鬼灵。
鬼买卖。鬼道术的一种,人类以买卖形式和鬼达成约定以求互惠互利。相互间通常没有任何保障,翻脸毁约是非常常见的情况,鬼类不满人类驱使反过来拍碎术者脑袋的事更是屡见不新,反之亦然。所以若非强大的术士等闲不会以此法养鬼。
祖野狗是个守规矩的人,他一向如此认为,别人就算肚子里不以为然嘴巴上也只能这么说,因为从来没有谁能抓到他不守规矩的把柄。祖野狗在鬼界名声同样很好,因为他从来不强迫鬼灵干这干那。譬如这一次,也只是一个火车压死鬼自己要来找谷佳的麻烦。如果硬要说这鬼和祖野狗有什么关系,那也只是八年前他帮它解开过地缚让它可以随处走动而已,与今晚几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事绝无半点关系!
玲珑门的“叔叔”已经躺在地上了。一如所有鬼杀死的人,他们都呈现鬼物死时的模样。叔叔的身子宛如被火车拦腰碾过,衣服还完好无损,肚子上只剩下了肚皮贴着腰皮,内脏骨骼全碎成了渣,紫黑色的脏腑碎末充满了整个食道,甚至一部分从口鼻喷了出来,混淆着七窍流出的黑色血液涂满了那张惊恐万分的脸。
倘若叔叔咒法齐全准备十足或者位于自家总坛之中无论如何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但术者较量一同武者,生死一瞬往往只在疏忽之间。
抛下身边的死尸,黑乎乎的火车鬼一晃一晃超前走去,他的目标还在宾馆里。
“接电话!我没跟你开玩笑!就算电话被24小时监听了也接上!”电话打过去却被挂了,青奋转念一想随即明白谷佳是担心自己电话有被监听的可能。毕竟对于青奋这个通缉犯来说,她是关押期间唯一和他接触过的人,也是整个S市唯一能相当牵强的找出点关联的人,如果全国一定要找个监视对象,那也只能是她了。
虽然那头发过来了如此强势的短信,谷佳仍在犹豫不决,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紧急到一定要话对话的联系,要地震了吗?
“到底什么事?”犹豫再三谷佳还是回了一个短信过去,也许真的要地震了,楼下那只狗叫得好厉害,听说动物地地震很敏感。
“鬼来了!”青奋想七想八,最后还是来了个实话实说。
“你疯了?”谷佳也实话实说,这是她现在的真心话。
“你那有动物吗?现在应该是动物在乱叫了,打开电视,电视可能也花频了,过一会电灯也会有一定程度的闪烁不定。”青奋飞快打着字,不时还得刷掉蹦出来一手机的“死”字,谷佳那边是信号源,她手机不受影响自己这里却是麻烦。
谷佳看着短信发呆,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打开了电视。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可这个人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他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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