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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力之新世界-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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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把目光转向老大夫,后者点点头表示确实青奋有这样的能力,不愿思考下去的时候可以通过颂经或者入定方式打断思考,这样的能力说难不难,但常人也少有去习练的。

“既然如此就带上他吧!”陆天抒声若洪钟,豪气说道:“就把他交给我看管,若是真有劫囚的,老夫先一刀砍下这恶贼狗头,且看他们抢一具尸体回去有没有赏钱!”

听到这一关终于过了,青奋肚子里长出一口气。虽然离逃出生天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总算是万里长征迈出第一步了。现在自己手脚已废,若是被扔在大牢里没人理会,那就算比诸葛亮更聪明比楚大校更非人类也只有等死一途了。

云南山路崎岖难行,这里除了山还是山,如水笙等人只觉得把一辈子的山路都走完了,下辈子坚决不爬山。可对出身云南的青蛮子来说,这群山峻岭的怎么看怎么舒服,仿佛这才是世界应有的模样。在那大平原上一眼望出去啥都没有,那才看得人心慌,所以一路上他心情很好。

“陆大侠啊,你看我们的血刀虽然也讲究稳、准、沉,可一出手便是走灵动的路子。而你的鬼头刀同样讲究稳、准、沉的,却大开大放,这其间有什么说道吗?”沿路闲着没事,青奋心情又好便向陆天抒请教刀法的事。虽然这一年来他刀法基础练得不错,但毕竟没有专人指点,其间细处还是颇有为难之处。

“所谓灵动或是大方全是人性格的反应,与刀法无关!”陆天抒性子豪爽,虽然嫉恶如仇,若是恶人一刀便杀了,若是不杀的那便不会成天恶言恶语冷声冷气,青奋既然问起他也就顺嘴指点:“就好比炒菜,说的是川菜麻辣霸道,淮扬菜细腻温柔,但若是在一流厨师手里,川菜也可细腻,淮扬菜也霸道。

学刀法首重基础,无论哪门刀法,基本功都是无二的。至于刀招,二流刀手才会死抱刀招不放,一流刀手当得其理而忘其形。知道这一招为什么这么上砍,若是变化成下砍又会有什么结果,又该是应付何等境况。

所谓刀招就是一个前辈人已经摸索出来的套路,若是敌我两边都顺着套路走,那必定是套路更优的人获胜。若是两边套路层次相同,那比的就是耐力,看谁先出错了。初学刀者必先学套路,就好比棋手必先学定式一样。但唯有真正了解定式的内涵,然后才能超乎其上。不学刀招套路就想无招胜有招的便是妄人,学过刀招套路便死抱不放,以为那便是全部的便是痴人。以你的年纪,练十年刀招再说灵、重之别吧!”

青奋还待再问,梁大夫已经勒马凑了过来,看到两人正在论刀,不急不忙,慢悠悠插话道:“离出滇已经不远,你的线索有进展了吗?”

“有些眉目!”青奋自然已经骑不了马,只能躺在车上仰着面回答:“那狄云师祖既然死前时间还算充裕,那么必定是给了丁典完整的寻宝线索,只是我们没注意而已。那串数字我记起来有个名目叫‘连城诀’,与连城剑法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连城诀?”梁大夫一回思,据狄云讲述,那串数字好象是什么剑诀,但好像未曾听过连城诀之名,是这小子还藏了私货还是他又打算胡编乱造消遣自己等人?何况连城剑法乃湘中武林名宿,铁骨墨萼梅念笙,也就是狄云师祖的成名绝技,据说连三个弟子都未得传授,这会儿又上哪找去?

想到这里眼光不免锐利了起来。青奋看在眼里心中暗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引得对方起疑,但话已出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谁知对方并没有穷追猛打,只是又点点头。

“此话也不无道理。连城剑法当世只该有三人会使用,言达平和戚长发行踪不定,咱们先去寻万震山吧!”说完话梁大夫再一催马,没事人一般的赶到前队去了。

再行大半个月,一行十多人已经到了荆州城,路上商议的妥当,进城便直奔当地武林大豪,五云手万震山之家。虽然此人在侠义道上也算有些名望,但这一路十几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早就有些此人不清不楚的传闻听在耳里,后来又听狄云转述了被陷害入狱的事,丁典能分析得出的东西他们又如何想不明白。水岱更早就欲替自己这新徒弟出头,这趟拜访公私兼顾压根就没存下好心。

若按礼数,水岱等人本该提前三天下拜帖,以让主人有个准备。但这次大家又不是来吃饭喝酒套交情,众人直接纵马赶车已经来到万府门前。水岱等人这才下马递上名贴,让门子通报主人。

万震山虽然有些奇怪落花流水等江南名侠如何会想起拜访自己,又有些生气这些人忒不识礼数,想要闭门不见吧终究又摆不起这个谱。想了一想,终究还是只能出门来,笑脸迎客。

“落花流水诸位大侠光临敝府,真是门第生辉啊!请请请,里边请!”万震山亲自出迎笑得极为欢畅,看不出半点勉强的意思。与之相对的,水岱淡淡抱拳算是回礼,剩下一行人连同水笙等晚辈都是一副牛气冲天的模样,进大门眼光肆无忌惮四处打量,那模样好像不是来做客而是来灭门,先看看地形别让人给跑了。更为放肆的是一辆马车竟然直接从大门槛碾过进来,直直欺人太甚!

青奋被陆天抒从马车里提出来,废手废脚更是形迹古怪。他也和众人一样好像没把万震山放在眼里,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不同于其他人的事,他在看的是有没有逃生的路子。

眼看这群恶客毫不留情面的模样,万震山这一气当真非同小可。给你们方便你们还真当随便了,落花流水名头虽大,但我姓万的也不是在你手底下混饭吃,我可没义务要看你脸色!想到这里脸便沉了下来。

客厅中分宾主落座,仆从奉上茶来。

“诸位大侠远道而来万某本当好生招待,奈何前日练功冒进稍稍受了些内伤,劳碌不得。万圭,好好招待各位前辈,不可怠慢!”万震山掷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要进后堂。人老成精,除了生气之外,他还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万大侠先别跑,老夫有事请教!”水岱放下茶碗冷冷说道。

“这是我家我跑什么?水岱,老夫敬你是大侠,一直礼让三分,不要以为我姓万的怕了你!”万震山听得对方挑衅之言,勃然大怒。他这一发怒,手下弟子等人都把手按上了兵刃。

“大侠是江湖朋友抬爱,水某不敢当!”水岱语气依旧淡淡:“可若有人噬师谋财,屠戮师弟,陷害师侄,水某闻得消息却不会放过!”

“放屁!”万震山心里大惊,脸上却是震怒:“我师铁骨墨萼梅念笙乃是病死,天下皆知……罢了,既然你们是来兴师问罪那家丑外扬也顾不得了。恩师是被我那三师弟戚长发害死,我身为大师兄数年前刚刚落实了这一消息,本欲清理门户,谁想铁锁横江狡猾多诈反而刺我一剑逃出万府,荆州武林人多知道此事。那狗屁师侄狄云更是和他师傅一路货色,通奸我小妾桃红偷盗家产想要私奔,事败遭擒,我念他年轻无知没要他狗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什么陷害师侄?我三师弟的闺女现在还是我家的媳妇。姓水的,你红口白牙坏我名声,今天不给个交代休想出这府门!”

万震山叫得震天响,若是依气势看去,怕不得把水岱吞了。反观水岱,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冷笑两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下的歹事若以为无人知晓那便错了。狄云我已经新收入门下,弟子之仇当师傅的不可不理。狄云,你出来和万震山对质。要他死得心服口服!”

一直大帽遮颜的狄云这才从水岱背后站出来,摘下帽子露出真容,第一句话不是对着万震山却是对准了他儿子:“万圭!还记得我吗?”

“狄云!真的是狄云!”万圭大惊失色舌头都快打结了。万震山更是又惊又怒。“好你个水岱,你居然敢包庇朝廷逃犯,你是不想活了!老夫这就上衙门告你去!”

见对方都把狄云亮出来,万震山顿时明白不论自己如何能说会道,那些事情的手脚如何干净都是白搭了。落花流水等人此来,根府报告是假,借机会逃命才是真的。

“老夫早就说过,万震山你跑不了!”水岱长笑一声,长剑出鞘直指万震山眉间。万震山虽然看形势不对也已经提剑在手,但他那不上不下的功夫如何是江南大侠的对手,三招一过已被擒住。手下弟子门人更是不堪,这一行人里便是最弱的狄云也远在他们之上,眨眼间所有人连同仆役没一个能跑了的。

刚刚将局面制服住,戚芳想是闻得打斗声提剑这才冲了出来,结果和狄云一照面,小辈的恩怨纠葛顿时又乱成一团。

“啸风,照顾好你狄师弟,好好审问这些人取下口供来。笙儿,你拿我名帖去请本地武林名宿前来万府,公布万震山等人恶行。花二哥烦劳跑一趟荆州府,把事情向凌知府知会一声,所得证物证人等,不时将送上公堂,请凌知府亲验,还云儿清白。”落花流水四人虽然水岱排行最末,但陆天抒行事太过豪爽,花铁干太过瞻前顾后,刘乘风出家人未免心慈手软,故此大家行事反而都是听水岱指挥。

打发手底下不知内情的徒弟女儿等人跑腿杂务,真正戏肉才要上演。万震山本来已经面如死灰,谁知道被提入偏房独审,听到的第一句竟是“江陵宝藏的事,你知道多少?”

原来他们是冲宝藏来的?万震山一时错愕。随即想到不管这些人哪里得到宝藏的消息,既然有条件可讲,那就有机会活命。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是该先装做不知还是该竹筒倒豆子,便听旁边椅子上那个手脚俱废的废人突然出声。

“先不用说别的,先说连城诀和连城剑谱,都交出来吧!”青奋没行动能力,一直被陆天抒提来提去。此时放在椅子上,突然开声说话。

“连城诀和……连城剑谱……”万震山一口气松了下去,所有侥幸的心思被这两个词打得粉碎。这些人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再隐瞒也只是多受皮肉之苦而已。想到这里暗暗冷笑,什么正气凛然的大侠,还不是和自己一路的货色,可见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好人。心里想着,嘴上却毫无隐瞒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前后都说了,最后加上一句:“剑诀我们没得到,剑谱却被三师弟戚长发偷了去不知下落,现在这宝藏大家都别指望了。水岱,水大侠,你我也只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咱们谁也比谁好不到哪去。知道的我都说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水岱梁大夫等人面面相视,一齐皱眉。虽然这姓青的推断不差,万震山确实有些线索,但这只是再一次证明了宝藏的存在,于寻宝却没半点助益。

“等等!”青奋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喊停,似模似样的盯这万震山:“你说剑诀和剑谱相合就可以开启宝藏,而你们得到的剑谱却是普普通通一本《唐诗三百首》?”

“不错!”万震山虽然奇怪这个废人是何来历,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就有些意思了!”青奋故作高深的模样:“我听说你们师兄弟三人的剑法也都是以唐诗名句为招名,名为‘唐诗剑法’。这唐诗剑法和连城剑谱的《唐诗三百首》只是巧合吗?”

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眼睛里各自流露出不同的光芒。

第126章 宝藏(二)

手脚被废之后这一个多月,虽然再不能动武,但青奋感觉这却是生平最刺激的一段时间。以语言为武器,以智慧为凭依,拥有知道剧情情报的巨大优势,身陷落入敌手随时会被一刀两断的巨大困境。这就像悬崖边上走路,看得见有一条逃出生天的通道,可只要迈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生死之间来回震荡,每过一关都会有巨大的成就感。想来章刑所言诡异的主角运便是如此,巨大利益后的九死一生,抓住这一生的才是主角,不然就变成无限路上的铺路骨骸了。

青奋心里暗暗感慨,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一张纸上记着狄云记住的五个数字,这是残缺的连城诀。一本册子上是万震山书下的唐诗剑法,他本想像对付门下弟子一样做些手脚,却被熟知剧情的青某人轻易点穿,吃了苦头之后这应该是真本了。最后一本是街上买来的《唐诗三百首》。青奋正装模作样的寻找其中的联系。

这联系青奋当然知道,这本是他最大的护身符,此刻却不能轻易揭穿了。否则天知道那些大侠会怎么对付自己。不用说别人,就说身边这个给自己翻书的水笙,看她那冰冷仇恨的模样,青奋怀疑自己一句话没说对她就会一剑刺过来。

平时虽然是陆天抒看管这小子,但服侍他吃喝拉撒却是狄云来做。狄云老实,虽然深恨此人,但师傅有命便不打折扣的照做。现在狄云重见戚芳纠缠不清,又要打官司恢复一身清白,忙得团团转,剩下的可靠人里能兼顾看管和服侍这囚犯的,只剩下汪啸风和水笙。

虽然一路行来血刀门和五毒教都没什么异状,但荆州是三家必至之地,到得地头反而不能松懈。更听闻五毒教除了善使蛊毒之外,亦有易容之术,寻常的店小二之流便不放心让他们接触到姓青的人质。

本来水岱的意思是让大弟子来做这些服侍的事,结果却是水笙抢着要做,众老头看了看她坚决的神态,也就默认了。

“这是什么东西?”水笙边帮青奋翻书边问道。

“是……是当朝阉竖汪直通敌卖过的证据。万震山和我们血刀门还有五毒教都与此事有瓜葛,像我这样的小卒倒霉,竟也被卷进这种塌天大事来了。”青奋一边说一边苦笑,水岱等不希望儿女卷进这件事来,青奋要编瞎话也难为了。

“是吗?那为什么爹爹不告诉我?此行我还以为就是给狄师弟主持公道呢?”水笙疑惑的问道。

“也许是觉得查当朝权贵这种事风险太大,为人父母的总希望儿女安全吧。”青奋顺嘴给对方找了一个解释。

“你这种人也知道为人父母?”水笙突然冷笑了起来。

“我说大小姐啊!”青奋叫起屈来:“我没对你怎么样吧?那次血刀老祖要你那啥我不是还劝阻吗?为什么反过来你不恨他而是恨我呢?”

青奋不提还好,一提到“那次”两字,水笙顿时火上心头,一耳光抽在青奋脸上,将他牙齿都打飞了数枚,可见下手之狠。

“你还敢提‘那次’!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师徒作恶,我几乎被活活逼死。我早就立下誓言,不将你挫骨扬灰我誓不为人。今天你既撞在我手还敢强辞狡辩!”水笙怒的脸都变形了。虽然面纱遮住了大部分看不分明,但单凭那双愤怒的眼睛就足以让任何人分辨出她此时的情绪。

“……”青奋已经不敢再说话了,他已经没了四肢,总还得留下牙齿来吃东西吧。

“砰!”门被推开了,外间看守的陆天抒听得动静走进房来,看见这场面眉头一皱。

“水侄女。”陆天抒一皱眉:“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我们答应了暂时不杀他,那便也不能零零碎碎的折辱他。否则我们与邪派有何区别!”

水笙恭恭敬敬低头认错,两句话把陆天抒打发了出去。再转过头来时青奋看见了她的眼睛,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骨就传了上来,脑子都不及多想,刚刚开口想喊救命,水笙出指如电已经点了他的哑穴。这小一年来谁也没闲着,向来练功偷懒的水笙竟然也痛下苦功,点穴之术已有小成。

青奋有口喊不出,只能睁大恐惧的眼睛,看着水笙冷笑声中抽出了长剑。长剑一指先是落在自己眉间,接着一路下滑,指过鼻梁下颌,咽喉胸膛。剑尖越往下青某人的心越凉,最终长剑终于停住了,青奋却是哭都哭不出来。早知道就让血刀老祖将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虽然自己伟大的良心会过意不去,但总好过如今去和那汪公公当同行吧。这女人脸皮也忒厚,竟然能对男人做出这种事情,心理一定是变态!

青奋没嘴没手无计可施,只能在心里胡乱的骂着。水笙似乎很欣赏青奋那恐惧和挣扎的眼神,慢悠悠提起剑来,手腕一顿复一刺就要让眼前这淫僧为他祸害的无数良家妇女付出代价。

千钧一发之际,门突然又被推开了。水笙大吃一惊,只当是自己动作太大还是被陆天抒发觉。剑一收头一回,却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平装女子,容貌平淡站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唯其一双眼睛波光粼粼仿佛能滴出水来。还来不及喝问就见对方是指轻弹,一阵薄雾朝自己射了过来。

知道那是毒雾水笙连忙闭气,剑一挺就要朝对方刺去,却突然一阵头晕眼花,闭气好像一点效果都没有,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知。

“好凶狠的丫头,不像汉人倒是像我们苗人!”易容的马桑娘咯咯一笑,一手抓起昏过去的水笙,一手抓住和木偶也差不多的青奋,提两个大活人如提灯草,轻飘飘从窗外越出,跑出跨院一个拐弯进入进了同一座客栈的另一间客房,艺高人胆大,果然不是凡俗。

水岱和马桑娘都是做客异乡,身边本没什么人手好差遣,更兼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优劣之势不言而喻。但对方人多势众也是不假,梁大夫更是医术精熟与五毒教的毒术堪有一斗。马桑娘这才选在梁大夫、水岱等数人去赴凌知府之宴请,看守青奋力量削减的时候下手。

陆天抒武功即高内力又深,更兼阅历丰富又事先有梁大夫的诸般解药预备,要毒倒他便是以马桑娘之能也非易事。但五毒教手段之所以令人闻之变色,不单单是在毒性猛烈,更在诡异无端让人防不甚防。

陆天抒年过六旬,功力虽深但身体机能却是无法抑制的开始下滑,马桑娘施以无色无臭的药香,不是什么毒杀人的玩意只是利尿的寻常手段。果然不到片刻陆天抒便忍不住要去方便,一来一去的空门足以马桑娘干出大事了。

陆天抒去茅房只是片刻即回,回来一看房门敞开顿时大吃一惊,急奔进去看时果然已经人去房空。老侠也是久历江湖,虽惊不乱。自信对方一定是在自己离开这片刻间做的动作,那一定跑不远!

不及再奔门出去,脚下用力直接撞破了房顶,放眼迅速四下扫视,跨院四周乃至四围街道一切正常,浑然没半点异状之处。

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是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跑出多远,定是在附近找地方藏起来了。

跳下房顶来急奔而出抓住掌柜的又是一阵急问,青奋那模样走在哪都是惹人注目。可奇怪的是掌柜的一直就守在大门这里,并无看见什么奇怪的人走出去。甚至乎,按陆天抒所叙述时间,压根就没人出过门,也没什么能装得下人的箱子进出。那模样好似,救人的人和水笙、青奋两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事到如今陆天抒也只能认自己守护不利了。一边快速写了一封书信让掌柜打发小二去送给水岱等人,一边自己迅速向客栈内以及周围的人打听,看看有无碰巧看到劫人者。

陆天抒在忙乱,水岱等人接到书信后当场求助凌知府等细节不用多说,再说被马桑娘夹到隔壁房间的青奋等人。

马桑娘将水笙往床上被窝里一塞,一边迅速的将青奋化妆打扮了一番,一边对他的伤势啧啧称道。常人断骨若是在愈合之前再次遭受拉扯断裂,则二次愈合之后定然变成瘸脚跛手之辈,青奋的手脚断骨不单单是普通的遭受摧残,其伤势百倍于常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残废了,比之截去四肢也仅仅是多了四件样子货,伤处的骨骼已经完全失去了它该有的效用。

“这等折磨人的手段也太上不了台面了!”马桑娘对这样的刑罚甚是不屑,她不知道这完全是青奋自己作的。也不解开他的哑穴,自言自语般说道:“那姓陆的老头经验不差,很可能摸到这儿来,我们不得不防。”

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盘着十几条碧绿的小虫,懒洋洋各自盘着。挑出四条来放在青奋伤口处。那小虫闻见血腥味顿时来了精神,咬开伤口就钻了进去。

青奋眼看着虫子钻进自己的体内,按他的本心他倒是挺想大叫的,可万幸还有些理智,知道这人是在助自己,虽然这医法行迹诡异可怖,可还是咬着后槽牙生生忍了下来。

马桑娘动作利落异常,易完容,施完蛊术又替他换衣服,整个人改头换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刚刚打理完毕,敲门声已经响起,店小二的声音传了进来。

“客官,打搅了。有位客官丢了东西,麻烦您开一下门!”

世间俗规,住客栈有人丢了东西,那同一住店的人都要配合人家,让人家看看屋子。这是一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意思,那时候中国人还不会大叫“人权”“隐私权”之类的口号,大家都觉得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万一自己有朝一日住店东西被偷,那也希望周围人能让自己看屋子。当然,这也和那时候的人都不喜欢上衙门有关系,客栈老板同样不喜欢衙门。

青奋正自莫名其妙这女人如此泡制自己,莫非是想要让自己去应门?可这会手脚都已经断了,别说走路连站都站不起来,这么大的特征就算化妆成女人恐怕也瞒不过陆天抒吧。

刚想到这里,突见那女人又取出一稍大的袋子,这次打开来可非同小可,里面一条二指粗半尺长的巨蚕蠕蠕而动,那女人甚至要一只手握着才能勉强持住。青奋顿时想起后世一部叫《摩登如来神掌》的电影,此刻他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那种不知道是吃虫还是被虫吃的恐怖,一瞬间他宁可被陆天抒抓回去也不要被救了!

可惜此刻的他手脚已废,哑穴被点,别说阻止,就算是拒绝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眼睁睁被那恶毒女人捏开了嘴巴,把那条恶心又恐怖的虫子生生塞了进来。

那虫子实在太过肥大,青奋只觉得自己没恶心死也差点被它噎死,徒自还在感受着食道里那令人反胃的蠕动感,耳边是那女人的自言自语:“居然耗费掉我一只蚕后,你小子还真是好命!”说罢又拿出一个药饼模样的东西往青奋顶门上一放,青某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神志已经不是再属于自己。最后的一丝对外界的感觉,好象是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前去开门应声,随即视野便渐渐陷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得好长,青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但感浑身通体舒畅,一个多月受刑的积劳疲残好像已经烟消云散,全身真气充裕四肢有力,仿佛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脑子里刚睡醒时蒙着的一层薄纱渐渐掀去,所有前事回到脑海。自己是如何被云南府的人给捉住,然后废了手脚被逼着去寻宝,之后又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救了出来,还被迫吃下一条恐怖的大蚕,然后……就到现在了。

手脚伤势已经愈合的差不多,按程度来言自己起码也应该是躺了七八十天,丹田中的内息反而比在血刀门时候更旺盛了些,就好象自己这段昏迷的时间一直在用功不辍一般。

脑子里未明的事情太多,青奋撑着床坐起身来,这时才发现自己所在的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屋。更有一苗条女子背对自己正在忙碌,听到这边动静连忙扔下手中的活两步跑将过来跪在自己面前:“主人醒了,奴婢这就伺候你更衣。”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青奋仔细一看顿时吓得直接又跳回床上。跪在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要人老命的水笙!

只见她此时穿了一身宽敞衣物,面纱摘去露出微黑却不失美貌的真容,长发挽起,领口低垂,一副居家的打扮。最令人惊讶的不是她的打扮,而是她那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喊打喊杀,要将青奋阉成太监的凶悍之意。

看见青奋猛地跳回床上,小媳妇水笙却是面露惶恐之意,身子颤抖了起来。青奋正自莫名其妙还没把前因后果联想清楚间,只见水笙突然一咬牙,伸手解开腰带外衣,露出软玉一般温润的身子,颤巍巍的也爬上床来。

“你这是干什么?”男女的角色仿佛调了过来,受惊的人反而是青奋。这场面太诡异了,让他直怀疑是自己做梦还没醒。

“奴婢,奴婢伺候主人……快乐!”水笙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早红的晚霞一般,动手正缓缓去解身上仅着的小衣。她要干什么自然也不用再多问。

这下子青奋反而明白了一些。记得那个救自己出来的女人是个使药使毒的高手,最后甚至控制了自己的行动。眼前水笙想必也是这样,现在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只记得她是自己的奴婢了。

想通此节,青奋脑力里诸多H小说顿时不受抑制地走马灯一般地流淌而过。

这样的情景实在太眼熟了,坚贞的侠女们经历九死一生终于落在了淫贼的手里,然后再经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之后终于成了淫贼的性奴,接下去自然就是XXXXOOOO等诸般少儿不宜的镜头。

这臭女人两次几乎杀了自己,还有一次差点阉了自己。尤其是自己对她还有恩无仇,现在想来真是佛都有火!要说不恨她那就是胡扯。甚至就连孔老夫子都说,以德报德,以直报怨。由此可见自己要她命债肉偿实在是天意所然,天命所归,有道是天赐不取必遭报应!

面对送上嘴边的美食,依旧身为处男的青某人引今用古的给自己进行思想武装。反正自己又不用考虑和这小娘皮的将来。有道是食、色,性也,这种情况还不上,自己还是男人吗?何况看她那模样,自己昏迷时候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再多这一次又有何打紧?

水笙上身已经光溜溜,只是以手抱胸略掩春光,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两颊晕红,显然已经做好准备承受主人的恩泽。青奋脑子直感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上大脑,所谓精虫上脑就是这么回事了。眼看就要从禽兽不如升级到也如禽兽,告别那可耻的处男称号,青奋突然想起一件事,丢下床上香喷喷的美人不管,自顾跳下床来探头朝窗外望去。

“主人……您这是干什么啊?”水笙疑惑的坐起身子问道。

“没事,你稍等!”青奋当然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转职成了柳下惠,只是猛然想起这局面有些诡异,她已经多少有些神经质的不检查一下四周就无法放心享用。

从窗外看去,这小房建在一个孤单单的山岗上,四周环境颇为清幽,很好的田园居所,似乎真的没什么不妥之处,水笙看来真的是那恩婆送给自己的礼物。想来也是自己多心了,毕竟费那么大功夫救自己出来,又医好自己手脚,最后再用一个美女陷害自己,世界上没这么抽的疯子吧?

青奋心神渐定,双手推开门,打算呼吸两口清新空气舒展舒展拳脚就回床去大干特干,自己还记得的五式大圣欢喜禅,不把那臭丫头折腾到求饶绝对不让她下床!

心里正自想得恶毒,手上已经把门推开,门头上夹着的一张纸就那么飘飘地落了下来。青奋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水岱等天黑之前会至,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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