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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武力之新世界-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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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说着起身从旁边医柜中取出两个瓷瓶来,一色红一色白。

“白瓶内装的是清神醒脑的药物,每日饭后一丸,大约三天后便可解除迷魂药的捆束。红瓶内装的是助神益健的丹药,每日凌晨一丸,多少会有助于这位姑娘的神智恢复。”

“多谢大师出手了。”

青晨曦恭恭敬敬接过药瓶。突然一声门响,一个看上去壮硕许多的中年和尚推门走了进来,先向三个客人合十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对明心大师说道。

“师傅,乙营中发现新的疫症患者,全身发黑皮肤起泡,师弟们不识其病已经将尸体隔离。将军恐有传染之虞派人请师傅前往商议。”

“即是如此老纳这便去了,青施主与二位女施主这请自便吧。如今天色已晚,流民营地不便住宿,三位可前往太原城投宿。无尘,你送三位施主一程,帮他们安排好落脚之处。”

一行四人就这样来到了太原城。本来现在饿鬼围城期间进出都不算容易,但有五台山大师的高足带路就又自不同了。明心法师已经在太原一带行医数月,惠泽千万,上至高官贵妇下至流民饿鬼都或直接或间接的承过他的人情,是以无尘和尚带领下,进个城门找个住处之类的事情尚且不在话下。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无尘也告辞离开了,听说这三位是明心大师的朋友,客栈老板立刻腾出三间上房免费招待三人,然后还未等三人在青晨曦的房间里坐牢靠,一个小厮已经敲门进来端茶倒水热情异常,口中还不断提起明心大师的恩德云云,必要好好伺候三人稍尽心力。

“那个,明心大师到底对你们有何恩德啊?”

一路上实在沾光太多,殷玳琳实在想不明白那个满口废话说法都被人嘘的和尚究竟有何德能可以让这许多人像菩萨一样的供着他。

“别人我不知道,小的原来也是城外逃难流民中的一员。”小厮说起往日更是双眼发光。

“那时的我差不多已经快要饿死了,来到这里之后又被堵在城门外,心生绝望只道死定了。当时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的等死,与我同来的几人大多也都是这样的心情。是明心大师救了我们。”

“他帮你们进城并且找到了这份工作?”

殷玳琳扬了扬眉毛,这确实该算是大恩了。

“不!”小厮意外的一摇头:“大师只是让我明白了怨天尤人不如起坐立行的道理,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找到的。”

第685章 蹊跷的“客人”

曾经有这么一个传说,吕洞宾问他师傅汉钟离,多年修仙度得几人?汉钟离回答,只你一人而已。吕洞宾又问,师傅何不普渡众生。汉钟离回答,众生痴迷,无法普渡。吕洞宾不信,与师傅打赌,欲三年之内度三千人得道。最后的结果却是输得精光,一人也未能度到。

佛魔一线之间,顿悟也只是一线之间,同样的话听在耳中有的人会觉得醍醐灌顶,有的只会觉得是无良中二的自以为是,所以就算是佛祖也无法度尽世人——其实某种角度上这二者都没有错,能够从某人的话中得到有益营养的,就算说话人是个公认的三岁婴儿那也是仙音。而如果相反的话,就算说话人是古今中外公认的哲学大师,那他说的也不过是假大空的废话而已。可见一句话到底有无道理不在于人家说了什么,而在于自己听到了什么。

“明心大师对我们一行人说,蹲在流民营里是死,尽力去太原城或者其他地方一试也是死,那为什么不在死前尽力一试呢?我们都这模样了难道还能有什么损失吗?”

小厮说起这段过往时脸上仍是一脸的倾佩。

“不过是些寻常的励志说辞,你……不会连这些道理之前都没听说过吧?”

殷玳琳一皱眉,这些劝人上进的话也太普通了。

“小人虽然愚笨,但这些道理也早就是听得耳朵起老茧了,如何会不识。”小厮笑着说道:“但奇就奇在这里,平日里这些话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废话,偏偏那日大师说来我却是如雷贯耳,只觉得人生这十几年都是白活了。虽然当时已经身处那种绝境之中,眼前却是一片光明,心头也是干劲十足,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感觉了。”

“然后呢?”

这越说越神棍了,殷玳琳开始不由好奇了起来。

“然后我就开始,应该是我们就开始了入城大计——您三位都是知道的,呆在流民营里喝那清汤一样稀粥肯定是个死字,我们只有先进到太原城来才有希望。可守城的兵丁如何会轻易放我们进去,不论我们如何软求硬磨,求遍了四门也没有一个人愿意通融。反倒是我们的一个同伴还因为着急上火的硬闯而被打伤了。

几乎所有的同伴都在这里放弃了,一部分离开了这里去碰运气,大部分人又回到了流民营继续喝清水粥。不能怪他们软弱,大家都是凡人,假若想做就能做得到的话,那么所有人都可以是大富翁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那时候信心就是鼓得不得了。

我一个接一个的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一个我可以为之效劳的守城军卒。那人身上的衣服脏上三四天也不换洗一次,有了破口也不缝补,中午时分也没人送饭。我觉得他一定是一个平日生活里缺少女人照顾的人,是以浆洗缝补这些伙计都是能省就省。然后我就找了他,帮他干了五天的这些活计之后,他总算是对我有了一点好感,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每天在他当班期间进城碰碰运气找找机会。”

“然后你就进城,这家客栈的老板收留了你?”

殷玳琳再次理所当然的问道。

“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好说歹说总算是让他把我和三个同乡兄弟都放进来了。我们四个人都是拖家带口的,一个死了就等于是一家死了。可在现在的城里找个事做可太难了,任谁一听到我们是流民,想到一个多月前流民攻城的时候,还有谣传说流民身上个个都带了瘟疫,愿意收留他们的人没有,反过来叫差役抓人的倒是很多。”

小厮一脸的苦笑,想来是想起了前不久被人像瘟神一样赶来赶去的惨状。

“那之后呢?”

终究是少年心性,对稀奇之事少不了好奇心,殷玳琳已经觉得这段小厮历险记完全不亚于任何江湖中人的桥段。

“连续几天接连碰壁,我们四个里一个因为被差役抓到而打断了腿扔出去等死;一个因为被一家大富之家的恶仆欺辱,说能喝他的尿就可以得到一个马房的差事,他不堪其辱宁死也不愿再进城;还有一个因为城外的老娘病情加重针石无效,他也心灰意冷的认命了,陪在老娘身边送老人家最后一程自己也等死了;只有我,我听了大师的劝说之后不知为什么只觉得想得很开,反正困窘城外也是个死,在这城里蹦跶最坏也不过是一死,那干嘛不拼到最后呢?

就这样,我不停的想办法变套路,在第四天的时候,在碰壁了二百三十七回之后终于将好不容易从城外打来的柴火卖给了这家客栈的老板。这样又卖了五六天后,秋老板觉得我这个人还算老实,做事也肯卖力,身上又没什么疫症这才收留了我。同时收拾出一间柴房,让我将老爹老娘还有媳妇都接进来同住。

你们说,要是没有大师的点拨,我哪来的这份心性和气力?这会就算还没饿死恐怕也是还在城外等死,哪能有这份生计?”

这段经历说是传奇也传奇不到哪去,但对一个小厮而言却是生死关头去又返了。瞧瞧城外那十万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流民,再瞧瞧自己安安稳稳的三餐一宿,如何能不心生唏嘘,感恩戴德。

小厮如此这般讲述了一番,听三人点了饭菜之后便退出去厨房吩咐了,剩下三人在屋里聊着闲话。说是三人,其实傻寻参哪能插上话,只是殷玳琳与青晨曦说话罢了。

殷玳琳极少下山,所有江湖见闻大多都是听长辈们转述,青晨曦却似乎走动甚多,连当年的魔教之役都有参与,而且口才极好,说起种种阅历或惊险万分,或诙谐生趣,听得殷玳琳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三人分回自己的房间,殷玳琳与青晨曦都有晚课要做,各自打坐运气不多时分已经入定了。可这两人聊得太过尽兴却忘了傻女寻参不会练功,他们两个各自在房间里有事情可做,寻参发了半天的呆,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突然好像起了什么兴趣。

今时不同往日,太原城外十万饿鬼围城,虽然不是真的敌军压境但也难说是太平时候。太原城守早早下了宵禁令,一日饿鬼之围不解,一日太原城的夜间就禁止行人乱跑。但凡所令禁,既然有禁就必定有人不遵守——说来这话好像很奇怪,但所谓禁令本来就是制止人们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同样必定有人或者不以为然,或者刻意有心,总之必有犯禁。

“这些灾民情况如何?可还有战斗力?”黑夜陋巷之中,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子低着声音喝问道。虽然说的是中土话,咬字之间却奇奇怪怪,分明不是大明本土之人。

“灾民这种东西的战斗力本就不用太指望,胜在数量而已。而且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要他们攻城掠阵,只要搅得大明上下不安,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同样是个黑袍裹身之辈,只是一口官腔却是地道,两人天南海北出身各异,却都为了同一个目的联手与此。听其对话显然均是心狠手辣,居心叵测之辈。

“话虽如此,但这样的大灾大旱也非是随时可以遇到,如果不能借此机会动摇大明国本,等它缓过气来,我们的计划固然要搁浅,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异邦人个头虽然不高,但说话间一眼望来却如野狼般凶狠,纵使后者为匪盗多年,杀人早已如麻,但被对方这一登心头竟然也不禁一跳。

“服部阁下尽管放心,旬月前的那次饿鬼攻城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就在这几日间我们就会煽动一次真正的饿鬼攻城。我们安排在军营里的人也是应时而作将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这次将是血流漂杵不尽不休,最终的结果无论是官兵将饿鬼屠杀殆尽,还是饿鬼攻进城去将太原化成地狱,都是一件好事啊。

嘉靖帝几十年不上朝理政,朝堂之上官心不稳,又有严嵩掌权祸乱,民心不稳。这次事情爆发,自然有野心家趁机谋权篡位揭竿而起……”

“那些事情都是下一步了!”服部截住了对方的自我陶醉:“你是汪大人的心腹,怎样做事应当不用我提醒。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具体……什么人?”

两人正在商讨细节之间,服部突然话语一半,手发一枚暗器打向巷道口的一堆竹竿之中。

一阵声响动静,那堆竹竿堆得密实,却被这发手里剑打得散了架子,“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竹竿后面露出一个人来,布衣裙钗却是一个女子。

“是个女人!”

“是个傻子?”

两人观察角度不同竟然从同一个人身上看到了不同的面景,异口异声。

“这里动静已大,今夜不宜再谈,明天我们再联系!你先走一步!”

服部武士抽出腰间长刀,交代一句双手持刀显然是打算要杀人灭口了。

“真是晦气,手脚干净一些,我明天会与你联络的。”

那位汪大人心腹用可惜的眼光看了后面一眼,快步朝巷道那边跑去了,从这几步小跑看来不但没什么武功,而且多搁于酒色,这身子骨比常人都还要不如几分。

机密之事被人窥见,根本不用说什么多余的废话,服部双手举刀一记袈裟斩就朝着傻女肩膀劈来。

寻参脑识有损傻里傻气,也没有谁跟她说过半夜不准出门的话,加上鬼使神差的客栈大门竟然只是虚掩,出门的人在这个漆黑的夜中瞎逛很自然的被唯一的动静声吸引,孰不料竟然惹来杀身之祸。

日本刀术本就以凶狠霸道,实战中注重一击毙命,这第一刀更是其精气神高度凝聚其中。虽然这个服部未能称得日本一流之列,但单论这第一刀的斩杀已经得了其中三昧,一刀劈出竟然无声无息。不是他的力道太弱了,反过来是实在太强了!挥刀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刀声被甩在了刀后,全身气力都灌注于刀锋于脚尖之上,别说对面的是一个弱质傻女,就是算是穿着三层重铠的将士只怕也会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寻参现在可不是昔日的青奋,手足无力脑中无招,丹田更是空空如也不见半点内力。眼见这闪电一刀劈来——其实用“眼见”这个词其实不甚妥当,以她的眼力根本追不上对方的刀锋,如果勉强要说的话只能说是“感觉”——感觉到对方一刀劈来,本能的一踢脚下竹竿就朝着对方看上去好像不对的地方捅了过去。

“噗哧”

难以置信的一幕,长长的竹竿直接刺透了服部的胸膛,穿过肋骨之间前入后出直接将心脏扎了一个对穿!

其实以寻参现在的手力,就是服部原地站在那里让她戳,她能否戳破油皮都是一个未知数。但现在的情况是服部猛扑过来,相当于是他自己的力量扎穿了自己的胸膛。竹竿此物虽然算不得坚硬,却韧性十足,避开骨骼直破肌肉完全没有问题。

这一幕似曾相识,假若长胜镖局的人死后有灵跑来围观的话,当可发现这一戳实在与之前她磕飞老探子手的单刀那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此如果说是巧合的话,第二次又是这样,恐怕再难用巧合遮掩过去了。

可惜镖局的人死后无灵,服部刀客也没有无心还能活的比干本事,这个神奇的秘密只能再待日后有缘人去解开了。

但服部人死是死了,可死前所有精气神都集中在了刀上,人虽死了可这一刀还是继续砍了出去。只是死了终究是死了,这一刀砍出去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本来要将寻参从左肩处砍成两段的,结果却是在对方头顶处削过,只削掉几缕头发,余下单沛然刀气却是顺着轨迹继续斩了出去,将旁边一个石鼓砍出了近尺深的一道深痕!

“砰!”

竹子穿透力确实不弱,但也正因为穿透力太强了所以其实并没有抵消服部多少的冲击力,人是死了刀也砍歪了,可尸体依旧沿着惯性往前直冲。这会儿的寻参似乎没了之前的神奇,傻乎乎站在那里被崩断了竹竿,然后又被尸体撞得飞了出去,一脑袋磕在墙角石块上顿时昏了过去。

只是前后脚之间,巷道之中又来了两名“客人”。殷玳琳与青晨曦又非是无能之辈,只是寻参自己乱跑这种事情委实不在意料之中。但稍一疏忽随即弥补,殷玳琳想起寻参脑识有损,放任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恐怕未必会好好休息,结果推门一看却是空空如也。连忙叫醒了青晨曦两人寻着痕迹找了出去。不多时已经找到了昏迷在巷道中的傻女,只是跟她在一起的竟然还有一个死人!

“这是……东瀛刀!”

虽然并未与日本高手亲身切磋过,但求瑕宫专情剑道,各种剑类无一不晓,日本剑似刀又似剑,其剑法以进攻为守极尽凌厉霸道之能,其中颇有可借鉴之处。殷玳琳也曾研究过日本剑术,是以一看地下的那把长刀就认了出来。

“黑布蒙面于黑夜之中鬼鬼祟祟,又使用这样的武器,当是东瀛剑客无疑。只是这些倭寇一贯在沿海活动,如今怎么会混到这么深的太原城来?”

青晨曦一把拉掉了死者的蒙面黑布,只见下面是一张不认识的脸,东瀛人与中原人长相差异不大,这么静静的一具尸体躺在那里,如果不说的话恐怕也难以分辨究竟谁是哪的人。

“寻参没事,只是磕了后脑晕过去了。”

殷玳琳快速检查了一下寻参的伤势,发现并无大碍。这两人默契配合各查一方,竟然出乎意料的合拍。

“这个并非是寻常的浪人武士,看其痕迹,光是刀罡所至已经破石近尺。此人的剑法未必一定是一流,但若论生死对敌,兴许一些中原高手未必能挡下他第一刀。”

青晨曦竟然也熟悉东瀛剑法,这倒是小小出乎殷玳琳的意料。

“但就是这样的实战高手,竟然在一招之间被人以一根竹竿刺杀,杀他之人的武功更加深不可测!”

年轻的少侠微微皱眉,从这半截竹竿的位置大概可以看出那位杀人的高手是正面迎敌,然后在对方迎面一刀的瞬间间不容发的反手刺死了对方。这样的高手说少当然也不会很少,但要说多其实也没多少。若论仇怨的话武林中丐帮最是与倭寇敌对,但这并不能解释倭寇干嘛跑到山西太原这个放着他们抢都没多少好抢东西的地方来。

“此事可能与流民之祸有关,不过庙堂之事与我们无关,既然寻参没事我们也不用多管,这尸体放在这里明天自然会有人发现,我们还是回客栈休息,天一亮就出城继续赶路吧!”

殷玳琳看同伴皱眉苦思不由出言开解,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她才懒得理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这话虽然冷漠但以三人现在的情况似乎也只好如此,青晨曦无奈点点头,转身抱起了依旧昏迷的寻参便欲回客栈。月光之下却隐约瞧见,寻参的右手掌心有破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擦破的!

第686章 魏王武坟

萧遥与谷月轩赶到太原城时,殷玳琳三人已经走了半日。谷月轩在官场之中并什么声望,萧遥这个丐帮少帮主这一两年间却是混得风生水起,太原城守听闻是他来了,正好一件焦头烂额的事情可以借助他的眼睛来看一看。

“这是东瀛刀无疑,并非伪造!”府衙之中萧遥接过长刀一看已知底细:“日本国中铁矿缺少物资缺乏,是以打造兵器务求尽善尽美,物尽其用。这把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论质量已经在我们许多寻常弟子的兵刃之上了。”

“倭寇武器当真如此凶悍?”

太原城守不曾在沿海当真见过倭寇,听得萧遥说起不由好奇。

“不,一般的倭寇也配不了这么好的刀,这些都是浪人武士才能配有。昔日时如果是遇到寻常渔民倭寇也就罢了,如果是遇到这样的三五个武士结队,若是没有一流高手压阵,往往数十个军卒或十数个丐帮弟子也阻不住他们的逃窜。并非是他们武功太高,而是兵器锐利挡者皆折,砍人如砍稻草。”

说到这里萧遥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我们这些穷乞丐平日里只会弄些木棒木棍的打打狗,戚将军的部队中也难以将这个等级的宝刀宝剑普及发放到每一个军卒。总之对于这样的浪人,他们也不会死战,战势不利便随时遁走,我们一直很头疼。”

“那本来都只在沿海打劫的倭寇,如何会深入到下官的山西境内?”

饿鬼围城已经够让太原城守苦闷欲死了,现在居然连倭寇都搅了进来,这日子当真没法过了!

“虽然具体不知,但倭寇素来是不落无宝之地,这些日本人到此必然有所企图。而更蹊跷的是,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杀了,而且尸体大摇大摆的就放在那里,想来必是中原人士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诡计,是以先下手为强了。”

萧遥口中这么说着,心中却已经有了人选,和谷月轩对视了一眼,对方轻轻点头。

根据尸体和城守所带领去看的现场看来,这个东瀛武士的死法显然是正施展迎风一刀斩之类的武技时被人后发先至的以一根竹竿刺穿了心脏。杀人者已达招意并行的境界,虽然自己两人亦可办到同样的事情,但这种出手风格却和认识中的“她”很像。

先是道边的近十余具江湖人士的尸体被掩埋灭迹,现在又有日本人的尸体曝晒街头,基本可以肯定现在追踪的那个人确实是在追查着什么大事情,兴许正是与近来日渐狂躁的倭寇有关。说不定这些小日本已经不满足与沿海的打劫,其爪子开始向内陆深入要有什么大动作,而青立雪正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这才一路追了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既然未选择公开露面,那么自己等若是追得太紧将她暴露了出来反而不美。

少帮主与大师兄借故来到僻静处低声商议,均觉得事有蹊跷不宜再这么大张旗鼓的追下去。

“话说,立雪在做什么事,你真的不知道?”

萧遥一脸怀疑的看着谷月轩。按常理来说,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她没理由要干什么大事却不与自己师门联系以求外援接应吧。

“这个……我真的不知。也许她是因为事情紧急而随机应变,然后又各种原因而无法与无忧谷联系吧。至于现在,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就跟在后面,没留下印记也是当然的吧。”

谷月轩苦笑,现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他比萧遥更严重。自己当然知道他练有《易筋锻骨篇》之后具备了易容为女的能力,可那终究只是易容而已。但现在看来青师弟的这门技术已经有了变成“绝学”的迹象,竟然能够连给他(她)洗澡的丫鬟都看不出破绽所在,当真神技了!

“罢了,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跟我说实话吧?”

萧遥盯了大师兄好一会儿,最终想想他之前那着急的模样也不像是假装的,但还是忍不住堵了他一句,后者也唯有苦笑。

“我已经仔细想过这件事,太原这个地方已经出了饿鬼流民什么都没有,如果倭寇想要在这里取利的话恐怕也只有打这些流民的主意。听城守说月余之前这里曾经爆发过一次流民失控的情况,太原一度告急。假若旧事重演,那么无论是军队屠尽流民还是饿鬼攻进城来,势必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在有心人拨弄之下搞不好会天下大乱的!而这种情况如果出现,那么无疑对一直只能在沿海掠夺的倭寇是极为有利的。”

萧遥琢磨片刻,只能想出这么个理由来,可是……

“未免太过牵强!”

谷月轩摇了摇头。倭寇只是一群打劫的强盗而已,就算中国大乱他们能带来些许好处是事实,但这投入与回报也太不成比例。可要说不是如此,那难道是日本王朝打算入侵大明吗?

一个极不可能的想法瞬间在脑海中闪过,谷月轩哑然抬头正好与同样转过头来的萧遥对上,两人都从对方眼睛中看见了与自己相同的东西。

不会吧!

“虽然难以置信,但东瀛人素来疯狂难料,现在朝野动荡四处灾害频发,难说那个弹丸岛国不会起蛇吞象之心。我看我还是暂时在太原呆上一段时间彻查那个武士的图谋,立雪那边就由你暗中跟进吧。”

好不容易等了将近两年终于有了心上人的消息,但萧遥还分得清轻重,想来青立雪特地将武士尸体那么大刺刺扔在巷道内,目的也是想让人发现后追查下去吧。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么办了,另外还有风云会的那两个人在后面需要稍作处理。既然青……师妹一时没有什么危险,那我就从长计议了。”

谷月轩点了点头表示自有处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两天奔波已经肮脏不堪的衣服,现在自己最急需的是洗一个澡,然后换身新衣服。

眼看差一点就可以被成功救出生天,结果却因为再三被高估而最终放弃,假如青某人此时有灵,想必会抱头痛哭吧。可不论怎样事实就是如此了,后面跟随的尾巴放弃了追踪,殷玳琳、青晨曦、寻参的三人组合总算是一路再没有什么波折的回到了昆仑山的求瑕宫。

昆仑山,自古以来便在中国文化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风水说天下龙脉起源与昆仑,神话说西王母定居于此山上多有神仙,便是武林中人也大多相信天人合一之道,在灵秀之地修炼武功的速度将是凡俗之地的数倍,是以绵长的昆仑山中从来不乏能人异士。著名的为天下广知的诸如东昆仑的昆仑剑派,西昆仑的修罗宫,神秘莫测只有一个名字传世的便是诸如求瑕宫之类了。

在殷玳琳的领路下,三人忽而上山,忽而入谷,忽而左转而入狭道,忽而右转行过天桥,这一路而来道路虽然不算难走,但却是九转十八弯宛如迷宫一般。这些通道半天然半人工,看似没什么问题其实暗含了八卦术数,若是不明其理的人就算是在这里找上一年也只能不断的兜圈子。

“虽然早就听师尊说过求瑕宫虽然不出世,其实力却是不亚于当今任何门派之下,其财力之雄可谓富可敌国,今日亲见更觉震撼啊!”

青晨曦沿路仔细观察,许多地方虽然精心做了伪装,但在已知内情的情况下仍然能看出是人工开凿而成。在昆仑山中竟然如此大的开山劈道的工程,便是算以大明朝的国力也非是易事。

“青师兄何必过奖,以你的眼光当可看出这些工程历时千年,绝不可能是求瑕宫自己开凿出来的吧?”

殷玳琳笑了笑,这近半月的相处下来,这位青师兄人既有礼武功又高,虽然自己心有所属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仍不可否认两人交情日渐深厚。

“惭愧。”马屁被拆穿,青晨曦也是一笑:“家师生前每每提及求瑕宫与上官宫主,或是感慨或是恼怒,总是不愿多说,我也只能从之言片语中了解一二。听闻求瑕宫发迹自一处前人古墓,墓穴之中不但有敌国之富的财宝更有铭刻着圣灵剑法的石壁,第一代求瑕宫上官宫主是以将之立为基地,至今应该已经一百二十多年了。”

“说的不错。”殷玳琳点头赞许:“不过青师兄可以猜一猜,这陵墓却是哪位前人的?”

“这个……既有财宝又有绝世剑法,想来当是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若非年岁不对的话,我恐怕会猜是徐小侠大侠的吧。”

这么说其实也就是猜不出来的婉转说法了。殷玳琳又是一笑,竖起一根手指略带顽皮颜色的继续给着暗示。

“这是魏王的陵墓!”

“魏王?可历朝以来魏王何其之多……这,等等,我知道了!”

青晨曦猛然拍额一笑,已经知道是谁了。确实历代以来魏王多不胜数,但有这个倾国权势的魏王却横竖只能数出一个来。

“是三国时候的魏王,大汉丞相,曹操曹孟德吧?”

“我就知道青师兄必定能够猜出来!”殷玳琳也拍掌笑了起来,虽然整容说道:“烟霞顶上确实便是昔日曹丞相为自己选下的阴地。根据里面的铭文记载,当年曹操深信风水之说,一边以公便私设立摸金校尉等职务大肆开发先人陵墓抢掠阴财,几十年间积累所得不可计数,一边又广选天下风水师为自己选择天下间最好的千秋陵寝。他图的不单单是福荫子孙,甚至妄想要长生不老,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青晨曦哑然失笑,这是何其狂妄之想。曹操一生文治武功何其了得,想不到亦脱不了这千古帝王都有的毛病。

“正是。”殷玳琳显然也对长生不死这种虚妄之事嗤之以鼻,说到这段时脸上带了一分不屑之情:“显然曹操相信长生不老之说,他认为秦始皇找到了蓬莱仙山并且已经得到了长生不老药,摸金校尉等最大的目标便是找出那神秘莫测始皇陵!不过最后看来他到死也没能如愿,然后不知是听了哪个神棍的话,居然相信只要在一个天地交泰的灵气之地下葬,尸体不腐便可在百年之后重新复活过来,求瑕宫的地宫便是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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