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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骄子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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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天和他的随从消失在远处山道上,安风返身往回走,不知怎么搞的,他此行的目的,明的暗的,全都达到,但是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意兴阑珊。
走到半道,思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安风心中更感无趣:收帐的来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安风10岁时就已经明白了的游戏规则。午餐已经下肚,现在,是该付帐单的时候了--这一次,从联络莫天到对付D国,他都借助了思诺的力量,更别说他还要依靠思诺瞒过秦凤眠。
在“锦绣园”这么多年,上床这种事,在安风眼里,早已仅仅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一种极端手段--这个世上,结果才是一切,至于为了达到结果而选择的手段,当然应该是最实用最有效的那种,如此而已。所以,性,对“四公子”以及绝大多数“锦绣园”门下,早已无关伦理道德,更与“羞耻”或者“情爱”几个字毫不沾边。上床,于他们,说白了,就是一项工作或者工作的一部分,至于它与其它工作的区别:工具不同而已。就这么简单。
只是,对安风而言,这项工作的难度也实在太大了点:从刚才烧掉的那张纸上的内容来看,出于某种现在他还不能确定的原因,他的潜意识非常、非常排斥与男人的性事。
一想到那张纸,安风立即联想到今天莫天对自己的反应--莫天好男色。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大人物中好男色者不少。只不过,莫天还从来不沾女色,也就是说,他是个天生的同性恋。这就有点与众不同了。
可是,今天莫天对自己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性趣”,这大慨与自己的“秘密”有关吧?--象莫天这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他们是不屑意也用不着去强迫任何人的。显然在莫天看来,逼迫一个靠药物才能起反应的男人与自己上床,与强暴无异。
难怪“锦绣园”会把自己的毛病列为最高机密!
正自胡思乱想之间,思诺已经走到安风面前,颇有点讨好邀功的道:“我们的两个团已经陈兵边境,风声也已经放出去,相信我们的邻居很快就会有反应!”
话刚说完,他突然伸出双臂轻轻拥住安风,凝视着他的眼睛,颇有点动情的轻声询问:“风,你该怎么谢我?”
“生生从‘自由贸易区’里面舀出一杯羹,这个谢礼,还不够吗?”安风没有挣扎,任由他抱住自己,笑得有些不太正经。
“不够--我愿意拿整个‘自由贸易区’来换你!”边说边收紧双臂,啄起安风的嘴唇。
“别说得那么大方……”
安风话没说完,思诺已经一口接上,而且还“接”得坦白异常:“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大方一点也无妨。”
“我算服了你,真小人嘴脸暴露无疑。”安风给他逗得笑了起来,虽然是场交易,但不得不说,思诺是个令人偷快的交易对象。对思诺,安风其实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他私下里认识很久了,一直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不过动用过他的力量,这还是第一次。
思诺低下头,开始吻起安风的脖子,同时伸手去解他的衣扣。话题却在不知不觉中转开了:“风,你在玩火,你知不知道!”
“知道,不过停不下来。” 安风回答得平心静气。
思诺含糊不清地叹口气,咬起他的喉节:“你呀,算了……不过记住了,真到走投无路那一天,还有我这个好朋友。”
安风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道:“你可真是个好朋友,好到老想把我弄上床。”
“老天在上,我也是个男人呢,看看你这个样子,如果不想把你弄上床,岂不是身体有毛病?!”思诺一边理直气壮地讲着歪理,一边把安风的衣扣全部解开,任阳光洒满他色泽光亮的胸膛。
“你看清楚了,我也是个男人,就算长得有点与众不同,你身上有的我一样也不缺……把我弄上床?那才他妈的心理有病。”
“有病没病也要上了床再说。”思诺小声地嘟哝着,单腿跪下,一个个亲吻落在安风的腰腹之上,同时伸手去解安风的皮带……
安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抓住他的头发,露出警告的眼神,道:“停,思诺,你个混帐,总不会想在这里上我吧?”
“有何不可?”话音刚落,思诺的手已经伸进裤子抓住了他的分身。
安风心中一紧,小声道:“思诺,我们进房,有别人看着,我不会有反应……”
思诺的气息早已不稳,他一边低低地喘息,一边小声道:“我等不及了,看了一整天,老吃不到嘴里,你以为我是圣人啊……放心,没人敢看……”随着话声,他一把拽下了安风的长裤,同时手上一用劲,把安风按在路旁一块一人来高的山石之上……
(十)风之魂
被思诺急色地抵在山道边的山石之上,安风无可奈何。单论身手,他绝对可以脱身走人。只是那种举动,放在他的身上,那真的不只是简简单单“幼稚”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况且,反正都是上床,在哪“上”不一样?安风原本就是个放纵豁达之人,他心一横,便索性自己踢了鞋子踢脱裤子,直把思诺看得兴奋异常。
趁着思诺亲吻他小腹的时候,安风把左手中指上那个玉石戒指含进口里,舌头灵巧地打开戒面,把其中的药物吞了下去。他整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就算有人摄了像后反复观看,也断然看不出丝毫破绽。
安风吞下的,自然就是特为他配制的催|情药,去除了一般春药中最伤身的两味,其它用量也比常见春药少了许多。优点自然是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药物对身体的伤害,不过缺点嘛,也很明显--药效时间很短,一个小时而已。换句话说,安风必须要在接下去的一个小时内,把和思诺上床这项“工作”完成掉。
思诺的双手已经滚烫,隐忍了多时的欲望早已硬挺难耐,偏偏安风久久没有消息,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爆炸了--平日从来都是别人侍侯他,今天这样极力讨好作足前戏,已经是专为安风破的例,却偏偏遇到不买帐的主!
他站起身,手上继续抚弄着安风的欲望,小声道:“风,不要犯浑,我不想弄伤你……”说完吻住安风的双唇。
春药发作很快,安风总算在这时有了动静。思诺还来不及兴奋,就发现麻烦来了--一旦被药物催起情欲,安风一样是个事事主动喜欢掌控的主。他用手撑住思诺的头,开始回吻起来。
思诺自是吻中高手,而安风,却是高手中的高手--顶级专业水准,业余高手自然难望其颈背!
思诺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就此熊熊燃起迅速蔓延开来,不过片刻功夫,火势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他把安风抵在山石之上,身体拼命挤压磨擦,恨不得把安风嵌进自己身体里面。
只是,安风也不是个弱不经风的娘娘腔,他的高度与思诺相近,身体强健均称,可以说,单论身体和力量,两人旗鼓相当。二人这一番激|情拥吻,有力量有碰撞有争斗有战火,当然更少不了妥协,而妥协的那一方--信不信由你,竟是思诺!
两张嘴唇好不容易分了开来,思诺把头倚在安风肩头,一面低低喘息,一面小声道:“风,你该不是想要上我吧?”
“不行吗?”安风偏过头去咬他的喉节。
思诺被他咬得一声低叫:“行,我没有说……不行,大家有来有往公平……合理。只不过,如果那个……那个样子的话,你就得留……留在我身边!”
安风轻笑起来,放过他的喉节,嘴唇啄起他的耳朵,同时伸手隔着衣物按上他的欲望,边吻边不正经的道:“我不正在你身边吗?”
思诺又是一声呻吟,他抓住安风的手不停地磨擦自己的分身,同时左手重重抚摩上安风的脖颈,有几分恶狠狠的道:“风,只要能够得到你,死了也值!”
话音未落,感觉到安风的舌尖伸进耳心,禁不住一抖,然后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跪下双腿,含住安风……
被药力挑起的浓浓情欲并没有击垮安风的理智--思诺这样的人,岂会任由别人讨了好处去的道理?何况上一个男人,对安风来说,真的什么“好处”也没有!只是,对于思诺的服务,他也不会客气,索性压住他的头,急急地抽动起来……
没有克意去延长时间,安风很快觉得喘不过气,在脑子出现一片空白之前,他松开了手……
思诺现在一团糟,喉咙难受还在其次,他心头的那团火灭不掉烧不着出不来回不去,被安风搞得憋闷不已,却偏偏无处发泄。好在安风很快从高潮中返回,他一把抓过思诺,吻上了他的唇。一分钟不到,烈火再次燃起,思诺迫不及待地用安风的Jing液敷衍般草草润滑了一下,然后急不可耐地掏出自己早已不安份的分身,抬起安风的左腿,一个用劲,顶了进去。
“风,我知道你不好受,过一下就好,现在就当……受刑好了……”他居然还有功夫在安风耳边低声说出这句话。只是他嘴上说着话,身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地减缓。
安风现在的情形也真的比受刑好不了多少。他原本就很少和男人上床,现在虽然情起,但思诺的润滑工作做得不及格,身体被异物进入时,自然非常疼痛。与此同时,他后背抵在山石之上,被思诺有力的撞击搞得难受之极。好在他经验丰富身强体健,承受痛苦的能力更非常人可比,这种时候,自然知道如何尽力控制身体以保护自己。于是竭力转动身体,把身体与石面的接触减少到最小程度,同时右手撑在山石之上,用一手之力,承受着思诺的攻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风的身体在毅志力的控制下完全放松下来,痛感就此减轻了不少,借着药效,他前面再次复舒。
思诺一直在观察着安风的反应,很快捕捉到这一变化,于是伸手握住安风套弄起来。安风慢慢合上双眼,竭力把自己放纵进情欲深处……
……
思诺一边毫不温柔地抽插着,一边迷恋贪婪地注视着被自己半压在身下的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孔还有这双记忆中永远逐磨不透的眼睛--他是真的很想永远占有这个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男人,可惜,就算是骄横如他,也不总能心想事成。此时此刻,看到这张脸上因为自己的占有而染上一层薄红,看到这双眼睛因为自己的进攻而轻轻闭上,只觉得身下这个百分之百的英俊男人,这一刻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一波一波的快感,随即潮水般从接受他的狭窄甬道直击脑心,竟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激动和畅快淋漓……
在最后爆发的霎那,思诺已经无法思考,唯一的感受是得到了此生从未拥有过的高潮和快感,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和痛快……
待到一切静止,安风只觉得阵阵山风掠过身体,清凉宜人,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宁静。他从小喜欢风,喜欢风给他的感觉,幻想着有朝一日化身成为自由自在的风,所以世间才有了一个叫着“安风”的男人。
他站起身,脱下半挂在身上的衬衣,草草擦拭了一把下体后随手扔开,然后撑了撑腰,活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甩甩长度适中的爽利短发,就那么一丝不挂地坦然走向那几间山间小屋。
思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想要开口阻止,却为那具胴体散发出的极度美感深深震憾。
宽肩狭臀,长腿韧腰,比率好到如同黄金分割;浑身上下肌理分明,柔韧中透着精健,充斥着属于男性的力量和优美;而那一身光滑细致的小麦色肌肤,正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圣洁光芒……安风这具身体,不是象艺术品一般完美,而根本就是造物主的一件完美艺术品!只见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裸身行走在山林之间,性感美丽,张扬不羁,野性四溢……
思诺突然觉得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安风,或者说,感受到了那缕风之魂--风可以夹裹进尘沙泥土,但风的灵魂,却永远纤尘不染、骄傲又自由……
而安风,拥有着同样一种洁净傲然和不拘的灵魂,也许正是因了这个原因,他才会带给人一种风之子的感觉吧?
这样一个风中幻影,又有谁能够真正抓得住?又有谁能够真正把他据为己有?
思诺到了嘴边的话就此给生生阻在了嘴里。
(十一)花满楼和西门吹雪
何昔又去了“银之月”。
他本来没有打算过来,可在街上转着转着,一抬头,居然是“银之月”的那个月亮标记。何昔怔了两秒钟,然后冷漠的面孔上露出个意义不明一逝而过的浅浅笑意--看样子,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银”月亮!
应该说,何昔喜欢上的,不是这个“银”月亮,而是住在月亮里面的那个琴师,与此同时,他还喜欢上了逗逗那个调酒师。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每周光顾这里两到三次,简直可以称作常客。
泊好车,从杂物箱中取出一副老土的书呆子型眼镜,然后又从副驾座上拎起一件式样过时且不太合身的灰色风衣,何昔下了车。
何昔走进“银之月”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客人却也不算少。这个酒吧是以附近几所大学里的教职人员为对象,教授们大都不用坐班,白天的闲暇比较多,何况好些人还喜欢到这儿看书。所以它不象其它酒吧那样,不到晚上不上客。
何昔这次进门的时候,虽然也惹得不少人看他,却没有了第一次出场时的震憾效果。倒不是他长得不如以前漂亮了,更不是人们对他见惯不惊了,而是他稍微作了点修饰--带上那副不惹眼的书呆子型眼镜,再穿上那件不合身的过时风衣,最重要的,收敛起了那一身冷寒魅惑……这样的何昔,看起就象大学里面常见的不修边幅的试验室人员,虽然依旧漂亮,却也不再漂亮得惊心动魄。
其实何昔之所以无双,是因了那身诱人的寒气外加那双眼睛,只要很小心地把这两个特点收藏起来,他也就是街上走过的那个漂亮男人--回头率固然很高,却也不至于被惊为天人。
“四公子”因为外表太过要命,“锦绣园”当年曾找专人传授过“伪装术”。这个伪装术和小说里面的“易容术”并不相同,估且不论这个世上有没有人真的会易容。伪装术不是整容术,它并不会很大程度的改变一个人的外貌,大多数时候,眉眼还是那副眉眼,身材还是那具身材,所不同的,是身上的气质。伪装术讲究的,是“扮谁象扮”,而扮的就是那种气质--扮的如果是个大学生,那就要有大学生的青春朝气幼稚理想化外加瘪瘪荷包;扮的如果是个小职员,那就是见人陪笑脸谨小慎微斤斤计较……
气质这种东西,说来真是不可思异,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说来也怪,人的气质改变以后,整个人的形象变化竟是如此之大、大到连不少熟人都会对面走过不相认的地步!
只是象其他东西一样,伪装也讲究个天赋。象何昔,他再怎么“伪装”,也还是个漂亮男人。而四人中最具天赋的,竟是那个美丽非凡持美而骄胆大妄为的美人宋玉--他那身伪装功夫,钻到人堆里,就连秦凤眠也得耗费大量时间、外加大把人力物力才把他揪得出来,常常因此把秦凤眠气个半死。
进了酒吧,何昔直奔吧台旁边的那台钢琴。
琴师虽然没有回头,却象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他刚走到近旁,马上抬头看他,微笑着小声道:“怎么,今天又化装了?” 依旧是那副银边眼镜,依旧是那种秀气那份沉静。
“你猜我今天化装成了什么人?”何昔的声音仍旧清冷,只是清冷中去掉了寒意,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和这个琴师玩“猜猜猜”的游戏。
琴师看着他,若有所思,半晌,摇摇头:“你半点提示不给,我哪猜得着?”
“你可是花满楼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何昔冷清清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丁丁高兴一丁丁调侃。
--这个琴师居然是个盲人!难怪何昔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他的打扮。
只是,盲人也分很多种,这一个就属于特别厉害的那一种--何昔语中那一丁点的快乐情绪,居然被他给听了出来。只听他道:“等等,你哪里会这么高兴?这次肯定化装成了个傻小子!”
调酒师这个时候刚好端酒过来,直听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何昔吃瘪,他明显非常受用。
以何昔的毒眼,自然早就看出这个年轻的调酒师对盲琴师紧张得要命,而两人的关系,远非同事朋友那么简单。自从上次受到过一瞬间的诱惑之后,调酒师不但再也没有被其所惑,而且还一直在防着他打琴师的主意,变着法的当起了保护人。而百无聊赖的何昔,也就此把逗弄这个调酒师当成了游戏的一部分。
何昔从调酒师手上接过酒,随手抓过张椅子,坐在琴师身边,边喝酒边与琴师聊天。而那个年轻的调酒师则回到吧台,不远不近地看着二人闲扯。
看何昔不带面具的聊天并不是一桩很有趣的事。不知不觉间,他那身冷浸浸的寒气又盈满四周,脸上自然是永远的缺少阳光缺少暖意,不喜不悲,很难从中读出任何情绪--整一个没有生命的冰冷雕塑!唯一让人心动的是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会随着谈话的内容和主人的兴致,时而幽深时而激扬,时而惊涛骇浪时而月明星稀……只可惜,种种变化,现在全都给掩在了那双老土的镜片后面。
好在琴师本来也看不见,他自是平和沉静幽香如故,所以这二人时断时续的交谈看在旁人眼中,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只是,真正了解何昔的人恐怕会被眼前这副画面吓得血压骤升--冷心冷面的何昔,何时有这样的耐心去陪人聊天?更不得了的是,别看何昔周身没有温度,但自那个盲琴师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安宁和暖意,正一点一点融化着那层看不见的寒冷防线……
何昔第一次发现这个琴师看不见的时候,真是吓了一大跳--琴师眼睛中总是有点点光泽在闪动,人更是沉静平和好似有淡淡幽香,哪里来半分的瞎子样?至少,没有何昔心目中的那种瞎子样。至于他的琴艺,何昔自己也是内行,他听得出来,这个看不见的秀气男人,是在用他的心弹着琴,因为他的琴声中拥有感情拥有真挚,虽然技巧并不是十分完美--这样的琴声,何昔永远弹不出。
刚开始,只是好奇,一来二去,竟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股魔力,和他聊聊天,听他弹弹琴,心里竟会生出种说不出的平静安宁。这种感觉,何昔只在安风身边才会拥有。
而这个盲琴师,除了弹得一手好琴,拥有一身令人心安的气息之外,还非常的聪明。何昔第二次来的时候,虽然化了装,这个看不见的人却一眼“看”破了他的伪装--“今天你一定化了装,因为你上次进门的时候,你的美丽震住了所有的人。”他如是说。
原来,他靠着气息识别人--据他所说,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气息,那是一种与气味有些相同但又不完全一样的东西。而他感受到的属于何昔的气息,是那种冷艳诱惑。用琴师的原话:象雪中蜡梅!
何昔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禁不住怀疑是不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那个调酒师,自然成了头号嫌犯。当然,他更想做的,是把此人直接拖到眼科医院检查一番--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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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何昔管他叫“花满楼”。盲琴师听了也不吃惊,只好奇的问:“那你是谁?楚留香?”平心而论,琴师的这个推测倒也合情合理--香帅英俊无俦,何昔既然那般美丽,想来外貌不输于风流香帅?!
何昔差点没给一口酒呛死。
谁知旁边的调酒师似乎还嫌他呛得不够,竟又雪上添霜:“小楼,他不是楚留香,他是西门吹雪。”
(十一)云不淡风难清
“下周五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请你去我家?”琴师轻声寻问。
何昔却完全忽略了他的问题--他的注意力在一刹那,被那台悬挂在吧台上方的大屏幕电视彻底锁定。
电视上,闪过一幅幅南美都市景观和一张张混血面孔,画面背后是CNN那个当红女主播的声音:“B国新闻总局发布消息宣称今天临晨该国挫败一起军事政变,国防部长埃里因涉嫌策划参于政变已被正式逮捕,该国总统因在政变中受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第一夫人莱丝在今天早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情绪冷静镇定,声称总统伤势不重即日便会出院。但是,据一位不愿公开姓名的消息灵通人士透露,77岁高龄的总统先生一直在危重病房接受抢救,医院已在3小时前发出病危通知,他对总统先生病愈不持乐观态度。与此同时,B国的两个邻国D国和G国先后致电慰问,并对B国政局表示观注……”
画面切换,女主播采访某南美问题专家:“K教授,请问您对此次B国未遂政变的后果有何看法?”
“现在预测后果还为时过早,至少要等到总统先生的病情确定之后才有意义。”
“我们都知道B国和D国在边境一直存在磨擦,如果总统先生真的很不幸地在此次事件中病故,相信不但两国,就算是整个南美也会受到不少冲击,不知会不会由此出现动荡局面?”
“还是那句话,一切预测都还为时过早。不过,南美霸主G国上周突然加强了其在边境上的驻军,从种种迹象上看来,他们似乎预先得到了此次事变的情报,这一行动极有可能是该国正在试图避免动乱局面的出现。”
“G国军队两天前突袭了边境上的某股非法武装,顺利营救出被其劫持的几个欧洲游客,不知他们的这一行动,与此次政变有没有联系?”
“据我看来,两者间应该没有联系。但是,营救人质事件本生虽然很小,它的影响却非常深远。三国交界地带一向很乱,存有多股非法武装,由于国界争端,B国D国一直没能彻底清除这一毒瘤。而G国,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兵参与清剿,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改变了立场,决定主动出击。由于G国的加盟,相信另外两个国家会因此感到压力,从而坐到谈判桌前。所以,我们可以预见,如果B国能够顺利度过此次政局危机,在不久的将来,三国的边界将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
关键内容看完,余下的,在何昔看来,全是屁话。正好,调酒师小声嘟哝一声:“又是政治,真无聊。”边说边拿过摇控板,走出吧台对着电视一阵猛按键,最后换成了一场棒球比赛。
何昔眼风淡淡扫过调酒师,没有说话。然后把目光收回到琴师身上,问:“你的生日party几时开始?我可不可以带一个客人过来?”
何昔从南美回到现实,立即想起了琴师的问题。真是奇人,一心二用对他来说自是小菜一碟,就连头脑的转换,似乎也可以在瞬间完成。
就在“银之月”的调酒师调换频道的时候,一间装饰华丽高雅的房间里,女主人也“啪”地一声关上了电视。
“这次风哥又不按理出牌,我还以为他会选埃里。”
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年纪、外表眩目的年轻男子。此时,他正倚在窗边,手握一杯红酒,白衣胜雪,温柔淡定,一片云淡风清--又是一个风华绝代、让人呼吸凝窒的美男子!
只是不同于安风的飞扬不羁,何昔的冷寒魅惑,他的美,美在那份温柔美在那份淡定--柔和温暖的眼眸,淡定安宁的笑意,还有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从容,整个人如同早春的阳光仲春的丝雨晚春的轻风,温暖安宁又清爽宜人,多一缕嫌浓少一分太薄,真真是恰到好处的云淡风清……
只怕要亲眼见了才会相信--原来男人,也可以因为温柔而如此动人心魄。
这个人,不用说,就是“云淡风清,阮家三郎”。
阮三郎优雅地品着酒,接着道,“现在才明白他为什么会玩那个失踪游戏,好一个金蝉脱壳。”
女主人,不用说,又是那个十处打锣九处离不了的不死鸟凤凰,此时她也正在若有所思:“是啊,他这一失踪,就与这次政变完全撇开了关系,随便哪边输哪边赢,等着看结果就是,是着高棋。不过,他选的到底是谁?”
“现在看来,接手的应该是总统的那个小儿子,只是,那个纨裤子弟,怎么担得起?还有思诺演的那出营救人质的好戏,他营救的是谁,该不会是风哥吧?风哥要他救才是怪事!”说到这里,似乎觉得非常好笑,轻笑一声,又道,“思诺那个混蛋,打风哥的主意打了好久,这一次,怕是风哥说东就是东,连东北都不敢偏的!”
凤越给他说得笑了起来,道:“南美那局棋,经了风的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看样子,局势还会扑朔迷离一阵子。”
美丽的凤凰鸟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动着手里的高脚玻璃杯,注视着杯中血红的液体,她稍稍停了停,突然收起笑容,冷笑一声,“三郎,你听到风声没有?”那一张脸,由阳光灿烂瞬间变成阴转多云,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你是指……年会的事?”阮三抬眼看她,他一双眼眸温柔如故,只是温柔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种东西,叫作……“试探”。
“还会有其它的事?他们故意在这种时候把风支到南美,年会就这么错过了--‘能者多劳’,说得好听,听说这次那个姓柳的上了!”
阮三看回酒杯,盯着杯中之物,轻轻“哧”笑一声:“越越姐,你跟了风哥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懂他--风哥擅权谋却不贪权不重利,就算他在,也别指望会上去。”
凤越情绪似乎有些失控,愤愤道:“贪不贪权重不重利,并非他一己之事,我们几个可都指望着他!”
“越越姐,越越姐,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身在九天的凤凰,岂会如此天真?”阮三眼睛里面满是令人沉醉的温柔笑意,说出的话却与温柔半点不沾边,“凤凰明珠,我们几个,名字倒好听,好象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不过说穿了,也就作人棋子的命--他们防我们给防贼似的,别的不说,越越姐,每年经你手的黑钱,数额有多大?可时至今日,你连园子财务部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依我看,这辈子别说进入园子核心,就连核心的边,都别想碰着了!”
“不让碰就不碰吗?”凤越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看着她淡淡的笑容,阮三突然闭了口,只是那一双眼睛里面,云不淡风难清。
(十二)以命作注
“锦绣园”历史很久,久到可以与“海上莫家”相提并论。只不过,当莫家已在海上呼风唤雨的时候,它还只是一个妓女间互帮互助的“姐妹会”而已,根本没人会向它多投一眼。经过一两百年的悄悄发展,到清代乾隆年间,终于渐渐有了一点名声,但地位也只相当于那些个多如牛毛的小帮会。
只是,对于风尘中人来说,它有惊人的凝聚力--他们的苦痛,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无助,也只有同样身陷泥泞的“自己人”才能真正体会给予温情。而风尘之中,从来不缺天才--从苏小小到秦淮八艳,其中不乏惊才绝艳般的人物,她们所缺的,唯有“机遇”二字。
到了清代下半叶,一个在当时新兴城市广州谋生的风尘奇女子,把“锦绣园”推到了世人触目的高度。此人是个组织天才,她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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