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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骄子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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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出手的不是Allen,凤越一双手臂上的那些青紫又是从何而来?
听了莫十七的问题,凤越浑不当回事儿,满不在乎的说:“没有。是我打,她挨。”
此话一出,安“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你也真够出息的,连打人都打了一身的伤出来。”
“那是反作用力,安。”凤越居然还找得出科学依据。
莫十七听得哭笑不得--打人居然会把自己打得一身青紫,在他们圈子里边,大慨也就只有凤越有这个本事了。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凤越那一架,打得有多投入。
宋玉便在此时一脸不善地闯了进来。
“你个死鸟,我哪里惹你了,居然给我下这种绊!”宋玉一进门便破口大骂,一扫往日的乖宝宝模样。
面对怒气冲天的宋玉,凤越却是不慌不忙,笑盈盈的道:“鸟是论‘只’的,不是‘个’。再说了,凤凰是不死鸟。”
“是啊,有安风有安还有莫十七替你死了,你当然死不了。不过,他们牡丹花下死,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你把我算进去干什么?”宋玉那张嘴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立即反唇相讥。
莫十七和安对视一眼,两人很聪明地同时向房间外走去--看样子,宋玉今天豁出去了,就算扯破脸皮也再所不惜,这种时候,他们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美人,这话你就说错了。”凤越还是一脸的不急不躁,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悠悠然地细声慢语,花魁风度十足,“风只会替阿昔死,不会替我的。”
这话宋玉相信,何昔在安风心中的地位如何,他们一起长大,他又岂会不知。只是,这个时候,谁会抓住这种枝末细节不放。他一双凤目瞪得老大,气恨恨的道:“死鸟,我们也不兜圈子,你干嘛向秦凤眠出卖我?”
上次在凤越为安风举办的家宴上,秦凤眠从凤越口中得知了宋玉与人打赌的事,回去后一追查,直把他查出一身冷汗。宋玉贪耍好玩,早不是什么新闻,可是他玩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玩到与人同居三个月的地步。现在倒好,居然连何昔也玩了进来--这个琴师倒底是何方神圣,竟然钩得住两个没心没肝的绝代佳人?
自然又是一番追查,可是关于琴师的来历,左看右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至多有些与众不同罢了。秦凤眠一番计较之后,把宋玉叫来大骂了一通。训斥只是借口,秦凤眠的真实用意,是想看看宋玉的反应。结果这一看,把秦凤眠看得心烦不已--当齐茗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宋玉一副惊惶失措六神无主患得患失的样子。只怕除了当事人,是人就看得出:这一次,这小子动心了!
作为“锦绣园”的大老板,秦凤眠太明白风尘中人动不得心这个道理了。他倒不是怕宋玉落得个李香君杜十娘的下场,他顾虑的,是宋玉金盆洗手,年纪轻轻就收山走人--别的几个还好说,就这个宋玉,一惯的任性妄为,一走了之这种事,只怕也真的做得出来。偏偏他伪装术一流,他要真跑到人堆里,想要抓他回来,那可就得费老大的劲了。
所以,秦凤眠最后总结道:“你要是还有一点理智,就立即和那个瞎子琴师断了,如果你自己断不了,由园子出面好了。”
秦凤眠的这句结束语,把宋玉害得失了魂儿。
宋玉一出秦凤眠办公室,立即打定主意逃之夭夭--听秦凤眠的口气,要对小楼动手。那可不行,他还没有玩够呢,辛辛苦苦三个多月,连腥味都没有沾着,岂能放手?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等玩够了再回来,到时候秦凤眠要骂就骂好了,反正骂又骂不掉一根头发!
人说当局者迷,聪明得来从来只占便宜不肯吃亏的大美人宋玉,竟然蠢蠢地马不停蹄赶回家,收拾起东西。而盲琴师也有意思,只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惹事了”,然后就由着他干蠢事,不阻不拦。这两个,一个顶着“第一美人”的头衔出演调酒师,一个是萧家少爷却假扮盲琴师,玩得不亦乐乎好不开心。只是让知情人看了,只怕个个都会哭笑不得。
结果可想而知--秦凤眠早有命令全天候监视宋玉,他和琴师刚携了细软出门,还没有坐进汽车,就给“锦绣园”门下“请”进了秦凤眠的办公室。秦凤眠也没有为难这两个奇特的情人,毕竟不想把宋玉逼得走投无路,只是,他“好心”地为琴师在园子里安排了住处,宋玉想要去玩去住随时欢迎,唯一的条件--琴师不得外出。
宋玉这下傻眼了。不过,他是当聪明时犯傻,该犯傻的时候,却又突然变聪明了--不对耶,秦凤眠之所以会追查,都是因了凤凰的那句破话。再往前,阿昔他干吗与我打赌?而且打了赌,却又不见有所行动……这样一想,他有点回过味来了,自己好象被这两个混蛋给算计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合情合理的解释,自然是他们需要他的帮忙,可什么事,连那两个坏种都搞不定,非要把他也拖上贼船?
宋玉不是个喜欢用脑筋的人,可并不等于他没有脑筋,他脑子这一开动,马上隐隐觉得有地方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最简单的法子,莫过于直接找上门去问过清楚。他一进来就咋咋呼呼,一大半是真急了,另外也有一点装腔作势在里边,希望借此激出凤越的老实话。
秦凤眠扣留琴师的事,凤越并不知情,不过看宋玉的着急样,也猜出了七八分。这时,她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挂了张标准的笑面虎面具,对宋玉的问题避而不答,反问道:“你先说说,琴师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宋玉语塞--怎么办?他能怎么办?难道他还有本事从园子里抢人不成?唯一能做的,就是时不时地去探望一下罢了……说起来,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可……心里怎么象是有把火烧得正旺,连吐出来的气息也带着火星子?
凤越偏偏还要往火里面再加根柴:“美人啊,是不是你的宝贝琴师让秦凤眠给扣留了?其实这样也不错啊,你看,有秦凤眠帮你看着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玉给她这根柴烧得跳了起来,他一巴掌打飞小桌上的漂亮花瓶,花瓶撞到墙上,瓶子自是撞得粉身碎骨,瓶中的水更是溅了满墙,落下地后,又把地毯给浸湿了老大一片。至于那一束鲜艳的玫瑰,怎躲得开香消玉殒碎落一地的命运?倒是残红分外刺眼,象是在发泄胸中的愤恨。
对于宋玉的暴行,凤越却是看得连眼睫毛也不曾抖动一下,她看着宋玉,眉头轻挑:“怎么,真动心了?怕秦凤眠对他不利,还是怕秦凤眠用他来要挟你?”
这个问题,宋玉还真没有想过。自从琴师上周被秦凤眠给安排了“住所”之后,他就一直烦得很,急怒攻心,坐卧不安……经凤越一说,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好象稍稍有点过了--不过,动心?他,宋玉?世事红尘,繁花一梦,心这种多余的累赘,拿来作甚?他连心都没有,又怎可能动心?
“死鸟,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只不过是不爽,难道我这几个月都白辛苦了?秦凤眠要抓人,也要等我玩够了才行!”这个理由,听在宋玉自己的耳朵里,好象满象那么回事儿似的。
凤越却笑了。刚开始,她还尽力忍着,不久,就再也忍不住,由暗笑转为明笑继而大笑,笑到连腰也直不起来,直把宋玉笑得头皮发麻脑袋发昏,差一点控制不住,又要拿房间中的真假古懂出气。
还好,凤越赶在宋玉奔溃前一秒钟停了下来,她看着宋玉,竭力控制住笑意,问他:“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宋玉搞不清凤越为何突然转了话题,不过还是认真作了回答:“没有。”
“什么没有?”现在轮到凤越目瞪口呆了。
“没有最讨厌的人。”
“那你上次还把宋默依踢出门去?你既然不讨厌他,干嘛那么做?”
“我本来就不讨厌他。踢他出门,是因为……”宋玉一下子住了口,他不喜欢动脑筋,可不等于他少根筋,哪些话说得哪些话说不得,他清醒得很。
凤越也不在这事上多作纠缠,又问:“那你还愿不愿意陪他?”
“你这是哪国鸟语?我他妈吃饱了撑得慌,愿意让个男人上我?”宋玉一脸黑线。
凤越现在是真的没脾气了。认识将近四年,虽然没有深交,好歹交道也打得不少,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要给宋美人讲道理,是件多么困难的事--凤越甚至有点体量秦凤眠的难处了。无奈之下,只得直来直去的问道:“好吧,假设现在秦凤眠要你陪宋默依,你去不去?”
“他要我陪我就陪啦?”
典型的宋美人思维行为方式--宋玉一向任性,他发作起来,不陪就不陪的时候,秦凤眠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这种事,发生过不只一次。不过,宋玉的任性也是有分寸的,比如说,他会讨价还价;会吃点小亏然后再占个大便宜;看看秦凤眠真的要收拾他的时候,还会很聪明的马上退上一小步……
“你只管回答问题,你陪,还是不陪?”凤越的脸开始挂不住了。
“那就要看为什么了。我求到他名下,他帮我的忙,我拿身体还债,天经地义,当然陪。除此之外,没门儿。”
凤越又笑了,这一次,是给气笑了--宋美人的逻辑,还真有点与众不同:“好吧,假如说,秦凤眠……是秦凤眠,不是你……需要宋默依的帮忙,非让你陪呢?”
“秦凤眠不傻不笨,他知道我的脾气,没好处的事,我岂会去做?他又怎会一点好处也不留给我?”宋玉看着凤越,那眼神,就象凤越是个弱智儿童似的。
至此,凤越被彻底打败--宋美人那种与众不同的奇特逻辑,让她根本没法把谈话进行下去,更别说循循善诱,让美人明白他们与秦凤眠的对立关系了。
第一次,凤越这只身在九天的凤凰,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三十三)曾增
好在凤越面对宋玉虽然毫无头绪,阮三那边却进展顺利。
阮三在“锦绣园”中人缘出奇的好,这得归功于他十二岁那年的顿悟--没有权力,一切梦想和希望都是镜花水月。那一年的某个夏日黄昏,阮三被个少年堵在墙角,要不是安风和曾增碰巧经过,他小小年纪就给人吃干抹净了,即便如此,还是落得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天的下场。事后才知道那个混帐是道上某位人物的二世祖,所以虽然秦凤眠早有明令,任何人不得动他们这拔万中挑一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从那之后,阮家三郎便不声不响一心一意地经营起自己的“人脉”--就他的情况而言,拥有人气是通向权力之门的第一步。十多年下来,如今的“公子阮三”,在园子里的号召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超过安风--安风之所以得人心,很大程度是因了他的人格魅力,但人格魅力这种东西,说到底,太虚了;而阮三的号召力,却来自于他对人性的把握对人心的笼络,看得见摸得着实打实的利益,毕竟更有吸引力。
所以,在几人的分工中,阮三的重头戏是协助安风进行内部策反--后院起火,其威力往往大于正面猛攻。除此之外,他还要探探默依家老二秦江默依的底。
默依家族前任族长五年前去世,此后,族内一场混战,混战的结果,是三个同父异母兄弟脱颖而出,形成了水火不相容却又谁也奈何不了谁的三足鼎立局面。被宋玉踢出门的是老三宋默依,而对阮三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就是老二秦江默依。
秦江默依对阮三的喜欢,不同于霍克对何昔的情有独钟。秦江不过30出头,他的生活中俊男美女无数,虽然阮三很让他心动,却也不是非阮三不可。阮三刚出道的时候,迫于无奈曾经数次仰仗当时还只是“皇子”的秦江默依,待到他羽毛渐丰,就给秦江打起了太极,秦江默依在吃了数次大师级别的太极推手之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算起来,阮三最后一次见秦江还是两年之前的事,现在想要不着痕迹地恢复“关系”,着实比较头痛。而且,就算重新有了来往,在摸清秦江的心思之前,阮三断不敢冒然摊牌。
这大半个月,阮三的脑筋,有一多半都用在了对付秦江默依之上,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十分钟前,秦江一个电话打到了阮三的手机上,试探着发出邀请,要阮三下个月跟他一同出席其弟宋默依的生日聚会。
挂断电话,阮三嘴角露出个自嘲的微笑--阮三郎,想不到你也有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去的那一天,可真够无耻的!
正想着,门铃响了。抬头看了眼监视器,站在门外的是曾增和他的副手乐剀,于是按了开门键,自己也起身迎了出去。
曾增与安风差不多大,29、30来岁年纪,见了他的面,人们大都会明白当年他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落选--曾增自己曾有妙论:我曾增被老天爷生下来,大慨就是为了从视觉上直观展示绝代佳人与帅哥靓仔之间的差别。
这话绝对精辟。曾增虽然也长得高大挺拔英俊潇洒,但与“四公子”一比,身上确实少了点可以让人窒息的绝伦风彩。不过,可千万不要以为曾增就是个普通级帅哥,他身上也有很多靓仔不具备的东西--浓郁到极致的男人味道。一来大慨与他本身的气质有关,二来,就是因了他脸上那道虽经巧妙掩饰仍然引人注目的刀疤。刀疤想来原本是从额角斜跨左眼鼻梁和大半张右脸,由此可见,当日那一刀惨烈到何种程度。经过数次整容手术之后,大部分疤痕都已经奇迹般的消失殆尽,只留下眉骨和眼睛上下位置的一道腥红色划痕,让人看了,并不可怖,倒是平添了几分坏男人的邪气和黑道大哥的豪侠。
说曾增是黑道大哥,一点也不过分。他本来是个孤儿,六岁起流落曼谷街头,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求生能力过人,竟然没有中途夭折。八岁的时候被一个好心的妓女收留,从此成了“锦绣园”门下。当年,由于种种原因被淘汰出局的男孩子不少,因为都受过与众不同却堪称一流的教育,那些男孩子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白道,十年之后,大都成了“锦绣园”在白道生意上的中高层主管,看在不知情的媒体和公众眼里,个个都是“青年才俊”。而曾增,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选择了黑道的男孩之一--虽然白道生意的比重越来越大,说到底,“锦绣园”还是以黑道为根基,看看园子上层,青一色黑道出身,哪怕是秦凤眠,当年不也得从黑道做起!这就是曾增脸上那道刀疤的来历。
时至今日,曾增的公开身份是凤越那间投行的高级主管,在搞垮公司上,颇有见树造诣非凡,但除此之外,他手上握着的黑道势力,在园子中虽说不上举足轻重,但也让人不敢小觑。
进到门厅,见了迎出来的阮三,曾增挥挥手中握着的一盒录像带,道:“三郎,看看这个,绝对精彩。”
带子是很精彩,只是阮三看了个开头就把机子关了。倒不是带子上的内容太过Se情,不就是两男一女玩3P吗--“锦绣园”门下,哪个不对那些东西习以为常?
问题是,女主角是阮三郎的老熟人:阮文菲!
这么多年了,阮家阮家人于他,早已是前世的记忆,除了刻骨的仇恨,和要把他们通通毁灭掉的执念,什么感情都碎在了烟尘之中。只是,让他心情舒畅地坐在沙发上观看阮文菲的春宫戏,还是有点难度。
“她在欧洲玩儿疯了,大慨以为没人会知道。可惜,那两个陪玩儿的,是吃软饭的,他们本来准备用这盒带子要挟阮家二小姐,被我给截了下来。”曾增一面说着话,一面不着痕迹的观察阮三的反应。他很清楚阮三与阮家的关系,当年为了查出自己被卖的真象而调查阮家,阮三找的,就是他。
阮三的黑色双眸中,温柔依旧,他淡淡一笑,道:“先压一压吧。”
曾增耸耸肩:“你是老大,听你的。”
“哪个敢在曾老大的面前称老大?我活得不耐烦啦?”阮三以戏谑作答。
曾增正要说话,突听得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有点愕然地看向门廊方向--这个时候,打扫的仆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是谁,会有阮三的房门钥匙?
答案很快大白于天下,是费希昀。
刚进到客厅的费希昀,看着曾增和乐剀也有点发懵--认识两年,从来没听阮三提到过朋友家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出现在阮三的家里。
阮三也没有想到费希昀会在这个时候跑来--他不上班跑这来干什么?不过既然来了,也只得介绍,于是向费希昀道:“希昀,这是我朋友更是兄长,曾增。”
不等阮三介绍费希昀,曾增已经向费希昀走去,含笑伸出手:“我是曾增,请多关照。”
虽然曾增风度上佳礼仪无瑕,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的那种惊人的压迫感,还有浑身上下掩也掩不住的敌意,费希昀又不是少根筋的毛头小子,如何感觉不到?费少爷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立即堆起满脸笑容,外加一身隐形的毛刺,道:“费希昀。曾先生,幸会幸会。”
曾增脑子向来好使,立即猜出了费希昀的来历,道:“原来是费家少爷,该说幸会的应该是曾增才对。”
……
这二人你来我往君子风度十足,直把阮家三郎看得目瞪口呆--风尘之中沉浮多年,他如何看不出两人间的那股激流暗涌?只是,这,也太荒谬太……邪乎了吧?!
这之后,曾增很聪明得体地告辞出门。
阮三看着他走向大门的背影,眉头开始犯拧。
走进电梯,乐剀瞄了眼一脸不善的曾增,扁扁嘴,没有说话。
下到停车场,走到那辆漆黑透亮的奔驰SL550旁边,曾增突然一脚踢到车门上,连丝划痕也看不见的车门立时给他这一脚踢得伤痛累累惨不忍睹。正要拉开车门的乐剀一蹦三尺高,对着曾增吼了起来:“你发什么疯,要发疯也用你自己的车发!不敢跟人开口,见人找了个不如自己的,又后悔了,是不是?看你那德行!”
乐剀和曾增打小一块长大,这些年又一直跟在曾增身边,曾增那点心思,哪里会不知道?对曾增这个上司,更是笑骂由心,半点忌会没有。
“我什么德行?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曾增心情糟糕到极点,正巴不得找人打上一架,出出胸口这股恶气。
乐剀心痛车子得要命,不过还算有点理智,见了曾增这副模样,知道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语气缓了下来,道:“你什么德行?看看你这些年找的那些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是温柔袭人?我他妈如果还反应不过来,”说到此,他点点自己的脑袋,“这个就是猪脑子了!”
边说边拉开车门,坐进车前,回头又对曾增道:“老大,长得再象、气质再相近,膺品就是膺品。与其走马灯似的换人,还不如动动心思把正主抢过来,你自个儿暗地里发火,有个屁用!”
扔下这句话,坐进车里打燃汽车,也不等曾增,竟是一踩油门,飙了出去。
(三十四)麻烦
等曾增一出门,费希昀一把从背后抱住阮三,在他耳边轻声道:“想死我了!”
阮三哭笑不得:“才几天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沾人?”
“刚才,看见你那个‘兄长’的时候。”费希昀故意把“兄长”两个字说得很重--曾增不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还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胡说八道,曾增是我大哥,你不要乱吃飞醋。”
“让我不吃飞醋也成,那就来做做只能跟我做、不能跟你大哥做的事……”话未说完,双手已经很不老实地解起了怀中人的衬衣纽扣。
阮三眼珠子转了两转,向来温柔得来如同三月阳光的眼眸中多出了几星狡黠的亮光,他在费希昀怀里转过身,也搂住费希昀的腰身,几乎是鼻尖顶着鼻尖,道:“好啊,不过这一次,我得在上边。”
费希昀的坏笑立即僵了,他慢慢放下搂在阮三腰身上的双手,讪讪道:“我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先办正事……”
阮三仍然搂着他,笑得一片和煦温暖,但是语气里面,却有点使坏的味道:“也成啊,不过,就算你拖到下个月,还是该我在上边。”
费希昀怔了怔,立马换了副讨好的笑容,把嘴唇凑到阮三耳边,极尽温柔的道:“三,要不,这次是我,下次换你?”
“不行,都让你好几次了……我也不勉强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支会我一声。”阮三边说边放开手,作势要走开。
费希昀一把揽住他,急急的道:“好好,我想通了想通了,这次让你在上边……遇到你,算我认栽!”最后这句话说得颇有点慷慨就义的英雄气慨。
--相处两年,他怎么会不了解阮三的脾气,这可是个说得到做得到的主,如果不让步,那可真是从此别想碰他了。今天咬咬牙挺过去,接下去自己可以“性福”好几次……只要好好哄着,三郎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费希昀的语气把阮三逗乐了,不过,他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家伙--今天非把他收拾了不可,这小子,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
结果,不情不愿的费希昀给阮三连哄带拽地拉进卧室,衣服自是走一路脱一路,到得床前,两人身上都只剩下了那条碍事的裤子。一番拥吻之后,外裤底裤都没了踪影,费希昀更是趁浑水摸鱼,把阮三压在了下边。
阮三看着他,尽管呼吸有些不稳,笑容却仍旧温柔迷人得来如同春风掠过树梢:“希昀,我不知道你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了这种程度,我们今天试试这个体位也不错。”边说边用手指抚摩起身上人的股沟。
费希昀真是哭的心都有了,如果哭能够达到目的的话。心一横,离开阮三身体,平躺到床上,咬牙切齿的道:“来吧!”
阮三也不客气,翻身压住他,紧接着是长长一个热吻和技巧高超的抚摩。
一吻作罢,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反应,阮三一面轻轻喘息,一面轻声道:“希昀,不要这么不情不愿好不好,每次我都很小心的。”
费希昀凝视着阮三的眼睛,又一次无法抑制地沉醉在他的温柔里,轻叹一声:“能让我躺下面的,三,这世上也就你了……”
他这句话说得深情之极,阮三心头一热,低下头,一个个滚烫潮湿的亲吻,由喉节开始,然后是锁骨胸膛,直至小腹私|处……随着阮三密密的湿吻,费希昀也由最初的“慷慨就义”到逐渐情迷再到最后的彻底迷失,当阮三含住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上下问题,口里呢喃不清地反复叫起阮三的名字。
进入情人身体的时候,那种如同三世问情般的熟悉感觉,再次扑天盖地席卷而来,侵占了阮三的所有感官,几乎令他窒息在快感里面。他温柔地开始抽送,享受着这片刻的骨血相连般的亲密……
房间里,越来越重的喘息声预示着热情早转变成了激|情,而激|情,正在失控……
等到卧室里的喘息声平息了很久,才听阮三的声音响起:“说吧,你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费希昀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面,痛不欲生的哀声道:“跑来被你上啊。”
阮三大笑,伏到他背上,在他耳边亲亲热热的小声道:“不会吧,你这么不耐用?看样子是需要多加磨炼……要不这样,以后都你在下面,多炼炼就好了。”
“不对,与磨炼无关,这个需要……天赋,我比较笨,你那么聪明,还是你在下边比较合适。”
阮三一掌打到他背上,费希昀又是“嗷”的一声哀嚎,大声抗议:“你的手好重……想谋杀亲夫啊!”
阮三那一掌根本没有用力,知道他在演苦情戏,也不理他的胡说八道,从他背上移开,身体重又陷入被褥之间,道:“你再不讲,我就要睡了。”
费希昀安静了好一阵子,然后才轻声道:“奶奶要见你。”f
原本无声无息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阮三一下子坐了起来,翻过费希昀,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怎么和你奶奶谈的?”
“谈得可多了,你要听那一个?”费希昀眨眨眼睛,一副大孩子模样。他穿不穿衣服简直判若两人--穿了衣服的费希昀,成熟老练,是风度翩翩的商场精英;而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费希昀,却很有些大男孩的顽劣皮态。
阮三现在看上去倒象是比他成熟了许多,发号施令道:“挑要紧的说。”
费希昀一下子又翻了过去,撒起了娇:“腰痛,没精神说话。”
阮三拿他没撤,只得帮他按摩,边按摩边柔声道:“每次你在下边事儿都特多。”
“所以我说……我不是在下边的料……你总是不听……左边……再上边一点……对,嗯,再重点……”
两人这一番折腾,等到收拾停当安静下来,已经快到晚饭时间,费希昀于是死活拉了阮三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阮三心里开始叫苦--大白天荒唐的代价,就是今夜的彻夜不眠,没法子,手头上急需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费希昀全然不知道阮三的日程有多忙,他正在再三叮咛阮三见他奶奶时的种种注意事项--这个机会是他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之后才争取来的,一定要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阮三心不在焉地听着费希昀的唠叨,说实话,他并不想见费家老太太。与费希昀的关系,从开始的漫不经心闹到现在的不可收拾,是他没有想到的,而最为麻烦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此刻的最大头痛,此时此刻的最大头痛是:曾增,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增的心思,阮三猜不透。他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曾增大他几岁,从小到大,照顾他的时候不少,但怎么说,也没有超越朋友加兄弟的范畴。自从曾增进入黑道、尤其是在阮三出道之后,两个人都忙,生活圈子也不尽相同,他们通常只是电话联系,一年也难得碰几次面。说起来,倒是美人常常跟曾增一起玩--宋玉与曾增异常投缘,虽然常常上曾增的当,却老也学不乖。
对曾增的友情,阮三是很看重的,而且他想要的,也只是友情--如果今天只是场误会,那就好了!阮三在心里叹口气,有点自欺欺人的想。
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吃完饭,然后分手回各自的家。
刚回到家里,曾增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三郎,阮氏的事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越快越好。”
“行,我明天就让他们动手。最近你小心点,既然阮文菲知道你在本市,阮家可能会猜到与你有关,紧防他们狗急跳墙。”
阮三无声地冷冷一笑:“那就让他们跳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跳得了多高。”
“好吧,由我出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挂了。”曾增用他惯常的自信语气讲完这番话,率先挂断电话。
阮三盯着手机,眼中疑虑重重--从始至终,曾增这个电话,从讲话方式到遣辞造句,都与往常一般无二:自信,简洁,重点突出。正是典型的曾氏风格。似乎,下午那令人尴尬的一幕,重未发生。
有一刹那,阮三几乎以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三十五)交锋
这周本埠最大的财经新闻全部与阮氏有关:
--阮氏名下的建筑工地发生重大火情,虽然万幸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经济损失惊人。
--阮氏百货为缓解阮氏危机,大幅度削价出售商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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