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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官路商途-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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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少年得志。想必私生活没有自己那么混乱吧?
覆水难受。混乱过。再想毫无杂质地回复到之前的状态就已经不可能了,再世为生,灵魂却没有得到彻底地淬炼——张恪这时候倒觉得他与翟丹青之间的关系有些棘手了。自己也的确够混乱的。
这时候姚坚地手机有电话打进来。姚坚转过身来歉意地笑了笑,又不能说下车接电话,又不能在车里、在两位大老板的面前大谈业务。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将电话挂上了,回头又跟张恪、叶建斌解释道:“海州的一家贸易公司,想与我们在华北市场合作。这家公司地老总今天刚到北京来……”
“哦,”叶建斌应了一声。锦湖商事虽说刚成没几个月,但是构架恢弘。北京分公司虽说只能算锦湖商事旗下的二级分公司,但是所拥有的资源也绝非国内一般贸易公司能相提并论的,姚坚怎么说也是一个人物,他们能做地就是要让这些人将能力充分地发挥出来,具体的事情要少发表意见。免得下面人无所适从。
“海州地哪家公司,是不是隆裕贸易?”张恪却关心地问了一声,他记得隆裕贸易差不多也是这时候开拓华北市场的。
“恪少也知道这家公司?刚才那个电话就是隆裕地总经理魏时裕亲自打过来的……”姚坚回答道。
“哦……”张恪应了一声,手盖着脸思量起来,前尘往世里。自己也受魏时裕赏识才能够在隆裕集团内部快速升迁并最终能负责怪裕集团旗下庞大的各类专业仪器贸易业务,当时给别人的感觉就是魏时裕好像有个女儿急着要嫁人似的。
说起来魏时裕对自己有造就地情谊,只不过魏时裕即使循着历史地轨迹也会有极好的发展。倒是没有去画蛇添足地必要,张恪也就将魏时裕只当成陌生人来对待。
听到姚坚说魏时裕主动要找锦湖商事商议合作地事情。张恪脑子里倒是涌出更多的在这个世界未曾发生过、也不会发生的回忆来,前尘往事的人生虽说嘎然而止了。可是自己还是那样地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长进。
没有长进啊!张恪心里轻轻地一叹。手指敲着眉头,跟姚坚说道:“这样吧,人家也是难得来一趟北京,你将我们送到中央党校就可以了……”
张恪对海州的企业一向都很照顾。他这么说。叶建斌与姚坚都不会觉得意外,姚坚点了点头。在车里就回拨了魏时裕地电话约好见面地时间。送张恪、叶建斌到海淀区大有庄就折返去见魏时裕了。
张恪与叶建斌到北京来是见唐学谦地,到海淀区西苑桥过去一点路就提前下了车,约好是在中央党校内部的酒店用餐,张恪与叶建斌朝党校正门走去。马海龙等随行人员都留车里。翟丹青也留在车里。
虽说官商交结也是正常,但是地方上地官员在北京还是收敛一些的好,乘着几辆豪华轿车进中央党校,指不定就会给唐学谦带去什么不好地影响。
“海州市新的市委书记指不定也在里面学习!”叶建斌抬头看了看党校巍峨略有些陈旧的大门,转过头跟张恪笑着说。
“有可能吧……”张恪点了点头,眼下能确定地事情就是中央将直接决定海州市委书记的人选,应该是一个去海州镀金的角色,这种角色还最是难缠,既然是去海州镀金的。职务虽然不高,但是背景却是不简单。
“可能会有些不简单啊……”叶建斌笑了笑。
唐学谦到江南省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事情已成定局了。中央组织部的程序也走得差不多了。虽说唐学谦还要有一个多月才能结束在中央党校地学习,不过他在江南省的职务在十月初的江南省委全委会议上就会正式地公布出来。
都这个时间了,海州新市委书记的人选,张恪他们都没有听到有什么风声吹来。虽然说海州市委书记地职务悬而未决,唐学谦也是可以先离开海州到江南省任职地。只是多少会显得有些不简单,但是。苏逸群已经调离海州。宋培明担任副书记、代市长。杜飞担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再加上陆溢光担任副书记兼人大主任,即使里面的内情不简单。新来地市委书记不够听话,完全可以由宋培明、杜飞、陆溢光三人将他架空,但是能和平共处、能共同促进,还是和平共处、共同促进的好;再说到海州去镀金的人物又不会是什么善茬。硬是得罪了,将来也是给锦湖的发展再添堵上一座挡路的山。
“又能怎样?”张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今天又不是过来研究这事情的……”
这时候有一辆金色地凯迪拉克从党校正门驶出来,叶建斌呶嘴笑着说:“偏偏我们这么小心谨慎,人家却是不管……”
那辆凯迪拉克经过身边时,虽说车窗贴着膜看不清楚车里人的相貌,却模糊地看得见车里人在打量他们。张恪心里觉得奇怪。中央党校还有谁认识他们?凯迪拉克挂着军区的牌照。开车的司机也是穿着武警打扮。
“这军牌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叶建斌回头看了一眼,他也注意到车经过时,车里人在观察他们。
张恪看到唐学谦从校内往校门口走来,看惯给人群簇拥着的唐学谦。见他独自袖手走来还真有些不习惯。有两个月没有见,唐学谦比在海州时要胖了许多。
离开海州已成定局。唐学谦到北京来。就真的开始对海州放手了,虽然还要继续掌握大局一段时间。但是具体而微地事情,都不会特别劳心地去过问。另外,还没有正式到江南省履任,特别是消息还没有得到确认之前,他又不便立即去研究江南的情况,更没有江南的事务会麻烦到他,心宽则体胖。
江南省全委会议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召开,唐学谦的任命会在省全委会议上正式的确定,东山岛建港一事。张恪绝没有理由让唐学谦当局外人。他与叶建斌就是赶过来见唐学谦谈东山岛建港事宜的。
相比较而言。徐学平与梁伟法主要负责全省的经济大局,像东山岛建港这种具体的大型项目。唐学谦代表江南省出面协调是最合适的,特别是他还要在北京滞留一段时间。
第十篇 跨跃 第九百零四章 唐学谦的仕途新起点
“到北京不到两个月,人都胖了两圈……”唐学谦拍了拍腰间微显的赘肉,笑着跟张恪打趣,对叶建斌,他却是很正常的握手招呼。
这时候才看见许瑞平从校内走过来,不晓得他有什么事情耽搁,这才急冲冲的赶了出来,张恪笑着问他:“什么时候你也来中央党校学习了?”
“你是笑我没有资格啊,”许瑞平笑着问张恪,“你每次出来都前拥后呼的,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等着,人太多进来,有些惹眼了。”张恪笑了笑说道。
许瑞平给唐学谦当秘书有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行政级别上了副处。无论是徐学平,还是唐学谦去江南省都没有体己的人,徐学平将江南省当成他仕途的最后一站,没有什么顾虑,能够放开手脚去整顿江南省的陈规陋俗,不过唐学谦却是将江南省当成自己仕途新的起点,要是以为抱上徐学平的粗腿就可以高枕无忧,那就愚不可及了。
唐学谦要带一两个体己的人一起去江南,也没有比许瑞平更合适的人了。许瑞平跟着唐学谦去江南省,起点要比海州还要好一些。
唐学谦对海州算是放手了,许瑞平也就没有留在海州,这次先跟着到北京来,先挂名到海州市驻京办事处,等唐学谦的职务正式调整过来,他可以随时先挂入江南省办事处的名下,然后再随唐学谦去江南。
中央党校内的道路都是浓密的林荫遮闭,夕阳斜晖从树木间隙间射来。仿佛给水泥路抹上一层金色的光泽。林间的草丛还是碧绿,还没有露出秋后的清冷枯色来。他们选的餐厅看上去像是五六十年代兴建的会堂式建筑,走将进去,里面的装潢倒也算得上金碧辉煌。
他们进来用餐算是早的。餐厅里没有多少人。张恪心想:即使到了用餐时间,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吧?进中央党校学习的都是中高级官员且大多数都手握实权,像唐学谦想过得舒服一些,生活完全可以让海州驻京办事处照顾得无微不至。特别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商人,地方上的父母官进京学习,他们又怎么会放弃如此良机不赶过来跟父母官亲近呢?
张恪跟唐学谦大介绍起这些天来东山岛建港的实际进展,笑着说:“新亭的市委书记窦唯涛倒是急着来见唐伯伯你,可惜这时候还师出无名……”
唐学谦与窦唯涛的直接接触也就仅限于上回在香港国际机场给窦唯涛截住的那次。这些天也在研究江南省的一些材料,从窦唯涛以往的履历与人望来看。知道这人还是相当有些政治抱负的,也有能力与干事的魄力。这次东山岛的发展港口经济,新亭市受惠幅度之大将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可以预见新亭的经济发展速度将远远超越江南省的其他地区,即使超越金山也不是太难想象的事情,那窦唯涛未来在江南省的地位也就不容忽视——唐学谦不会因为即将升任副省部级而对窦唯涛有所轻慢,再说他已经将江南省当成他仕途的新起点。做好了在江南扎根立足十年的准备,在江南省需要一批政治上的盟友与支持者,而不是简单的去依赖徐学平。就像锦湖在江南省的利益,也不是三四位身居高位的官员就能够保证的,唐学谦看着张恪,虽说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脑子里运转的东西还真是超乎想象啊。
唐学谦笑着说:“有什么师出无名的,窦唯涛到北京来,作为朋友,也是可以聚一聚的。”
“窦唯涛近两天也是要来一趟北京的。”张恪说道。“叶哥这段时间会留在北京,我也会在北京多留两天。有机会,那就见一面吧……虽说东山岛建港一事才刚刚抬出水面,新亭市里的准备工作却很充分,再说窦唯涛也有些担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华人资本逃离印尼会嘎然而止,我想他也是希望将一些工作抢在前面做完,不然等省里、部委将工作理顺少说也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正式动工兴建肯定要拖到明年。”
“印尼政局不会永远动荡下去,印尼有亲美且强势的政治领袖上台来稳定政局,华人资本撤离印尼的趋势就可能得到遏止,”唐学谦问道,“你给我交个底,融资的事情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这里也没有外人,将底说给唐伯伯你听也没有什么,”张恪笑了笑,说道,“锦湖商事、南洋海运等相关方早就开始筹集建港的资金,加上东海联合钢铁集团、洋浦船业的出资,现在我们正积极要将新加坡港口集团拖进来,就算华人资本从印尼撤离现在就嗄然而止,十多亿、小二十亿美元的融资也不成问题……关键还是国内的问题——但是这个底,我不能随便交待出来,之前也就告诉徐伯伯一声,对其他人都守着口风——也不是要刁难别人,只不过我们不去刁难别人,就会给别人刁难……”
唐学谦笑了笑,江南那边不会存在什么问题,但是这个项目要在部委过好几道关卡,部委的关卡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官场就是一大染缸,地方与部委都是大同小异的,若是融资没有着落、还随时有可能会错过这次机遇,部委的官员怕承担拖延的责任,事情会紧着办,中央大佬中对东山岛建港留心的曾如圣也会紧盯着下面的部委;要是让他们知道融资已经不成问题,滋生怠慢的情绪几乎是肯定的,指不定还两三只拦路虎出来,曾如圣那时候反而又不会站出来帮着说话了。
张恪与叶建斌都没有将东山岛建港的事情托人往曾如圣副总理耳朵里吹风,曾如圣副总理八月间到金山视察灾情提到东山岛建港一事,有可能是他心血来潮的关心起地方上的经济建设——毕竟东山岛建港一事提起都有十年时间了,也有可能是有其他人将这事传到他耳朵里。
只是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恪与叶建斌都没有探听清楚,怀疑窦唯涛背后的关系不浅,只不过这时候还不便直接去套窦唯涛的口风,总之随着东山岛建港项目逐步往前推进,背后内情都会水落石出的。
张恪告诉唐学谦:“后天是顾长庚老爷子七十九岁的散生日,会摆几席私宴,不会专程的发请帖,到时候会打电话来请唐伯伯一起过去聚一聚——我先跟唐伯伯说一声;另外,叶哥明天让人将叶老爷子从建邺接来,唐伯伯倒是要将明后天的时间空出来。”
“行!”唐学谦爽利的答应下来,他也不可能不答应。
唐学谦的这次升迁可以说是一次较偶然的机遇,倒也是看到在仕途上更广阔的前景,但他是从地方升上来的,在中央没有什么人脉资源,这将是制约他日后在省部级职位上发展的最大瓶颈。虽说锦湖发展走出海州之后,就与叶家、顾家有着紧密的联系,但是之前的唐学谦一直都局限在海州一隅发展,倒也没有多少机会跟叶家、顾家的成员结识,与叶家的叶臻民、叶祝民,顾家的顾兴禹、陈新民等人也仅仅算是认识而已,并没有深交的机会。
顾家平日也不张扬,顾老爷子即使要过散生日也是家里人小聚一下,这次摆几席私宴可以说是专门为唐学谦安排,甚至还将叶家老爷子叶祖范从建邺接过来。
这些年来,官场上的升迁调任都形成了固有的规律,即使有深厚的人脉关系,也不一定就能出头;当然了,没有人脉关系,唐学谦能在五十岁之前走到常委副省的位置,可以说是极致了。
政治资源是有限的,即使叶家、顾家利用全部的人脉关系,也只能培养一两个核心人物出来,唐学谦能不能分享叶家、顾家的政治资源再上一层,除了锦湖与叶家、顾家的盟友关系之外,还需要唐学谦自己获得他们的肯定才行。
张恪又说道:“唐伯伯这两个月在北京棋艺应该提高了不少吧?夜里叶哥还有人要见,我反正无聊,等会儿找个地方陪唐伯伯你下两盘棋。”
唐学谦摇头笑了笑,说道:“你当真以为现在还能在棋盘上欺负我不成?”
“还要下过才知道。”张恪腆着脸一笑,他与唐学谦说话总是随意的。
边用餐边聊天,餐厅里的人始终也不多,他们四人占了角落临窗的小方桌,周围都空落落的——在这里,即使有人进来用餐,也不会选择跟其他不相关的客人紧挨着坐,好像都在说不能让旁人听到的秘密似的。
叶建斌赶到时间点要离开,就结束了用餐,也是空闲着,就送叶建斌到校门口,司机开车到校门来接他。走到校门口,却又看见黄昏时分在校门口遇到的那辆金色凯迪拉克停在那里,宏信的严文介与一个中年人站在车旁说话,原来那凯迪拉克是严文介在北京的车子。
第十篇 跨跃 第九百零五章 高干子弟严文介的选择
严文介看到张恪陪着唐学谦、叶建斌走到校门口,他往这里看了两眼,跟那个中年人说了两句话,掉头就钻进车里走了。
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身材不算高大,一米七左右,皮肤黝黑,有些微胖,长相还算精神,他看着严文介乘坐的那辆金色凯迪拉克离开,转过头来打量了张恪他们这边一会儿,才迟疑的走了过来。
“计委运行局的副局长刘闻涛,”唐学谦低声介绍道,“中央党校同期给部委的司局级干部开设学习班,他在校内的宿舍就挨着我住,他家在北京,平时不大见到他人。”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刘闻涛国字形的脸上泛出酱红色,走到近处,都能闻到他嘴里哈出来的酒气。
“唐书记在这里送客人啊!”刘闻涛手捧在身前,打着哈哈跟唐学谦打招呼,打量着张恪与叶建斌,在等着唐学谦帮他介绍。
“刘局长刚才可也不是在送客人?”唐学谦脸上堆着习惯性的笑容,装作没有理会到他的意思,“喝了不少酒吧?真是佩服北方人好酒量。”也不与他介绍,只是与叶建斌握握手看着他坐进车里送他离
“在部委毕竟不比在地方,唐书记在海州独领风骚,喝不喝酒都能随兴随意,我们在部委里打爬,有些酒却容不得不喝……”刘闻涛也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扯起在部委里混活的苦处来,“你说部委里的司局长。与省厅里的处局长以及市局里的处长们,地位上到底有多少差异?说实话都没有一个乡镇党委书记自在。”
张恪在旁边听了淡淡一笑,这个刘闻涛倒是热衷权势的人,而且渴望的是大权独揽的权势,拿他的话来说。部委里的司局长要给一群部长、副部长压着出不了头,省厅里的处局长给一群厅长、副厅长压着出不了头,总是给夹在中间层,的确没有太大的区别;乡镇党委书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的确是可以作威作福的。张恪只是好奇刘闻涛与严文介是什么关系。似乎以严家的地位与严文介此时名下积累的财富与个人声望,部委里普普通通的司局长副职都很难劳他亲自接送。
张恪要陪唐学谦回宿舍去下两盘棋,刘闻涛与唐学谦的宿舍就挨着,也很难说将他撇到一边,只是刘闻涛家在北京。喝了酒不找地方逍遥快活,似乎也没有必要不回家住到党校宿舍里来?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张恪掏出手机看到叶建斌给他发一条短信息,叶建斌在短信息里告诉他刘闻涛的背景不算复杂,他的父亲刘全义曾担任过国务院经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
张恪将手机放回裤兜里,中央部委里的人脉网络,他了解不太深,需要叶建斌的提醒——唐学谦在这方面的消息更闭塞,他是完全从地方干出实绩升上来的官员。好些水底都摸不清楚,也进不了特有的圈子中去,自然也没有人会贴心的告诉他内情。
刘闻涛看张恪拿出手机来看一眼又放回裤兜里,笑着问:“怎么了,看时间急着赶回去,夜里不陪唐书记下两盘棋再走?我听唐书记说过你的棋艺不错,能否给我一观棋局的机会?”
虽说锦湖五月推出中文录入技术,推出全中文支持的手机,但是国内的短信业务还没有正式的发展起来广为人知,刘闻涛也不晓得张恪是在看短消息。
张恪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破。心想唐学谦对刘闻涛的态度有些淡漠,就算与刘闻涛有过交谈。也不会说下棋之类的琐碎事,看了唐学谦一眼,他的神色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刘闻涛一定是从其他渠道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严文介或许调查过自己,但是他会将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说给刘闻涛听?即使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必要呢?刘闻涛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认识自己等着唐学谦给他介绍的样子。
党校给中高级官员安排的住处都相当的不错,唐学谦的宿舍是一室一厅,室是卧室,厅很小,只能算是书房或学习间,很精致,也有独立的卫生间。
刘闻涛死皮赖脸的跟着过来,张恪与唐学谦就没有什么心思下棋,再说他们下棋也是为了谈些事情。张恪见刘闻涛有纠缠不休的势头,草草下过一盘便告辞离开。
唐学谦让许瑞平跟张恪一起离开,他拽住刘闻涛说道:“刘局长也好棋,正好陪我下两盘……”他也觉得刘闻涛今天的热情有些过头了。
马海龙他们留在校外用餐等候,翟丹青先回宾馆处理事情去了,张恪与许瑞平坐进车里,给叶建斌打了个电话。
“我刚刚打听了一下,有小道消息说,中央党校这次给部委司局级官员办的学习班,其实就是专门为那些准备放到地方上锻练的官员准备的,由于地方上都不大喜欢中央直接插手地方的人事任命,这样的学习班通常都没有正式的名义……”叶建斌在电话那头倒是没有什么好紧张的,笑着说,“这时候是不是觉得有些不简单了?刘闻涛的父亲刘全义虽然最高才担任国务院经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副主任,但是近二十年来,负责经济工作的大佬们都曾是这个小组的成员,严文介的父亲严宽和曾担任中央经济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秘书长,当时的另一位副秘书长就是曾如圣副总理……”
“曾副总理与严家的关系不算特别好吧?”张恪头靠着坐椅背跟叶建斌说话。
“应该不算好,这些事情我还是刚刚从老爷子那里打听来的,可惜没有时间啊,不然听老爷子掰掰这些典故倒是很有趣的,”叶建斌在电话那头说道,“不过怎么说呢,严宽和退得早,无缘高位,但是人脉关系不一定就比老曾差,只是很可惜严文介决心在商界发展,严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在政界继承严宽和的政治资源,就严宽和的大儿子严毅在浙东文舟刚刚当上市委副书记、市长——女婿候潮贵曾经是他的秘书,现在是国务院经济工作领导小组财贸小组组长,发展前程倒是不错,只不过跟严宽和一直都有很深的矛盾,逢年过节都极少回浙东文舟去,女儿严莉华是国资浙东能源集团总经理,与候潮贵的夫妻关系也很一般,常年不住在一起……”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好像想到什么龌龊事一样,“严文介是他最小的儿子,也应该算是最出色的一位吧……严宽和只有一个女儿,当然不能掰成两个嫁人——他的侄子里没有什么出息人物,不过两个侄女儿就是现在看来还丰韵犹存,一个嫁人比较普通,还有一个嫁给现在的建设委副主任周达续弦,周达与联信电子南方公司的总经理周兴东是堂叔侄关系,你还要不要听我跟你掰一掰周家的关系网络……另外,严宽和还有两个外甥女——”
“啊,听起来真是头疼啊!”张恪揉了揉太阳穴,赶紧让叶建斌在电话那头打住话头,在电话聊着就没完没了了,跟叶建斌说道,“你晚上的事情办好之后,我们到创艺会所见面再聊吧,刘闻涛可能还真是一个棘手的角色……”
这背后的水太深了,要谈论国内中高级官员的渊源关系,扯上三天三夜都扯不完——九十年代末期,一些出身政治世家的官员还没有走到核心职务上去,引起关注还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中高级官员讲资历、讲渊源、讲人脉的传统从古以来都是有的,张恪即使没有重新走一遭,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严家的关系听上去虽然也没有特别的恐怖,但是严文介创立宏信建设近十年,势必利用手里的财富网织起更复杂、更严密的政商关系网络——就像普通人无法了解锦湖与顾家的关系一样,严家通过宏信建设发展或加深的影响力也是很难准确评估的。
许瑞平这段时间在北京也了解到严文介与宏信建设的一些情况,待张恪与叶建斌结束通话,感慨道:“严文介要算是真正的高干子弟了,他要在政界发展,也一定能踩着别人的肩膀快速上升……”
“国内的官场上有一些世袭的痕迹,但毕竟这些年来已经形成较稳定的升迁规则与体系,可以操作的空间已经不大。高干子弟受到照顾、容易得到提拔那是肯定的,但是真正的超常提拔通常来说每个人也只有一两次,有多少人有决心、有毅力熬到四五十岁才出人头的、八面风光?当然,还是有很多的高干子弟就算苦熬也苦不到出人头的的时候,”张恪笑了笑,吁吐了一口气,“相比较而言,国内的经济体制改革比较混乱,可趁之机就多,有政府资源钻这些空子就成了某些高干子弟的专长——最关键的一点,比较起政治权力的不可继承性,积累的巨额财富却是可以遗传给后代的——换成是我,宁可在商界发展!在商界发展受到约束也少。”
第十篇 跨跃 第九百零六章 京城公子圈
叶建斌要赶去见交通部水运司的一名副司长,张恪与许瑞平先去翠园等他。
虽然日前在金山与梁伟法、窦唯涛说好东山岛建港政策方面的攻关由新亭市、江南省出面协调,但是锦湖这边能调用的关系也要调用起来,等唐学谦正式担任江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之后,这些关系一并推到他头上,也可以为他接手开展工作降低难度。
翠园是北京西北郊双龙山下一处私宅,清末的园林式建筑,建国成为一处不大有名的景点,香港嘉里地产的老板吴启立将翠园收购后改建成他旗下创艺会所在城郊的分部,比起市内金碧辉煌的场子,翠园这边环境清幽,格调也更高雅一些,待应生看上去也更水灵一些。
张恪这次到北京来要耽搁几天,为顾长庚庆祝散生日只是由头,关键还是要将锦湖关系链上的一些政治资源都介绍给唐学谦,日程安排很宽裕,就住到城郊的翠园来。
许瑞平还担心唐学谦会有什么事情找他,张恪笑着对他说:“唐伯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天假期都不给你?”又问道,“要不要将嫂子接到北京来住一个月,然而再一起迁到金山去?”
“说好国庆会到北京来玩两天,住一个月就不需要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
“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北京分公司这里调一部车还是很方便的,嫂子跟着你。要享官太太的福,还要等几年呢,你得给人家一点盼头。”
这边说着话,车已经开进翠园在主楼前停下来,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嘉里建设的老板吴启立站在台阶上等候。看着车过来,他就跑下台阶来迎接。
“吴总怎么也在这里?”去年三四月间,张恪从吴启立手里整栋的买下他开发的嘉里大厦改名为爱达大厦作为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大楼,张恪下车来与他握手。瞥眼看了吴启立身边秘书打扮的女孩子好像跟去年见的那个不一样,却是一样的青春靓丽,小身段也给白衣蓝裙包着玲珑有致,心想难怪全世界的男人都围着一个“钱”字疯狂。
“我这段时间人在北京,恪少到翠园来。我得有多大的面子敢躲着不出来?”吴启立笑着说,又与许瑞平握手。“许秘书也过来了。”
张恪要姚坚这边为唐学谦、许瑞平在北京的活动尽可能的提供方便,锦湖在北京的活动经常借用吴启立旗下创艺商务会所的场地,许瑞平与吴启立见过面也不算什么。
张恪在吴启立的陪同下径直从一条给竹林围荫的卵石小径走向他在翠园里的住处,是一栋给翠竹绿树围荫着的三层小楼,南方园林式的庭院,翟丹青黄昏时就先住进来了,她这时候站在二楼凭栏望下来。疑惑问道:“时间还早啊?”
“遇到个难缠的人物,让唐婧她爸爸应付着,我就先逃了回来。”张恪仰头跟翟丹青说话,月色很美,看着二楼的翟丹青有种朦胧迷离的魅惑之美。
吴启立抬头说道:“翟小姐一起下来喝茶吗?我从香港带来一些顶好的茶叶,打算请恪少帮我品一品。”
张恪听吴启立这么说,心想他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谈,虽然与吴启立接触不多,但是不多的接触也颇为愉快,他还要等叶建斌过来。坐下来饮茶倒是不错。抬头问翟丹青:“姚坚与隆裕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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