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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年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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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连城并没有阻止秦思海,他只是扫视了这几个人一眼,便和错愕的何文风离开了。
何文风也知道,马连城很幸运,侥幸得很。他只是没想到马连城能幸运到连这场演习都能拿下来,而且时间之快破了各种演习的纪录,绝对是一个传奇。其实何文风不知道,每次马连城走运之前,他都想不到马连城会成功的。差别只在于,马连城对于这次的胜利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何文风这次不仅知道马连城运气好,就连马连城的兵运气也是好得令人妒忌。听说有三个兵准备打鸟,却愣是把人家的基地给打下来了,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何文风这次就是特地来看下这几个兵,见识见识一下的,说几句表扬的话之余顺便想取一下经,看自己的兵和马连城的兵究竟差别在哪里。就如他经常拿自己和马连城作比较一样。只不过,他这次看到并不是林建兵他们的能人所不能,而是看到这令他不可思议的一幕。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特别之处?这样的兵怎么能屡次走运?有人说,是与不是,这是个问题。现在摆在何文风面前的,就是好几个实实在在的问题。这些问题,他想不通。到了最后,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也许正因为是这样的兵,上帝才会咬了一口苹果又给它善良的心灵,让他们走运吧。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在部队里呆下去?
何文风是越嚼越觉得这个理由不错,他觉得自己的想法难得一次这么睿智,这是即使是马连城也想不出来的。于是一扫刚才的错愕,何文风提议说去喝酒。
马连城阴沉着脸,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而何文风则是当他答应了。于是何文风拉着马连城,再次去了一次部队的小饭馆。
这一闹,在原本皆大欢喜的七连三班掀起波涛似的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林建兵不能平静,许三多不能平静,李铭杰他们特别是余波是更不能平静。这些人的内心所酝酿的唯一不同的是,余波除了震惊还有恨。对,就是对秦思海的恨。
余波很恨,他恨慕容流年成了秦思海的老大。然而,余波却是从第一天开始就承认秦思海是他老大的。他认可秦思海,却是不认可慕容流年。在他看来,慕容流年除了懒,根本一无是处。慕容流年若是知道他竟然还有优点让余波承认,却是这样的优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余波却是知道,慕容流年该死,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能一枪能把慕容流年干掉。秦思海不仅把慕容流年称为老大,更因为这个把余波打了,这让余波无法释怀。
许三多除了平静,也还多了一种情绪。这情绪,是内疚。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是白痴的话,余波就不会骂他,那么这件事当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身为主事人的慕容流年这时却是坐在楼顶,眯着眼晒太阳。站在他身后的,是表情不再冰冷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的,眼神犀利的秦思海。
第三十五章 一堆狗屎
◆字数:3254◆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距离,和各自的姿势。彼此沉默,异常和谐的一幕。
秦思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和慕容流年一样,眼光的焦点放在苍穹。他眼神坚定,面无表情道:“男子汉,说到就要做到。你是我的老大,就是我的老大,谁要侮辱你,必须从我的躯体上走过去。”
秦思海蓦的一愣,接着又换上了和平常一样的懒散,笑了。
慕容流年又道:“也许你会后悔的。”
秦思海道:“你是说也许,没说一定。”
也许是知道秦思海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慕容流年也不再多说,换个话题,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听到这话时,秦思海的嘴角浮现了阴狠地弧度,道:“超越我家老子!”
慕容流年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喃喃道:“是么?那么你家老子应该很厉害的吧。”
很厉害?秦思海没有说话。他在回忆,脸上复杂着痛苦和期待的神色。也许不能称是厉害,厉害的说法只是小孩子看动画时对怪兽的形容词。对于那个人,是不应该拿这么幼稚的词来形容。秦思海并没有说破,他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超越。
慕容流年又不冷不热的问了一个问题,依然是头也不回,甚至纹丝不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道:“你的偶像?”
这次秦思海表现得很兴奋,像是全身的热血忍不出要汹涌出来,道:“军刀!”
“军刀?哦,军刀。”慕容流年的神情终于是有了一点变化,道,“也许以后你会知道,你的偶像不应该是他,当然也不应该是我。”
秦思海明显只是对军刀这个人感兴趣,急着道:“你知道军刀?”
慕容流年摇摇头,道:“这不重要。”
像一个孩子求知未能得到满足一样,秦思海接着保持了沉默,只是脸上还洋溢着掩饰不了的很热血的憧憬。
这是第二次慕容流年说这一句话了,他道:“也许你会后悔的。”
秦思海开始觉得慕容流年有点烦了。
慕容流年接着道:“你的目标和偶像都很远,而我,对那些,遥不可及。我很懒,不想动,嫌弃麻烦,一动就麻烦了。”
秦思海终于是也重复了这句话一次,道:“你是说也许,没说一定。”
慕容流年似乎是没有听到秦思海的话,自我沉醉,道:“10年前,有一个人,他不仅破坏规则,也制定规则。他是帝王,哦,对,不是英雄不是奸雄也不是枭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是帝王星托世,却是颠倒了前生前世,一路逆天而行,成为一个巅峰的存在。他所谱奏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传奇。曾经,嗯,是曾经,很幼稚的时期,我说过要超越他,因为我不相信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全世界的人都为之疯狂。很多人说他之所以能走到那一步,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过,那终究是幼稚时候的我。”像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慕容流年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才平缓下了呼吸来。
秦思海对慕容流年的这番话有点疑惑,他在猜慕容流年的这番话是单纯在回忆还是暗示着其它。他心想,慕容流年说的也挺对,很小的时候他也渴望过打败动画里的怪兽救出公主,只不过长大了他还渴望打败最终BOSS,并且超越。
酝酿了很久,秦思海终于是铁下心来,道:“就算你是很平凡的一个人,既然我认你为老大,那就不会再改变。”说完这番话的时候,秦思海像是屈服于某种事实一样,随即脸上是无比的失落。
是的,是失落。他认可的人始终是一个平凡人,这不能不失落。
慕容流年这时站了起来,拍拍衣服,继而伸了个懒腰,挂了可爱的笑容朝秦思海道:“嘿嘿,别担心哦,等我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也会去打怪兽的哦。”
晕倒!这是秦思海第一个想法。接着,是更加的失落。慕容流年这么可爱的姿态,确实是让秦思海吓了一跳,不过这更加证明了慕容流年只有很幼稚的小孩想打败怪兽的想法,那么他终究是一个平凡的人,这个结论让秦思海很失落,并且有抓狂的冲动。
慕容流年慵懒的朝楼道口走去,秦思海垂丧着脸不甘的跟在了后面。走了一会儿,秦思海伸直了腰,昂首挺胸,暗道:妈的,老子认了!
慕容流年和秦思海先后走进来,原本鸦雀无声的宿舍顿时如临大敌,个个警惕了起来。
秦思海不耐烦的扫视了一眼,接着不屑的冷冷看了余波一眼,便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洗脸盘然后走了出去。很显然,是去浴室了。
慕容流年依然是发挥一直来的传统风格,宁愿躺着也不坐着,全身都还没沾过水就躺到了床上。而周围的人与不对劲的眼神,则是被他忽视了。
许三多看看慕容流年,又看看随时有可能冲过去的眼神炙热的余波,最后鼓气勇气喊了一声,道:“流年?”
慕容流年难得的睁开眼来,看向许三多,疑惑的嗯了一声。
许三多欲言又止,终于是没能再挤出话来,再次沉默了下去。而慕容流年,则又无所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这安静的时光。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林建兵很难过。刚拿了好成绩,七连三班又再次陷入了危机。而这一次,却是犯了部队最不宜的忌讳,那就是不团结。在部队里,你可以是驴,甚至是走不动的驴,但却是不能没有团结精神。就像歌里唱的,团结就是力量,没有团结,那就是没有力量。没了力量,又如何谈保家卫国?林建兵在心里嘀咕着,他心想似乎每次拿了好成绩,不好的事也会接踵而来。这就像是别人所说的,上帝赋予了你美貌,却是诅咒了你的心灵。所以,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终究是有缺陷的。林建兵嘀咕着,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情愿不要演习的运气,从而可以换回七连三班的团结。即使在这之前,七连三班也还没表现出真正的团结性。
可惜林建兵这样的想法是不理想的。这个世界不会有如果,当然也不会有后悔药吃。一件事,一旦发生了,就不会有重来的可能性。时光倒流,只会在YY小说里出现,或是在小孩子的时候幼稚的想法中酝酿。即使是可以重来,如果真要拿整场演习的代价来换七连三班的团结,林建兵觉得值,整个新兵营也不一定会赞同。所以林建兵也只能是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七连三班遭受到建班以来最大的危机,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使不愿,也是无可奈何。
李铭杰的心有点烦,想找秦思海要根烟,开始秦思海还没回来,迫不得已只能抽起自己的。李铭杰抛给黄鑫一根,接着喷出一口烟。许三多迅速捂起嘴来,但还是被呛到了,所以不禁咳嗽了几声。接着许三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李铭杰。李铭杰心就更烦了,于是站了起来,拖鞋拍着地啪嗒啪嗒的走了出去。黄鑫看了许三多一眼,不含任何情绪,也走了出去。这时,楚龙西和陈建新也拿起洗澡盘走了出去,而余波也忿忿的大大咧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出门的时候,狠狠的摔了一下门。猛的,砰的一声,依然是把许三多和林建兵给吓着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是印堂发黑却是霉运连连。余波这一摔确实是发泄了点气,可惜把不该惹的人惹到了。这个人不是秦思海,而是早早施展轻功摆脱了何文风的马连城。
马连城心想老虎不发威还真的以为是病猫,再不治治尾巴都快能翘上天了,于是二话不说,冷冷道:“给我滚到操场去,四十圈!”
从宿舍里赶出来的林建兵,却是没能组织出言语来。
余波倔强着脸,直视马连城一会儿,最后狠下心来走下楼去,完成这四十圈任务去了。仇恨的种子,这时不仅是发芽,而是得到了催化剂的催化作用,在迅速的滋长繁殖着。而这一切,针对的却是只有一个人,慕容流年。
马连城看了林建兵一眼,寒着脸,道:“一堆狗屎!”接着,转身离开了。
林建兵的心忽的一松,落下了巨大的石头,沉沉的压在了胸口。这时的林建兵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第三十六章 余波受罚
◆字数:3141◆
林建兵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雪上加霜,是对七连三班目前的处境最好的形容。
马连城前脚一走,林建兵和许三多便迅速冲向了操场。
余波是个挺有想法的人,应该说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懂得转移注意力,这是他在《国产007》里学的,就是记住并加强对慕容流年的恨意,从而分散对跑步的痛苦的感知。这个想法不错,在一开始起到了明显的效果,以至于余波都几乎忘了自己正在受着跑步的罪。甚至于余波在跑步的时候,还能哼起这样的曲子来:啊,我是多么的恨你!我恨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恨你!啊,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余波也是个挺潮流的人,潮流音乐他特别喜欢。他曾夸言没有他没听过的潮流音乐,只有还没有写出来的潮流音乐,因为凡是潮流音乐他都能找得到,当然也就能听得到。而且他的脑袋转得也不慢,所以总能举一反三,把原本没有一点干系的东西牵扯在了一起。这样一牵扯,也就扯出味道来了。
只可惜当一种痛感超过你对其它事物的注意力的时候,那么这痛感也就会被你想起来了。银幕上演绎过许多这样的生动传奇,譬如一个没练过武功并且力气弱小的妇人竟然能抬动一辆的士,因为的士下面压着她的孩子。这样的事情对于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也许只会觉得神奇,其实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一个人的渴望,往往能让这个人爆发出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力量。余波也是想借助对慕容流年的恨来忘却跑步的痛苦,只不过随着跑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慕容流年的恨意就明显显得相形见绌了。而当你苦苦想忘却的痛感东山再起的时候,无疑是更加刻骨铭心的。现在的余波,就是这样的。
余波开始失落,因为他发现对慕容流年的恨不足以抵消对痛感的感知。接着,他开始后悔,后悔对慕容流年的恨不够。再接着,他又恨慕容流年,因为慕容流年给他的恨不足够。就是这样的逻辑一层一层的下去,余波终于还是暂时把痛感给忘却了。取而代之的,当然是慕容流年的恨。因为余波这一算下来,最终的结局始终还是对慕容流年增添了恨念。一恨叠着一恨,不敢说一定大于二,但是绝对不会是等于二那么简单的。
忘记了痛感,余波便又开始哼起了小调。这种小调对于林建兵和许三多这样老实的人来说无关痛痒,或许还会赞扬几声,对别人来说却是杀猪般的嚎叫。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听到,更像是死亡前的呻吟。不过这时赶过来的只有林建兵和许三多,所以也就无所谓还听不好听了,也就不会有人鄙视余波。况且,余波他自己本身也不在意。
余波可以说是一个为自己活着的人,怎么舒坦怎么活,不管自己的动作在别人看来是猥琐还是糟蹋,他依然乐得逍遥。来当兵,并不是他的愿望,相反他是被逼的。要不然按他本身的意愿,是接八杆子也和部队沾不上边的。当兵嘛,那就不能自己舒坦,你还学校里还能不卖师长的帐,在部队却是绝对的服从命令。不过余波也不绝望,因为家里人答应过他,只要他安心的在部队里呆满三年,届时家里人将不会再对他管束。余波也知道自己就算不来也会被绑着来的,于是倒不如自个屁颠的赶来,退一步来讲,一劳永逸一直都是余波的处事原则。他很懒,他很怕麻烦。呆满了三年就能换来自由,他觉得这报酬值得。虽然他也知道家里人就是想在部队的这三年,能把他的坏脾性都训好了。余波倒是有信心,即使是部队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和行事原则,还有信仰。所以他放心的来部队,准备忽悠完三年,就回去过自己的逍遥小日子。
不过来到这里后,余波觉得自己变了。以前他懒得对一个人有看法,现在他却是很在乎别人说的话做的事,还会主动去恨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遇上了一个令他佩服的人,那就是秦思海。他觉得秦思海的想法比他的好,即使是信仰,也比他的有价值。所以他心甘情认秦思海当老大,而且是在不知道秦思海家景和背景的情况下,哪怕秦思海只是一个平凡家庭出来的人。这一点余波倒是比秦思海干脆,而且认定一件事的过程比较干脆。而秦思海即使是下定决心要喊慕容流年为老大,心里却还是盘算着一些利益得失的。余波难得遇到人生中一个令他的想法甚至是信仰有了改变的人,却突然跑出一个他不认可的人来把他的崇拜给比了下去,他的心情便可想而知了。所以他对慕容流年的恨,来得理所当然。
林建兵和许三多不知道余波的内心酝酿了这么复杂的想法,他们只知道现在的余波看起来很痛苦。身为一班之长的林建兵,看见自己的兵受罚就好像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反而希望在那里跑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的兵。他总觉得,自己兵受罚,那是他这个班长的错。从这点上来讲,林建兵确实具备了部队一个很优秀的素质,那就是勇于承认任务,不推卸也不找借口。这不是马连城溜出来的结果,是他在没进部队之前就已经养成的习惯。而和他站在一起的许三多,也是如此。所以许三多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他具备了一些军人起码的操守。这样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在部队生存不下去的。
林建兵焦急的看着余波,就连身上出了汗都不知道。不过这汗一出来,很快便又消失了,因为现在是冬季,是一个不利于汗水出现的季节。他很想喊出来,不过并没有喊出来。因为这里离宿舍不远,而且操场上本来就有些人。所以他焦急的看着,心里默默牵挂着余波。
许三多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他的想法和行动就像一根管道的水,从上而下没有阻塞,来得理所当然行云流水。许三多用双手捧在嘴边,这样能让声音传得更远,道:“余波!”
这一喊果然是引来了旁人的关注,一些人看了看许三多最后是看着余波的。原本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是很正常的事,若是在正式的部队就算三更半夜有人在跑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不过这里是新兵营,都是新兵,所以对一些八卦的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许三多这一喊,无疑想告诉了旁人,余波的这一跑原因不单纯。那么这是一件值得感兴趣的事,于是关注起余波的人越来越多了。
林建兵看了看四周,最后压低声音喝道:“三多!”
许三多觉得很奇怪,于是道:“班长,怎么啦?我给余波打气呢。”
林建兵道:“别喊了。”
许三多这下更加奇怪了,道:“班长,你怎么啦?我想余波打气呢,他跑得很辛苦。”
林建兵终于知道和许三多说话是很能说得通的,于是引导他看向其他地方。果然许三多不笨不是傻,他还算是知道影响,于是便安分的沉默了起来。
余波终于是摔倒了,这个时候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已经彻底行不通了。就算余波想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不过余波始终还是坚持的哼着他的小调,虽然节奏越来越断续了。他还清醒的记得,他刚跑完十九圈,现在跑的是第二十圈。他想偷懒,换作是平时他一定会这样,不管马连城在不在一旁看着。可是这次他却是很快便又站了起来,然后接着跑。即使是他都没有注意到,他对秦思海因为慕容流年打他的这件事的介意,无形中已经影响了他的处事逻辑。现在他所注意到的,是一步比一步要沉重的步子。
许三多突然又喊了一声,喊的是余波的名字,声音来得突然且响亮,一下子又把一些人的注意力给牵引过来了。
林建兵是看着余波焦急,看着许三多的时候也焦急。他想提醒许三多,不过最后并没有那样做,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像热锅上的蚂蚁,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于是他也焦急的大声喊道:“余波,加油!”
许三多听见班长林建兵喊了,便更加卖力的喊了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的余波,脑袋晕晕沉沉的,却是没能听见他们的鼓励。到最后,余波再次跌倒的时候就没有再站起来,晕过去了。林建兵的心猛的一震,随即像射出去的箭般冲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千古一将
◆字数:2882◆
马连城还看着操场,和他一起在看着的还有两个人。也不奇怪,整个新兵营就那么点地方,这么大的动静没注意到才奇怪。不过马连城这次却是特地看余波跑步的,这倒不是因为想监督余波,而是他觉得余波跑步的样子还挺有趣。腆着大肚子一晃一晃的,跟水袋似的,让人不禁担心会突然一个不小心掉下来然后湿了一地。马连城眯着眼看的时候,脸上挂着狐狸似的笑意,颇为得意。
团长并不急,他也正在透过玻璃窗看着操场。和马连城的笑意不同,他是很温和的像一湖清水波澜不惊的淡淡的笑。马连城肚子有几条虫也许这位团长并不清楚,但是马连城的一些花肠子心思他还是能琢磨透的。所以他不急,就姑且看着吧。反正今天下来就是为了新兵营拿了演习胜利的事来的,这件事令他很开心,能让他情绪有这么大变化的事很久没出现过了,今天就算呆久得也没关系。为了能好好在新兵营呆上一会,他连警卫都没带,便自己一个人开车下来了。
这时,余波终于是醒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撇开林建兵和许三多就开始跑。身体一倒一歪的,让人很担心他很快便又会倒下来。余波现在的脑袋是一边空白,嘴里却还是能挤出小调,自我满足。这一点,他倒是具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恒心。
马连城凑近团长的脸,嬉皮笑脸的样子让这位严肃的首长都几乎忍俊不禁。马连城的声音很娇,却不像是刻意做作出来的结果,道:“我这兵,怎么样?还行吧?”
听到这句话后,罗成偷偷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是放了下来。他原本还琢磨着马连城怎么忍心才刚结束演习又让一个兵受罚,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马连城是为了那个兵好。
马连城有一个本事,这本事让罗成自叹不如。罗成觉得,马连城之所以屡屡能创造奇迹,和他的这个本事有着莫大的关系。这种本事很神奇,神奇得来像是一重天生的本能。譬如一件未发生的事,马连城总像是能嗅到味道似的预知它的到来,并且作出相应的对策。虽然马连城一直没说出口,但是久而久之,罗成觉得马连城就是有这种本事。就像这次团长要过来吧,在马连城处罚余波之前,他们都是不知道的。不过马连城原本单纯让一位士兵受罚的事,在团长到来后,便成为了一件妙事了。只是罗成不知道,并不是马连城有预知的能力,而是马连城能顺水推舟,让原本两件不相关的事链接起来变得妙不可言罢了。
团长是心跳脸不红,他对马连城的了解怎么也比罗成深刻,不管怎么说,身为一名优秀的首长,懂得看人是最基本的。传闻这个团之所以这么出色最大的功劳就是这位首长,由此可见其魄力。
团长很聪明的没有去看马连城的脸,不温不火道:“听说你们连有个好吃懒作的兵,对吧?”
马连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油条,眼神恨不得把这位上司杀了扒皮,只可惜这位首长根本就无视,所以他也自讨没趣。
马连城吃了个蹩,不乐意道:“我们连有这样的兵?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跟他拼了。士可杀不可辱,说我的兵不好可以,但不能在我背后说。你告诉我,立刻告诉我,我这就找他算账去。”马连城是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揪上团长的衣服碴架了。
稍微靠后的罗成心里一阵胆寒,心想也只有马连城才敢这么大逆不道却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首长的面前。
团长在心里也感叹着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厚颜无耻,不过脸上还是浮现着淡淡的笑意,道:“你真想知道是谁告的密?”说完,老团长玩味的看着马连城,那副模样像是在说:姜是老的辣,不怕你不急,就怕有套你不跳。
马连城随即哭丧着脸,顿觉没趣,孩子气似的摆手道:“算了算了,爱谁谁去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老何嘛。那个死老何,告诉我说给你汇报了,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
你知道便好。团长叹了口气,便移开视线又看向了窗外。有些事情,他只需要提个醒就好了,他相信马连城能明白的。在团里,马连城是唯一一个敢和他叫板而他不介意的人,就因为他清楚马连城的行事作风虽然诡异无厘头,但其实是很有分寸的。是聪明人,才能一路侥幸。
罗成对一些事多多少少也了解,会意一笑便跟着这位首长一起看向窗外。罗成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他是最忠实的看客。他能够见证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已经满足了。
沉默了一会儿,老团长缓缓道:“老马,今天陪我喝两杯?”
马连城随即又厚颜无耻了起来,道:“你请客?”
饶是老团长见过风风雨雨的人也不禁老脸一黑,道:“你就不能请我这老头子一回?”
马连城这下可不干了,故作严肃道:“那算了,不喝。您老上年纪了,喝酒,伤身体。”如果单是这句话,也许老团长会觉得这人还挺厚道,可惜马连城是说话不怕浪费就怕你听不到,接着道,“再说了,你工资比我高多了,好意思叫我请客嘛。”
罗成看见老团长吃瘪的样子都不禁同情了,他心想马连城还是真名副其实的千古第一将。厚颜无耻没大没小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幸运的千古第一将。
老团长突然一笑,缓解了气氛,接着拍拍马连城的肩膀,道:“好好好,就当是我请你吧。”
马连城切了一声,别过脸去,趾高气扬的,道:“怎么叫做当是?当是就不用给钱了?”那副神情像是还有下话:你就算给钱请我我还不一定乐意呢。
罗成是真的看不过去了,于是站到老团长这一边,抗议的咳嗽了一声。马连城随即一个白眼丢了过去,罗成这次毅然接下。
老团长半推着马连城,道:“好啦好啦,今天我这老头子请你老马喝酒,成不?”虽然是疑问,语气却是透着不容置辩的坚定。于是马连城不情愿的和这位老团长出了门,身后还跟着罗成。
下楼梯的时候,老团长突然开口道:“七连三班的兵啊,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留下的。”
这话是对马连城说的,马连城当然知道。马连城道:“那,许三多呢?”马连城说这话时,罗成也不禁靠近了一点,期待着老团长的话。
老团长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又接着走,道:“听说这次演习许三多功不可没?”
马连城的脸这时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简直就是一朵灿烂的太阳花,道:“对对对,就是那头蠢驴,也不知道祖宗积了几辈子的德。”
老团长只是笑,没有接话,矫健的步子没有再停顿。
身后的罗成的心不禁一松,跟着笑了。老团长说那番话的原因和意思都很显然,那就是,许三多这个兵,可以留下。
上车前,老团长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于是道:“听说有个比你还侥幸的兵?”
马连城也停了下来,没急着上车,随意道:“比我还走狗屎运。”
老团长琢磨了一会,突然爽朗笑道:“看来也是一个妙人。”
马连城没发表意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罗成依然是笑,笑得很欣慰。
接着,老团长上了车。马连城和罗成随即便也跟着坐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将心比心
◆字数:3468◆
余波当然不知道,原本马连城只打算狠狠的溜他一回,却不经意的让他露了一回脸。要不然,也许余波的接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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