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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灵剑之一 蝴蝶山庄 by 小林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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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随心走,你的剑意都练到哪里去了?」 
 
「孩儿……」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心里有牵挂是要如何专心练剑?」 
 
「孩儿知错了。」男孩低下了头。 
 
「真那么想出去?」美埽人微微笑了。 
 
「如果娘不准,孩儿就不出门了。」抬起头的男孩,装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罢了,今日是你生辰,就饶了你这么一回。」妇人还是忍不住笑了。 
 
「多谢娘,」男孩摸上了前,给了美妇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带萧泰去,免得你天黑了还野不回来。」 
 
「是!」 
 
「不可欺负萧泰。」 
 
「冤枉啊,娘,孩儿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了。」 
 
「呀呼,」男孩在草地上用力一跃,接著连做了二十个前空翻。到了最後,还是轻轻松松地在草地上站了定,看得一旁的小厮不住喝著采。 
 
「少爷好属害!好属害!」 
 
「小意思。」男孩回头做了个鬼脸,才大剌剌地坐在了草地上。 
 
「萧泰来,」男孩拍了拍身旁的空地,于是小厮连忙跑了过来坐下。 
 
享受著初春的凉风,男孩长长叹了一口气。 
 
「舒服!」 
 
男孩躺倒在身下厚软的草地上,起了眼睛。 
 
「少爷,您接下来要去哪儿?」 
 
「你说呢?还有哪好玩?」 
 
「镇上最近几日有集会,听说有卖一些小玩意,如果少爷喜欢的话,可以去挑一些。」 
 
「我没有银子。」男孩颓丧地说。 
 
「听说老爷收租回来的时候会经过镇上,算算时辰,如果我们现在动身,也许可以赶上。」 
 
「对喔,可以跟爹爹要钱。」男孩睁开了眼睛,双眼一亮。 
 
「少爷,「要钱」这个词儿可不好听。」 
 
「唉,你越来越啰唆了。」男孩看著他,一副嫌弃的样子。 
 
「小的不敢。」小厮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 
 
「……这么认真做什么。」男孩一个挺腰,从草地上翻起了身来,垫起脚尖拍拍小厮的肩膀。「别怕别怕。」 
 
「少箭……」 
 
「我们走吧,要是找不到爹,这镇就逛不成了。」 
 
经过一座小森林,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之际,即是传来一阵厮杀之声。 
 
「咦?那是什么声音?」男孩一脸好奇。 
 
谨记「江湖凶除」四字的小厮,连忙拉住了他那明显想凑热闹的少爷。 
 
「少爷,刀剑不长眼睛啊!」 
 
「可是,这里是爹爹回来可能会经过的路啊。爹爹又不懂武功,如果遇上了这些人怎么办?」男孩倒是十分认真。 
 
「这……!」小厮无话可答。 
 
「看看就好,我不会惹麻烦的。」男孩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向前,小厮只得心惊胆跳地跟在身後。 
 
眼前,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正在缠斗著,其中有十几个带著面罩,而没带面罩的只有五人。 
 
「奇怪了。」躲在树後的男孩喃喃自语。 
 
「…怎么了,少爷?」 
 
「你看那些蒙著面的人。他们虽然是耍刀的,但是用的却是刽法。武当……青城……华山……崆峒……」 
 
「这么多?难道是整个武林联合起来追杀江洋大盗?」 
 
「不像,杀气太重了。娘说过,真正的武林高手即使是动起刀剑来呀,也还是温文儒雅、风格清高的。而且你瞧,蒙著面见人、鬼鬼祟祟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善类。依我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强盗。是强盗打劫路人。」男孩装的是一副行家的样子。 
 
「那五个人能赢吗?」小厮期待地看著自己博学多闻的少爷。 
 
「我看很难。你看那个穿淡青色衣服的,他的武功平平,虽然轮流使著各派的剑法,但是一招一招都是散的,无法融合也抓不到精髓。我想是同时拜了好几个不同门派的老师,却不曾下过苦功练习……唔……八成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什么的……其他四个,虽然武功还过得去,但是没有默契,就像是临时找来的打手。如果他们五个会赢,除非是老天爷瞎了眼睛。」男孩子认真地说著。 
 
「……少爷,您也说得太……」 
 
「……他们打打杀杀的,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不过如果拖到爹爹回来的话,搞不好就会连累爹爹……」说着说着,男孩有些担心了。 
 
「啊?那该怎么辨?」那小厮紧张地说著。 
 
「……找娘来啊,你跑回去找娘来,看娘怎么说。」男孩睁著大眼睛,直觉就是这样说著。 
 
「……对喔……可是,少爷,您呢?」 
 
「我待在这里,如果爹爹被波及的话,我好歹可以拖一下时间。」男孩叉著腰。 
 
「少爷您保重,我一定死命地跑。」小厮认真地说著。 
 
「我会的,你快去。」男孩子挥了挥手。 
 
「那里有两个小孩儿在看。」 一个蒙面人低声说着。 
 
「小孩儿做得了什么事?别管他们。赶紧把玄武太子解决了,这次要是再失手,上头下来的重罚可免不了。」另一个蒙面人说著。 
 
不久,一声惨呼,五人中的一人登时了帐。 
 
四个人继续苦苦支撑,然而情势越来越不利。 
 
「太子,我们三人断後,您快往镇上逃,那里人多,我想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一个人低声说著。 
 
「我岂能弃你们而去?」玄武低声说著。 、 
 
「请太子以社稷为重,莫要落个玉石俱焚的不智之举。」 
 
「这……」 
 
「请太子顾全大局!」 
 
「……好!各位的恩情,我玄武必定永生不忘!」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太子言重了!」三人猛力一阵强攻,换来了一个空隙,玄武纵身而出,往北而奔。 
 
「该死!怎么挑爹爹的来处去!」男孩暗道一声糟糕。只见几个蒙面人跟著飞身而去,男孩只好也提起了浅浅的功力,跟在其後。 
 
「这小鬼也太嚣张了。」一个蒙面人说著。 
 
「正事要紧,小鱼儿莫管。」 
 
玄武使尽了全力、提气飞奔,总算出了森林。即使已气息紊乱,然而後有追兵,前方的市镇又有一段距离,玄武不禁後悔起以前总视武学一门为旁枝末节,不肯痛下苦心。 
 
「莫非天真要亡我,」玄武绝望地朝天大喊,他已经毫无余力再逃了。 
 
亡你就算了,可不要扯上我爹爹啊。同样也是飞奔著的男孩子,著急地想著。 
 
此时,追兵已至,玄武回过了头,年纪轻轻还带了些稚气的脸上,满足绝望的表情。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连同著六位庄师,急步奔来。 
 
爹啊!男孩一见了男子,暗地叫了声苦。 
 
「识相的别插手,爷们也许可以饶你狗命。」蒙面者恶狠狠地说著。 
 
「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等强盗杀人之事,难道就不怕王法。」男子说著。 
 
「爷们手上这柄刀就是王法。」蒙面者不再管这名男子,一刀就往玄武斩去。 
 
「救他!快,」男子对身後的庄师喊著,四名庄师登时飞身向前,挡住了往玄武身上招呼的致命一刀。 
 
「好啊,真要与爷们为敌,就让老子我送你到阎王殿。」蒙面者杀意已起。玄武得知救星已至,忍不住展开了笑颜,再度提起了三尺青锋。而见到了敌方人多,男子身旁的两名武师也提刀加入了战局。 
 
六名庄师都已上场,男子安然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场中己方七人、敌方五人缠斗著。己方六名庄师合作无间,约莫一刻之後,敌方就有一人被削去了手臂,鲜血淋漓。 
 
略略皱了眉,男子转过了身,不忍看著那翻滚在地的哀嚎惨状。 
 
四名敌手眼见不敞,且战且退。正当玄武略略安心之余,又有十名左右的蒙面客赶来加入战局。 
 
战势登时逆转。更因为战圈的扩大,使得原本站在边缘的男子长长的衣袖不住地飘扬。 
 
己方以少斗多,自然无暇兼顾男子。几刻下来,横扫的剑气屡屡割破了男子的长袍,男子微皱著眉,稍稍退了开。 
 
「糟了,这样下去莫要伤了爹爹。」男孩暗忖。 
 
盯著一个看来已然筋疲力尽的蒙面客,男孩捡起了一块石子,扔向敌人的环跳|穴。 
 
内力准度都不太足,所以这名蒙面客在察觉暗器破空之声以後,仍能堪堪闪过,但是几名庄师怎肯放过这个空隙,两刀下来,这名蒙面客就下了阎王殿。 
 
还好,还好。男孩吐著舌,小小偷笑著。 
 
男孩又捡起了一块石子,这次他的对象是一个看来块头颇大的蒙面人。 
 
体格过于壮硕,想必身手不会灵敏到哪里去,男孩自顾自地想著。莫要怪我挑软柿子吃,我才只有八岁罢了,男孩在心中偷笑。 
 
一块石子又飞了出手,这次果然给男孩料中了,酣斗中的壮汉压根儿想不到还有人施以暗算,直到石子触身、右脚一麻,才知大事不妙。 
 
一名庄师一刀斩下了壮汉的首级。 
 
同样的手法,接著又解决了一人。 
 
眼看己方人手缺折增快,蒙面客开始疑虑。 
 
「小心,事情不太对。」一名蒙面客说著。 
 
初阵就已解决了三人,男孩不免渐渐得意忘形了起来。娘亲总说我的暗器手法难登大雅之堂,依我看来,我可没差到哪里去。男孩在心中暗喜。拾起了石子,又想故计重施。 
 
一个目标又出现了,男孩瞄准了对方的後脑,扔了出去。 
 
随著「实战」经验的累积,男孩这次使得可是十分纯熟,然而石子是准确地砸中了他的後脑,却只发出锵的一声,接著就弹了开。 
 
「有暗青子,」「接应」的庄师来不及灭口,这名蒙面客就已大声喊出。 
 
糟了,少爷危险。几名庄师暗惊。 
 
男孩暗中给予助力,这几名庄师如何不知,除了立即砍杀这名蒙面客外,连忙就是打著手势,叫男孩快逃。 
 
叫我逃,我也想逃啊,可是我怎么可以丢下爹爹在这里。男孩苦著脸。 
 
两相权衡之下,男孩暂时停止了偷袭,只是躲在树干之後偷看著。 
 
但是,那名蒙面客的提醒,已经让其他的蒙面客注意到了。 
 
「有高手埋伏,小心。」一名蒙面客大喊著。 
 
噗,高手。男孩差点失声笑了出来,连忙捣住了嘴。 
 
此时蒙面客只剩下十名了,两方堪堪斗成了平手。 
 
然而,一名庄师左腿不小心被敌方划了一刀,眼看情势危及,男孩想都没想,顺手抓起了一块石头就出了手。 
 
由于早有警觉,这名蒙面客即时闪了过。受伤的庄师趁著空隙翻滚在地、逃过利刃加颈。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鬼!」蒙面客转身怒喝,冷不防一块大石接连飞来击中脸部,登时昏厥。受伤的庄师上一刀,又解决了一名。 
 
其余九名蒙面客眼见己方同伴接连毙于孩童之手,不禁怒火中烧。 
 
「少爷!快跑!这里我们挡着!」几名庄师大喊。 
 
最先,男孩露出了惊慌的神情往後退了几步。然而,才刚抬起了头看去,就只是淘气地吐了吐舌,从树林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负着双手、一副悠悠然的样子、一步步晃到了男子身旁。 
 
「灵儿?你怎么在这里?」男子本还算是镇定的脸色此时才变了变。 
 
「你适小鬼也太嚣张了!」 一名蒙面客怒吼,一刀就是斩向男孩。 
 
男孩连忙一个侧跳,闪过了兵器。在己方众人的惊呼之外,还不忘给了他一个鬼脸。 
 
「我就是嚣张,怎样?」男孩逃到男子身旁,抱住了男子,有恃无恐地叫嚣著。 
 
「气死我也!」一名蒙面客提刀向前,几名庄师连忙挡了下来。 
 
「气死了最好!」男孩做了个鬼脸。 
 
「灵儿,怎么这么胡闹?」男子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小声地说著。 
 
「爹爹,您看灵儿的暗器用得好不好?」男孩撒娇著。 
 
「很好。才几天没见,又有进步了。」男子的声音十分温柔。 
 
「哪里好了?」 一个美妇人骑著一匹棕马,出现在林边。身後还有十几匹骑士,马上载著一些护院庄师。「力道不足、巧劲不够、准头也偏了、时机也不对,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眼看横生变数,两方人马都停下了手。 
 
妇人轻轻一纵下了马,香袖微张、几缕发丝迎风扬起,饶是风情万种、娇媚动人。 
 
用一条纯白的丝质手绢轻轻拭去了脸上的尘土。 
 
「真是的,萧泰说得也太夸张了,害我急得跟什么似的。」慵慵懒懒的声音。 
 
「夫人,你怎么特地来了。」男子微微笑著。 
 
「妾身不放心相公。」美妇人的声音娇柔得仿佛滴得出水似的。 
 
「娘,您终於来了!」伸出了双臂,男孩蹦蹦跳跳地奔向美妇人。 
 
一名蒙面客眼见情势不妙,不禁动了挟胁人质的念头。目光一闪,一柄亮晃晃的刀竟然就往著男孩身上招呼。来势太快、而且出乎意料,男孩见了那刀锋,嘴上才刚惊呼著,想向后闪开却绊了一跤、坐倒在地。眼见利刀加身,就是抬双臂臂挡着头,失声惊叫著。 
 
「无耻!」美妇人低喝一声。只见女子的身影闪过、两指一弹,蒙面客一声惊呼,兵器就脱了手。美妇人伸了手接过,一把钢刀就架在蒙面客的颈子旁。快得有如疾电流星。 
 
蒙面客一身冷汗。 
 
「对个小孩儿动刀动枪的,你要不要脸。有什么不顺眼的,直接找我就是了。」妇人美眸中满足愤怒之色,手上那把亮晃晃的刀更是显得危险万分。 
 
蒙面客几乎就要昏去。 
 
「娘。」男孩低声叫著。 
 
男子连忙快步走近,把男孩抱了起来,就是轻轻拍著背。 
 
「灵儿,哪里受伤了?跟爹爹说。」男子心疼地问著。男孩抱著男子的脖子,吓得发抖,哪里还说得出话。 
 
美妇人担心地看了一眼。 
 
「夫人,我看灵儿没有受伤,只是吓坏了。」男子说著。 
 
「相公,您带灵儿先回庄。」美妇人淡淡说著。 「等会儿的场面有些血腥,给灵儿看见了不好。」 
 
「夫……夫人饶命……」蒙面客眼见小命不保,哀哀求著。 
 
「我一出手就未曾留过活口,今日是你们断了自己的生路。」娇柔的语音里是修罗般的冰冷。 
 
男子微微摇了摇头,抱著男孩,往呆立一旁的玄武缓缓走去。 
 
「兄台若是不见弃,可愿与小弟回庄。」 
 
玄武双眼一红。 
 
「今日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男子仔细端详了玄武一会,只见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黯淡的目光却彷佛经历了许多风霜。 
 
才小小年纪……男子低声轻叹。 
 
「请随我来。」 
 
「小弟还好吗?」 
 
回庄的路上,玄武看那男孩还挂在男子胸前,不禁担心地问。 
 
原先的六名庄师跟随在侧,眼光里也心是担心之意。 
 
「他很好,现在还在偷笑呢。」男子轻叹了一声。 
 
七个人瞪大了双眼。 
 
「啊……爹爹……您怎麽可以拆灵儿的台呢?」男孩从男子的头发里抬起了头来,露出了古灵精怪的大眼睛。 
 
「还敢说,你可知道爹爹先前是多麽地担心。」男子轻斥著,不过还是能溺地亲了亲爱子的脸颊。「你可真是吓坏爹爹了。」 
 
「不怕不怕。」男孩亲密地又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谁叫他们在福叔的腿上划了一刀,又害孩儿跌了个四脚朝天。我要他们通通都去找阎罗王下棋。」 
 
「少爷……」受伤的庄师感动地几乎要五体投地了。 
 
「唉,你这性子怎麽跟你娘亲一个样子。」男子无奈说著。 
 
「喔,爹爹,您说娘的坏话,灵儿要去跟娘告状,让娘三天不理您。」 
 
「唉,枉费我千里迢迢带了几十本书要给你当生辰礼物,看来……」 
 
「啊,爹爹,孩儿什麽都不会说的。」灵儿连忙又撒著娇。「爹爹对灵儿最好了。」 
 
「古灵精怪。」男子轻轻打了下男孩的屁股。「你到底是什麽投胎的。」 
 
「不知道。」男孩吐著舌,然後,看到了一直看著他的少年。男孩只给了他一个鬼脸。 
 
一回到了庄里,小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冲了向前。 
 
「老爷、少爷,你们没事吧,萧泰担心死了。萧泰要带路,可是夫人命小的在这里留守,萧泰好怕少爷出了什麽差错,萧泰……」 
 
「乖,我没事了。」被男子抱在怀里的男孩,轻轻拍了拍小厮的头。 
 
「少爷……」小厮的眼泪即将有如长江决堤了。 
 
「萧泰,你收拾一个房给客人住。」男子吩咐著。 
 
「是的,老爷,萧泰立刻去。」抹了抹眼泪,小厮走进后院。 
 
「寒舍地小偏僻,若有怠慢还请多加包涵。」男子对玄武说著。 
 
「再造之恩不言谢,在下玄武,敢问兄台贵姓大名。」少年作著揖。 
 
「在下萧哲。」男子说著。 
 
「我是萧子灵。」男孩也凑上了前自我介轺。 
 
「胡闹,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男子敲了一下男孩的头。 
 
「啊,爹爹,敲灵儿的头,灵儿会变笨的。」 
 
「我倒宁愿你笨了点。」男子笑著。 
 
不料,一听见萧哲的名字,玄武大惊失色。一双眼睛,仔仔细细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与爱子笑闹著的萧哲,发现了玄武的异样。 
 
「怎麽了?」男子问著。 
 
「您是萧御史?八年前在刑场被救的萧御史?想不到当年憾恨多日,今日即是有缘一见!」玄武失声喊著。 
 
萧哲有些吃惊地看了看玄武。 
 
「在下隐居甚久,为何兄台认得在下?」 
 
「当年萧御史不惜以死上谏,玄武那时也在宫中。」玄武有些激动地说著。 
 
「……这么说,您是玄武太子?」萧哲也是失声喊著。 
 
「九年前,皇上不问政事,右丞相专擅朝政,朝中有志之士莫不义愤填膺。萧某忝为御史,自该上奏以正圣听,谁知圣旨一道,欲将萧哲于午门处斩。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然而奸佞一日未除,萧哲一日不能心安。西市示众之时,拙荆奉师门之命,将萧某救出,之後更不惜叛出师门,与吾一介书生携手共归田里……萧某自此不问世事……然而玄武太子之位乃圣上亲封,却又为何落到如此地步?」 
 
书斎之中,萧哲与玄武同桌而谈,案上的香片透出阵阵清香,玄武的目光黯淡无神。 
 
「约莫六年前,右丞相令玄武坐镇江南府,美其名为代圣上探查民情,然则玄武当年只有十二岁,又该如何适任?想必是右丞相欲将我隔离君侧,有意另立太子,以擅其专权。六年来,江南府刺客不断,全仗江南总督仗义相助、全力护卫,玄武方能悻免于难。玄武屡次欲求见父皇,然而几十道的圣旨都是命玄武不得擅离江南。玄武忍气吞声、韬光养晦,强忍不平之气,欲待有朝一日、得登殿堂之时,能亲手肃清朝政。尽管那右丞相一手把政,然则本朝典律甚严,只要玄武行得正、坐得直,这太子之位他又能怎生废去!不料七日前,江南总督遇害,刺客栽赃于我、陷我于叛逆不义。圣旨一道,命玄武自尽,又叫玄武如何甘心!连夜遁逃出江南府,嫂十名护卫凋零殆尽,此刻只怕天涯虽大,已无玄武可棲之处。」 
 
听闻此言,萧哲微微摇头。 
 
「太后、皇后难道不曾为你进言?」 
 
「想我乃是才人所生,出身卑微。生母难产而死,父皇怜我年幼失母,将我过继给尚无子嗣的皇后,并册封玄武太子之位。为此举,曾惹得太后不悦。二皇弟俊秀而聪颖贴心,生母更为太后之姪女阑妃,自是借受宠爱。传言太后本有意将太子之位赐予二皇弟,只因父皇坚持才作罢,如今玄武被遣他乡,无法晨昏定省,与太后之情更足淡薄,太后又怎肯为玄武美言?至于母后早于六年前逝世,母仪天下之位由阑妃把持,朝中左丞相之党原为母后外戚,母后逝世之後,右丞相一党更是无法无天、变本加利。玄武在朝中如坐针毡,父皇对政事以及後宫恩怨毫不过问,玄武求天不应、叫地不灵。」 
 
「荒唐!」萧哲怒极。「难道我朝江山就此断送!」 
 
「孤臣无力回天,玄武只望手刃奸相,虽死无憾!」 
 
「就凭你?」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听闻此言,萧哲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夫人,你回来了。」 
 
萧夫人轻移莲步,捱著萧哲坐下。 
 
「萧夫人。」玄武恭敬地站了起来,弯了腰。 
 
「哟,这我怎麽敢当,堂堂的太子爷莫要折煞民妇了。」说是这麽说,萧夫人却是拿起了萧哲的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一副悠闲的样子。 
 
玄武一脸尴尬。 
 
「不敢,玄武如今一介钦犯之身,幸蒙萧庄主收留,怎敢再僭称太子。」 
 
「既是如此,明日就走。」萧夫人神态依旧从容,语声依旧柔媚。 
 
玄武一听,黯然不语。 
 
「夫人……」萧哲询问的眼神,望向萧夫人。 
 
「我家老爷不问世事已久,你莫要拖累了我们萧家庄。」 
 
玄武微微黠了头。「既是如此,救命之恩在下自当铭感五内,就不再叨扰,在下告辞。」玄武沉重地行了一礼。 
 
「请恕妾身不送。」 
 
玄武咬牙而去,却被萧哲拉住了衣袖。 
 
「且慢,如今天色已晚,你独自一人又得何去何从?不妨明日天亮再动身。」 
 
「夫人,你说是吗?」萧哲带著微笑,转头看著萧夫人。 
 
「我可没有逼他现在就走。」萧夫人嘟起了嘴。 
 
萧哲稍稍握了握萧夫人的手。 
 
「如果他待在这里,真会连累我们的。」内室里,萧夫人解下头上的金钗,萧哲拿起了一把玉梳,缓缓梳著萧夫人柔顺如云的秀发。 
 
「但若任凭他客死异乡,则右丞相的权势可更如日中天,假若由他所拥护的二皇子登基,只怕天下就要大乱。」萧哲轻叹。 
 
「这我们可管不起。相公,今日午後的那群强盗来历可不简单。」 
 
「怎麽说?」 
 
「武当派、青城派、革山派、崆峒派、百越门、莴虎门、唐门、醉仙教,光这一批,就有如此多的门派参与。这一次幸好是些小杂鱼,不过,如果他们知道玄武太子的真正下落,怕不真派出门下的高手来围剿?我们庄里六十九口,妾身实在无法护得周全。」萧夫人静静瞧著镜里的萧哲。 
 
萧哲面色凝重地继续梳著。 
 
「刚刚的人我全灭了口,但是他们失踪的地点终究会被发现,这附近就这几户人家,只怕危机已然不远。」 
 
「夫人打算如何?」萧哲梳完了发,坐在萧夫人身侧,轻轻问著。 
 
「明日一早就赶他走,我们迁庄。这件事要快。」萧夫人说著。 
 
「本来,最好今晚就动身,但是赶奔夜路只怕更危险。」萧夫人倚著萧哲,萧哲抚摸著萧夫人的长发。 
 
「我好怕啊,相公,如果他们真来了,您和灵儿该怎麽辨?」萧夫人叹著。 
 
「都怪我。」萧哲柔声说著。 
 
「相公莫要自责,其实如果是我在场,我也要管的。再说,如果您当真视而不见,就不是我所倾慕的萧御史了。」萧夫人倚在萧哲怀里。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玄武太子身系天下与亡,如能护得他周全,萧某死亦无憾。 
 
深夜,萧哲无法入睡,轻轻起了身,为夫人盖好被褥。窗外乌云遮住了圆月、夜风沁凉,萧哲披了一件外衣,缓缓走出了房门。 
 
然而,蝶衣以及灵儿的安危,却不是我所能放下的。萧哲黯然长叹。 
 
远见后厢房的灯火未熄,萧哲心中有了计较。正当前往与玄武禀烛夜谈之时,一阵不祥之意突然袭上心头。 
 
太静了……连虫鸣的声音都没听见……萧哲暗自惊我,左右张望,发现连守更的护院庄师都不见人影。 
 
这是怎麽回事? 
 
萧哲暗登不妙,提起了脚步、正要回房叫醒夫人,此时一个黑影闪过,萧哲正要惊呼出声,黑影便捂住了他的嘴,一把锋利的匕首是过颈间。 
 
异味! 
 
萧夫人从梦中惊醒。闭住了气息,从一旁的外衣腰带间,缓缓抽出了一把软剑。 
 
月光把宵小的黑影映在纸窗,窗上被挖了一个洞,淡黄|色的烟雾缓被吹了进来。 
 
迷香? 
 
萧夫人暗暗运起了功力,幸好,看来并无大碍。 
 
一个箭身向前,软剑檄著内力、发出淡紫色的光芒穿过纸窗,宵小的鲜血喷得窗纸一片腥缸。 
 
踢开了窗,黑夜仍静。 
 
夜袭? 
 
萧夫人锐利的凤眼左右横扫,不见任何人影。 
 
相公呢? 
 
萧夫人听见自己胸中强烈鼓动的声音。 
 
「别慌,别慌……冷静,程蝶衣,你要冷静。」萧夫人不断对自己说著。 
 
「相公不会有事的,等下就会找到相公了,现在先去看灵儿,灵儿应该还在房里。」定了主意,萧夫人往萧子灵的房里奔去。 
 
约莫五十步远,凉亭旁的草丛里,萧哲倒卧在血泊之中,双目紧闭、已然气绝。 
 
「谁!」感叹身世,深夜未眠的玄武,眼角瞄见窗外窜动的人影,提起了剑、轻轻推开了门。 
 
一个刀锋靳落。 
 
玄武奋力一架,金铁交击之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惊心动魄。 
 
「大家快起来,有刺客!」 一面历力挡著敝人的凌利杀招,玄武一面大喊著。 
 
不久,一个一个房里的灯火点亮了。刹那间,尖叫声、脚步声、人的喧闹声划破了月圆之夜。 
 
隐在黑暗中的高手一个个现身了,毫不留情,见一个杀一个,惨叫声、呻吟声登时大作,几个护院庄师提起了兵器与刺客死斗。 
 
玄武趁著对手心乱之时,削了对手一剑,几个庄师乱刀砍下,对手登时毙命。 
 
「肩并着肩,互相掩护。」一个庄师喊著。 
 
听到了後院的喧闹之声,贴在萧子灵房前的刺客吃惊地转了一下头,却望见了长发飘逸、脸色有如修罗一般的萧夫人。 
 
头颅被斩下之前,只见到一抹紫色的光芒。 
 
「灵儿!」萧夫人慌张地喊着,一脚踢开了门,摇着爱子熟睡的小小身子。 
 
没有反应。 
 
一控鼻息。幸好,看来只是中了迷香。 
 
萧夫人安心之余,几乎要痛哭失声了。 
 
「别怕,灵儿,娘来了。」萧夫人左手抱起了爱子,提着剑,往后院喧闹的主向而去。 
 
「相公!你在这里吗?回答我啊!」萧夫人一面飞奔、一面慌乱地喊着。 
 
几个不肖之徒,看见萧夫人衣着不整,有意轻薄。 
 
「娘子,你的相公在这里。」一个人喊着,其他几个则在一旁嘻笑。 
 
本来就急着找萧哲的萧夫人,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但是听到这调笑之语,一口气怎生咽得下。 
 
转回身奔了几步,萧夫人一剑斩下。 
 
刺客慌张一挡。「不好了,看来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三尺青锋已然被斩断,连惨呼之声都未出口,萧夫人一个反手,透心而过。当剑拔起之时,淡黄的月光从乌云的空隙中透了出来,一把泛有紫色光芒的剑出现在众刺客的面前。一滴鲜血都未沾上。 
 
「好一把紫稜剑!」低沉雄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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