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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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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忙碌的人并未察觉身后的响动,忽的,寒光一闪,布匹“嗤”,撕裂的声音,那些人才猛的转过头来。
见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悄然走到背后,手中利剑闪着寒光,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些人,透着一个“杀”字。
方才那一声响,正是一个黑衣人刺中一人,再往便上一甩。利剑刺中后背,顺势往下,在背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衣服被划破了,割在肉中,露出森森白骨。
手法如此残忍。
其余人惊呆了,甚至来不及呼叫,黑衣人一拥而上,潇洒挥动,一片哀嚎中,应声倒下。
一阵骚动后,又恢复了平静,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四处弥漫。
而另一边。大批人马一直朝北赶去,白天黑夜不停的赶路。期间路过许多官兵镇守的卡口,因有了亓炎晟,一路畅通无阻。甚至受到了礼待。
天色渐渐暗下来,连赶了两天的路,众人已是疲惫不堪,若说人还能坚持一阵,只是那些马儿却是扛不住了。于是到了一个小镇子,寻了间客栈准备歇息一晚。
此处离坤仑山已经不远了,再赶上半日的路程,便能到达山脚,还能多出些时间布置。
亓炎晟被安排在二楼的厢房,门外有两人守着。因给他下了药,武功无法施展出来,倒是不必过多的担忧。
待夜深,街上的更夫,敲击两下梆子。
“咚!咚!”。“咚!咚!”
声音嘹亮,传得极远。
亓炎晟和衣躺在床上,轻轻闭着眼,呼吸极浅。
不知道何处吹来一阵风,掀起床上的帐幔,轻微的摆动几下。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却是没有睁开。薄唇微微张合,轻声道:“安排妥当了?”
床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黑衣人,屋内漆黑一片,瞧不大真切。
“是!老将军预计明日傍晚到达!”
轻声回道,原来是朱武,依稀可见挺拔的身子微微弓着。十分恭敬。
“西边和南边各有一路人马,每一路约莫不下两千人,皆乔装出行。”
床上躺着的人,表情并未半分变化,若不是他说了几句话。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是!”
一切都好似稀疏平常的事,朱武认真听着,亓炎晟从不说出怎么做,但他总能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通体了解他想要的结果,并极力完成。
“姑娘???”
床上躺着的人总算是有反应了,眼睛虽是闭着,眼珠的转动,可以知道他很在意。
“这个你不用管了,明晚的事安排妥当!”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明日如何,你定要护她周全,若是再像上次一样,稍有闪失,提头来见!”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朱武身形一震,“遵命!”
再是一阵清风飘过,帷帐轻轻飘动,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似能听到床上人儿轻浅的呼吸。
自那次相见后,宝儿与亓炎晟便再没见过,也许是那聂将军的巧妙安排,又或是二人并不想碰到。
只要能知道对方安好,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呢!
清晨是美好一天的开始,客栈的小二早早就准备好早点,等待着几人享用。
几位当家想是在山上待惯了,早起干活儿是每日必干的事儿。虽说不用再干活,习惯却是难改的。
这不,已经围在一张四方桌上吃起了早饭。
“老三,寨子的女眷、孩子可有撤离?”大当家拿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吹上一吹,问完话后,大大的咬上一口。一脸的满足,这是有多少年没有吃上这白嫩嫩的馒头了。
三当家吃得正欢,已经一个馒头下肚,这会儿真喝着一碗稀饭,发出“呼呼”的声音,吃得很香。
“大哥,你放心吧!早就撤走了,这会儿已经到了安全地方,等咱们把事情了结了,再与她们回合!”三当家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小二,再上一碗粥!”
小二听到呼唤,白色擦桌布肩上一搭,小跑过来,一脸苦色,“大???大爷,您都吃第五碗了???”
三当家这就不爱听了,瞪大了双眼,怒气冲冲看着缩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小二,吼道:“小爷喝点粥,你大爷的叽叽歪歪作甚!又不是不付你银子!”
三当家本就健壮,虽说不是一脸的横肉,可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确实把小二吓坏了。
“没没???小的这就???这就去!”慌忙回道,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一溜烟儿就跑了。
“老三,莫要太招摇了!”二当家四下看看,瞪了一眼仍是一脸怒气的三当家,低声道。
“怕什么!有姓亓的小子在手,还怕那些装腔作势没用的东西不成!”三当家好不在乎,稀里呼噜将剩下的半碗稀粥喝得一干二净。
三当家这般恣意妄为,却是有原因的。这些天待在聂姓将军身边,大气都不敢出,可把他憋坏了,这会儿好容易那人不在,才把心里的怨气都洒出来。
他偷偷瞥了眼大当家,发现后者这会儿正心不在焉的咬着方才那个大白馒头,这都吃了半天了!
三当家偷偷向二当家使了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拿起筷子,夹了夹桌上放着的小菜,似不再问出口,“大哥,可是在担忧山子?”
大当家咬馒头的动作停了停,忽的坐正了身子,“我担心那臭小子干什么!吃里扒外,连爹娘都不认,让他自生自灭去!”
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哪里会不了解大当家的口是心非。若是当面说出来,却是伤了大当家的面子。
二当家脑子一转,周转道:“山子再不听话,也是你的儿子,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现在还小,不懂事,等长大了,自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山子现在跟嫂子待在一起,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有嫂子看着,出不了啥事儿!”
二当家这番话说得巧妙,给了大当家台阶下,听着自然是舒坦。他没有接话,可面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却是知道他放下心来了。
见他能大口大口的吃饭,兄弟二人会心一笑。
小二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走过来,面上堆着笑脸,客气道:“客官,您要的粥来了。”
说着放在了三当家面前。
三当家立马皱起了眉头,桌子一拍,“你打发叫花子呢!这么稀的粥给谁喝!”
小二站在一旁六神无主,身子微微颤抖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由于动静太大,一旁宾客都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老三!安分点!要顾全大局!”大当家不悦的看着他,“你不喝,我喝!”
说着,拿过那碗稀粥,呼噜呼噜喝起来。
三当家尴尬的僵在那里,烦躁的对小二挥挥手,“走走走!”
小二如释重负,立马跑开了,比兔子还快。
二当家好笑的看着这兄弟俩,也不出声说什么,低下头,啃起了自己的馒头。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客栈的小二们都出来忙活了,来来回回不停的奔跑。
宝儿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纤细的身子,清丽的面容,娇弱而慵懒,让底下宾客看直了眼。
这姑娘也不是天仙般美丽,怎的就有一种让人看了再看的冲动,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大堂内已经坐满了人,宝儿淡淡扫了一眼,只有靠窗之处有一个空位。
心中一阵烦躁,欲打算回房。可昨晚因胃口不佳,没吃两口。这会儿已是饥肠辘辘,看着那白嫩的大馒头,直咽口水。
脚步便不由自主的往那边上挪去。
当走到那处,宝儿便后悔了,她宁愿饿着!
亓炎晟褪去了一袭白衣,这会儿身着惨绿罗衣,头发高高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好生俊俏。
除他一人外,对面还坐着那聂姓将军,今日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为何。脸上的阴冷竟然少了几分,多的是一丝戏谑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坐下!”那人微微抬头,长长的碎发仍是挡住了半边脸。
宝儿无奈,只得听话。瞥了瞥静坐身旁的亓炎晟,正拿着勺子,喝着碗里的清粥。
白皙而修长的手指出示于眼前,宝儿心咚咚的跳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
面色出现淡淡的红晕,忙收回视线,暗骂自己没出息!
☆、第一百七十四章 坤仑山
宝儿刚坐下不久,小二就送来了清粥小菜。三人低着头吃自己,并未讲话,仿佛不认识的三人。
只是郎才女貌待在一起,叫人忍不住赞赏。可那阴冷、凶狠之人夹杂在中间,叫人好一阵猜测。
吃饭,总是让人最放松的时刻。这不,各聊各的,好不热闹,属三当家拿出声音最为响亮。
“他娘的,好些年没吃过这热乎乎的大白馒头了!”
“小二!上菜怎么这么慢!想饿死你小爷我!”
“这什么破天气,才凉快了两天,又热起来了!”
“你小声着点!别见人都看着你呢!”
“看什么看,再看小爷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当下酒菜!”
。。。
聂姓将军皱着露出的那只眉毛瞥了几眼,似有些不快,却也没怎么样,他并不像惹是生非。
“你们吃快些,抓紧时间赶路!”那人放下碗筷,率先站起来。话毕,便直直朝门走去了。
路过三当家处,停顿了一下,瞧不清有没有说什么,马上就转身走了。
不过那处却是安静了些,见大当家低头对二人说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三人也就放下碗筷,站起身子,朝宝儿这边看了看,也转身往门外去了。
亓炎晟碗里的粥还剩了一点,见他细嚼慢咽,一点不着急。姿态十分优雅,就像是在品味什么山珍海味。
他不经意见瞥了瞥宝儿,见她心不在焉,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送,粥已经半碗下去了,桌上的小菜还未动。
“多吃点菜!”亓炎晟顺手夹了些菜,放进宝儿碗中。
宝儿愣过神来,呆呆的看着他,再看看自己碗里。黛眉微皱,往边上拨了拨。“我不吃!”
“不行!你看看你脸色多差!”亓炎晟冷冷道,再夹了一些,放进宝儿碗里。
冰冷的语气,却透着暖暖的关怀。宝儿不是傻子,自然懂。可是心里那丝别扭,总在作祟。
宝儿沉着脸,放下筷子,坐在那里生闷气。
半碗白粥内是亓炎晟夹的菜,白绿相见,瞧着却是有几分食欲,两根筷子交错着静静躺在桌上,似在等着主人的垂青。
亓炎晟看着宝儿生气的面庞,莫名的觉得有些高兴。她能对自己生气,说明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位置。
若是无论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只怕是自己在她心中真的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吧!
只是二人总是现在是这个局面,也不是个办法。
亓炎晟心中细细思量着。如何才能让宝儿不生自己的气,如何才能和自己讲话。
剑眉一抬,墨玉般的眼睛看着宝儿,轻轻道:“厨艺大赛,福宝园拿了第一。”
原本布满阴霾的面容,忽的变得娇艳灿烂,一双眸子似浩瀚夜空中的星辰。那般明亮、闪耀。
粉嫩的薄唇,微微咧开,露出洁白的皓齿,两个梨涡缀两旁,好不可爱。
“你说真的?”
亓炎晟挑眉,点点头。她果然是在意这个。
这般神采奕奕的模样才是她王宝儿,心中一阵愧疚,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卷入这场纷争。相比此时正在后厨里忙着做菜,赚钱呢!
这个小财迷!
“你快说说。是什么样的情况,吴帆得了‘天下第一厨’吗?”宝儿急迫的问道。
“嗯!得了,三道菜都获得了十位评定人的肯定,他这天下第一厨,是实至名归。”亓炎晟看着宝儿这副娇俏的模样,心里满足的不得了,细致耐心的向她解释。
“我就知道!吴帆就是头老牛,不鞭策他,就刺激他,就不知道该往哪方走!这会儿他可是扬名立万了,连我的福宝园都得跟着沾光了。”
宝儿笑笑,对着亓炎晟讲到,似把之前的不快,全都忘记了。这会儿,就像是面对着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亓炎晟一脸笑意的看着宝儿,她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最是吸引人。
宝儿兴奋半天,这才放映过来。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儿,见他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脸唰的就红了,忙收回视线。
娇嗔道:“你还不快吃!马上就要赶路了!”
“你抓着我的手,我要怎么吃?”亓炎晟戏谑的看着宝儿,装作一脸无辜。
宝儿忙转过头,果真自己紧紧抓着亓炎晟的袖子,也不知抓了多久。
忙收会回手来,藏在桌子下,不住的措着!
“你。。。你无奈!”说完,站起身,扭头就往门外走去了。
亓炎晟再抑制不住满脸的笑意,竟笑出了声,惹的边上的人纷纷侧目。倒觉得有些尴尬了,忙收起笑脸,也跟了出去。
二人之间的那道屏障,无形中像是被打破了。
一行人,再次踏上了旅途。
骄阳似火,炙烤大地,偶有清风徐来,还是觉得炎热。
原以为一场大雨过后,天气会转凉,这才两天,就又热起来了。
一夜的休整,大家伙的状态还是不错,面上的疲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半日后,如约到达坤仑山脚,亓炎晟和宝儿受到的礼待也就此终结,两人被蒙上眼,带去了不同的地方。
山脚早就有接应的人,四周都已布置好,就等那人发号施令。
高峻的坤仑山坐落在这个小镇边上,想一个守护神,镇守着大地。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太阳渐渐西落,像是一个金色的大圆盘。
明亮的太阳光已变得柔和,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纱笼罩万物,朦胧而美丽。
东边远处的大道上,像是一条黑线缓缓移动过来,再往近了看,尘土飞扬,浓尘滚滚。
聂姓将军站在高台上,远远观望着,脸上尽是算计。
对着身旁人示意,那人点头,快步跑开,一阵布蜀。
没过多时,远道而来的人,就已到达。
亓老爷子为首,一身暗灰长袍,头发花白有些散乱,想是一路奔波,十分辛劳。
面上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强撑着,看起来还是不失将军风采。
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色劲装护卫,个个面容肃杀,瞧那气势就不是等闲之辈。
山脚处有一茶棚,休得甚是宽敞。
亓老将军渐渐靠近此处,自然是能察觉出此处的异样。
路面满是践踏过的痕迹,路边草丛上沾满了尘土,四周安静的过分。
纵使知道前方有危险,却仍是不能停留下来。
马蹄哒哒往前,人的身子跟着摇晃。眼中满是警惕,直直看向前方,随时准备搏击。
就在快要靠近茶棚时,四周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涌出一大群人,将亓老将军等人团团围住。
马儿似有些慌乱,乱了脚步,几人忙拉住就缰绳,稳住身形。
“哈哈哈哈!”
茶棚处传来一阵笑声,带着点嘶哑,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那人慢慢走了出来,显现在众人面前。
两手背在背上,昂首挺胸,气派十足,“亓老将军!别来无恙啊!”
亓老将军早在他出声之时,心中就是一惊,待他出现面前时,更是猛烈的颤抖起来。
嘴唇微微发颤,“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你终究还是找来了!”
“你没想到吧!我竟然还活着!我等了整整十年,总算是等到今日!你可知我现在多么的兴奋!十年前,我多么想把你们亓家的每个人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要折磨你们,慢慢折磨,让你们也体会那种丧失至亲、至爱之人的痛苦。”
那就在见到亓老将军时,面色就露出狰狞的表情。
亓老将军深深叹了口气,露出担忧的神色。
松开缰绳,握着马鞍,左脚一蹬,右腿空中一扫,再是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地上。身姿矫健,比起年轻力壮的人,丝毫不差。
往前走两步,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你我恩怨,咱们自己解决,你把我炎儿放了吧!”
“哈哈!亓老将军说笑了,这怎么会是你我二人的恩怨?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若不然,咱们茶棚一聚,也好叙叙旧情。”那人露出吃惊的神色,似关心道。
这话说完,却是没有再等他的回答,转身,直直往屋里去了。
亓老将军无奈,只得跟上。身后十余名黑衣男子,自然是紧紧相随。
而围堵的一圈儿人立马抽刀上前,个个目露凶光、一脸狠毒。
那十名黑衣护卫也不是吃醋的,连着赶三天三夜的路,身上的魄力劲儿,却是不减半分。比起那些人来,却是多了分气慨。
他们拔刀出鞘,将亓老将军护在身后,一丝不苟的神情竟让那些人不敢上前。
“你们都退下吧!”亓老将军站在原处,轻轻道,无形中透出的威严,叫人不得不从。
那些人忙退至一旁,一点不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多出的一丝动作。
命令,就必须遵守,无论发生什么事,甚至是死!
亓老将军只身一人,大步流星踏步往前,气派十足。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红红的一片,还带给大地一丝光明。
此时的坤仑山就像个迟暮的老人,走了很远的路,此时累了,坐下歇息。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真相
茶棚内放着许多桌子,都是擦得干干净,地面也没有一丝污秽。
想必此前,这里是有人,一个掌柜,再是一个伙计,接待远道而来,赶路的人,赚点小钱,养家糊口。
只是,不料遇到了这群人,平静的生活就此打乱了吧!
聂姓将军坐在正中间,桌上放了一个茶壶,面前是一个茶杯,里面斟满了茶。此时,正要拿起来,小酌一口。
见着亓老将军进门,手上动作顿了顿,手紧紧握着茶杯,似要将它捏碎,最后,头一样,还是喝了个一干二净。
亓老将军面不改色,一步步朝前,至那人面前,坐下,这般镇定的看着他。
大当家等人站在一旁,手紧握着身上的大刀,一点不敢放松。
放下茶杯,面上的随意消失殆尽,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强忍着心中的恨意,才没有动手将他碎尸万段。
“亓老将军这些年,睡得可安稳,梦里是否有人找你锁门?”
“老夫已经是快入土的人,这条命也算对得起国君,背负了这么多年的仇恨,今日就一并了结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放我炎儿!”
亓老将军语气近乎祈求,面前的人却笑了,吃惊的笑了,“哈哈!你们听到没有,堂堂亓老将军竟然求我!哈哈!”
忽的眼神一冷,猛的站起身,唰的将面前桌子掀翻,发出砰的一声。
“今日,你来求我,可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放过我妻儿的时候,你可有心软半分!我聂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声声求饶时,你可有心软半分?现在你居然求我,哈哈!”
那人笑的几乎狰狞,眼中似盈满了泪花。更多的却是熊熊燃烧仇恨的火焰。
亓老将军面如土色,竟不能反驳一个字,是啊!这些都是真的,到现在。似乎还能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在刀光剑影下痛苦而恐惧的哀嚎。
“来人,将那小子带出来。”忽的话锋一转,对着深旁的人道。
后者领命,转身离开。
过不一会儿,亓炎晟两手被反绑在背后,由两人押解出来。
“爷爷!”亓炎晟望着一脸憔悴的亓老将军,心中有一丝悔意。
“炎儿,你没事吧!”亓老将军忙站起身。急切的望着缓缓走出来的亓炎晟,一脸担忧。
“老贼!你可知道,你这个了不起的孙儿,竟为了个女人,那你给出卖了?”那人冷笑不止。他就想看亓家人脸上痛苦的表情,仿佛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
亓老将军自上次称病告家后,就此再不过问朝中之事,全权交由亓炎晟。
虽不掌权,对于孙儿的一举一动还是清楚了解的,至于那聂将军口中的女儿。自然也是了解几分。
他相信亓炎晟不是那般公私不分的人,这般做,定是有原因的。
不管如何,还是装作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看着亓炎晟,似在询问。
“爷爷。。。我。。。”亓炎晟一脸的慌张,说话断断续续。
那聂将军迅速转过身。猛的朝亓炎晟肚子上挥了拳,亓炎晟连连后退,撞到桌子上,这才稳准身形,没有摔倒。
亓炎晟捂着肚子。嘴角微微抽搐,流出鲜红的血来,十分痛苦。
“我亓家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你三番五次杀害!”
亓炎晟舔了舔嘴角,将口中雪水吐出。直直看向那人,露出询问的目光。
“怎么?亓老将军没将你亓家的丰功伟绩告诉你?”那人露出诧异的目光,看着亓炎晟问道,复有转过头,“亓老将军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告诉你的孙子?”
亓老爷子长叹一口气,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那回忆就似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啃食,疼痛不已。
“还是我来说吧!”
四周陷入了安静中,屋外不知何事燃起了火把,照的昏暗的四周光明一片。
火把燃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夜幕中格外响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亓君耀为左将军,聂谦易为右将军,二人共同并肩作战,征战匈奴。。。”
那年亓府大将军亓君耀与聂谦易奉皇命出征讨伐匈奴,二人皆是骁勇善战的英勇猛将,并肩作战,天下无敌。打得匈奴节节败退,不久,便大获全胜,准备班师回朝。
一时间,举国欢庆,左右将军声势极高。
皇上却听信小人谗言:两位将军功高盖主,若此次回京,必得加官进爵,如此一来,皇位岌岌可危。
皇上大骇,便听信了馋臣之言,下了口谕,若谁能早一步到达京城,便能加官进爵,得镇国大将军的称号。
过不久,右将军聂谦易率先带领大军回朝,而左将军亓云耀却不知去向。
就在回京第三日,右将军聂谦易将带领一众将士进宫受封时,却迟迟没人出现,派人查看时,才发现聂家满门一百多人全都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然而,屠杀的领头之人便是是亓云耀的父亲亓老将军。
他接到密报,聂谦易为了加官进爵竟然对亓云耀痛下杀手,乘其不备,杀了给我措手不及。
丧子之痛难以平复,心中满是恨意,寻思着为子报仇。无奈,他此次回京,呼声极高,三日后便京城册封为镇国大将军,却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就在亓老将军焦头烂额之时,宫中传来密旨,揭露了聂谦易的罪行,但为保全国威,只得秘密进行。
密旨上写着四个大字,“满门抄斩!”
这事儿没过多久,竟被人传开了,风言风语传来皇上耳中,整体的为这些事焦头烂额,没过多久,就驾崩了。
心皇登基,朝纲大振,颁布了一些列的规法,闹得人心惶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倒也安分下来了。
想是让先皇走得安心,新皇下令,左右将军之事被紧闭了,再无人敢提起。
左右将军都死了。亓老将军只得重新站出来,担起护国重任,那镇国大将军的名号虽然没有赐封出来,却是实至名归。
亓家就此门楣光耀,功绩传世。聂家就此落寞下来,为世人惋惜。
随着的时间久远,这件事渐渐被淡忘了。
直至后来。。。
聂谦易并没有死,十年来,他一直网罗以前的部下,伺机报仇。虽知道罪魁祸首是先皇。只是他已经死了,那么这个仇恨就落到了亓家。
思绪渐渐收回,亓老将军满脸的愧疚,此时的他再不复之前的精神矍铄,俨然一个年迈的老者。
一切都讲完了。真相就是这样。
聂谦易此时一脸狰狞,往事浮现眼前,仇恨涌上心头。两手握拳,青筋暴起。
身形一闪,从旁的人手中抽过大刀,两手握住,猛的朝亓老将军砍去。
亓老将军就这般看着他。并不反抗,坦然接受。就让自己的这条命化解多年前的恩怨吧!
只觉刀风从面前刮过,却骤然停止了。
亓老将军睁开了眼,见亓炎晟不知何时飞奔至此,铁一般的手,紧紧抓着锋利的大刀。
那刀就似被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咕咕的雪水自手上流下,似一条红色的小河蜿蜒而下。
“炎儿。。。”亓老将军惊呼。
聂谦易显然没有反映过来,他明明喝下了药,功力在慢慢失去。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能接到自己的刀,且这刀是用了全力。
亓炎晟似未察觉手中的疼痛。趁那人不备,以手作刀,朝他砍去。
聂谦易忙躲闪,手上的大刀,已再不复杀伤力。
亓炎晟身体似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向着聂谦易挥掌拍去。
那掌中似乎带着巨大的能量,给那人造成了可怕的冲击,他忙持刀做抵,身后的桌椅霎时间飞裂开去。
聂谦易也不是等闲之辈,躲过了亓炎晟的烈掌,迅速挥刀上前,朝亓炎晟砍去,且刀刀命中要害。
亓炎晟满脸的肃杀,充满了杀机,此人不除,那么受到伤害的便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趁着转身躲闪的间隙,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注入内力,绸带般飘逸的剑,霎时间锋利无比,寒光四射。
双方势均力敌,聂谦易杀红了眼,手中力道不减反增。
亓炎晟乱发狂舞。眸若冷电,长剑若虹,以伤体迎战,势不可挡。
那十个黑衣男子听到屋内动静,忙上奔了进来,大当家等人哪里会放人他们恣意妄为,双方投入了激烈的战斗。
夜已经黑尽,借着微弱的火光,四周刀光剑影,兵器中间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与那一片哀嚎相汇成一曲凄厉、悲怆的曲子。
亓炎晟与聂谦易此时站在茶棚顶上,二人身上皆挂了不少伤,却都没有去注意它,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寻找致命的机会。
“你小子有些能耐,比起你爹,有过之无不及!”聂谦易咧嘴一笑,狰狞道。
“十年了,你也宝刀未老!”亓炎晟淡然一笑,却透着凛冽的杀机。
“今日就送你去见你地下的爹娘!”聂谦易说着一跃而起。
二人再次投入紧张的战斗中,双方体力皆有所下降,挥刀、耍剑已不似方才那般有力。
聂谦易用尽全力,大刀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亓炎晟的咽喉,刀还未到,森寒的杀气快速袭来。
亓炎晟脚步一溜,后退七尺,险些落下茶棚,忙收出脚步,稳住身子。迅速弯腰,生生躲了过去。
聂谦易大刀已经变招,自左往右向上砍去。
亓炎晟退无可路,索性倒下身子,贴着屋顶,往前溜去。速度之快,让聂谦易晃眼不及。
等反映过来是,他已经溜到了自己身后,忙转身。长啸一声,冲天飞起,再是翻倒下来,刀剑直指亓炎晟头顶。
亓炎晟一手拍地,飞跃而起,双臂展翅,已经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随着茶棚屋顶的稻草飞扬,聂谦易已然追了上来,亓炎晟再无法躲闪。
是生是死,命悬一线。
只听得“叮”的一声,星火四溅。
亓炎晟的软剑已经砍断了聂谦易的大刀,不偏不倚刺中了他的胸膛。饶是如此,断裂的大刀,还是砍在了亓炎晟的右肩。
只是比起聂谦易来说,这算是小伤了,这场激烈的对战,接过不言而喻。
聂谦易眼中满是不可以死,嘴唇微颤,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十分熟悉的面孔。
树叶从空中飘散而下,像是方才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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