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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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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未来,二人端坐对桌,保持沉默,宝儿猜测他的来意。

何申也打量着宝儿,这个眉清目秀、阴柔的毛头小子就是发明‘玲珑鱼’的‘合盛’大掌柜?这年纪也忒小了点,听说家里是编筐子的。若不是一月来‘合盛’生意这般火爆,还真以为梁家大公子是个无能儿!

“茶来咯!”小二响亮的声音在大堂响起,见他手拿长嘴的茶壶,步伐轻盈,小二右手灵活往后一转,将茶壶背在肩头,身子一侧,往前一踮,茶水顺着长长的壶嘴遛了一道弯儿,冲进了杯中,青灰色的茶杯上方白烟袅袅上升。

“何管事,开门见山吧!”宝儿瞧着小二行云流水般的手法,满心赞叹,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好,在下就直说了,王公子足智多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为何屈居‘合盛’,何不来‘大庆元’,也好让自己的才能得到施展。”何申笑笑,理理叠在一起的广袖。

“王玉本就是乡野村夫,幸得‘合盛’东家赏识,并未有什么大报复,够温饱便可。管事还是另寻他人吧!”宝儿眉毛轻挑,原来是这个意图。

“‘大庆元’惜才,赏识王公子一身本领,如今瑾元到处都有‘大庆元’的足迹,江南,洛阳,北域或是京城,哪里不是大展宏图的高地方,仍由公子挑选。至于酬劳,‘合盛’给少东家出多少工钱,‘大庆元’翻倍,王公子意下如何?”何申开出诱人条件,他就不信这个毛头小二不受诱惑!

宝儿听着何申列出来的种种诱惑,怎的有一种狐狸骗乌鸦嘴里肉吃的感觉,摇摇头,“‘大庆元’银子我王玉是无福消受的,还是留给可造之材吧!不如何管事先告诉我这渔网如何被‘大庆元’购得?”

何申一愣,这小子居然这么不上道,还想狮子大开口不成,怕是高傲过头了,若不是看他有那么些聪明才智,哪还会亲自来请他。

“王公子难道以为‘合盛’真是个安身立命之所?过些时日怕是会求上门来,让我把今日的话再说一遍吧!”

宝儿见他变了脸色,面露凶狠,一脸不削,高傲得很!

“何管事何出此言?怎不摊开了说个明白!”听这话,好似‘合盛’要遭难,对方在给自己最后的选择机会。

“王公子年纪虽小,却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自己掂量吧!若心意改变,可上‘大庆元’找我,随时欢迎。”说完便站起身,甩袖离开了。

桌上的两杯茶没有动过,静静的待在原来的位置,也许是那人走时碰到了桌子,茶水边缘起了波圈,一个一个往中心聚拢。

宝儿眉头微皱,仔细思索着何申的话,像是透着什么阴谋。又想想仔细回想‘合盛’经营的每个环节,并未有差错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阴谋从何而来?渔网?

渔网···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宝儿极力抓住,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茶馆内三三两两来了几人,小二忙活着奔走,秀着绝技。

宝儿从怀中拿出银子放在桌上,离开了,较来时,脚步沉重不少。

第四十三章 捉赃

宝儿回去就将路上的事告诉了梁煜轩,二人关上房门商谈了一上午,期间还出现摔碎杯子的声音,门外伙计们窃窃私语,猜测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他们也不会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毕竟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才能拿到工钱,只是惊奇关系一向很好的两人会因为什么脸红脖子粗呢?

这几日‘合盛’铺子里气氛怪异,平静的过分,梁煜轩与宝儿三天两头不见踪影,铺里的账都不查了。贾掌柜近日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整天魂不守舍,伙计们聚众聊天,摔碎东西他也不管,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又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中了。

倒是福气经常在铺子里走来窜去,一会儿找大掌柜,一会见大少爷,急急忙忙。伙计们便拉住他询问啥事,福气眉头皱着,像是很为难,支支吾吾。众人见状更加好奇了,全都拥上来,将他团团围住。福气无法,用手势示意大伙儿靠过来,低声的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传出去!”

众人见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来了兴趣,信誓旦旦的摇头、摆手,“不会!不会!”

福气演了咽口水,“大掌柜像是跟大少爷闹翻了,具体为了啥事,我也不清楚,大掌柜可能不干了···”

众伙计倒吸一口气,谁不知道大掌柜是‘合盛’的财神爷,大掌柜一来,‘合盛’赚的钱翻了一倍,大少爷对他也是十分器重。难道是大掌柜负才傲物,提出什么无礼要求,二人谈不拢,大掌柜以离开胁迫?

众人纷纷揣测。

福气惊慌道,“你们可别四处传,否则大掌柜饶不了我!”

“福管事放心,我们不会害了你的!”几人纷纷点头,信誓旦旦的说。

福气点点头,呼了一口气,放心的笑笑,“得了,干活儿吧!我还得寻大掌柜回话去呢!大掌柜不知道又跑去哪了?”

说完,灵活的钻出人群,奔了出去。

伙计们又聊了几句,便散开,各忙各的。这时,一个伙计左右看看,悄悄退出人群。

贾掌柜依旧魂不守舍的趴在柜台,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似在思考什么?

初冬的夜,带点渺茫,将万物笼罩在寒冷的气息中。夜,是静谧的黑,近处能看见树影随风轻摆身姿。远远的能听见几声狗叫,看到几缕烛光若影若现,阵阵空气中有一种刚踏过的松泥味。

寂静的小村庄某处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大大的槐树伞般撑开枝桠,隐秘在夜色中。槐树正对小院儿的后门,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儿正“嗤嗤”喘着粗气,鼻孔冒出的白气,最后散开在黑夜中,马儿似觉得寒冷,往前走了两步,甩甩身上的鬃毛。

“这天气真他妈的冷!老子脚都没知觉了!”一个高高胖胖,留着络腮胡子的人搓手哈气,不住的原地跺脚。

“哎呀!你就别这么多废话!东西装好,咱就赶紧走,这要是被发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稍矮较瘦的人左右张望,小心翼翼说道。

“哼!”那人有些不耐烦,轻哼一声,吸吸鼻子,怀抱双臂,又跺了几脚,不再讲话。

“吱嘎”一声,后门打开了一个缝,里面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瞧瞧,一脸谨慎。

“你他丫的快点!冻死老子了!”胖子见有人出来,不耐烦的催促道。

“哎哟!大哥,声音轻点。”那人打开门,走了出来,再次张望一番,确信没人了,才放心招呼二人进门。临走时还回头望望,才偷偷摸摸的将门掩上。

黑夜再次变得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马儿喘气的嗤嗤声,以及柴门后里莫名拖动某物的噗噗声。黑夜好像长了无数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吱嘎“一声,门再次打开,先是瘦子探出身子,眯着眼睛探查一番,见无异样,便轻轻打开门,走了出来,向身后招了招手。紧接着,出现了胖子和方才那人,两人手中抬着一大筐的东西,上面用黑布严严实实的掩盖着。

“我看你们是大惊小怪,听说二人闹矛盾了,铺子就像一盘散沙,哪还会管那么多!”胖子大大咧咧,不以为然。

“头儿交代了,别留下痕迹,还是小心为妙!”瘦子走到树下,探头探脑,回过头来对二人说道。

胖子不屑的撇撇嘴,在院子主人焦急催促下,才加快动作。二人合力将筐子抬到马车边,用力一甩,稳稳放到了板车上。

瘦子望风,二人抬筐,来来回回几趟,抬了四大筐装在车上,拿了麻绳绑牢。

“行了,你们快走吧!让人胆战心惊的。”那人拉着麻绳两端,绕了两圈,狠狠一拉,打了一个牢牢的多重单结。

“瞧你那怂样!赚钱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慌。“胖子唾弃道。

“你!”那人语塞,自己是第一次干这事儿,若是被发现还如何在村子里立足,可缺钱,这钱来的容易,自个儿受不起这诱惑,便把心一横,先赚到再说。

“站住!”伴随一声怒喝,小院儿四周,燃起了无数火把,一时间脚步声四起,围了一圈人。

胖瘦二人见事情败露,想趁乱溜走,往槐树边上草丛钻去。哪料,里面正有两人拿着锄头、木棒等着。二人跳脱不了,被逼了回来。

“好你个孙有财!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吃里扒外!”为首的一人手拿火把,怒目睁圆。

“长栓叔!长栓叔!我···”原来那人就是孙有财,此时他一脸惊慌,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你如何对得起姑娘的一片苦心啊!”赵长栓痛心疾首,

“我···我···”孙有财无话可说,双眼呆愣着看着地上,“完了···完了···”

众人手拿家伙什,义愤填膺,似要把三人千刀万剐。

孙有福睡眼迷蒙,边走边披上外衣,在屋里就听见响声,以为自家遭贼了!打开门一看,见自家后门围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不知道什么情况。

“福哥儿,出啥事了?闹哄哄的!”身后孙老太太披着衣服,捋捋头发,蹒跚走了出来。

孙有富见老娘走出来,赶紧转过去参扶着,母子二人往人群看看,都是同村的人,赵长栓、来福、来寿等,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什,像是在捉贼。人群中间站着一胖一矮二人正回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

孙老太太转眼一看,自家二儿子咋站在旁边?“财哥儿,出啥事了?”

“娘、大哥,我···”见自家老娘和大哥也被惊动了,一时羞愧难当,颓然坐在地上。

“咋啦?地上凉,快起来!”孙老太太像是察觉出什么,这几日财哥儿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做啥,每日早出晚归,问他也不讲清楚,就说‘福宝园’的事儿忙。今日见这状况,怕是财哥儿捅了什么篓子。但总归是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若是他出啥事儿了,自己当娘的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

孙老太太说着便上前伸手想要将儿子扶起来,孙有财心里一恼,手一甩,想要挣开,结果孙老太太没站稳,这一甩虽不是很用力,也踉跄了几步。孙有福赶紧跨步上前扶住老娘,怒吼道:“你疯了!”

孙有财本是无心,见老娘险些摔倒,自责不已,再加上事情败露的惊慌和对不起大家,特别是姑娘的愧疚,所有感情集中一起,快将他逼疯了!

“赵家兄弟,你给说说,这是出啥事儿了?若是我家财哥儿犯了事,你只管公事公办,我孙老婆子绝不说一个“不”字!”孙老太太站稳了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有财,铿锵说出这么几句话。看这架势怕是与‘福宝园’有关,姑娘之前这般帮助财哥儿,若真有什么误会,自然会替财哥儿解决,若是财哥儿真犯事了,那可如何是好!

赵长栓将筐上的黑布用力扯开,里面是满满一筐渔网,二人震惊望着眼看的东西,犹如晴天霹雳,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孙大姐,不是我姓赵的没人情,是你家财哥儿做了对不起‘福宝园’的事儿,姑娘也知道了。”赵长栓看到这一家,有些于心不忍。

赵长栓的话如同五雷轰顶击在母子三人心头,孙老太太半晌说不出话,霎时场面安静下来,剩下火把燃烧,柴火崩裂的“嚓嚓”声。

“得了,这事儿就交由姑娘处置吧!是老婆子教子无方!”说着拉过孙有富,后者有些倔强的不忍心。

“走!”孙老太太亮声一吼,痛苦的看了他一眼,孙有富无法,只得转身参着老娘,进屋去了。

门“吱嘎”一声,“砰”的关上了。

听得关门声,孙有财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门,心底里呼唤着,娘···大哥···春妮···

“把这三人绑起来送去‘合盛’!”赵长栓一声令下,大伙儿七手八脚帮了个严严实实。

嘈杂的脚步声,哒哒的马蹄声,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声,渐行渐远,最后全都变成了静静的风声,树叶发出的簌簌声,仿佛被人吵醒十分不耐在抱怨。

第四十四章 下套

赵长栓将人押到了‘合盛’,那里自有福气接应,将三人关在后院。天一亮,待宝儿一来,赵长栓便将事情叙说一遍。

“姑娘,真如你所料,‘大庆元’的人在秘密购买渔网,只是没想到那贪利的人竟是孙家老二!不过想来孙家人似不知道实情,”赵长栓惋惜道,也将昨晚孙老太太的反应描述一遍。

宝儿蹙眉思索着,这个孙太太倒是个明理的人,只是孙有财为人正直、痴情,为何会做这等子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长栓叔,这事儿我会处理,你也累了一晚,先回去吧!”

“姑娘,哪里话,我也是‘福宝园’的一份子。只是孙家老二怕是有什么隐情,姑娘您多费点心。”赵长栓前脚已经跨出大门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或过头来,对宝儿说道。

“您就放心吧!看在春妮份上,我还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不成?”宝儿会心一笑。

听得宝儿这么一说,赵长栓才放心离开。

待赵长栓一走,宝儿便直奔后院儿,推开门,见孙有财靠在柱子上,两手反绑在背后。听见开门声,他也一愣,转过头,瞧见宝儿走进来,有些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宝儿没有说话,走进门,将门掩上,“说吧!”

孙有财仍不吱声,他知道姑娘最痛恨背叛的人,自己却做了这样事,他无时无刻不在悔恨,可是若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怎么?还要我求你?”宝儿走到他身后,将绳子拉开。

绳子一松,被绑一夜的孙有财,手脚已麻,有些站不稳,往前踉跄几步,才勉强定住身子。

“姑娘,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就处罚我吧!”孙有财痛苦的别过脸。

“混账东西,我处罚你,那春妮怎么办!”宝儿怒骂道,将手中的麻绳狠狠往地上一扔。

“春妮···春妮自有她的好去处···”孙有财无望的摇摇头,冷冷笑道。

“好去处?做宁财主的十三房小妾?最后要么被大院里的姨太太害死!要么年老色衰,孤老一生!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你他丫的就是个混蛋!我替春妮感到不值。”男人最懦弱的就是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到别人身边,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听到孙有财这话,宝儿怒火冲上头,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宝儿虽然个子不高,仰着小脑袋,却气势十足。用力一推,孙有财便后退两步,倒在柴堆上。

宝儿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虽气愤但也有些不忍心,“你倒是说说,偷网卖钱做什么用?”

“马大娘成全了我跟春妮,却毁了与宁财主的约,现在宁财主带人上门讨违约金,拿不出钱就让春妮过门!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你糊涂啊!这事儿怎么不与我阿爹阿娘说?也可来问问我!”

“姑娘,‘福宝园’遭难,我哪儿还有脸找你帮忙,想了很多办法,都行不通,只得走了这条不归路。我的命不值钱,求姑娘救救春妮!”孙有财立马跪在宝儿面前,略带哭音。

“你不想想你家老娘,真是没出息!”宝儿一脸嫌弃,为何他们总把自己的命看的这般轻贱,为什么不能努力为自己争得一些权益,这种传统封建思想何时能终结。

可是在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这种思想早已在娘胎的时候就被灌注了,让他们如何自主自立。

唉!宝儿无奈叹气,“行了,你起来吧!临走时去帐房拿银子,记我账上,另外多取三百两,风风光光的把春妮娶过来吧!”

“姑娘···”孙有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娘不追究了?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姑娘还帮自己?

“你莫感激我,银子从你日后的工钱里扣,你捅的娄子自个儿得去补好!”

“是!我孙有财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孙有财转忧为喜,对着宝儿磕了三个头。

“哎呀!你就别磕了,我还没死呢!”宝儿哪里受得起他这么叩拜,赶紧将他扶起来。

孙有财嘿嘿傻笑,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春妮身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姑娘,那两人是‘大庆元’的,说是生意需要,可以高价买咱的渔网,你看我该怎么做?”回归到正事上,二人面上转为严肃。

“你且回去,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若是再有人找你卖渔网,你只管卖给他,但是要立个字据,按上手印,知道么?”宝儿思索一番,眼珠左右转转,嘱咐道。

“是,我明白了。”孙有财信誓旦旦的点点头。

二人在柴房谈妥,孙有财便去帐房领了银子,奔向马家村,寻春妮去了,顺便把定金交给马氏,把婚给订了。

另外二人则被秘密关在后院,是放不得的,若如此便打草惊蛇了。梁煜轩已经派人查清楚,这两人是‘大庆元’的伙计,叫阿大和阿二,二人与铺子里某个伙计来往密切。

几经商量,宝儿决定将计就计,将‘合盛’内奸清理出来。

‘合盛’依旧散漫,东家与大掌柜依旧不见人影,就靠魂不守舍的贾掌柜守着店。这不,贾掌柜又站在柜台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贾掌柜?贾掌柜!贾掌柜!”李权走进大门,与贾掌柜打招呼,那人似丢了魂儿,不理自己。便走到跟前,伸手在他面前挥挥。

“哎哟!李掌柜你什么时候来了?”贾掌柜突然愣过神,看到眼前的人,惊奇问道。

“我都叫你好几声了!怎么是你这铺子赚得比我多,就瞧不上人了?”李权垮下脸。

“哪里的话!咱都是为‘合盛’卖命的,自然是要齐心协力。只是最近铺子里不太平,大少爷与大掌柜像是为了某事争不拢,最近气氛紧张着呢!”贾掌柜看看四下,将李权拉到一边,低声的说。

李权心里冷笑,哼!还不是因为‘大庆元’出高价想挖那臭丫头呗!臭丫头想借机提报酬!

李权装作很惋惜,“大掌柜可是个人才啊!就这样离开‘合盛’真是可惜啊!”

“咦!大掌柜并没有说要离开,你何出此言?”贾掌柜眉头一拧,露出怀疑的目光。

李权心里一惊,这个老家伙真是狡猾,差点就露马脚了,“我···我那是猜测的,只是觉得大掌柜离开,是‘合盛’的损失,心急口误!嘿嘿!”

“谁说不是呢!”贾掌柜似真的相信他这般说辞,又沉浸在无限感慨中。

李权暗暗咂舌,幸好蒙过去了,差点忘了正事,“对了,贵宾卡一事筹备得如何了?大掌柜就介绍了卡的作用,却未公布该如何实施,也不说明何时开始实行。‘大庆元’这几日愈发嚣张了,竟将鱼的名字改做‘剔透鱼’,这不明显的跟咱对着干嘛!咱可得抓紧时间商量对策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这几日都找不到二人的身影。不过,我之前看大掌柜整理了一份稿子,似关于‘贵宾卡’的,却也不知道她如何做打算。”

宝儿想出一个新点子,便会写一篇方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李权来开过几次会,也大底了解她这习惯,也深知这份手稿的重要性,当下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稿子可得好好存着,别让‘大庆元’的人捡了便宜去,不能再上‘玲珑鱼’的当了!”李权往贾掌柜身边凑凑,看看四周,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这你就放心,大掌柜的东西都是放在‘合盛’,自然有人看守,哪会让贼人得了去,李掌柜你是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哈哈!”贾掌柜一副看蠢驴的样子看着身边的人。

“说的是!说的是!”李权陪笑到,哼!让你得意,看你到时候笑不笑得出来。

“掌柜的!”这时门口走来一个管事,看样子有些着急。见自己掌柜站在大堂,便快步走过去,在他耳边讲了几句。文人小说下载

李权本笑笑的面容僵住了,慢慢垮下脸,表情也越来越凝重,“这帮狗东西!”

“出啥事儿了?”贾掌柜关心问道。

“没啥事儿,铺子里一个伙计脾气冲,得罪了客人,我这就回去解决,贾掌柜你就别送了,多留意留意‘贵宾卡’的事儿,有消息给我捎个信。”李权忙急着告辞,边走还不住回头叮嘱。

“哼!”见那人走远,贾掌柜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柜台,斜眼扫了一眼忙活的伙计们。

第四十五章 入瓮

铺子里来了个陌生人,说是‘大庆元’的,他奶奶的,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李权快步赶回南街,急忙奔进铺子,见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大堂,正气定神韵的喝着茶,李权心里一慌,看看一旁收拾的伙计,赶紧拉着男子走向内堂。

“你是?”李权关上门,男子悠哉悠哉的在屋内坐下,这面孔陌生得很。

“我是‘大庆元’的管事!是镇外调转来的,李掌柜不认识也是应该的。”男子笑笑,温和说道。

“你怎么···”不对,‘大庆元’的人咋会公然找上门,莫不是大少爷专派人来试探我的?“您哪里话,我与‘大庆元’非亲非故,怕是找错门了吧!”

“哈哈!李掌柜真是个谨慎的人,我是来谈暗地买渔网的事儿的,昨晚阿大阿二回来说,那个姓孙的渔网不卖了。这如何使得,何管事可是交待了这事儿十万火急的。”那人仰头大笑两声。

“原来是何管事的人啊!李某人失敬了,您说姓孙的渔网不卖?”对方道出了名号,李权便信了,赔笑到道,“这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怎么说变就变了?”

“这人是您找来的,也是您承诺何管事的事情,您看这如何解决?”

听得这话,李权心里打起了鼓,这人的确是自己找的,就是想借此机会在何管事面前表现表现,好在‘大庆元’的东家面前美言几句,承诺自己掌柜的位置更加落实些。如今那姓孙的不卖了,何管事怕是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左右权衡,李权决定一揽到底,“您放心,这事儿我负责解决,去与那姓孙的商谈,近些日子的渔网由我派人去拿,然后送到‘大庆元’,您就回去禀报何管事吧!”

“李掌柜真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我定会如实禀告,有劳!”那人似就在等这句话,起身抱拳辞别。

那人离开铺子后,走到街角处消失了。

李权不敢到怠慢,立刻遣了心腹马不停蹄赶去村子,寻孙有财购网。

彼时,‘合盛’内堂,宝儿、梁煜轩、贾掌柜站立桌前。

“鱼儿果然上钩了”桌上凌乱不堪,那份手稿果然不见了,宝儿冷冷一笑。

“那接下来该如何?”梁煜轩面上一沉,这些狗东西,梁家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吃里爬外。

“手稿上写着:贵宾卡为新鲜事物,人们自然兴致缺缺。因此,想要人来办理贵宾卡,最重要的是先吸引人群,最有力的方法就是降价。降价至六成,持续三日,并告之人们,三日后恢复原价,以免造成祸乱。”

“降至六成可不少啊!不知道‘大庆元’有没有这个胆识。”梁煜轩点点,随即又有些考虑。

“放心吧!就是降不到六成,降七成是肯定的,刘权可没少吹嘘的。”宝儿成竹在胸。“然后咱们就等着‘大庆元’被抢购吧!这三天内铺子的生意肯定会很差。但是不必担心,第三日就推出贵宾卡,早他‘大庆元’一日,若这个是时候他还敢仿制的话,流言蜚语肯定会散播出来,‘大庆元’的声誉定然不保。而贵宾卡在外人看来就是变相的减价,如此便能将客源拉过来,彼时‘合盛’的地位就如日中日了。”

“若‘大庆元’依然实行降价对抗呢?”贾掌柜沉思一番,问道。

“咱们适时的帮他们宣传宣传,相信这三日‘大庆元’门口的人会排到街尾吧!就算是再雄厚的财力,也支撑不了这般疯狂抢购。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降价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就是披荆斩棘,用不好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宝儿一点不担心,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大庆元’欺人欺到这份上了,也该为自己的嚣张付出点代价了!

“大掌柜这招一箭双雕真是妙!”贾掌柜拍手称好。

“不!是一箭三雕···”宝儿看看二人,神秘的笑道。

二人互相看看,眼神交汇,恍然大悟。

白天看那槐树别有一番风味,抛却了丰满、冗繁的叶子,留下清瘦、简着的枝干。枝丫交错,劲如铜铁,一个喜鹊的巢穴,点染了这棵树的灵魂。

树下隐约可见一条羊肠路,杂草丛生,也许这里本没有路,来往踩上那么两回,便成了路。

院儿墙角外,厚厚的草丛隐秘下,依稀可见两人晃动的身影。

“你这姓孙的,怎可出尔反尔,之前价格不是谈好了幺!怎地又不卖了?”此人正是李权身边的管事。

“这位大爷,我干的可都是昧着良心的活儿,若不是急着用钱,哪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买卖,我也是想早日干上几笔,筹好钱就金盆洗手了!昨个儿,一位大爷说以之前的价翻一倍买我的网,您也知道,网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哪有那么多,这不卖了他就没您的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吧!”孙有财可怜巴巴的样子,拱手祈求道。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一点诚信都不讲,见钱眼看啊!”那管事有些气愤。

“得!您就当我是这小人,我还等着拿钱娶媳妇儿呢!”孙有财不打算废话,话就撂这儿了,转身离开。

管事见孙有财是铁了心了,赶紧拉住,李掌柜说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将渔网买过来,要是没谈成,自己这个管事的位置也别想坐了。“小哥儿!万事好商量,毕竟咱们也是做过几单的人了,知根知底儿。你说的那位大爷没准就这么一说,买上你一两次就不再光顾了。倒是我们,您也知道我们都是为‘大庆元’效力的,‘大庆元’那是世袭商家,产业庞大,不是一般能比拟,诚信自然比旁人好上百倍,断不会欺了你!”

孙有财停了脚步,眉峰紧皱,似觉事态严重。“对!若是他买上一两回不买了,那我找谁去!”

管事心中窃喜,这个楞头小子果真上当了,“小哥儿,我也怜惜你为娶媳妇儿这般奋发,是条重情重义的汉子。这样,就以你说的价格翻一倍依旧卖与我如何?”

“卖你?”孙有财低头沉思一番,似在做思想斗争,表情有些纠结。“若是你也如方才所说,买上一两回就不买那可如何是好!”

“你···”管事有些气节,这小子是傻还是精呢!“这样吧!我给你立个字据如何?”

“这···行得通幺?可别欺我不识字,胡乱写一通!”孙有财故作疑惑,一脸不信任。

“哎哟!我说小哥儿字据写好,你可寻个会识字的人给你念念,看我是否蒙你!只是这事儿得保密,你的小心别泄出去。我是没事儿,正当拿钱做买卖,你可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得吃官司呢!”管事眉毛一挑。

“这我自然是知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哪会真找人去看,您既然开的出这个价,还会在这种小事儿耍阴招幺!我也是没办法,图个安生!”

“得了,既然已经谈拢,那我晚上老时间带着字据和银子来,你可得把货给我装好咯!”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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