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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田园地主婆-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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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吼,粱礼胜已经冲上去了。

“老四说的对,做人不能贪生怕死,老头子你强了一辈子这会子咋怂了?”谭氏在这边骂老梁头,对梁愈洲和粱礼胜一挥手,道:“你俩都给我上,先把孩子给接过来,再狠狠的打!”

老梁头老梁一红,松开手,(文*冇*人-冇…书-屋-W-Γ-S-H-U)梁愈洲赶紧冲了过去。

人群发出哗然,纷纷往后面退让,但却更加兴奋,甚至还有人拍掌为谭氏喝彩。

“十七哥,等会子打呀,年哥儿还在那人手上,棍棒无眼,仔细伤了他……”方氏急得尖声大叫,朝这边倒地的毛十七跑过来,大大的胸脯跳动的晃花了人眼。

谭氏几口唾沫喷了毛十七和方氏一脸,方氏‘啊!’了一声,差点被恶心的晕厥。毛十七抹了把满脸的黏糊之物,气得脸都扭曲了,“死老太婆,敢恶心老子,老子拆了你这把老骨头!”说罢,推开方氏,一个鲤鱼翻滚想起身找谭氏麻烦,锦曦赶紧拽住谭氏就往边上躲,孙玉宝就近赶紧过来挡在中间,被毛十七猛地一掌推开,幸好被边上的人给扶住,才没有摔倒。

毛十七长满容貌的大掌眼看就要揪住谭氏的后面发髻,突然,梁愈忠和孙大虎从两侧过来,两人合力跟毛十七揪在一处,锦曦扭头看到爹和姨夫两人合力,都还不能制服住毛十七,目光一转,给按住。

梁愈忠一巴掌就甩在毛十七的脸上,指着毛十七的鼻子怒道:“别仗着自己有几分痞气,就里外横行!敢拆我娘的骨,得先过了我这关!”说完,又一巴掌下去,梁愈忠那也是做惯了力气活的,两大巴掌下去,毛十七眼前顿时看到了好多的小金星。

那边,混乱中阿财把吓得哇哇大哭的孩子交给了梁愈洲,梁愈洲又把孩子护在怀里突出重围交给了老梁头,老梁头看着面前这张酷似梁愈驹的脸,甚至这矮矮胖胖白白净净如同面团般的小身体,心里百感交集。

可那孩子却在老梁头怀里闹腾哭打,梁愈林见状一把拽过那孩子,用力拽住他的两条小手臂,大声道:“闹啥闹,为了接你回家,咱都跟人杠上了……嗷,痛死老子了!”梁愈林还没说完,就扯着嗓子嗷的叫起来,原来是那孩子张嘴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挣扎出去朝方氏跑去,口里哭喊着:“娘……娘……”

“不要脸的娼 妇,到底哪个是你儿子?藏着掖着我老梁家的孙子,还拿别家的孩子来忽悠人,这下你没话说了吧?”杨氏得意的高声道,围观的人群都对方氏指指点点,方氏涨红了脸,谎言被拆穿,只抱着孩子嚎哭。

而那边,阿财他们即便是空手,但也很快制服了毛十七的手下,缴下他们手里的铁棍子,全甩在一旁。

“差役办事,赶紧让路!”人群外面传来呼喝声,听闻惊动了县衙的官差,人群顿时如流水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好让官差通过,为首的官差锦曦有过两面之缘,正是年前马家找茬那会子,梁礼辉带来的官差,这番,还是他。

老梁头看到走在那官差右侧的梁礼辉,顿时喜上眉梢,赶紧迎了过去,在梁礼辉的引荐下跟那为首的官差寒暄了几句,便乃至院门这边。

院门这边,毛十七的那伙人皆备阿财绑了双手蹲在地上,而毛十七自己,则被梁愈忠和孙大虎给制服着按在地上,见到一双官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再顺着那官靴往上瞅,瞧见差役的一张冷面,毛十七心里惊了一下,随即堆上笑,道:“官差大哥,甭听那老儿胡言,这宅子实在是我妹子的,有屋契为证……”

“你说的可是这张屋契?”官差冷声道,随即打开手里一张大纸,在众人面前一一展过,老梁头赶紧凑过去瞧,不禁喜上眉梢。

“就说这宅子是我大儿的家业嘛!我老梁头生平一口唾沫一口钉,岂会做无理之事?诸位邻里街坊给做个见证啊,这可是官差大哥亲自带过来的契约呢!”老梁头大声对围观的众人道。

毛十七抬起头不敢置信,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妹子,赶紧把你那张屋契给官大哥瞧瞧,快!”

方氏被这一喝,从震惊中回过神,赶紧把自己的那张屋契呈给官差,那官差只瞟了一眼,便又从袖底取出一张盖了红印的纸,在毛十七和方氏面前晃了一下,道:“有了这个,你手上的那纸契约,就已作废了!”

官差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去了院门口那边,瞟了眼甩在一旁的铁棍,吩咐手下的差役把那些人给押回县衙大牢去等候审讯。光天化日之下,敢持有铁棍聚众斗殴,而且还是插手县丞大人亲家的家事,逮回去好好审问一番,也好在县丞大人那卖了好不是?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谭氏的破天荒

“那个、官差大哥,你们搞错了,他们可不是聚众斗殴,是因为我干妹子求助,说有人要霸占她家的宅子和孩子,才过来的。这不,没弄清楚情况,误会,误会,实在是个大误会啊……”毛十七急了,赶紧跟官差求饶道。

官差冷笑了下,道:“毛十七,不止他们,你也得跟我们去一趟县衙接受审讯。”

“啊?我一良民,这话从何说起?”毛十七诧异,络腮胡脸上的那对绿豆小眼咕噜噜转动着。

“是嘛,你当真是良民?不见得吧!那我问你,正月十三日夜里,县城西郊王坡村王大户家后院那两头猪是怎丢失的?”

“那个,官差大哥,我虽是个杀猪的,可你也不能把那丢猪的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是不是你做的,去到衙门口跟县太爷说去,你们几个,赶紧的,把人都押走!”为首的官差一摆手,手下的差役带着毛十七和他的那些人走出人群。

“这宅子,我来宣布,照着契约,乃是梁家的产业。其他的处置事宜,乃梁家人和方氏的家事,官府不与干置。”官差的意思就是,他们过来判定宅子的所有权问题,毕竟方氏在里面住那么多年,多少有些东西要处置,接下来该如何分配处置,就由老梁家和方氏去协调商议了。

方氏颓丧的坐在地上,也懒得去管年哥儿,哭天抹泪的开始咒骂起梁愈驹来。

“天杀的呀。口口声声说啥都顾着我,让老娘收山从良,说啥养着我做夫人,都是扯他娘的弥天大谎……想当初老娘我在窑子里,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红牌呀……给他生儿育女,到如今容颜老去,啥都没落下……我的宅子呀也飞了……黑了心烂了肺的……挖人坟墓的死鬼……流放活该,死在西大坝别回来……”方氏骂的忒难听忒恶毒,老梁头和谭氏听不下去,气的直皱眉头。

围观的众人虽然不能听完全这件事情的始末。但有一点算是弄明白了。那就是。住在这里的方氏娘俩,果真是老梁家长子的在外面包养的二房,连夫家的门槛都还没进,只能算作是外面的女人。还不能叫做二房。

然后。这宅子。这孙子,都是老梁家的,老梁家的长子挖人坟墓流放去了西大坝。如今这夫家要过来收宅子和接孙子,这女人不放,就伙同毛十七这些人来阻拦,毛十七这些人时常来往这常青巷子,一个个满身痞匪之气,附近的居民早就对此不满。

好一场闹剧,围观的众人皆把舆论的矛头指向了方氏和毛十七。

“散了散了!”为首的官差拽起毛十七,朝围观的众人一挥手,挥喝道。

梁礼辉跟老梁头匆匆说了几句,老梁头点点头,拍了拍梁礼辉的肩,道:“好,你自去吧,我们就住在你三叔的铺子里,等你消息!”

梁礼辉迟疑了下,道:“爷,三叔那里也不好安排,还是我去客栈给你和奶还有四叔他们订两间屋子!”说完,梁礼辉朝锦曦这点点头,转身追着那些官差匆匆离去了。

人群终于如潮水般散去,院子门口就剩下老梁家人,方氏坐在地上还在哭骂,年哥儿跑过去拉住方氏的手臂摇晃:“娘,我不要呆这里,我要回家!”

“回你的狗屁家,咱没家了!”方氏朝年哥儿骂道。年哥儿在一旁抹泪,用愤恨的眼神瞪着老梁头他们。

老梁头也皱着眉头看着年哥儿,一副为难不堪的样子。

“方氏,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就一条,就是你走,年哥儿和宅子都留下来归还我们!你是我家大哥在外面包养的女人,没名没分的,我就替我大嫂做主了,看在你好歹给我大哥生了个儿子的份上,准许你穿戴着这一身滚蛋,不过,那宅子里面的东西,你是半件都不能再动!”杨氏站出来得意道,方氏不搭理,还是坐在那哭。

梁礼胜厌恶的看了眼杨氏,锦曦笑了笑,道:“二娘,听你这话说的,我咋不晓得你跟我大娘妯娌感情还这般好呢?爷奶都还没发话,你就替我大娘做主了?”

杨氏斜睨了眼锦曦,瞪起眼,梁礼胜旋即接过道:“曦儿说的对,真论起来,这是我们大房的事,就不劳烦二娘操心了,如今我爹不在家,大房的事我娘有话语权!”

杨氏嗤笑,道:“胜小子这和曦丫头一个鼻孔出气,没错,方氏能不能进门,这得大嫂说了算,可这孩子却是老梁家的,得你们爷奶拍板!爹,娘,我说的对不?”

谭氏目光从年哥儿身上收回,对杨氏道:“老二家的,你作甚呢,我和你爹还没吭声,你多啥嘴?老梁家啥时有你做主的份儿?一边呆着去!”

杨氏不甘的瞪了眼身旁的梁愈林,给他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梁愈林重重咳嗽了一声,上前道:“爹,娘,要不要接受方氏母子这事儿,我们二房不搀和,不过,这丑话得说在前头,回头这宅子如何处置,是变卖了银子还是咋样,那可都得算上咱二房一份儿!”

谭氏的目光瞬间变得严厉起来,梁愈林怔了下,但还是迎着谭氏的厉目,把后面的话说完:“这宅子当初置办那会子,咱们可是没有分家的,大哥是背着咱,用的是咱大家伙的血汗钱在这养小老婆,怎么说,这宅子也有我们二房的一份儿!”

谭氏端详着梁愈林,冷冷一笑,道:“作甚的,合着就等在这了,成,这事娘心里有数。该咋分咋分,眼下别在这外面丢人现眼,闭紧嘴巴一边呆着去吧!”

得到谭氏的许诺,梁愈林两口气安心的闭着嘴巴站到了一旁,这边,老梁头还是脸色凝重的和年哥儿大眼瞪小眼,谭氏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哭花了妆容的方氏身上。

谭氏脸上的嫌恶直达眼底,但还是道:“方氏,年哥儿是我们老梁家的子孙,必定是要领回去教养的。至于你,原本我是不愿接纳你进门,但念在你好歹伺候过我家老大一场的份上,你自个做抉择吧,是去是留随便你!”

年哥儿领回去,都已经是在金氏的心上划了一刀,这方氏要也跟去,那岂不是在方氏的心窝上插着一把刀,才刚刚分家没几日,又给找个刺儿头家去,这往后金氏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梁礼胜一急,正要开口,被锦曦给拽住,只见锦曦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边,方氏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嘲讽的看向谭氏,道:“我没听错吧,我们都闹成这副样子了,你还答应让我进门?”

谭氏闭了闭眼,随即睁开,道:“年哥儿还小,身边不能没有亲娘,老大去了西大坝,三年就会出来。我答应让你进门,可不是答应让你去给他做小,这个你就甭指望了,你不配。而是以奴仆的身份过去伺候我们老两口和照顾年哥儿。你若是愿意,这就收拾了衣裳跟我们走,若是不愿,那就此一拍两散,年哥儿留下,你自个走!”

老梁头点点头,表示认同谭氏的处置,梁愈洲和梁愈忠也无异议,这无疑是最好的法子,既把孩子领回去了,也没有生生拆散方氏母子。梁愈林两口子幸灾乐祸的偷笑,梁礼胜松了一口气,锦曦暗暗诧异,谭氏这回的处置,还真是难得的,出奇的宽容且理性,竟然还,还顾念到了年哥儿没娘的苦楚,破例接纳了方氏,但又不准许方氏以妾的身份进老梁家门。

不过,锦曦还是有些担心,即便谭氏如此理性的做,但假若梁愈驹三年后能平安归来,这方氏日日在眼前转悠,指不定很快两人就会绞到一块去,到那时,金氏还不照样难逃糟心之罪?想到这,锦曦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不,不,我要跟娘在一处!”年哥儿死死抱住方氏的腰不放,方氏站在那,满面怒容的看向谭氏,一言不发。

就在谭氏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方氏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跟夜枭的啼叫差不多,听着忒刺耳。年哥儿被吓到了抬头惊愕的看着方氏。

方氏止住笑,双手叉腰朝谭氏那边啐了一口,道:“死老太婆,想要老娘给你做奴仆听使唤?下辈子吧你!”

谭氏眉头大皱,其他人都愤怒不止,梁愈林抡起手来嚷嚷着要上去抽方氏巴掌,而且动作奇快,眨眼功夫就冲到了方氏母子跟前,锦曦一个眼神,阿财迅速过去拽住梁愈林。

“老二,回来!”老梁头沉下脸喝斥梁愈林,虽然方氏再嚣张,但梁愈林终归是个男人,男人打女人再能耐也不算能耐!

“别介,那娼妇敢这样骂娘,看我不抽死她!”梁愈林愤愤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先前跟毛十七他们对打那会子,我可只瞧见四叔和二哥上前去,二伯你可是缩的比谁都快,敢情威风都给留到这会子了,难得呀!”锦曦道,又对阿财使了个眼色,阿财用力一甩,梁愈林踉跄几下退到了杨氏身旁。

第二百二十八章 骨肉分离

年哥儿在先前梁愈林冲上来要打方氏的时候,用自己的小身体挡在了方氏的身前,这会子见危险解去,他黑漆漆的目光看向锦曦,带着几分感激。

锦曦把目光错开,不敢接受年哥儿的感激。

梁愈林面色微红,恼怒的瞪了眼锦曦,正要开口,方氏已经抢先出声:“孩子是梁愈驹的,你们要就带走!带走也好,没有拖油瓶我也好走个下家!”

“梁愈驹那阴狠自私的短命鬼,敢算计老娘我的宅子,得,老娘认栽了,这宅子归你们,不过,那里面可还有老娘我当年做红牌那会子,攒下的首饰衣裳,那可跟你们老梁家没半文钱干系!”

“嘿,这十多年来你们母子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花销不是我们大哥给的?是咱大哥的那就是咱老梁家的,这样算来,你的那点私房早算在里头了,咱不找你多退少补就不错了!”梁愈林冷笑着道。

杨氏立马接过话腔,扬声道:“啧啧,就是,宅子里面的一根草,你都甭想动!”

方氏气的脸都绿了,死死瞪着梁愈林两口子,老梁头沉默了片刻,一挥手,指了谭氏,杨氏,梁愈洲还有锦曦几人,道:“都甭吵吵,我看不如这样,方氏呢,就由你们几个陪着进去一趟,属于你的衣裳首饰全给拿走,咱半件不要,其他的,一概不准动,就这样,赶紧去吧!”

方氏重重哼了一声,甩开年哥儿扭身进了宅子。杨氏紧随其后,梁愈洲顿了下,也赶紧跟了上去,谭氏看了眼锦曦,锦曦微微一笑,虚扶着谭氏也进了宅子。梁愈忠蹲在年哥儿身前,轻声哄劝着。

宅子里面除了方氏母子,还有一对老仆人,外加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还有就是那个先前被拿来顶包年哥儿的男娃儿。瞧这四人的长相。怕是一家四口。

方才外面打起来的时候,这四人都躲在院子里没敢出来,这会子瞧见方氏进屋,都围了上来。可瞧见方氏身后怒气冲冲的杨氏还有其他人。四口人又缩了回去。

宅子里面布置的很好。栽花种草,迎面是一排无间的正屋,廊下挂着几只鸟笼子。里面养着画眉,鹦鹉,叫的欢快的很。

正屋后面紧靠着一间抱夏厅,穿过抱夏厅来至后院,跟锦曦家后院的布置有些相似,两侧栽种着大排的竹子,中间竖着一面照壁,地面砌成青色磨光的八角形石块,打磨的很平整,春日的暖阳从头顶照下来,地面泛出淡淡的青光,给人极其舒适的感觉。

“啧啧,大哥真是懂享受呀,这宅子置办的,咱村的里正家也不及此呢。咱可都是傻子,被大哥骗的团团转呢,米面棉花,鸡鸭猪牛全给卖了去搭救他,瞧瞧,这宅子里随便一件摆设玩物,多稀罕哪。”

杨氏一路走来,眼见目染的景物,屋子里的座椅摆设,无不让她惊羡嫉妒,即便是同处一条巷子的,梁锦兰和杨峰如今居住的杨家那宅院,也比不上这宅子的布置啊!

“大哥实在让人痛心,这两年为了帮他还债,爹娘和咱一大家子在村子里节衣缩食,半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他倒好,在这里享受着,还养了仆人,那廊下的鸟雀过的日子,都比咱要好的多!”梁愈洲性格跟梁愈忠最相近,是很不喜在人后说闲话,但这回也是真的给气到了。

锦曦也是难掩惊讶之色,在心里估算着这里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件东西的市价,即便梁记生意再好,也终归是开在镇上的杂货铺子,再有钱也难以满足这样的花销。

最大的可能就是,马无夜草不肥,梁愈驹这人这些年一面在打理梁记,一面铁定在经营着些不法的买卖。要不,他贩卖黑炮仗和茶叶蚕食那些货物,怎么就路子多呢?铁定是老行家了。

“作死的,怪不得这些年打理梁记,张口闭口就是不赢不亏,也没啥大钱交给家里,敢情都是添了这无底洞!”谭氏一路看来,也是瞠目结舌,那椅子那桌子还有那喝茶的碗,都是她这乡下老太太前所未见的。

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子,等回头就要跟老头子那说去,不准去西大坝给他疏通打点,让他在那里好好吃顿苦头才罢!

锦曦扶着谭氏走到内院东厢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杨氏和方氏的吵嚷声,推门进去的时候,瞧见宽大的雕花床前,梁愈洲正从中间将两人分开,床上的被褥甩到了地上,两个人的头发都散了,显然刚刚那一瞬间厮打在一起。

方氏双手紧紧抱着一只梳妆盒,臂弯处还挎着一只包袱卷,露出里面衣裳料子的一角。杨氏指着那只梳妆盒,尖声急道:“曦丫头,快,快把那梳妆盒给抢下来!”

锦曦扭头看向方氏,被方氏的模样吓了一跳,方氏叫嚣着,拔下头上一根簪子在手里挥舞:“这是我的首饰,你们家梁愈驹死抠门,给我吃穿用度就不错了,可舍不得送我这些!谁敢来抢,我跟她一块死!”

“不是我大哥给你买的,你哪来的这些首饰?你做红牌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儿,攒的那点体己都花销没了吧?哪里来的这些?铁定是我大哥送的!”杨氏大声道。

“哼,谁说没人送?梁愈驹置办了这宅子把我养在这里,十天半月都不来瞧一回!我都寂寞死了,那些新老恩客时常过来串个门,给我解解闷,送我几件首饰也不为过,这梳妆盒里的,都是我攒下的,谁敢来抢!”方氏叫嚣道。

“啥?”谭氏倒吸一口凉气,锦曦惊愕,这么说,梁愈驹把方氏养在这里,从良后的方氏也没闲着,住在这宅子里给梁愈驹头上种了一棵又一棵绿油油的树了!

“不要脸的娼 妇!”谭氏气的嘴角直哆嗦,指着一旁跃跃欲试还想扑过去抢夺那梳妆盒的杨氏怒道:“老二家的,甭抢了,那梳妆盒里的脏东西,都让她带走,别弄脏了咱老梁家的地儿!”

杨氏虽然一脸不甘,但一面畏惧方氏手里的簪子,一面忌惮谭氏,只得作罢。

方氏趁此机会冷哼一声,一扭头,抱着那梳妆盒子脚底生风的跑出了内院。

锦曦他们追着走出外面院子大门的时候,年哥儿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抱着方氏的腿,哭着让她带他一道走。

“年哥儿莫哭,你暂且跟着那帮人住段时日,娘年纪还不大,等娘去寻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嫁了,就去接你!”方氏如此对年哥儿道。

“娘,我不要,我要跟娘一块……”

“傻儿子,娘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可嫁不到好人家呢!快松手吧,娘要走了!”

“年哥儿,你快些松手吧,嫁人要趁早,别挡着你娘的好去处!”杨氏尖声道。

“你倒是想嫁,可没人要啊,谁让你没那本钱呢!”方氏狠狠回击,朝杨氏停了停傲人的胸部,杨氏起了个倒仰。

年哥儿还在哭,方氏开始不耐烦了;狠狠心一把推开年哥儿,撒腿就走,年哥儿哇的一声哭开,从后面追上去抱住方氏的腿,方氏头也不回,弯身把年哥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哭哭啼啼的年哥儿被老梁头和谭氏带回了客栈,客栈是梁礼辉给找的。订了两间屋子,老梁头谭氏和年哥儿共处一间,梁愈洲和梁礼胜住隔壁一间。

梁愈林和杨氏缠着老梁头和谭氏追问这宅子的处置安排,因为昨夜没合眼,今个又闹腾了一上昼,老梁头和谭氏这会子困乏的都站不稳身子。梁愈忠便提议先送他们回客栈歇息去,再做打算,除了梁愈林夫妇,其他人都和乐意这个建议。

梁愈林两口子心急如焚,也巴巴丢下坐月子的梁锦兰,屁颠着跟着老梁头他们去了客栈。

那边,梁愈忠送老梁头一行去了客栈,这边,锦曦看着那洞开的方宅大门,还有宅子里面几个缩头缩脑的仆人,扭头跟阿财阿福几个吩咐了几句,阿财点点头,和阿福进了宅子,锦曦则与孙玉宝和孙大虎几个回了铺子。

晌午饭的时候梁愈忠回来了,锦曦询问起客栈那边的情况来,梁愈忠带回的消息是,老梁头和谭氏商议着要把那宅子给卖了,屋里的家具摆设,一应配套出售,已经让梁愈林和梁愈洲去县城牙行找了牙侩。

因为方氏是净身离开的,老梁头提议下昼带着梁礼胜去一趟那宅子里,收拾下那宅子,并把那些几个仆人的去留给处置下。并让梁愈忠去帮忙弄俩辆马车来,有些被褥碗筷之类,不便捆绑售卖的物件,便送回金鸡山村去再做打算。

“爹,年哥儿……这会子怎样了?”锦曦问道。

梁愈忠皱紧了眉头,叹口气道:“大人作孽,受罪的是孩子啊!闹腾了好久,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就嚷嚷着要娘,我回来那会子,怕是折腾累了,睡着了。”

锦曦点点头,没说话,虽是至亲的爷奶叔父们,可毕竟不是打小一块处大的,感情生分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跟着那样的从良了还不检点的娘,锦曦也不觉着会对年哥儿的成长带来啥益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嫡亲的孙女

因为那宅子的事情,耽误了千里香的开业日子。重新整顿后的千里香铺子,将于明日重新挂牌开张。为了造势,梁愈忠去跟北街的巡街差役那疏通,在铺子门口的斜对面,那棵大银杏树下,搭建了一方可容纳四五反而人手的,小巧的木制戏台子。

孙玉宝特地去请来了皮影戏的班子,打算在开业这头三日的夜里,连演三场。这一消息,只消在小北门市集里一放出风声来,很快便会散播望海县城的大街小巷。

因为是旧铺子重新开张,便没有给文鼎他们发散请帖,不过因为装修整顿的事情他们都已获悉,铺子里大家伙商议,为了周全起见,还是在这条街的一家酒楼预先订了一间包厢房。

但=翌日,当新铺子在炮仗的轰鸣中,正式开张的时候,锦曦意外的发现,竟然来了好多恭贺的。

文鼎带着福伯过来了,送来了贺礼,梁礼辉也来了,还带来了那个有过两回照面的县衙差役领班李胜。梁愈忠和孙玉宝他们大感意外,也是惊喜不已,领着这些道贺的客人,去了事先预定的那家酒楼吃茶。

这边,大银杏树下的戏台子边,围了好多瞧热闹的半大孩子们,斜对面的千里香铺子这块,孙玉霞和孙玉宝在铺子里面忙着给路过瞧新鲜的顾客介绍铺子里的新行情。

改装后的铺子里,进门的左手边,挨着墙壁是一长排半米高的长长案桌,案桌上面凿着十几个大窟窿,每个大窟窿里面架着一只铁锅。锅里是各色菜肴,案桌下面,摆着两只能自由滑动的大铁炉子。炉子里有火,用来移动着给上面那些大铁锅随时加热用的,于是,这些铁锅里的菜,都是热气腾腾。

长案桌的一端,大蒸锅的蒸格上面,整齐码放着几大摞青色的竹筒,饭菜的香味从竹筒身破开的小洞眼里渗透出来,混合着山间青竹特有的芬芳,很能勾动人的食欲。边上还有大小各异的木桶盖浇饭。

右边。也是靠着墙壁,摆着四五张长桌,配着高凳。可供顾客落座吃饭。

“十五文钱,一荤两素。二十文钱,两荤两素,三十文钱三荤三素,管吃管饱!”孙玉霞就站在左边的长案桌后面卖力吆喝。“竹筒饭,好吃又养生,木桶饭,饭多菜多量大实惠,煲仔饭,铁板饭。配送浓香的大骨头汤啊!”

因为此时距离晌午饭点还有个把时辰,铺子里面大多是看新鲜的。相反,铺子外面的棚子下面。孙大虎站在烤架后面,就着烤架里滋滋的炭火,翻转着手里一串串缤纷的食物,阿福在一旁打下手。在他们身后的案架上,一串串用长竹签串好的食物摆放有序。

肉片薄薄。小鱼翘翘,年糕瓷白。蔬菜鲜艳,还有各种造型,颜色,口味皆不同的丸子。翻转烤熟后,再撒上几种麻辣的香料,或者沾上一点甜花生酱和芝麻酱,浓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不一会儿,被吸引过来的食客,便把这烧烤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且一问价钱,素菜一律三文钱每串,烤肉也才五文钱每串,烤鸡腿和烤鱼,最贵也不过十文,五只包子的价钱。于是,围观的路人,好多都纷纷点了自己相中的食物,递给孙大虎烧烤。

“大小姐,老太爷他们过来了。”阿财从前面路口挤进这边,跟站在铺子外面打量一切的锦曦低声道。

锦曦微微诧异,梁愈忠正在酒楼里招呼文鼎他们,锦曦忙地带着阿财迎去了前面。

路的那边,老梁头正背着手朝这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人群这稳步走来,谭氏跟在他身侧,手里拉着怯生生的年哥儿。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梁愈林,梁愈洲和粱礼胜,梁愈洲手里端着一挂炮仗,粱礼胜手里则拎着一摞礼品。几人兴冲冲朝这边而来,梁愈林似乎在边走边跟老梁头他们介绍什么,老梁头不时点点头。

“爷,奶!”锦曦小跑着迎上去,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把他们往铺子里面领,一边又把今日的招待安排给说了一遍,谭氏面色平和的朝锦曦点点头,年哥儿目光落在那边的戏台子上,黑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

“年哥儿,夜里和奶一道过来看皮影戏啊,我给你留着好位置呢!”锦曦抓了把喜糖放到年哥儿的手里,微笑道。

年哥儿眨了眨眼,目中露出一丝向往,却看了眼谭氏。

谭氏脸上露出一丝松和的笑意,没吭声,看样子像是默许了。

孙玉霞和孙玉宝都过来跟老梁头他们招呼过,又重新忙活去了,老梁头带着大家伙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摸摸这个,瞧瞧那个,满意的点点头。从腰间拔出旱烟竿子,道:“你们今个开业,正巧我们都在县城,自然要过来瞧瞧。咱开吃食的铺子啊,还真别小瞧了这座椅碗筷的装扮摆设,得一眼就有那亲和感,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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