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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从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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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兴?”他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在月华之下的她仿佛泛着淡淡的光,有种沉静安宁的味道,只是看着这样的她便是所有的浮躁和血腥都已远去。

星光洒进了她的眼底,便如夜空绽放的烟火,流光溢彩。

他无声地笑了,一起陪她看着天空——心难得地平静。

她将手伸向天空,掌心刚刚覆在了月亮的上面:“看,我抓住了月亮。”

他笑她的孩子气。

“大叔,你笑什么!”

她看向他,却是第一次见他笑,而此时,他同样转过头,两人四目相接。

有什么东西在彼此眼中酝酿,彼此的眼中也仅有彼此。

她莫名地就红了脸,掩饰性地掉过头,轻咳几声:“冬天下雪了,有一只小狗很无聊,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直到拔完最后一根,你猜它说了一句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

她笑眯眯:“它说:好冷哦——”

他无奈地叹口气,揉揉她的脑袋,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冷不?”

“为什么我会冷?”貌似说,现在是夏天呢,穿衣服都嫌热。

他挑挑眉,一本正经地道:“因为,那只小狗的名字叫云微。”

她傻了几秒,回神,大怒:“坏人,你欺负我!”

他一脸无辜。

她跳起来,扑上去挠他痒痒:“坏人!”

不料,夜却是无动于衷,任她拼命挠,硬是没有反应,她撅嘴,坐在他腰间,有些生气:“你不怕痒的吗?”

他沉吟了片刻,伸手覆上她的腰,指尖微动。

随着他指尖的动作,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她的腰上扩散到全身,她打了一个轻颤,咯咯笑着闪躲:“喂,停下来,停下来……”

他看着她笑累了伏在自己身上,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有种奇怪的燥热感涌上小腹,忽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大叔是坏人!”她半撑在他的身上,一脸备受欺负的摸样,微撅的红唇泛着淡淡的水泽,像草莓一般甜蜜的样子。

他为了自己突来的想法一震,即刻冷下脸,伸手将她退离自己几分:“起来,回去了。”

她有些委屈:“大叔不是这样就生气了吧。”

016 冲动是魔鬼

翌日,云微被叫到了主帐篷,一进帐篷,所有人的目光均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中,或鄙夷或不屑,或羡慕或好奇,昨日,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光辉历史,一个没本事还有异装癖的入赘的皇女。

云微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因为是各个大小领导的会议,夜不能来,便是能让她躲的地方的没有了。

主座上君莫攸斜睨着她,带着讥诮:“哟,小公子舍得出门了?”

一阵哄笑,她的脸涨得通红,有上去撕裂那张臭嘴的冲动。

司秋起身,指着自己身侧的位置为她解围:“云副将,过来这边坐。”

她感激地对司秋一笑,知道现在自己不过是说多错多,还是保持沉默最好。

“开始吧。”

“大家亦知道,元帅因为对抗鞑虏身受重伤。”

“……”所有人沉默,陷入一重浓烈的悲伤之中。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为元帅报仇!”

士气在悲愤中高昂。

而她,却是根本无法体会他们所谓的感情,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坐着,绞手指走神——她的漂亮衣服和首饰,不知道能不能带到军营来,看来以后是不能穿漂亮衣服了,有些可惜。

“京城来的军队今夜已经到来,”君莫攸的视线停留在云微身上,有些不怀好意,“而我想,也应该趁这个机会让那些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将士们锻炼锻炼了。”

一堆人附和,都看好戏地将目光停在了云微身上:“好!”

“不行!”司秋反对,“云副将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怎么可以怎么快就让她出征!”

哈,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

疑惑地仰起头,看到所有人都用灼灼地目光对自己行注目礼时,她吓了一大跳:“这个,有什么事情吗?”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看到便是连司秋的嘴角也有抽动的痕迹。

其他人更是毫不留情地哄堂大笑。

君莫攸尤甚,还擦了擦眼睛的笑出来的眼泪:“果然是无能的王公贵族,假男人,如若你只是想要混点功绩击回去加官进爵,奉劝还是不要来找死了。”

“闭嘴!”她弹跳而起,怒指,“你能做到的事,姑奶奶我能比你好上十倍!”

“……”

一瞬间,空气静止。

她说了什么很严重的话不?

良久,众人交头接耳,语带不屑,所有的矛头直指向她。

君莫攸翘着二郎腿,用鼻孔藐视她:“见过不自量力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云妹,”司秋去拉她的手,“不要冲动!”

她想起自己的大言不惭,本是有些后悔了,可是,君莫攸竟然这么瞧不起她,她便是硬着头皮也一定要上!

“我没有说大话,只需给我一小队一百人的队伍,我便可以让敌人溃不成军!”

“……”

“你倒是很有自信。”君莫攸双手抱胸,“如此,我便给你军士两百,看你如何让敌人溃不成军!”

她头皮一阵发麻,冲动是魔鬼啊魔鬼。

“好!”骑虎难下了。

司秋皱眉:“云妹,你……”

“姐姐不需担心。”她耸耸肩,“要相信妹妹我!”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一个现代人的智慧,还比不过古人吗?

“好,立下军令状,如若,你败北,应受军法处置。”君莫攸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只有嘲笑,“如果半路逃跑,可是会给云国和宴皇子丢脸的呢。”

“靠,姑奶奶我一言九鼎,谁逃跑谁是小狗!”这该死的混蛋,竟然连她的退路都给堵死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

忽然想起什么,君莫攸低低地笑:“其实,好像不需要下军令状呢,因为,你根本无法活着回来!”

“……”

她愤然道:“军令状,立就立。”

“来人,纸笔奉上!”

她面对着白纸,手拿起毛笔,咽了咽口水——她貌似不会写他们的文字。

又要被嘲笑了。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秋过来,拿过纸笔飞快地在白纸上写下黑字,指着下面空白的一处:“妹妹只需在这里印下自己的手印便好。”

“多谢姐姐。”到了现在,她便是连个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营帐的,反正云微头脑空白,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一时意气会许下那样的承诺?

夜本是守在她的营帐中,见她回来表情不对:“大人?”

她看着他愣了好久,才唤道:“大叔?”

“……”

她想起电视上战争那恢弘曾经,忽然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跪下去,幸而夜眼疾手快,先一步扶住了她。

往日她或高兴,或生气,或难过,可是,还没有过如此害怕的表情,有些令人担心。

“怎么办,我吓得动不了了!”她声音里都有了哭腔,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浑身似乎都忍不住发抖,“我……我要出征了……”

“嗯?”他愣了片刻,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发生什么事?”

她咽了口口水:“我承诺,说只要两百人就能打败敌人……”

“……”他脸黑了大半,真想把这颗脑袋瓜子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她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手:“大叔,你也要抛弃我了,对不对?”

“……”她想要送死,他能阻止吗?

“其实吧,是可能的对不对?”

“不可能。”他顿了一下,“也可能。”

她燃起了一分希望:“什么意思?”

“游牧民族,粮草!”

“粮草?”她眨巴眼。

他为她退去外衣,有些无奈地摇头:“睡觉。”

“睡觉?人家都快小命不保了,还睡个啥子觉啊。”她躺床上,盯着黑暗,发呆,“一个月的期限,能做什么?”

粮草吗?军队,需要的是粮草,而游牧民族的话,粮草尤为重要,因为游牧民族是靠放牧为生,这么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不过是因为他们缺少粮食。

如果断了他们的粮食必然就无法再嚣张了。

可是,怎么样,能断他们粮食呢?

017 妖人转世

两百个人的军队能做啥?

一个月的时间,君莫攸承诺一个月里,无论她需要什么都会尽力配合。

可,问题在于,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总不能带着两百个人冲进敌营说——我来烧你们粮草了吧。

云微,拿出当时秦肃递给她的东西——是个管型金属物体,某日她在电视上见到一种据说叫“火铳”的管型火器,根据回忆,她利用空**的原理让秦肃帮忙做的。

莫名地,她便是相信秦肃能做出她想要的东西,而事实证明,她成功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个人,她和秦肃。

那一日,她冲动之下差点杀了君莫攸,幸而秦肃帮忙解围,之后,司秋因为急事回去军营,她便试探地询问秦肃,两人聊天之下,却发现,运来彼此的某些想法竟是不谋而合的——那个男人竟然根据烟花爆竹制作失败后的结果想出用烟花里面的材料制作大杀伤力武器。

若不是,夜看得她太紧,她也想要亲自**。

烦死了!

她决定出门去走走,试试火铳,顺便找些灵感,待会还要去挑选两百个精英,可是,敌人千军万马,两百个人抵啥子用呢?

夜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

万籁俱寂的黑夜,偶有夜风吹过,便是夏日也能感觉到微凉。营盘里,大军沉睡着,偶有巡夜的士兵路过,灯火影影绰绰。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个词突兀地窜入她的脑子里。

忽然,云微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她疑惑,仔细听才发现竟是远处几个破落的营帐里传来的微弱呼救声。

她眨巴眼:“有人在叫救命,要不要去救?”

夜很干脆地说:“不!”

“大叔,你很没同情心耶,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她边说边拉着他往声源走去。

越近,越发现诡异。

那声音是细弱的,悲鸣,又似难耐的呻吟。

“我勒个去,竟然敢在军营里打架!”她快步跑过去。

那边是几个破落的帐篷,因为破落,门缝很大,还没撩开帐门,她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夜本是想把她拉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云微看见两个衣服破落脏污的高瘦男人被四个虎背熊腰的女人紧紧抓着不能动弹,而营帐的地上,另一个肥头大耳衣裳半露的女人压在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实施暴力。

两个男人悲痛地哀求着地上的女子:“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初,他还小,如果,你要男人,我们可以,求求你——”

儿童不宜的十八禁在里面上演……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奸污吗?女人奸污男人!真的很惊悚!

她本该掩面离去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自己管不了,五个庞大恐怖的女人,一人一脚都足以踩死她。

可,就在她即将转身的那一刻,躺在地上挣扎的少年的脸错过女人进入了她的视线,那样绝望悲怆的表情——上一世,她每一次听到有哪个女孩被某某奸污路人却见死不救,那种感觉比咽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见死不救的人比实施暴力的人更恶毒,前者给了希望再给绝望,后者给予的也不过是绝望。

愤怒跳脱了理智,她双眼充血。

“该死,你们在做什么!”

夜头痛地抚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女人老是做些自不量力的事。

几个人本来在兴头上,被这么一个突来的声音打扰好事,视线转向了门口,也认出了云微是谁,停下动作,淫秽地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副将大人吗?怎么有如此雅兴来看我们表演活春宫?”

她青筋跳了跳——很好,他们那种鄙视而淫秽的目光已经成功惹怒了她!

云微冷笑,拿出火铳,对着还趴在男孩身上不愿意动的女人:“起来,滚!”

那女人却是无动于衷,甚至还狠狠地扭了一把身下男孩的胸,疼得那男孩一阵闷哼:“大人有了固定的情人还不够,连我们的也要抢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夜。

看那些男孩因为恐惧而吓得痴痴呆呆的脸,她深吸了口气:“我数三下,如果,不照做,我会让你们后悔!”

那些女人直接将她的话忽略,就似当她不存在一般,继续实施自己的暴行,似乎还有变本加厉之势。

“一……二……”

夜的目光停在她手上黑色的长筒上,不解。

云微用火点燃了引信。

“砰——”

一声沉闷地声响之后,世界归于平静。

方才那女子同时应声倒在了男孩身上,所有人先是呆愣,而很快,便看见嫣红的血在男孩身上扩散开来,触目惊心。

地上的血在扩散,女人上一秒秒还活蹦乱跳这一刻却因为违背云微的话而躺在血泊里无法动弹,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突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两个男人挣脱了吓住的四个女人冲过去,一把推开女人,紧紧将男孩抱进怀里:“小初,小初,你别吓我们,小初,小初……”

云微却是出奇地冷静,很奇怪,明明以前最怕见血,但,此刻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铳下血流成河,竟然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快感。

“我数三下,再不消失,你们和她一样的下场——”

违背她话的人下场就摆在那里,那四个女人吓得纷纷往外逃。

“站住!”

听到她的喝声,那四个女人当场就吓得跪倒了地上:“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刚刚的那一声响动,惊醒了整个军营的人,大家纷纷披了衣服赶到这边,见到的便是求饶的女人,站在门口一脸冷酷神色的云微和隐在黑暗中的夜,以及帐里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和抱成一团哭泣的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一时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把里面那个坑脏的女人抬走!”

“是,是……”四个女人慌慌张张地去抬里面生死不明的女人。

君莫攸匆忙赶到时,就见到如此场景,看那几个女人与云微之间的互动,多少猜测到那个受伤的女人和云微脱不了干系,脸瞬间黑下来:“小公子半夜三更不睡觉,竟然跑来杀了本将的手下!”

018 骑虎难下

“哼,”云微淡淡道,“兵以赏为表,以罚为里,法令不从者,将军以为如何?”

“什么意思?”

“军队最忌讳‘欺军’,从上到下不听法令,那么,一个军队上战场注定失败,”她顿了一下,“她们对本将的命令置若罔闻,理应斩杀!”她指的是那个生死不明的女人。

君莫攸扫向又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几人:“怎么回事?”

四人各个吓得发抖,血泊中的人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属下等对云副将不敬,求将军惩罚!”

君莫攸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对上云微讥诮的表情,明显是对自己治军不严的鄙夷:“拖下去,斩立决!”

司秋在一旁皱了眉:“太过严重,各人军杖五十……”

君莫攸一抬手,阻止司秋的话:“还不拖下去!”

云微吃惊:“其实——”不需要这么严重。

接下去的话,因为夜扯住她的手而没有说出口,她疑惑地望向夜,夜面无表情,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有人上来,拖了几个吓傻了的人连同流血的女人下去,不一会儿就传来几声尖叫,此刻,人人自危。

云微被那凄厉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寒战,幸而夜温暖的手紧紧拉着她才不至于失态。

司秋看了云微一眼,表情复杂,道:“此事到此为止,各位都回去休息,以准备下一场战役!”

士兵们领命,纷纷散去,最后剩下司秋,君莫攸,云微,夜,和里面几个抱在一起吓着的男子。

君莫攸看着里面衣裳不整的男人们,当下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愤怒:“便是为了里面这几个奴隶……”

“人人生而平等,奴隶难道就不是人?”

“哼,他们是最下等的俘虏!”

“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云微双眼含泪,冲着君莫攸喊——她想到了自己所受的不公平待遇。

便是这句话,惊住了所有人,包括里面被称作奴隶的男子。

“军人保家卫国,而他们,也只是平常百姓而已,便是奴隶又如何,他们伤害过你们吗,伤害过孔雀王朝的百姓吗?”

“……”所有人都答不出话。

“如果一个军人,下作到以欺负无辜的人为乐,那何来保卫家园之说?”

君莫攸脸上有了动容之色,转身,疾步离开。

司秋急忙向云微告辞,追上君莫攸。

云微,压住自己的胸口,惊魂不定——那里有一颗跳动得飞快的心,她面对那么多随便一个小拇指就能令自己趴下的女人竟然胆敢说出如此的宣言,这真的好像是不要命了,而且又有人因为自己死了——

夜回头看她一副胆小的摸样:“怕了?”

“切,”她立刻放下手,傲慢地扬起头,“姐姐我是谁,是云微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微!”

他见她假装很强悍的模样,不禁有些想笑,摸摸她的脑袋:“害怕的话,就说出来,不会笑你。”

“唉,”她苦下脸,被看穿后,很委屈,“大叔是坏人,人家,明明很厉害的说!”

他第一次觉得,忍住不笑是这么困难的事。

在他们准备起身立刻时,后面有个怯怯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大人……”

“唉?”她疑惑地回过头,却见是高瘦的两个男子中一个,了然一笑,“你们好好照顾那孩子,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不是的大人。”男子突然跪下来,重重地磕头,“求大人带我们出征!”

“什么?”她眨巴眼,不明白男子说的话。

男子脸朝地,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不留自己后路:“我们知道大人是谁,也知道大人签下了军令状,需要两百个将士,我们都不怕死。”

“为什么?”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而我们想要为了自己选择一次。”

说着,男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从那双眼里,她看到了不甘于命的决绝。

她隐约也知道男子在军营里的地位——不过是供那些女人泄欲的工具,低贱的奴隶。

她点头:“好。”

夜脸黑了大半——真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否傻得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男子一脸惊喜,深深叩首:“多谢大人!”

“哎呀,不要磕头啦,我受不起——”

她本是要蹲下身去扶男子,不料也却拉住她,然后,她看到夜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拉着她就走。

云微觉得莫名其妙,却拗不过他的力气:“喂喂,大叔,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耶,人家话说一半,你怎么就拉着我走了。”

夜皱眉:“奴隶,脏!”

“你……”她吃了一惊,便是连夜都有种族歧视,可,不该啊,他自己明明也只是个小斯而已吧。

夜接着说:“禁止再靠近。”

云微有些生气:“他们又不是喜欢被……你这样很奇怪,就算他们……也是被强迫的,应该同情。”

但明显,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指向她藏火铳的袖子:“那是什么?”

“这个?”她一脸神秘的笑,“是我的秘密武器。嘿嘿,困了,睡觉睡觉。”

她飞快地跑上床,拉了被子和衣躺下,闭上眼,还故意打呼噜来证明自己睡着了,而且很沉。

“……”夜看着她这样,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大叔,”云微想到什么,打了个寒颤,后怕,“大叔,有人因为我死了,她们会不会回来向我索命?”

夜吹熄了灯,走过去床边坐下,就着黑暗,看着她惊恐的脸: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越想越怕,“我——害死了人,竟然害死了人……”

“她们该死。”

“该死?”强奸犯,本来就该死!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手冰凉,他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

“大叔,我怕——”

“……”

她感觉到那些人怨恨的样子:“你陪我睡,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脱了鞋子,躺上床,让她紧紧腻在自己怀里。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慌乱逐渐退去,徘徊在迷迷糊糊之间,说道:“军营里是不是有老鼠,我收藏的草莓酱,好像又少了一些——”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几闪缓缓闭上。

019 受宠若惊

一夜的好眠,云微以为,自己至少是会做噩梦的,不过可能是上辈子喜欢看悬疑片的缘故,见多了四肢分离的尸体,好像,昨天那事也变得不那么恐怖了。

云微起来的时候,精神奕奕,甚至已经把昨夜发生的事,当成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恐怖梦境。

都说她缺根筋了。

“早饭,早饭——”她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坐到桌子前,看着白胖胖的馒头流口水,“大叔,快点,我的草莓酱!”

夜挑眉,将装草莓酱的罐子放到了桌上——每日早餐,白馒头夹草莓酱加上粥,云微乐此不疲,说是,吃着草莓酱会有梦幻的感觉。

对于她的诡异言论,他有着恶寒的感觉。

云微把馒头掰成两份,兴致勃勃地涂着草莓酱,夜安静地啃着馒头喝粥。

“哎呀!”

云微忽然大叫一声,夜馒头差点拿不稳,他皱眉。

她拿着罐子凑到他面前,很恼火:“你有没有觉得草莓酱少了好多?”

“……”他继续啃馒头。

她眯起眼,凑近他:“是不是你偷吃了?”

他将目光转到自己的粥上,假装对她视而不见:“……”

“算了,你又不爱吃草莓酱。”她嘟嘟嘴,“难道我自己吃了这么多吗?”几天就少了半罐,她会不会吃太多甜食,长膘啊。

她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口馒头,抿抿嘴,让草莓的甜味在唇齿间散开,露出满足而梦幻的笑容:“感觉,和他好像哦。”

她的美人夫君喜欢吃草莓,虽然上次只有蜻蜓点水的一吻,但是,草莓的淡甜却是很清晰,那个人哦,便是连手上都是草莓的味道呢。

“……”看着她因为沉醉而泛着红晕的脸,他莫名烦躁。

吃饱喝足,她又顺便让夜代写了一封家书“平安,想你”,让人快递回京。

每日必修课结束。

云微伸了个大懒腰,向着帐外走去:“大叔,我们要办正事了哦!不然我的美人相公等不及跟别人私奔就不好了。”

“……”夜的嘴角抽了抽,默默跟在她后面。

云微觉得,现在要去做的是昨天的扫尾工作——虽然她不是君子一言九鼎,但,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刚刚救的人在她离开之后就面对和以前一样的情况。

几乎就是本能地,她脑子里就晃过了秦肃的脸,只要一想到一个像亚瑟王般霸气的男人却是军奴出身,也被如此侮辱过,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从自己的营帐走到主营帐短短的距离,她却是感觉到了很多奇怪的目光。

再也没有指指点点,那些路过的士兵,看见她都是一份惊恐而畏惧的样子,那些鄙夷啥的都不见了,甚至是远远见到他们走来就躬身行礼自动让路,守在一侧等他们先过,那摸样甚至比对待将军还要恭敬几分。

这个,可是云微从来没有受到过的待遇,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她无辜地眨巴眼:“她们是在怕我吗?”

“……”夜发现自己忍耐力越来越好了。

经过昨夜的事,大概没有人再敢对她不敬了,因为会遭天谴——那个违背她命令莫名其妙死掉的女人就是前车之鉴,而且,她还三言两语就让四个士兵丢了性命。

因为,所有人都等着她一个月后打败敌人!?所以,基本上,军队现在进入了修养阶段,也不需要再商量军事啥的,司秋便一直在主帐照顾受伤的元帅。

“姐姐?”她撩开营帐的帘子,轻轻地喊司秋。

司秋放下药碗,走出来:“妹妹,姐姐本来也想去找你。”

云微腆着脸,笑眯眯:“嘻嘻,看来,我和姐姐还真的是心有灵犀。”

“……”夜转过头,直接无视这个白痴的女人——发生了昨夜那样的事,亏她还能够这样没心没肺。

却不料,司秋只是好脾气地拍拍她的肩膀:“走,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找了一个空着的营帐,他们走了进去。

云微很有自觉地道歉:“姐姐,对不起,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还惹代元帅生气了。”

“以下犯上,本来就该死,不过是我念在——”司秋叹了口气,摇摇头,“本也不该纵容,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不起。”

司秋状似沉思:“昨夜,你是用什么伤了她?”

“什么?”她看着司秋,疑惑,“伤了谁?”

司秋看着她:“军营里传言,你是妖人转世,违背你的人会遭天谴。”

“天谴?”这里,还没有发现制作烟花的火药能用来伤人,大概是真的以为,那人受伤是因为她有神力,不过,暂时而言,她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姐姐以为呢?”

“你是用什么伤了她?”

“我懂魔法,”她眯着眼笑得没心没肺,“是妖人转世。”

“嗯?”

“拿一个铜钱给我。”她接过夜递上的铜钱,“姐姐,睁眼看清楚了哦。”

她将铜钱放在掌心,双手合拢,往里吹了口气,再摊开掌心时,里面的铜钱竟然不见了。

司秋惊了一下:“不见了?”

然后,云微临空一抓,铜钱稳稳的出现在掌心:“看吧,我会妖术。”好吧,其实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魔术,不过,用了忽悠忽悠古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司秋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既然不想说,便也不强求,“我不希望妖言惑众。”

“嗯,其实,就只有聪明的姐姐才会觉得那个受伤的女人有问题,其他人又怎么会怀疑呢。”所以,有这样的传言真的很奇怪,难道是那三个男子出卖了她?

“如此便好,”司秋笑得有些不自然,“我不希望在元帅受伤的节骨眼上,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妹妹关于出征的事,准备如何了?”

她想了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对了,军营里到底有多少男子?”

司秋皱眉:“我劝妹妹,这些闲事还是莫管为好。”

“啊?”

“这是历来的不成文的传统。”

司秋口中不成文的传统,指的当然就是那些军奴充当士兵们**的事。

020 有奸情1

“可,军营里不是应该有专门的男妓吗?”

司秋苦笑:“妹妹的想法太天真了,粥少僧多,历来的将领为了不让下级士兵闹事,便一直默许那样的事存在。”

云微脸色不好,任性道:“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那些军奴。”

“啊?”

夜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想要上去掐死那个白痴女人冲动。

“你这样等于送死!”

她拍拍司秋的肩膀,反倒安慰:“哎呀,两百个人,本来就是送死,男女又没差!”

她发现,来了女尊之后,自己是越来越淡定了,能够把送死说得这么的无所谓,看来自己真的是离成神不远了——上了西天才能成神啊。

司秋沉吟了一下:“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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