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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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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苏悦儿的一句话清晰的响在赌坊的门口,继而她回头看了下他们,对着周和安说到:“谢谢你的招待!”说完就出了门,周和安便追了出去,留下那几人眼里闪着光的看着已经空空的门口,却还莫名的涌动着一些澎湃之感。

此时另一个熟手凑了过来拿过筛盅看了看:“那些云子呢?我怎么没瞧见如何没了的?”

先前的熟手庄家却喃喃的说到:“当家的手比我快多了。”说着拿筛盅随意的罩了几颗筛子,在那一抹摇起的瞬间,用左手的袖子去接落下势云子,同时右手伸指去敲算盅,只可惜平日里他也是个快手,这会的虽不至于掉了云子出来,却动作明显,谁都看的明白了。

上了马车,周和安依旧驾马,苏悦儿却没窝在车内,反而陪他一起坐在车辕子上,只是一甩袖子把七个云子直接丢进了他的手里:“高价云子,收着当个纪念吧!”

“你手挺快。”周和安瞧着云子笑言。

“那是,好歹我也是赏金客,要是手不快,可就别想赚钱了,再说了,万一没活路了,还能开个赌坊骗点钱花,这叫一技傍身。”苏悦儿说着看了眼天上的月:“走吧!”

周和安的笑微微淡了些,把云子装进了袖袋里,便驾马而行。

两人回到静园时,月以高挂于空,苏悦儿低着头一直走到正房的门前时,才忽而掀开了黑纱看向了周和安:“周和安,谢谢你。”

周和安瞧着月下苏悦儿的真容渐渐露出一抹笑容:“客气了。你……要回去了?”

苏悦儿伸手亮了她食指上的红玉戒指:“和你一样,身不由己喽!”

周和安伸手挠头:“那你耳要小心!”

“我会的。”苏悦儿笑着转身推了房门。

“诶,那个,将来孩子出生叫我一声干爹可成?”

苏悦儿回头一笑:“没问题,不过你还是别操心这个,而是想想怎么给黑婆婆解释下门主夫人失踪吧。”

周和安摸了下鼻子:“你等等。”说着他走到了苏悦儿的身边,却是先进了屋内,继而拉开一个柜子翻了翻,捏出了一颗小小的红丸:“你把这个吃了,我保证你百毒不侵!”

苏悦儿笑着拿过毫不迟疑的就塞进口里咽下了肚。

周和安微笑着说到:“保重。”继而出了屋,苏悦儿则说到:“周和安,我还欠你一个交换目标呢,你……”

“那个不重要。”周和安说着快步的离开了,苏悦儿则抓着门扉站了站叹了一口气。

夜,寂静无声。

周和安躺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当他忽而感觉到什么娄起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凹凸有致的身材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站在院里冲他摆摆手,继而便似猫一样的窜了出去a

周和安伸手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他知道她不会回头看他的挥手,但他的心里涌着一份落寞。

沙沙声响,雪蓝蛛在他身边显现出来,周和安看了它一眼说到:“姐姐,我越来越明白你的痛了。”

白府内,没有挂红,尽管婚事办的依旧热闹,嫁妆也红艳艳的数抬罗列在院内,但这个婚礼注定的是悲哀与荒唐,所有不但没有贺喜声,没有宾客,更没有大喜来夺目。

白子言伸手解掉了挂在胸前的红花放到了下人手里,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旁的城主夫妇,丘中轻问:“干爹干娘,要不你们今晚留下来吧,万一妹子她那边……

城主摆手:“没事的,她是我的女儿,她,会想开的。

”说着冲身边一直抹眼泪的城主夫人说到:“行了,咱们走吧!”

城主夫人显然是担忧的,似要开口求告,可城主却是瞪了她一眼,让她害怕般的低头,只剩抽泣之声。

按理,他们是不该来的,毕竟是娘家那方的人,可是到底是婚事,总要拜高堂,如今白家老太太已死,白老爷痴傻,太太也几乎呆带,他们两个实在不放心这才过来,陪在一边看着女儿下了轿,和代兄长行礼的三爷一起钎堂成亲。

如今礼毕他们也实在没留在这里的理由,自是该告辞了。

“子,子言,你,你要多照看下灵韵啊,我,我怕办……到底是当娘的心中疼,即便是唯唯诺诺的,可在要出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嘱咐,只是话还没说完,城主却丢过来了一句话:“她要是乱来,就不配做我的女儿!”说完一把抓了城主夫人,急步出门,继而上了马车,飞快的去了。

三爷躬身在门口行着大礼,待马车走远了,他才慢慢的直身,继而抬头看了眼挂在门口的白色灯笼,他叹息着回到了府内。

灵堂前,有下人在擦抹打扫,三爷便站在灵堂前发呆。忽而有脚步声响在身后,他一回头就看到苏云儿手里拿着一挂披风,当下便蹙眉:“你怎么出来了?该在屋里好好躺着才是,太医都说你身子弱,需要养着……”

苏云儿把披风搭在了三爷的胳膊上,轻声的说着:“起风了,像是要下雨,我怕凉到你……”她的个子可没苏月儿高,若要给三爷披上斗篷,踮脚都还差着点,如今她自知有孕小心翼翼的,只敢把披风搭在他的胳膊上,说话都是低着头。

三爷闻言动手将披风打开却并未披在自己身上,反倒披上了苏云儿的肩膀:“有劳夫人挂心,我是男儿,不畏这点凉气,倒是你该注意的。”说着他动手扶了苏云儿的肩:“走吧,我陪你回去歇着,明日里出殡,我想过了,你还是别去了,免得一时悲痛伤了……”

苏云儿立刻停了脚步,她抬着头看着三爷认真的说到:“牟,让我去吧,这是我该尽的孝道。”

“可是我担心你这身子……”三爷正说着便听得有疾跑的脚步声,立刻停了言语看过去,就看见是伺候在婚房井的老婆子冲自己跑来,当下紧张的抬眉,松了苏云儿的肩膀迎过去问到:“怎么?难道是灵韵她……

老婆子大喘着气,手摆动着,人呼哧了几下才说到:“小姐不知怎么想的,跟疯了似的把喜服剪了个稀烂,爷,您,您去看看吧!”

三爷闻言立刻迈步,可走了两步却又回身看向苏云儿,苏云儿则摆手:“爷不必管我,我自己回去就是,您快去看看她吧!”

三爷高声喊了个丫头陪着苏云儿,人便立刻和那老婆子去了。而苏云儿则看着三爷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处后,才低着头抓着披风慢慢的和那丫头回了自己的院落。

婚房内,大红的喜服已经被剪刀剪的是满目疮痍,只穿着亵衣的魏灵韵满脸泪痕的用剪刀正卖力的剪着绣着鸳鸯的喜被。

她恨,恨为什么命运要一次又一次的捉弄她!

从她听闻圣旨的那一刻,她便在恨着,她大声地说不要,可金黄的圣旨却漠视了她的不愿,她哭泣的求告,换来的却是母亲的哭泣与父亲的叹息,而当她抓着簪子以死相逼不愿做这荒唐的平妻时,那个一贯爱她宠他的父亲,却是一把夺了簪子后,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要死是吗?好,你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魏家从来没这样懦弱的人!”她的父亲是这样对她咆哮的,甚至还把簪子丢回给她更拖走了她哭泣的母亲。

她记得父亲在离去时的言语:“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哭的悲伤不已,她哭的几次抓了簪子想要刺上自己的喉管,可最终她做不到,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死。

擦了眼泪,她出了房,到了父亲的面前,于是耳中再次是父亲那些政治利益的言论。

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听,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即便是一个羞辱的白家平妻的身份,却也因此可以主掌白家,而那对父亲来说,却是有天大的好处。

乖乖的穿上嫁衣,乖乖的在花轿里绕城,她听着锣鼓声,哄骗着自己,即便是在拜堂的那一刻她都在欺骗着自己。可等入了这洞房,太久的等待却在提醒着她事实。当她自己取了盖头打量婚房时,即便是红烛,红桌,红被,可以验证这是她的大喜之日,可是没一个喜字在此,而更醒目的是放在桌上的那身惨白的孝服。

她的谎言在这白色里粉碎成无数的碎片刺并着她的心。她脱下了喜服准备更换那孝服,但那喜服上成双成对的鸳鸯却一下叫她愤恨抓狂起来。

眼中闪过三爷成亲时的模样,再闪过苏氏曾和自己言语时的神情,再想到那日里瞧见大爷与苏氏之间相视而笑的模样,她的心痛着,她愤恨的找来剪刀开始剪她的喜服,尤其是那对恩爱的鸳鸯。

当喜服成了布条碎片,她又看到了喜被上的鸳鸯,仿若看到她被人指指点点,羞愤而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就要是个牺牲品,为什么?”魏灵韵愤恨的嘴里念问着,使劲的剪着那鸳鸯,可是她剪的不是一个被面,而是一床带着薄薄棉絮的被褥,于是她正和一床喜被较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唤:“灵韵!”

心口一颤,她手里的剪子一偏,锋冉的剪刀便是在她的手腕上划了一下,疼的她叫了一声啊,于是房门被一脚踹开,三爷和随嫁来的婆子一起冲了进来。

“小姐,你怎么能寻短兀∧悴荒芟氩豢。 逼抛哟缶」值慕凶牛毫樵媳疽诮馐停墒侨匆话炎チ怂氖郑潭焖俚脑谒谋郯虼Φ懔肆较拢闶且涣臣鄙骸澳阍趺纯梢郧嵘烤褪窃倌言傩量啵颐且惨钭牛∧阏庋闶裁矗俊?

魏灵韵张着的嘴里没出声,只怔怔的看着三爷,而三爷却已经转头吩咐婆子道:“你别喊叫,别声张,这事让别人知道了,只会笑她懦弱无能,你去,去找吴管家,和他悄悄的要些止血的药粉来,快去!”

婆子点着头便赶紧跑了出去,而三爷却随手抓了被魏灵韵剪成条的喜服布料,直接就往魏灵韵的手腕上缠:“死有用吗?死了就真的解脱了吗?谁的一生是尽如人意的?我还不是面对逆境好好的活着,我要是和你这样想不开,那不是早就沁 ……”

他话还没说完,魏灵韵忽而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为什么……”

白子言伸手轻抚着她的背:“我不也苦过?但苦,也总能换来甜,也许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魏灵韵却忽而抬头一把抓了他的脸,继而一双柔软的唇便贴上了他的唇,三爷一惊,身子几乎僵了,而魏灵韵却动手去抱她的脖颈,就在此时,轰隆隆的一道雷在天空乍响,那银龙闪电更是让院落里一闪银白。

魏灵韵被吓的僵住,三爷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急退一步,此时才惊觉他和魏灵韵有多么的尴尬,尤其是魏灵韵此时只穿了亵衣,而且因为先前的疯狂,她颈口处已经微微有些敞开,亮出了她颀长的脖颈。

三爷立即转身,口里说道:“我,我不是故意冒心 ……”

魏灵韵疾跑一步上前,直接从背后抱了他的腰:“我没怪你……”

三爷动手去抓魏灵韵的手想要挣脱,可魏灵韵却说到:“别动,别动,求求你,让我抱一抱,就一下都好!”

三爷的身子僵着,松了她的手,没再挣扎,而魏灵韵却开始呜呜的哭泣:“我不是,不是个不知检点的人,我,我只是心里,心里太痛……我,我本该是你的妻,可如今我不但,不但成你的嫂子,还,还是个平妻,我,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活下去啊!”她哭着,泪水迅速的浸湿了三爷的衣袍。

“抱怨是没有用的,再难也是能活下去的,只要,你肯咬着牙……”三爷口里才出此言,又一道雷炸响,魏灵韵立刻松开了三爷的背,人急退两步后说到:“你,你回去吧!”

三爷抿着唇不言语的走到了门口,可是又担心的回头看她,魏灵韵便努力的抬着下巴说到:“我,我会咬着牙活下去,我,我一定会活的好好地。”

长长的颈子,优雅着弧度,似高傲的天鹅,那美丽的容颜带着这鼻傲色,显出一份凄美。

啪嗒的脚步声已经传到三爷的耳中,他立刻垂了眼皮转身走了,他知道,自己若和魏灵韵同处一室,那真是乱上添乱了。三爷的身影在魏灵韵的眼里模糊,她抬了手,看着那红色的绸缎缠住的手腕,咬着牙:“白家,白家,我的青春年华葬于此,我要,要用整个白家,来做祭奠!”

雨,来的急也去的快,轰隆隆的一场雷阵雨,下了只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是停了,待到早上除了有些略低洼的地方还有小小的水迹,别处却已干了。

焦头烂额的宗亲们再次聚到一起,却不用为家主是谁发愁了,因着城主千金乃是平妻的身份,眉夫人又有了身孕,这家主之位毫无争议的将是魏灵韵的,而贡献了子嗣的眉夫人却依旧是妾,此刻连站到堂前的资格都没有。

穿着一身孝服,打扮的端庄而得体的魏灵韵看了眼地上的积水,便是毫不避开的直接跪了下去,在宗亲们的诧异里,她那不施铅华就已份外美丽的脸带着一丝哀色在堂前郑重的言语着:“白魏氏灵韵在老祖的灵前立誓,这一生会护佑大爷的子嗣,将白家家业搭理的井然有序!”

宗亲们互相对视着点头,城主千金不管是涵养,身份,家世,以及容颜都完美的符合着当家主母的要求,族长大人更是在魏灵韵磕头,清了嗓子说到:“折腾了这么久,这桩事总算可以了了,我宣布,白家的家主即日起由白魏氏……”

“嗖”的一声,一柄匕首直接“铎”的一下扎在了族长大人身边的立柱之上,族长大人立刻身子一僵话噎在嘴里,众人也吓的就要尖叫与开跑,而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亮的在白家的屋顶上回荡:“白魏氏?哼,姑奶奶还没死呢,我看哪个嫌命长的敢和我争家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当家主母很野蛮

芝一声嚣张无比的话语令众人惊诧,几个年轻些的宗亲儿肥了出来冲屋顶张望,继而几个都张着嘴说不出来话来,紧跟着族长被大家扶着出来,一瞧屋顶上的人,手里的拐棍都举得老高,一脸诧异地说到:“这,这……”

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迎风而立的苏悦儿,此刻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衣裙在早日的阳光照耀下衣袂飘飘,竟十分的如仙临世。她冷着一张脸将院里的众人扫了一眼,继而一个斜身空翻,转体三百六十度后落地,再一甩衣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宛若她是此间的王一般。

“诸位宗亲,白苏氏这方有礼了!”

苏悦儿说是有礼,人却并未欠身,她此刻身子站的笔直,下巴微微的抬着,双手虽是交插在身前,却看不到一丝谦恭之色。

她身上的白色的衣裙是按照正装的造型做的,本来孝服不过是一件穿在外间的长袍,女子也不过多配了一条素裙陪着长袍而已,都是简单的棉布或白纱,以简单的单色来表达穿着的哀愁,但偏偏苏悦儿的这身装扮却一反常态。

棉布的内里,锦缎做的中衣,再有一层白纱做的外衣,正装严肃中,更配着一条白锦做的马面裙,折痕清晰,用银线绣的藤纹压了边,使得苏悦儿一身无端的透着一份贵气,再加上她那一张似笑而非的脸,和一双冷冷的眸子,站在她身边的一帮大老爷们,竟都不自觉的退了几步,心中涌上一抹紧张。

“白,白大奶奶?”族长似是疑问,好似不信来者是她,苏悦儿却优雅万方的抬了素手扶了下鬓角处那朵白芙蓉,再悠悠然的以指尖扫了下耳垂上的冰玉滴串的耳坠,纤指一翻荡了下其,便盯着族长慢再清晰的言道:“怎么着,族长大人不会记性差的连我都认不到了吧?”

苏悦儿的言语带着傲慢,带着盛气凌人,她越是这般的优雅之态越叫这些大老荆门心里发怵,连族长大人都莫名的惊在那里,最后哆哆嗦嗦的说到:“是,是白大奶奶,你这些日子去了何处?可知道我们到处都在找你还有大爷,诶,大爷呢?”

因着青红死前露了真相,所有人才知道白府里那位是个替身,这使得他们对大奶奶都有些迷糊,不知道她唱的那出。但随着事态发展,闹到这等地步,也没见他们两口子现身过,宗亲的人下意识的都把这两口子给排除在外,尤其是在城主千金嫁进白府后,面对这样一个身份贵重的新大奶奶,苏氏这个末流名门且失踪多日的正牌自动的被大家选择了遗忘。

只是……这会的,白苏氏这般的站在他们面前,也的的确确叫他们尴尬,即便苏悦儿言语傲慢,宗亲们也算是自知理亏的,多少顾着脸面不敢硬碰,便问着其他。而族长大人更是只能强忍着不满,把言语往大爷身上引,毕竟相对于白苏氏对他这个长辈的不敬,他跳过白苏氏要把家主位给白魏氏,是不大妥当的,所以他本能的找一个台阶下,那就是要把白苏氏的错误给先找出来,而眼下最明显的错误便是白苏氏闻长者离世,竟以替身来守孝,自然是可以算做不孝的

苏悦儿虽不是什么人精,但这些一把年纪的老头爱玩的手段,她电视里都看腻歪了,才不上当顺着他的话答,倒盯着族长发问:“族长问我夫君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想要他回来把东主的位子让出来?”

这话立刻给族长扣了个帽子,族长一听,当即挑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我要夺白家的东主之位不成?”

苏悦儿忽而呵呵一笑:“难道不是吗?”说着她立刻变成一脸怒色,继而手一伸,竟是直直的指着灵堂大声言道:“老祖尸骨还未入土,你们这一帮宗亲族人竟无视她的遗刮,更把祠堂之上的交代当做儿戏!试问你们不是在图谋白家的家主之位,那又是再做什么?”

苏悦儿的话有些无事生非无理取闹的意思,宗亲们一听自是不乐意了,不等族长发话,一帮子宗亲就七嘴八舌的吵吵起来,嚷嚷着明明是白家出了事他们出来照规矩办事,怎么成了图谋之人,一时间大有对苏悦儿群起而攻的意思。

苏悦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着一张脸让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宗亲们见苏悦儿闭嘴不言,自是说的更带劲,可苏悦儿依旧不发一言,只看着族长大人,直到身边的一位宗亲伸手指着苏悦儿谴责她不知尊卑不知好歹时,她一个侧身甩上去一巴掌,当即把一个大老爷们就那么打的滚侧在地,人都直接打懵了,完全是捂着脸话都说不出来。

一下子吵吵的院内安静的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苏悦儿则轻轻的甩了下抽了人的手,说到:“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外戚的叔辈罢了,竟敢对我指手划脚?”说着她又扫了下跟前一个个脸色各异的宗亲大声的问到:“都说够了吗?说完了吗?那现在,该我说了!”说着她两步前冲,似疾风一般冲到族长的面前,几乎和族长大人来个脸碰脸的逼视:“敢问族长大人,昔日我进宗祠时,老太太是如何交代家主之事?”

“是,是说家主之位交给,交给你……“族长再是平日里德高望重稳得起的人,这会儿也撑不住,毕宪有哪个女的会这般和他逼视,一个都快硬成板的老腰,都逼的向后弯了些,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红。

“原来你还记得啊!”苏悦儿话语之中满是椰揄之意:“那现在你在做什么?要把白家家主之位给别人?你这个族长可真能耐啊,完全不顾老祖的遗训啊!”

族长红着脸,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砸:“怎么,怎么是我不顾遗刮,田氏离世,你们身在何处?”

“何处?”苏悦儿冷笑一声:“族长大人你不清楚吗?”

族长梗着脖子:“我,我怎么会清楚?”

 “老祖离世,你一个宗亲的族长自该出来主持大局,可你人呢?你却窝在屋里不出来,让外人来治理白府?你这个宗亲族长真好啊,竟把自己的主家拿给别人去管,您不会说您是病了吧?”

族长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口中接话:“我,我是病了,突闻田氏离世,我,我一时也昏倒,后来转醒了,歇过劲来就赶紧的过来张罗,这其后不就是我操持的嘛。”

“是啊,在家里窝里两天,看到你儿子得了张补缺的文书,这才歇过劲来了对不?”苏悦儿的言语惊的周围本来同仇敌忾的宗亲一下就神色各异,而族长更是伸手去指着苏悦儿:“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苏悦儿呵呵一笑:“你说我血口喷人?那好啊!”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继而取了诶锎蚩矗苯泳僮旁谥谌嗣媲傲量亲宄ご笕艘豢雌渖系淖郑毕麓缶故歉吆鹊剑骸澳悖愦幽睦锱吹模俊?

“自是你家里啊!”苏悦儿说的一脸赖色,族长立刻咆哮:“你,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诶,族长大人,说话要留神哦,你不是说我诬陷吗?这东西对你而言应该是子虚乌有的才对吧?”苏悦儿说着动手哗啦兰扯,族长大人的眼一瞪,身子就要往后倒,可苏悦儿却一把抓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住,继而把撕烂的文书拍进了他的手里:“既然是诬陷的,族长大人何必心痛的要昏死过去?这么多人可看着呢,您就是在心痛也要撑下去啊!”

面对着被撕成两半的文书,族长如何撑辑下去?文书但凡毁坏一角,都如同废纸了,何况是撕成两半?他一把年纪活不下去就算了,可他儿子的前程,他这一系日后的辉煌也如泡影消散,他焉能撑下去?当即便伸手往苏悦儿的脸上打,口里更叫嚣着:“你还我的文书,你还我儿子的前程,你还我……”

苏悦儿抓着他的手骨一捏,老族长便是嗷的一声惨叫,苏悦儿一声冷哼:“你觉得此时此刻的你还有资格做白家的族长吗?你还有资格来宣布谁是白家的家主吗?”说着他把那老头的胳膊一甩:“悦王许你一个好处,你就这般惺惺作态,要是悦王成功的诬陷了我,三爷又没回来,这会儿的二爷做了家主,你是不是可以厚颜无耻的再和二牟要点好处啊!”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不懂呢?于是团结的宗亲队伍立刻出现了很大的裂痕,而苏悦儿显然是要把这个多余的组织给废掉,再一伸手从另一个袖袋里抓了许多的信封出来高高的扬起:“高官厚禄,谁不想?我明白,人嘛,总是要各奔大好前程的嘛!我不拦着,你们的交易我是笔笔清楚,给宗亲们留点脸面,给白家留点面子,我就不都打开了,只奉劝一句,好自为之!”说着她把信封拿着走到灵堂前一把甩在了贡桌上,继而说到:“现在还有谁想问我之前身在何处?谁还想问我大爷身在何处啊?”

宗亲们此时个个闭口无声,有的眼盯着桌上的信封,有的眼盯着苏悦儿,还有的互相飞着眼神。

苏悦儿很满意这个效果,正要开口说正题,忽而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在跟前:“我想问,我想知道你们之前身在何处?我更想知道大爷他身在何处?”

苏悦儿转头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看着她膝盖处的水渍,便淡淡一笑:“妹妹也算身出名门,规矩该是熟知的才是,姐姐我与人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她本是不怨魏灵韵的,毕竟那圣旨的荒唐是把这个女人的一生毁了,她思想过,若魏灵韵知道好歹,她绝不叫她难堪,等到事情处理之后,她再想办法来解决这个平妻的问题,哪怕是偷梁换柱呢,可是现在魏灵韵如此不识时务的一句话,却让她明白,她和魏灵韵之间是根本不可能平和的了。而既然不可能平和,她绝不会高风亮节的去做一个圣母,她苏悦儿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魏灵韵闻言立刻高抬了下巴:“我不是妾,我,我是妻,平妻,我并不你低等……”

“那又如何?”苏悦儿看着她一副冷色:“我比你先过门,我就是你的姐姐,再是平妻也有长幼之分!你懂不懂?”说着她瞪着魏灵韵道:“乖乖的站在那里听着就是,再废话,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魏灵韵似要回口,身边的婆子使劲的拉了她一把,却是自己上前一步冲苏悦儿说到:“你别来仗着先过门的就欺负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奉旨……”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了那婆子的脸上,苏悦儿冷冷地盯着她说到:“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着主人乱吠?姑奶奶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主仆之分。”继而她又是冷笑道,“奉旨成婚嘛,我知道,可我拦了吗?旨意是叫她嫁进白家做个平妻没错,可是,有叫她不知长幼之序的插言,有叫你这个身边的仆人随意的顶嘴吗?”

苏悦儿说着看向魏灵韵用一种惋惜的神情摇头:“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魏灵韵立刻被呛的眼里涌着泪,似要争辩,这次那婆子倒聪慧了,一边拉了魏灵韵拦着不叫她开口,一边嘴里念叨:“是奴婢错了,大奶奶教训的是。”

苏悦儿才没精神和她们两个耗,当下扭头看向那些宗亲言到:“现在你们谁还有什么想说的没?”

宗亲们说什么?平时叫嚣的被捏着把柄,没什么把柄的却看到苏悦儿那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如此的盛气凌人,还能有几个硬气的?何况苏悦儿早已声名远播,城里早传她是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母老嘉,如今再瞧着她的气势,谁没事出去找巴掌挨?于是一个个的都不大出声,到时一旁站着的吴管家这会冒了出来,先是规规矩矩的对着苏悦儿行礼,而后才说到:“大奶奶,小的有几句话想说。”

“说。”苏悦儿浅笑着,眼已经越过吴管家看向了站在一旁从头到尾未有一言未有一举的三爷以及他身边那个有些膛目结舌的苏云儿。

“宗祠之内老太太交代的是家主之位交给白大奶奶您,后来,月前时三爷南去,大爷北上的时候,老太太交代,白家基业的东主是由重孙辈来接,谁家男丁先落,这基业交给谁,如今大奶奶您回来了,这是好事,可是家主一事上却也有了分歧,因为,眉夫人有了身孕在前,偏是庶,三爷这房也有了喜讯是嫡,这便不好定了,加之圣旨一到,大爷多了位平妻,您又没现身,所以,才……”

“这些我知道,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嘛,可如今我回来了,那是不是就应该,该如何就如何啊?”苏悦儿一脸不当事的神情。那吴管家点点头:“自然自然,只是按照最后的论断,这家主“……

苏悦儿眉一挑:“如何?”

吴管家还未答话,三爷却忽然上前一步言到:“自是按照老祖的遗训来,家主之位理应由大嫂来担,毕竟她是长房之人,哪怕眉夫人所孕为庶,也可过继于大嫂膝下。”

三爷的话,如此表态清晰,又理所当煞,宗亲们自是赶紧附和想着了了这事,吴管家也只管低头,一副主家发话,自然顺从的表情。于是场面戏剧性的一边倒,全然是倒向了苏悦儿。苏悦儿看着三爷渐渐的眯缝了双眼,继而出声道:“那就是我做家主,无异议了?”

这个时候谁还有异议?就算有,谁又去说呢?族长已经等于被废了,宗亲们除了跟着打哈哈还能硬气什么?圣旨里也说了要遵循老太太的遗刮,苏悦儿自是继任家主无可厚非。而魏灵韵就算心有不甘,但的的确确人家苏氏比她先进门,只要苏氏活的好好的,她可不是轮不上嘛,除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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