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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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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臣子自然也功不可没。群臣中,暗飒评价最高的不是宰相也不是各部门大臣,而是拉德王子米希尔以及特尔克王子杰拉。两人在皇宫中只有参事官的身份,却是无人不知的暗飒的心腹和左右手。心思慎密的米希尔和想法不拘一格的杰拉,两人的进言常常对暗飒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这两人除了同朝共事和亲密好友的关系外,也是几乎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不会讲出来的情侣关系。利法之事并没有让这两人间产生隔阂,反而变得更加信赖对方。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看似和平的五年,却是暗飒在积蓄国力,军队中毫不懈怠地练兵,为的都是与龙族间无法避免的一战。暗飒称霸大陆的宣言和龙王敖磐不可小视的野心,以及这两人于私的恩怨,都将将这大陆的命运推向转折点。五年剑拔弩张的状态,也许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过,这个大陆的发展,也与我无关了……莉普法尔想着,命人吹灭烛灯,合上了眼睛。
新历六年,皇子辉五岁,琰两岁。决定大陆命运的最后一战即将拉开序幕。
'水晶宫'
“陛下,这是北部的情况。”御书房中,龙族将军之首的蜃将一本奏折送到敖磐手中。
敖磐打开细细看了几行,朝着蜃点点头,“那么,各地都已经好了。”
“是的,陛下。”
“本王明白了,蜃,辛苦你了,可以退下了。”
蜃行了一礼,退出了书房。敖磐离开堆满了奏章的书桌,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水波荡漾的景色,突然感慨。
“……五年了阿,已经这么久了……”
'艾斯蒂克'
皇宫深处的最高神殿中,自从两年前添了第二个男孩,就经常闹得鸡犬不宁。
“殿下!琰殿下!真是的,又跑到哪里去了。”妮娜都快要把神殿找得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这过于活泼的小祖宗。刚才还好好地在吃饭,一个转身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新年将至,神殿中的见习祭祀们也都很忙,荧也被叫到暗飒那边去了,偏偏在这种时候又多出这种乱子。
神殿中找不到,妮娜开始在神殿周围寻找,“琰殿下!”
“怎么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远处走近,暗红的头发,不似孩童的沉着,那是大皇子暗辉。
“阿,辉殿下,您的皇弟……”
“我知道了,我去找。”还没等妮娜把话说完,暗辉点点头,转身正要选择方向,突然左手边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声。
“殿下!”妮娜惊呼着,拔腿要跑,树林里渐渐走出了一个男子,暗琰被他抱在手中,一个劲地哇哇大哭,无论那个男子怎么安慰,都只让他越闹越凶。
“这孩子真是……”男子无奈地耸耸肩,回头看看另一个从树林中走出的人,“我有长得那么可怕吗,米希尔?”
“也许对小殿下来说很可怕哦。”米希尔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杰拉身边,伸手接过暗琰,试着哄了两下,却也没有成效。无奈地将他交给妮娜,哭声依旧,直到把他放到地上,小小的皇子半爬半走地来到暗辉身边,拉着也没多高的哥哥的衣襟,终于停下了哭喊,甜甜地直叫哥哥。
“哎,果真如传言那样只有辉殿下和荧殿下才能搞定他。”杰拉叹了口气。
米希尔笑脸盈盈,对这一大一小两个皇子,单腿跪下,“见过两位殿下。荧殿下不在么?”
“母亲被父皇叫去了。”暗辉不动声色地回答,“米希尔王子,我听母亲说了,过了年您就是我的老师了,所以不必行礼了。”
“能得到您的赏识我很高兴,但即便是师生,我与您依旧是君臣关系。”
“低头就够了。”
“哎呀,皇子殿下,米希尔这么做可是为了您的脖子着想,否则您得一直仰着脖子说话多累。”杰拉嬉皮笑脸地也蹲了下来。
“我不是小孩子。”
暗辉严肃的一句话把两个王子都逗乐了,杰拉笑得都合不拢嘴,“是小孩子才说这种话呢,殿下。而且当大人可是很辛苦的,所以要好好珍惜孩童时期。”
紫色的眼睛沉默地注视了两人一会儿,出乎杰拉预料地,暗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杰拉露出了不好玩的表情,“唉,说真的,我真觉得大皇子殿下不像五岁的孩子,比陛下还阴沉。相比之下,小皇子殿下就有些过于调皮了。”杰拉摊开手,似乎还在介意刚才一出现在暗琰视线中就惹得他大哭的事。
“琰,去把饭吃完。”暗辉突然转身对着弟弟说道,小家伙虽是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妮娜回神殿里去了。
“两位王子也请进,母亲很快……”话没说完,暗辉感到了什么般将视线投到远方,一会儿荧的身影出现,暗辉迎上几步,抬起头送上尊敬的目光,“母亲。”
荧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又向米希尔和杰拉打了招呼,四人一同进了神殿。
“两位有什么事吗?”
米希尔看了看杰拉,“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年的新年祭正好轮到特尔克公国,杰拉的父王说既然杰拉一直在帝都,就让他来作为特尔克的代表好了。”
“所以,米希尔就一直唠叨着要我来跟荧殿下学学祭奠的礼仪,免得出丑。”杰拉满脸无奈。
“好啊,乐意之至。”
新年祭是斯蒂亚传统的最大祭奠活动,由高位者在公众面前向亚斯狄献上祭品,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从前献祭的是帝王和八公国王族的代表,但自从暗飒登基以后,仪式过程便被简化了,每年只由帝王和一个公国王族的代表献祭,前年是拉德,而今年轮到特尔克了。
“会很忙呢,”荧感叹着,看了看身边的暗辉,“辉儿也要满五岁了,陛下说新年祭之后要给辉儿办成童宴。”
暗辉紫色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母亲,一定要办么?”
“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也好警示一下你不能再贪玩了。”
暗辉点点头。
“其实,不用警示,辉殿下已经很懂事了,”看着这皇子,米希尔不禁说道,“真不愧是继承了陛下和荧殿下血统的人。”
新年祭的前夜。
新年祭在一年之初举行,这是举国上下都欢庆的日子,而由这而起的各种传说则数不胜数。其中最被人们接受的便是,新年祭前夜是神祈之夜,传说在这夜许下的愿望会被亚斯狄神听见而实现,久而久之,任何在神祈之夜做的事、说的话都变得庄重神圣起来。
不过对于暗飒来说,神祈之夜的区别也许只是要处理的公文更加多了,特别是有了杰拉那种自己早早请假不说,还连带替米希尔请假,太阳没落山就拉着恋人回去甜蜜了的臣子,暗飒案头的公文就又叠高了。点着烛灯加紧批阅的暗飒的手边,不知何时多出来一碗参汤,白色的雾气缕缕升起,融化在空气之中。暗飒回头一瞥,煌正笑着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地执起勺子几口下肚,暗飒把空碗还给煌,才注意到那秀丽的脸上已有困意。
“困了的话就自己去睡。”
“不要,”煌接过碗,“难得的神祈之夜,我怎么能一个人睡呢。”
“让你一个侍从长睡帝王的床榻还嫌不够么。”暗飒头也不抬地回答。
“我不在乎睡哪儿,只要能在陛下的怀里。”煌笑着,俊俏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孩童般的撒娇气。
“注意点分寸!你以为我吃你这套么?”
煌俏皮地眨眨眼,连说几声“是”之后,乖乖地退到一边去了。挑灯夜战的背影映在眼里,煌直觉得眼皮开始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
五年了,你真的不吃我那套么,暗飒……
暗飒批完最后一张公文,抬头看看窗外,已是满天星斗。挥挥手不见煌上前,回头一看却见他竟靠着墙睡着了。蹑手蹑脚地靠近,煌似乎感到了他的动作,微微睁开了眼睛。
“阿,我竟然睡着了。”煌揉着眼睛,看看书桌,知道暗飒已经办完公事了,一个咧嘴便肆无忌惮地投入他怀中,“飒,抱我过去。”
“越来越会献媚了。”
暗飒紧着眉头,却没有拒绝煌的要求,打横抱起走到卧房把他扔到床上。煌几下脱去自己的衣服,伸手替暗飒解开衣带。
“飒,我刚才梦到五年前的事了。”
“嗯。”暗飒心不在焉地只顾把他压倒在身下,捏着他的下巴准备吻却被煌挡住。
“听我说完嘛。”煌一脸娇气,“飒,我是不是变了?”
暗飒捉住煌那碍事的双手,一双紫色的眼睛直盯着那无比妖娆的脸蛋,“没错,变得越来越会勾引人。”
煌咯咯地笑了,“那是因为飒你越来越温柔了,而且我也只会勾引你嘛。”说完,微微抬头衔住了暗飒的双唇。
是的,暗飒,你对我越来越温柔了,你难道不是该对我这个仇敌的后代百般凌辱的么,也许你自己并没有发现,但五年了,在你身下承欢五年的我,不会不感觉到。
“飒……”煌抓着喘气的瞬间,“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允许我这么叫你?”
“有什么为什么!”暗飒不屑于回答般地扔出一句。
“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叫你了,飒,”煌突然变得深情起来,“在沙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叫你了,在水晶宫,龙王说我晚上做梦都会叫着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你今天话很多。”
“因为是神祈之夜嘛,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神才会帮助我实现愿望。”煌挣脱被扣住的双手,捧着暗飒的脸印上一吻,“我爱你,飒,从沙漠开始,我便爱上了你。我原本以为龙王已经把我的心都打碎,但五年来我终于明白了,打碎的只是对一个幻影的爱,而我真正的心是你的。”
暗飒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展开邪魅的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五年来时时不离身的这个又怎么说?”暗飒伸出手指挑起煌脖子上的那颗珍珠。
“这个,只是为了让我自己不要忘了在水晶宫的屈辱。你不喜欢的话……”煌的眼神很认真,抓起那珍珠用力一扯,链子断裂,名贵的饰物划过上空飞向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飒,你爱我吗?即使只是喜欢我的身子也没关系,我只希望能不被你抛弃,能像现在这样被你抱在怀里,这就是我今年的愿望,和过去四个神祈之夜的愿望。”
没错,年年的此时,我都如此祈求着,因为暗飒你周身的防卫太严,严密地丝毫没有破绽,所以我只能用自己做武器,真是讽刺,在水晶宫中我失去了那么多,却是明白了自己这副皮相是多么厉害的武器。五年前,在利法面前演的戏,不仅是演给他看,更是为了引你上钩。你说过很中意我的身子,所以我赌了你会不会因此再次被这身子吸引。果然,你上钩了,而我用五年时间编的网,如今也该收口了。
“说完了?”
即使明白暗飒的冷静,煌还是不由得吃惊,不过五年的时间也令他不会把心底的感情表露在外。“嗯,说完了,真畅快。”
煌勾住暗飒的脖子,开始主动寻欢。不过没一会儿,主动权便又落回暗飒手中,有力地四肢压制住身下纤细的躯体,开始了漫漫长夜。
暗飒,你开始在意我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感觉得到,从五年前,不,从沙漠你没有杀我开始,我的存在就开始对你有影响了,所以……
新年祭的祭奠很顺利地完成了,从临时搭起的祭台上走下来的杰拉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仪式步骤已经简化了很多,但从一早的净身开始到献五谷献牛羊献醇酒,再加上这一身繁重的服饰,叮叮当当地挂了很多所谓显现王子身份的东西,杰拉已经快耐不住了。
“还好吧。”米希尔从身后拍拍杰拉,递上茶水和温和的笑脸。
“嗯,总算挺过来了,下次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杰拉躺倒在软塌上,“我开始同情陛下了,每年都得这么被折腾一次。我先去把这身衣服换了,你等等,我马上就好。”
杰拉从软塌上起来,正要离开又听到米希尔的叮嘱。
“换衣服可以,不过别把特尔克的胸章和王子的锦带拿下来哦,过会儿就有筵席了。”
“不是吧,一定要参加吗?”杰拉一副饶了我的表情。
“因为今年轮到特尔克,作为代表的你怎么能不出席呢?”米希尔笑着,目光投向不远处跟着荧的两个孩子身上,“而且,还有辉殿下的成童宴,时间靠得近所以就干脆合在一起办了,今天帝都可是要欢庆通宵的呢。”
艾斯蒂克热闹非凡,虽然各地的神殿都有祭奠仪式,但帝都毕竟是规模最大的,而且还可以目睹到帝王的风范,大批的人流从各地涌来,把大街小巷堵得水泄不通。第一波的人在早晨的祭奠之后退去,到各处欣赏各种民间演出去了。午饭过后,第二批人潮出现,赞叹夹着欢呼,都是投向出皇宫来巡视的一队人马。那是今天献祭的主角之一的杰拉,和陪同他一起的米希尔。不过最吸引人眼球的是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大皇子暗辉,那双继承自暗飒的紫罗兰的眼睛,暗红的头发服贴地垂下至肩,仅仅五岁,容貌已经呈现出冷俊,加上超越同龄儿童的沉着,即使没有那些华贵的服饰装扮,第一眼也能给人皇族的感觉。
“万岁!皇子殿下万岁!斯蒂亚万岁!”
沿街不断有人高声欢呼着,暗辉转动着眼睛四处看着,与其说是儿童好奇的打量,倒更像是对自己领土的审视。
“这里的子民、土地将来都是殿下的。”米希尔笑呵呵地弯下腰,暗辉郑重地点点头。
“不用担心,大皇子殿下,米希尔会把你教成一个出色王者的。”杰拉吐出轻松的言语,同时不停地向周围挥手致意。“不过还真是热闹阿。”
“嗯,也只有现在能这么轻松,热闹完了又要开始忙了……不,也许今天就要开始忙了。”
“米希尔?”
杰拉疑惑地看向身侧的人,只见米希尔和幼小的皇子两人,齐齐地将视线放到远处,不过杰拉却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人群还是人群。
晚宴之前,皇宫的大殿中隆重地举行了暗辉皇子的成童式,暗飒正式为他戴上了皇子的头冠。在斯蒂亚,皇族成童之前并不被认同为真正的皇子、皇女。原因是五岁之前的孩子仅仅拥有皇族的血统,却不明白身为皇族的责任和义务。戴上头冠之后,皇子便有了认真学习、总有一天要辅佐朝政的责任。
头戴皇子头冠的暗飒向父皇暗飒和母亲荧行礼后,又到米希尔面前弯腰拜师。一切完成后,各人归座,开始享用丰盛的晚膳。同时,献给皇子的贺礼也源源不断地被呈了上来。
一直站在暗飒身后的煌开始有些无聊。这种场合以前的自己也不知身临过多少次,成童式的记忆已模糊,但15岁的成人式的盛大场面自己还记忆犹新。所谓的贺礼从古自今不是稀奇古怪的希罕品,就是做工精巧的绝品,大多数没有拆封就直接被送去储藏室。虽然在暗飒作风的影响下,贺礼的数量已经减少,但依旧都是些无聊的东西。
煌扫视着大殿,眉开眼笑的,熏熏欲醉的,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筵席的主角身上。那张脸简直就是暗飒的翻版,镇定不乱的眼睛,不过他头上的那顶头冠……煌的心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嫉恨,帝国皇子,这原先是他的称呼,这皇宫中的一切,这帝国中的一切原先也都是他的。而现在,他只能站在别人身后,卑躬屈膝地为别人斟酒,看着别人的孩子头戴皇冠,在十几年、二十几年后继承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不合适呢,那顶头冠,戴在你头上很不合适呢,我的小外甥!
蓦然间,暗辉抬起了头,一瞬间,紫水晶般的眼睛与煌四目相对,那种平静,那种深沉,却似乎带着鄙夷,煌似乎觉得看到了这孩子身上发出的皇族的光辉,像冰冻的火焰一般包围着这未来的统治者。与暗飒相似,却又不同,没有暗飒的那份狂傲,却有更加看不透的深沉,这真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么!
“煌,煌!”
回过神,才听到暗飒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声音,连忙上前去给他的杯中斟满琼浆,却发现背上已有些凉意。
竟被这么个小鬼威慑出冷汗来了,我真堕落了。
“怎么了?”暗飒看着动作有些迟缓的煌。
“不,没什么。陛下,您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嗬,你怀疑我的体力?”暗飒扔给他一个不怀好意的冷眼。
煌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一声通报穿透了整个嘈杂的大殿。
“龙族水晶宫,献给大皇子殿下成童的贺礼——”
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龙族的使者在所有人的焦点之中步入殿堂,双手奉上一只精美的盒子。
“这是吾王专程为暗辉殿下成童挑选的贺礼,请殿下赏脸收下。”
侍从看了一下暗飒的眼色,上前去把盒子接过送到暗辉面前。紫檀木的盒子,镶着金边,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光着盒子就价值不菲了吧,到底里面又放着什么样的宝贝呢?不过,斯蒂亚与龙族的关系不佳早不是什么新闻,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说不定。
暗辉看了一下对面的暗飒和荧,神清气定地在众人的不安之下打开了盒子,取出里面的珍宝,立刻,全场发出惊叹的赞美。
那是多么迷人的色泽,晶莹得如水珠一般,透着大殿中的灯光,闪闪发亮;那金色像是融化在水中一般朦胧虚幻,像宝石一般却又披着一层珠光。
这是……煌不由自主地抓起前胸,但那颗时时挂着的饰物已没了踪影,就在昨晚,被自己扯断了。
“这是我龙族水域所产的顶级珍珠,百年难觅一颗,吾王将之命名为瑶珠。每颗瑶珠都是独一无二,有其不同的名字。”
“那么,这颗的名字是什么?”稚嫩却稳重的声音从暗辉口中发出。
“殿下手中的这颗,像火焰般金黄,却有像月光般明亮,故名烨皓。”
匡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一声不合谐的破碎声吸引了过去。暗飒的身后,煌慢慢蹲下收拾起从自己手中滑落的酒壶的碎片。
“你在做什么!”暗飒的叱喝传来。“在龙族的客人面前如此失礼!”
煌感到背上承受着大殿各处刺来的炙热的视线,有谁不知道他曾经一度受到龙王极致的宠爱。揣着一把碎片,煌畏缩地抬起头,迎上暗飒严厉的目光。
“对不起,陛下,我……一时手滑打碎了您的酒壶……我……立刻再去取一只来……”
全场寂静,等待着暗飒的发话,煌也如惊弓之鸟般地望着自己的主子,终于耳边传来解围的声音。
“龙族的使者,谢谢龙王陛下的贺礼,我很喜欢。”
暗辉适时地一句,令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了起来。煌也找到了机会,匆忙退下。
瑶珠烨皓,龙王,到了如今你还想怎么样!我们之间的恩怨,五年前就应该已经了结了!
煌循着走廊,慢慢走到大殿之后的内室,命人再从御膳房取一壶酒,自己靠着墙壁,脑海里全是刚才的那颗珍珠。那个使者,看似对着暗辉介绍,眼睛的余光却是不停地扫向自己。龙王,你究竟要干什么!
酒取来了,煌走在回程的路上,却突然被人喊住。
“煌公子,请留步。”
那是刚才的使者,原来他也已经退下了。
“有何贵干?”
“相信您也收到吾王的隐意了,能否耽误您一会儿时间,吾王……”
“请不要误会,刚才只是碰巧手滑了而已。”煌冷冷地回答,“而且,我是陛下的侍从,我的时间也只能由陛下说的算,现在陛下还等着我回去。”
“是么,那么……”使者的手掌间光芒一闪,下一时刻,煌的喉咙已经被魔法变幻出的利器抵住,“只好委屈您了,吾王无论如何也想与您见一面。”
“见一面?”
“请不要着急,请随我来。”
煌明白挣扎也无济于事,只好乖乖地跟着那人来到一间无人的小屋。使者松开手中的武器,从怀里掏出一面银闪闪的镜子,交给煌。
“请您拿好。”说完,使者开始念起咒语。煌手中的镜子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过后,镜子的另一边竟映出了水晶宫的景象。
“辛苦了。”磁性的声音透过镜子传了出来,使者对着镜中的人一鞠躬,接着退后几步不再打扰他的主人的意图。
煌观察着镜中的敖磐,过了五年,他还是一样没有变化。默视了几分钟,却始终没有一方打破这无言的局面。
“……五年了,”终于,身在水晶宫的敖磐发起的对话,“煌,你变得更俊美了。”
煌无动于衷地对着镜中人的赞美,“你想说的就只有这样么,龙王陛下。”
敖磐似乎皱了皱眉,带着些悲哀,“煌,你变了。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愿原谅我么?”
“五年前我就说过,爱你的煌已经死了,死人又如何复活?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我。”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突然掠过一丝嘲讽,“过了五年,难道你还对那个煌念念不忘?”
“我想念的不是哪个煌,而是你。五年间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煌,你还是不肯回到我身边来么?”
“回去又能做什么?回忆以前被你凌辱的事么?”
镜子那边,自责、内疚一一浮上敖磐的脸,那是他心中的最痛处,“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希望你回来,至少我想保证你的安全。”
“那么请不用多虑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你不明白,斯蒂亚和龙族间很快就要……”
“嗬,我想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躲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敖磐的话被打断,煌循声望去,只见暗飒冷森地笑着靠在门框上。
龙族的使者慌了神,没想到暗飒会自己找到这里来,正手足无措之时,只见煌把另一只手中的酒壶往桌上一搁,持着镜子便扑到了暗飒怀里。
“飒,你来了,太好了。”
“煌,现在是任你发情的时候么!”暗飒轻轻推开煌,不过后者却不愿离开他。
“飒,你是在生气吗,我打碎了你的酒壶……”
“你……”,暗飒蹙眉观察着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的煌,突然仰起他的头,那细嫩的脖颈处有一道浅粉的血痕,虽只有赤豆般长,但在煌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他弄的?” 暗飒语气中的温度开始下降。
煌瞥了即将大难临头的使者一眼,点头,“不过没关系,不痛,一点也不痛。飒,不能对使者动手……”
“使者就可以随便动我的人了么!”暗飒冷冷地发言,寒气开始射向那龙族。
“可是……”煌钻在暗飒的怀里,用头轻轻磨蹭着他的胸膛,“算我求你,飒……”
“煌!”透过镜子看到煌的举动的敖磐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那种种亲昵的举动、生动的表情,自己已经多久没看到过了呢?日日思年年念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视野内对着别人矫情,这如何忍受!“煌,你难道对他……”
“哦,这倒是新奇的东西。”暗飒拿过煌手中的镜子,端详着映出的脸,“龙王,原来这才是你送贺礼的目的?很可惜,煌已经是我的人了,应该说他原本就是我的人。”
“血腥之王,”敖磐沉下脸,“你以为你得到他了么,煌真的爱你么?”
暗飒冷魅地勾起嘴角,“至少他不爱你,你送的那颗珍珠,”暗飒把手伸进口袋,抓出那颗金色的珠子举到镜子前,“他可是在我面前自己扯断链子的。”
“你编造的谎言,我会信么!”
“不是谎言!”煌从暗飒怀里转过头激动地喊着,“我爱飒,我爱他!你说过你希望我找一个心爱的人,现在我找到了,你又凭什么来打搅我,迷惑我!”
“煌……你是真心的么?这种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愿意在他身边却不愿意回来?他给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爱,他有么!”
“龙王陛下,五年前你这么说也许还有用,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即使飒不爱我,我还是选择爱他,留在他身边。因为他对我好,至少……五年来他从没有伤害过我!”
“说得好,煌。”暗飒优哉游哉地,“你都听到了吧,龙王。煌这么决定了,你我也无需说什么了。来人,立刻替龙族的使者收拾行李,送出国境,不要再让我见到他!煌,我们回筵席上去。”
“嗯。”
煌的表情变得快活明亮,把镜子放到一边,不忘拿起桌上的酒壶,便跟着暗飒走了。留下的使者看了看镜中,敖磐惘然若失。
“陛下……”
“不用说什么,辛苦你了。”
大殿上灯火辉煌,笙歌燕舞,直到夜深了,筵席的主角已无法抵抗瞌睡的攻击,殿中人才渐渐散去。
暗飒的寝宫内,入夜以后的服侍向来都由煌一手包办,其他的侍女侍从都已退下了。忙了一天,暗飒也没精力再去处理公务,沐浴更衣,便躺到了床榻上。煌放下四周的帷帐,自己也爬了进去。
“好一个瑶珠烨皓。”暗飒正玩弄着煌舍去的那颗珍珠。
“飒,你还在生气?”煌跪坐在他身边,探性地启口。暗飒那双暗紫的眼睛,比平时更加冷冽,刺得煌一阵发寒,“瑶、烨、皓是龙王给他的孩子取的名字,把我的名字拆开做偏旁……我知道他是在暗指我,所以才失手。”
做了五年的贴身侍从,煌已经十分明了暗飒的脾气。无论什么事,坦白总比隐瞒着他更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并不是心里还有他,只是没想到过了五年,他还……”
暗飒抓住他的下颌,逼着他正视自己,“五年了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才不在乎你所谓的‘爱’,但我决不允许背叛,即使是你也一样!别以为人人都说你是我的宠儿,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知道,”煌伸手勾住暗飒的脖子,倒在他身上,“我说爱你都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如果我心里真的还有龙王,又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说出刺伤他的话?所以别生气了嘛,飒。”
暗飒一言不发,眯起眼,眼中的寒光简直可以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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