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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退-竹叶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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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男人,漂亮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内心欢喜的词。
“迦叶从来没有骗过我,你很漂亮,但是·······你却是一名男儿身。”
蓦地,指头揪着琴弦,紧绷的亦如我现在的心情,“那又如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对不起,迦叶的最后选择是我,现在请你离开他,我是个很小心眼的女子,是绝不愿与他人分享一个丈夫。”她很干脆,也很坦然,也许这就是迦叶会喜欢她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抱起断念站起身,缓缓的笑开了,宛若嫣然花开,甚过传说中的倾国倾城。
她摇了摇头,无力道:“很对不起,因为你太有威胁性了,我无法不让自己不妒忌。”
脑海中似乎掠过什么,我低着头,低低道:“放心,我很快就不是你的威胁了。”
迦叶,我就算要死,也要你记我一辈子。
我要你一辈子记住——
你,迦叶,
有负于我,凤飞离!
胭脂苍白
窗外的丝竹声不绝于耳,我似乎听到他们一拜天地的声音。
“飞离,我真怕自己会杀了他!”飞绿站在我身旁,他的怀中是我从不离身的断念。
我舔着唇边胭脂,直至它褪尽,成白。
“飞绿,把断念交给新娘,我要他记我一辈子!”我抿着唇,淡淡的笑开了。
他不是要如花美眷吗?
我给他。
他不是要精忠报国吗?
我也给他。
他不是要无愧于心吗、
我都可以给他。
迦叶,从此,我们就再也不要再相见,再也不要!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飞绿冷冷望着窗外,嘴角满是嘲讽,“他不值的,飞离。”
我摩挲着一片殷红色的胭脂纸,连指尖都染上的一丝红痕,我静静的道:“飞绿,你听过一个故事吗?曾经有一个□裸的女尸躺在路边,第一个人看到了,无视的走过,第二个人看到了,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第三个人看到了,最终让她入土为安,飞绿,你说这名女尸该向那一个报恩?”
“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去做。”飞绿最终还是抱着断念离开了我。
我静静的笑着,蓦地伸手打落桌上的桃花圆镜。
从此以后,我在也不会需要它了,留着也是惘然。
迦叶,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默默地从袖中抽出匕首,蓦地,刺向自己的脸,顿时血花四溅,鲜血弥漫了我的双眸,染红了早已褪尽胭脂的唇瓣。
只有毁灭,才会有重生。
我想我终于明白师傅的话。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会替我取名——凤飞离。
他希望我浴火重生,宛若凤凰涅槃。
只是我辜负了他。
凤凰涅槃,是因为想要重生,但我宁愿一死了之。
伸手扶起朱台上的蜡烛,倒向地上他送我的波斯地毯,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迦叶,我要你看到暗云的脸,就想起我凤飞离。
我要你知道,
是你负了我,
负了我,凤飞离!
蓦然回首
是错觉吗?
仿佛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
我头疼的扶住额头,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个早已逝去年代,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个人倒在火海里,默默地留着眼泪,却依然倔强的不肯哭出声,似乎他的眼泪,只为自己而流。
“我说凤天君,凤小弟,你姐我是看你最近又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梦,才决定带你出门逛下博物馆,可是你竟然摆出这么头疼的表情!”大姐,凤甍一脸不悦的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拖到一个展品面前,阴狠的注视着我,缓缓道:“带着你去逛,我真怕自己会出手揍你,你就呆在这,等等我们就来接你。”
“姐,小天长成这副模样,我们把他放在这,我真怕回来后,会找不到呀!”二姐,凤扇,猫着一张脸,笑的别有深意。
“·······”我静静的退到一旁,注视着身后的展品。
那是一把断了线的古琴。
很美,却带着一丝凄厉。
听说是一名楼兰将军的心爱之物。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透明的玻璃墙上,玻璃上隐隐约约的透着我的脸,一张被姐姐们戏称天人之姿的容颜。
一个男子宁愿被人骂做粗鲁,也不要别人说他美丽。
那是件麻烦的事。
“这把琴,琴身四尺三寸,通体漆红,呈蛇裂纹。琴首为半蝶翼状,琴尾呈半圆,尾部悬挂着一个黑曜石的朱色穗子。她的名字叫做断念,是一把不详之琴。传说每个拥有它的主人都有着国色天香的容貌,所以此琴又唤国色。只是每一个拥有它的主人虽天生丽质,却依然难和心爱之人相守白头。”蓦地,从我的头顶传来一道很低、很缓的清朗男声。
我歪着头,倏地转过身,低头问道:“那个将军也没有吗?”
那人怔怔的望着我,低低道:“也没有,传说这把琴是他最爱的人所留给他的遗物,而那个人在当时可是艳惊了天下,传说这位将军原是为了能够回到楼兰平乱,不得以娶了那人,因为当时的天子告诉他,只有留下他的妻儿为质,才肯放人。但是最终将军还是喜欢上了那人,只是不敢开口,他原是打算平乱后带着那人归隐山岭,但在那场战争中,有一个女子为了救他脱离火海,容颜尽毁。将军只好带着那女子回到长安,而那人却为了将军只好为妾,最后在将军与那女子的婚礼中,那人心灰意冷的在自己的房中自焚而死,将军知道后痛不欲生,结果那个婚礼就再也没有举行过,将军就独自一人守着这把琴度过了他的一生。”
自焚·······
我猛地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来人。
霎那间,万物成空。
是他······
“很凄美的故事,对不对,我要是那个将军,那么我就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告诉那人,我爱他。”他微微的笑着,声音很温雅、清朗。
“就算那人是个男子,你也愿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颤意。
他抬起头,连眼角都带着笑意,半晌,才听到他缓缓道:“是的,我愿意。”
我低低的笑出声,伸出手,偏着头,对他道:“我叫凤天君,你呢?”
他伸出手,回握住我,那是双很温软的手,他定定的注视着我,一字一顿的道:“易、冷。”
红线缠绕,缘定三生。
红尘女子
我记得,我有一个很美的名字,美到我的师傅为我叹息。
凤飞离,是我娘亲为我取的名字,而我的娘亲不过只是一家酒肆的舞娘。
娘亲说,人世间最丑陋的莫过于誓言,但最美的也莫过于誓言。
而我却什么也不信······
什么最美?!
什么最丑?!
不过只是皮相。
当我离开娘亲时,她穿着一身红衣立在长安的街头,我只听到她苦苦地道:“飞离,我不要见到你走上我的后尘,我更不要听到别人因为我而看不起你,你是我最后的骄傲。”
我没有父亲,但我知道娘亲却恨透了他,所以我一直都不提,哪怕被人骂作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我也从来没有怨过娘亲。
“娘亲,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就可以保护娘亲,不让任何人欺负、折辱我们。”我拉着师傅的衣袖,决绝地道。
师傅是天下最美的人,也是天下最出名的乐师,飞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一个小小酒肆舞娘生的野孩子,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
只是我知道,他是我唯一可以脱离娘亲后尘的机会,所以我不怨娘亲,对于他,我有的,只有感激。
那天,我看见娘亲的裙角在风中宛如一朵朵翻飞的浪花,很好看。
仿佛燃尽了她所有的生命所绽放的凄美、苍凉。
飞绿留白
琴身四尺三寸,通体漆红,呈蛇裂纹。琴首为半蝶翼状,琴尾呈半圆,尾部悬挂着一个黑曜石的朱色穗子。此琴唤为断念。
断念,一把不详之琴。
传说每个拥有它的主人都有着国色天香的容貌,所以此琴又唤国色。
只是每一个拥有它的主人虽天生丽质,却依然难和心爱之人相守白头。
自古红颜多纷争,无论他(她)是否愿意,人们总是喜欢将一切罪过扣在他(她)们头上,仿佛这样,一切可以解释,一切都是他(她)的错,自己仍然是一温良君子,殊不知,就是那些自卫正义的人一次次的逼死了他(她)们,真正残忍的不是利器,而是流言蜚语。
所以当师傅决定把断念交给我时,曾经问我怕不怕。
“若是怕,飞离就不会站在这个地方。”我抱着断念,看着师傅的脸上覆着一层面纱。
他只是低低的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定定的道:“你若是怕,师傅还可以让飞绿来传承,傻孩子,断念的命运并不是不可阻止的,只要你找到肯爱你胜过自己生命的人,那么诅咒就会破解。”
不可能的,这个世上,只有美好的誓言,却不可能有永恒。
“孩子,你将入世,凤飞离这个名字不可再提起,除非是你最亲近的人,不然你会心伤,入世后,你就唤留白吧”师傅缓缓地道。
我瞧见飞绿站在不远的地方,怔怔的望着我,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听过他唤我,飞离。
他说:“留白,我始终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飞绿太过聪明,聪明到连师傅都觉得可惜,因为他只是个歌姬。
飞绿,师傅第一个徒弟,一个曾经的贵族子弟。
他说,他的父亲得罪了当今天子,所以全家流放,若为女,则为妓,若为男,则为奴。
而他却是意外中的报复。
他,纵有绝世才华,却终身不得录用。
只为一张胜过女子三分的容貌,就要禁得起当今天子的一场玩笑。
他,一生注定为歌姬,可远看,亦可——亵玩!
一个骄傲到冰清玉洁的人儿,怎么可能愿意被人······亵玩。
师傅说,这一切都是他的命。
飞绿说,等他十六岁,就要等待他生命中注定要伺奉的人。
那个人,他叫做刘铭。
共结入世
长安仍然是繁华的,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抱着断念,小心翼翼地拉着飞绿宽大的衣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留白,师傅说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脸,你该知晓会出什么事的。”飞绿漫不经心的撩起我的肩边不经意落下的发丝,替我理好有些戴歪的面纱,神色却有种说不出的嘲讽、冷淡。
对于长安,我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过早的离开,注定格格不入的宿命。
但飞绿却是不同的。
他在这里度过了他最璀璨也最晦暗的少年时间。
“飞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伸手触摸着容颜,蓦地,想起断念的传说,我就不禁心冷。
飞绿定定的注视着我,突然他叹了叹气,问道:“为什么要替我接受断念?”
我明知道师傅原属意的人是飞绿,但我还是恳求师傅将断念留给自己。
我明知道断念的传说,却依然接受了传承。
不会幸福的,我知道,每一个接受了传承的人,无论男女,皆不得善终。
明知道的,却无法劝说自己不那么做。
因为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就是我。
飞绿,你知道吗?
你是除了娘亲外对我最真心的人,所以我无法对你狠得下心。
“因为我很喜欢飞绿。”我静静的透过浅薄的面纱,望着在重重屋檐下遗留的几片淡青的天空,缓缓的笑开了。
“不是爱呢。”他低垂着眼睑,低低的道。
喜欢,可以很多,而爱却只有一个。
因为太过明白,有些事才残忍的可怕。
蚀骨之痛
我的娘亲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当我如是对飞绿说时,他顿时一片惊怔,对我道:“留白,原来你还有娘亲。”
当时我气恼的用断念敲了他这个榆木脑袋,敢情他是将我认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所以最后他决定陪我去一趟当年的酒肆,瞧一瞧我的美人娘亲。我想娘亲应该还在那,因为当年娘亲签的是死楔,为了我,她卖掉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她自己。
“当年我离开娘亲时,我发过誓,一定会回来的”我站在酒肆外,望着来往不息的人海,不知是苦是涩的朝飞绿道。
飞绿背着包袱,硬拉着我往里进,他异常的安静道:“如果当初是你娘亲,亲手放开了你,那么她真的很伟大。”
那天,似乎连风都变得冷冽,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去见娘亲,那她会不会······
只是当时的我不知,我的回归是一道催命符。
生生的煎熬,是两个人的命运。
那天,娘亲依然是一身红衣,却更似红衣厉鬼三分,凄绝、无心。
她周旋在人群中,那鲜红的裙角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生生不息的是孽,而不是赎。
“她就是我的娘亲,飞绿。”我没有过去,我不知道娘亲是否还记得当年在长安街头离开她的孩子。
“为什么不过去,你在怕什么?留白。”飞绿淡淡的道,唇边尽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明知道的,飞绿,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出来。我抱紧了断念,碧绿色的水滴状烙印在额间闪烁,这是断念继承人的标志。
娘亲,我想见她,却又怕见她。
因为我已不是原来的凤飞离了,用现在的脸,会有谁认得出!
那年离开的痛早已慢慢平静。
我的出现对于娘亲来说,到底是对是错?
我真的不知道······
“留白,我们的命运注定无法有多余的任性,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判定是对是错,但我们能做的,只有不后悔。”他低垂着眼睑,我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还是对我说。
如果我的人生只有常人的二分之一,那么请允许我这次的任性。
我走上前,拉住娘亲翻飞的裙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很安和,“娘亲,飞离回来了。”
娘亲,我只想告诉你,我回来了,这次真的不会再走了,娘亲。
堕楼决绝
她还是不认我,一把推开了我,只是冷冷的笑着。
“公子,这玩笑开不得。”
“我叫凤飞离。”我低垂着螓首,却不敢放开她的手。
她的脸上倏地掠过一丝诧异,却又很快的消失不见,“把你的面纱摘下。”
我听见她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似乎连四周都安静下来了。
“这是你要的吗?娘亲。”伸手覆上脸上的面纱,我定定的望着她,“只要是娘亲要求的,飞离一定会去做。”亦如当年她要他走。
我明知道飞绿的警告,明知道当人们看到我的容颜时,我会发生什么事。
师傅说,倾城其实不是一种罪过,而是人心的贪欲,每一个都想占有的可憎。
我抬起手,惨白的手指刚刚才触到面纱,突然,她伸手拉住我的手,她摇了摇头,发出低的不能再低的叹息声,“你走吧。”
“娘亲——”我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飞绿拉开,他拥着我,低低地道:“留白,回去吧。”
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都要阻止我!
飞绿。
我挣扎的想要逃脱他的怀抱,却听到他附到我耳边的话语,蓦地,惊怔不安。
你想逼死她吗?留白。
因为我不再是当初的凤飞离,因为人们的流言蜚语。
所以她不能认我吗?
哪怕我全然不在乎莫须有的名声葬送在自己的手上,但她还是怕吗?
怕他们说——
一个舞娘的孩子。
我不在乎的,早就知道人们刻薄的嘴脸,首先看到的是家世、其次容貌、最后才是品格。
无论三纲五常说的有多好听,圣人留下多少经验名句,那也是作古的尘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酒肆的,浑浑噩噩。
“砰。”的一声,从我的身后立即传来某物坠落地面的重响。
“留白,别看!”飞绿倏地一下,脸色大变的伸手盖住我的双眸。
我背对着,却压抑不住的吃吃笑出声,眼泪悬在眼眶,我抱紧了断念,无视断念的哀鸣,漠然呆怔的任他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
娘亲,我只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发过誓的,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折辱我们,为什么你就那么自私的选择离开。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认我!
我不在乎那么莫须有的一切,为什么······
止水为殇
我呆呆的待在落韵斋里,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的弹着我的琴。
娘亲的葬礼是飞绿替我主持了,我没有去见她最后一面。
没有必要了。
哪怕人们说我狠心。
飞绿却一直守在我的身边,对我如初,我想他是了解我的。
我难过,但是我不会让别人知道,因为根本没必要。只要再坚持一会就会好,所以我不哭我不闹不解释。
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除了飞绿,我似乎所剩无几。
断念是我要的,却不是我想要的。
一切宛若皆是宿命。
就连待在落韵斋里,也不过只是师傅的命令。
心不甘情不愿又如何?
这里是最后可以容忍我和飞绿存在的地方。
一个乐师。
一个歌姬。
我无心。
他无奈。
落韵斋不过是师傅用钱买下了的地方,是我和飞绿的休息地,却不是家。
“飞绿,我为你弹一曲吧。”看着人潮如海的庭院,我倚在高高的红栏边上,拈着不小心探进屋里的竹叶,低低的笑开了,却无人可以瞧见,因为我的脸上覆着的不再是面纱,而是面具,一个银色的鬼面具。
这是飞绿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恐怕也会是最后一件。
“若不是凤求凰,那就没有必要了。”他抬眸,漠然的抬起手肘,举起净白的小瓷碟,碧清的液体在里面微微的晃动。
我按住琴弦,低垂着眼睑,眸底一片波光潋滟。
“飞绿,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不是人人演得起的。”我静静的注视着指尖的苍白,蓦地,弹开不经意间落下的竹叶,一脸静默地道。
许久,我才听到他缓缓地道:“我马上就要十六岁了,留白。”倏地,他冷冷的偏过头,“只要过了那一天,我就不再是我了,你明不明白?!”
我缄默不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调着琴弦。
我明白的,就是因为太过明白,所以才不想骗你。
飞绿,你是挚友,却不是我的挚爱。
我可以欺骗整个天下,却唯独不想骗你。
飞绿,你不想去,因为一旦那天来临,你会选择让自己崩溃,也不愿接受这等侮辱。
所以——
我会替你去。
飞绿,
因为我只剩下你了······
替罪之身
“为什么要那么做?”飞绿手脚瘫软的陷在层层雪白的毛毯间,他一脸悲痛的看着我。
“因为我打不过你,飞绿。”我无奈地理好他常穿的墨绿滚边长袍,有点不自在的戴好面具。
飞绿,今天是你十六岁的生日。
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所以我替你赴了这个约。
飞绿,也许我该庆幸你出门在外一向和我一样带着鬼面具,不然这场戏又该怎样演下去。
“留白,我会恨你的。”他苍白着脸,喃喃自语道。
我俯下身,绾着他的发丝,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凝视着他越见苍白、惧怕的脸色,不禁叹了叹气,将断念放在他的旁边“我会马上回来的。”
他偏过头,眸底尽是一片死寂。
我松开手,伸手覆上面具,蓦地,转身,依稀间,瞧见楼下系在一顶软轿上的嫩黄彩带,我只是笑,低低的、乱乱的,“飞绿,回来后,我要吃你做的长寿面。”那时,药效应该过了。
而自己应该完成了那件事。
哪怕到时他会气的发疯,也阻止不了。
“笨蛋,留白是笨蛋!”我听见身后传来飞绿那略带喑哑的压抑声。
我抓着门扉,低垂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飞绿,今天——
如果不是你,就是我。
飞绿,
如果真要有人为此牺牲,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不是你······
月下无眠
是对?
是错?
当我走进瑞王府的那一刹那,一切就已成了定局。
无论是对是错。
手覆脸上的面具,褪尽所有多余的情绪。
今夜我是飞绿,而不是留白,那个清狂的乐师。
这今夜我颠倒一生疏狂终不悔。
哪怕遇到了他,那个我今后恨之入骨的人——刘铭。
“你是言飞绿。”他自顾自的饮着酒,漫不经心的瞟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冷冷地应道:“如果我说不是,那你会放过我吗?”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很无谓的勾起一边嘴角,笑意极淡极冷,“只要顶着言飞绿的名字,无论是谁,一旦走进了瑞王府,都是我的奴隶,不,也许该说是······禁脔”
暖风处处,谁又心猿意马?
我所能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冰冷。
他站起身,抬起手肘,冰冷的手抬起我的下巴,我只听到他略带嘲弄的语调,很伤人,“把你的面具摘下,无论你是谁?”
我怔然的抬起头,却内心充满恐惧的护住面具。
我绝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容貌,绝不能!
“我讨厌不听话的奴隶。”他侧着身,捞起碟子,就那么轻轻的一晃,碧清的液体霍地一下落了我一脸。
从未受过这等折辱的我只能隐隐地咬牙咽下,也许我该庆幸这等折辱是由我来受,而不是飞绿,那个心高气傲的人儿。
“别忘了你现在是言飞绿。”他恶意的捏着我的下巴,眼神深处似乎冒着青幽的鬼火。
你······也许你根本就看出我不是飞绿,却依然用这种手段折辱来于我,是有恃无恐吧,明明知道只要我顶着飞绿的名字,那么这一切我就都不能反抗,你是想告诉我,莫名顶替,是要受原本该施予飞绿身上的折磨,不,或者说,是要受你的怒气之下的一切责罚。
当一切想的如此通彻,我就不由的苦笑,不能反抗啊。
所以——
当我的手覆在鬼面具上时,我似乎又听到了断念的哀鸣,似乎不祥。
“真是不乖啊,也许你该好好□、□。”他的手滑到我的锁骨,很痒很痒,“听说你很会唱歌,那么就来一曲凤求凰吧。”他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附近,却让我感到如此的窒息。
为什么偏偏是凤求凰?
他明明知晓凤求凰的涵义,然道又是为了羞辱我吗?
“你不是卓文君,我也不是司马相如,弹这首曲子只会是个笑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极冷,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了。
“叭。”的一声,在月夜下,一个银色的鬼面具就地绕了一个圈,然后很缓很缓的落在地面上,一片死寂。
我知道他看到我的脸,那张我想锁个永生永世的容貌。
我不要重复断念的悲哀。
我不要······
“你满意了吗?对于这张脸。”我静静地擦去嘴角被打出来的血丝,不无嘲讽的望着他。
他沉默了半晌,接着只是试探性的伸出手触摸我的容颜。
入迷了,果真入迷了,断念的传承果然厉害。
“真想剥下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喃喃自语。
我,伸手挡住漫天的月光,嘴角尽是淡淡地、寂寂地笑意。
断念的诅咒啊!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我注定是逃不开吗?
无人答,心易冷。
心意阑珊
那一天,我听着断念的哀鸣,一夜无眠。
我想当时的自己是很感激刘铭的,他放过了自己,很反常,就跟自己曾经听说过的那个瑞王不一样。
但如果我可以提早知道这会是今后的纠缠不休,而且自己被毁的连自我都没有了,那还不如就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为了飞绿,断个一干二净,换个永世不见。
“其实我很喜欢凤求凰,那是个很美的故事。”刘铭偏着头,望着我,偷偷的笑着,“如果你不想唱,那我就不逼你了,不过做为代价,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也许当时夜色太好,而我太傻,竟低低的道:“凤飞离,我叫凤飞离。”
一只翱翔于九天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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