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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可能有鬼!(今夜有鬼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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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 … 不只一个铁链拖地声,不只一位鬼差在饭店内游荡,准备执法。」
「什么意思?」
「这饭店可能会发生意外,又或者其它的不幸,总之,死的不只一人……小芸,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扶起小芸,殷卫果决的行动着,他最担忧的正是小芸母子俩,如果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不能让她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那你呢?」一旁的东沛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打算带着婷美一块儿离开,但又听出殷卫语气中的迟疑。
「我不能说走就走,这里还有我们的同学不是吗?我去通知他们一声,说你们的派对改地点了… … 替我照顾小芸。」殷卫微微笑,就连一只小动物他都不忍心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人。
「你站住!卫官……别去做傻事……」小芸一把捉住般卫的手腕,碰触到了他的伤口,惹得后者俊眉一阵纠结。
静静的凝望着人,小芸太明白殷卫想做些什么,他如果不知道,也许就不会插手去管,可是他偏偏知道了,别说饭店里还有他的朋友,就算只是陌生人,他也一定会尽全力去救人,但是命数已定是不可改变的,有些人就是注定了该枉死,要怎么救?
这可能是他前世的错,又或者是前前世的错,命运让他们走到一块儿,全都来到这间饭店,一件愈外带走所有枉死之人的性命,这不是他殷卫一个人能逆转的。
「是你说的.鬼差执法你不能插手.否则就不是一棍那么简单。」小芸握着殷卫的手很坚定,她如果不跟着他一起走,那就陪他留下,如果真的得罪了鬼差得挨哭丧棒,她替他挡。
「一起走吧… … 不然小芸不会离开的。」婷美轻声的劝着,她太了解她的姐妹,她的脑袋跟她的脸蛋一样古典,出嫁从夫这种鬼信仰只有她还牢记。
安静的点点头,殷卫任由小芸拉着离开客房,他心里头重重压着一进阴影,一道他从来没认真想过的阴影,如果,如果那个鬼差站在小芸身后.他还会这样平静、自在的说不管就不管吗?人都是自私的,他自问自己做不到,他的修为没那么高,没办法如此超然。
电梯里的四人很沉默,东沛与婷美两人是因为紧张,开了天眼之后.东沛确实看见了许多模模糊糊的鬼差影子,他不会说谎,尤其不会对婷美说谎,连带的让这个看不见的女人跟着莫名害怕;殷卫跟小芸两人无语,是因为各有各的心事,小芸优心着殷卫会为什么天下苍生之类去做傻事.而殷卫… … 他触碰了心底一个令他害怕的秘密,一个连小芸都不得不隐瞒的秘密。
自从小芸怀孕后,他曾为他未来的儿子开过一次卦,结果那次失败了.以他的功力没理由开不出卦象来占卜他未来儿子否吉与否,那时,老爷子曾安慰他,可能是关心则乱,精神不能集中才会功力大失;可是现在他有些明白,开不出卦象不是因为他失常,而是……根本没有卦象,一个不存在的生命,哪来的卦象显示他的否吉?
医生说过,小芸不容易怀孕,所以她很宝贝这个得来不易的小生命.殷卫不敢想象万一失去他,小芸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卫官…… 」电梯门打开,小芸让走廊上急奔而过的人群惊吓得整个人缩进殷卫怀里。
「怎么了?」东沛情急的随便捉住一个人迫问,两人一照面吓了好大一跳,一个财经系、一个人文思想学系的居然用这种方法相遇?
「小筑死在女厕里!」扔下这句,那个男子挣脱东沛的手.笔直的冲去案发现场,电梯里的四人面色铁青,殷卫他确信,刚刚那一瞬间.他听见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警方还未抵达前,所有人让饭店的安全人员阻挡在女厕外.殷卫他们无法进入,自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只能从旁听来一些八卦,似乎是有人袭击了小筑,抓着她的头发去撞洗手台,几乎将她整个头颅砸碎,如此丧心病狂的手段,饭店的旅客人人自危。
「卫官… … 」小芸揪紧殷卫的衣袖,她能感觉到他正在微微发抖,目光直勾勾的瞪着虚空中的某处,小芸试探性的推了推东沛,引起他的注意,刻愈让他也看向殷卫注视的方向,果然如她所料.东沛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完全退去,那里肯定有什么。
「殷卫!我们快走!」 东沛一手揽着婷美,一手硬拽着殷卫回客房,小芸不明究理的跟上。现在还是一片混乱,饭店内发生命案,既然监视器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士离开饭店.自然所有旅客都有嫌疑,这下子,殷卫他们没办法离开.
虽然天眼才刚开没多久,东沛自问神经也没那么大条可以无动于衷.不过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自然不能太过胆小,但是刚刚瞥到的那一幕,实在吓得他有点心脏无力。
一个头颅被砸破一半的女人,一个血流满面、表情狰狞的女人.全身让铁链锁住还死命往殷卫的方向扑,那个神情、那种眼神,怨气冲天的控诉.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让鬼差带走枉死?她的不甘心震摄了东沛,更重重的打击了殷卫。
「我…… 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殷卫喃喃自语,他空有一身的道术,结果面对一个枉死的女人,他竟然选择见死不救?
「卫官!你清醒点,你如果救了她,那就不只是犯了家规,更是犯了天条,看着我、看着我!你没做错什么,命中注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小芸捧着殷卫的脸颊斥喝,后者只能茫然的回望着她,小芸也许善解人意,但她永远不会明白殷卫看得透生死的苦。
「我没事… … 让你担心了。」 殷卫浅浅的笑了笑,他偶尔会如此钻牛角尖,幸好娶了个精于算计,永远那么冷静的老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古板说听见不只一个铁链拖地的声音.东沛也看到不只一个鬼差影子,是不是还会死人?」 婷美锁好了房门,神情紧张,她虽然遇过什么降头的邪事,可是亲眼见到……呃……不错因眼看见,这么近距离的接近一个死人还是头一回。
「是啊是啊!凶手还没离开饭店,意思是他会继续杀人吗?老天……怎么会选到这间饭店啊?」东沛缩了缩脖子,早知道就不贪图这里的奢华了,学人办什么最后的单身派对,这下真的「最后」了吧!
「警方应该很快就可以抓到嫌犯,到时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别走散吧… … 只是这样,你们的派对可能就得取消了… … 」小芸苦笑的安慰着婷美,后者泄气似的瘫在床上.她本来只是打算好好炫耀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而己嘛!哪晓得会这么倒霉。
背抵着紧急逃生门,林以珊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发抖,她没想过要杀人,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那一刹那间她控制不了自己.使劲的拽着小筑的头往洗手台上撞,飞溅的鲜血混杂着脑浆,温热又浓稠的腥味,让林以珊一时间忘了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直到小筑不再挣扎,她才意识到她杀人了,害怕的逃离案发现场。
「我不能让人捉到… … 我不能被人发现… … 」看着双手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透明液体,林以珊喃喃自语,为了自保、为了生存下去,她不在乎耍付出多大的代价。
逃生门冷不防的打开,林以珊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一只男人手臂急忙的拉住她,林以珊震.惊的瞪着他手上的伤疤,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当初这个伤口是怎样慢慢的渗出透明液体,流过的皮肤是怎样的奇痒无比。
「以珊?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男人担忧的追问,林以珊不记得他的长相,可是却清楚的认得他颈子上的伤疤,她看着那灰白的皮肤布满浓疮,就算隐藏的再好也难逃她的眼睛。
「以珊,你的手… … ?」 那个男人倒吸了口冷气,林以珊的心顿了一下,被发现了?他发现了她的秘密.就如同她发现了他的秘密,她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再伤害她一次,她绝不会再感染一次那可怕的寄生小虫。林以珊发狠的扑上前去,掐着、咬着那个男人,直到颈动脉的鲜血飞溅为止… …
一辆又一辆的警车驶进饭店的地下停车场,第一桩命案还没解决前,又在同楼层另一端的紧急逃生门后找到第二具尸体,相隔不到三十分钟连续发生两起凶杀案,苦方高度重视这个事件,一方面要捉到凶手,另一方面又得赶紧厘清其它人的不在场证明,让无辜的旅客尽快离开。
饭店的客房经理好脾气、耐着性子一间一间去敲门解释,为什么还未证实自己毫无嫌疑的旅客得留在客房中等待,除了协助警方办案是一般市民应尽的义务之外,另一方面留在房间里也能确保他们不会受到凶手的杀害。
「真是抱歉了,希望你们能配合。」客房经理深深的一鞠躬,得知他一间一间的去道歉、解释,小芸不禁都有些同情这位客房经理了。
「其它人还好吧?」 东沛担心的追问,他是这次派对的发起人,如果为了给他跟婷美两人祝福.却害得自己的大学同学受伤甚至丧命,那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蔡先生的同学们都平安,只是… … 」客房经理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殷卫他们忍不住的紧张起来,又出事了?
「那个人文思想学系的同学会,跟蔡先生是同校吧?除了那位女士之外,又一位先生遭到杀害,颈动脉断了,失血过多死亡。」 客房经理打了个冷颇,他偷听到鉴识课的法医私下交谈,听说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肉,颈动脉就是这么断的,凶手若不是太没人性,就是完全疯狂了。
「又有人死?」 婷美害怕的捂住嘴,一双美目下意识的膝向殷卫,她本来还不怎么相信什么鬼差勾人,可是短短三十分钟内连死两个人,实在很难解释。
「是啊!听说现在有个女客人失踪了,大家很担心她。」客房经理擦了擦汗,求神拜佛赶快抓到凶手,再多出几件命案,饭店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是谁失踪了?天呐… … 为什么凶手一直针对我们学校的人?」 小芸优心的看着殷卫,她虽然不希望他插手这件事,但一再听见自己的同校同学遇害,心底的难受无法形容。
「 这… … 这就不太清楚了,请你们别离开房间,一切多小心。」 客房经理再次鞠躬,交待几句后离开客房,婷美机替的将门锁上。
「卫官… … 出了什么事?」 从刚刚开始就一语不发,小芸关心的握了握殷卫冰凉的手,后者回望她的眼神坚定,他下定决心了。
「我不能阻止鬼差勾魂,但是我能阻止凶手杀人,上天给我这一身道术,不是让我站在一旁见死不救的… … 」
「殷家道术不是不能对付凡人?殷卫,你不能做傻事!」
「傻瓜… … 除了道术之外,我不是那么不堪一击吧?」
浅浅的徽笑再度高挂,小芸望着殷卫有些发傻,她就爱他那股低调的自信,如徽风般温柔的坚强。
「殷卫,这太危险了,还是交给警方吧… … 」东沛不赞成,殷卫除了个子高挑之外,其实不算太健壮,没事跑出去追捕凶手,万一被宰了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请你们替我照顾小芸……」 殷卫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愈,微笑的握了握小芸的手,后者虽然担心,但她永远支持殷卫的所有决定。
正当他拉开门那一瞬间,殷卫的脸色立变,血气尽退苍白得吓人,震惊的瞪视着空荡荡的长廊.就好像尽头处有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现形挑衅似。
「鬼差……」 殷卫倒吸了口气,他从没听见这么密集、数夏这么庞大的铁链拖地声,就好像地狱里的所有鬼差全到阳间执法一样… …
颤抖的缩在储藏室角落,林以珊环抱着身体.粘稠的恶心气味一阵、一阵的自她身体里散发出来,不管她再怎么掩饰、隐瞒,她无法阻止不断流出她体内的透明液体,看着自己肤色一点一点变成灰白.浓疮一个一个冒出,她不想变得跟那些半鱼半人的恶心怪物一样,她更不想让人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研究一辈子。
「快找找!她一个人如果遇上那个凶手该怎么办?快找… … 」闷闷的交谈声自门后传来,林以珊心惊的随手抓起摆在架上的日光灯管,门锁转动,她紧张的闭气,握紧手中的日光灯管。
「以珊?喂!以珊在这里!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受伤了吗?你怎么……」第一个开门的男人话还没说完,林以珊发狂似的冲向他,手中的日光灯管无情的朝他头上砸下,破碎的玻璐碎片扎进他眼睛里,那个男人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喉咙便让碎片割断,鲜血溅得林以珊一头一脸,湿湿黏黏的让她头发全沾在脸上,令人心寒的狰狞,
「以珊!你疯啦?」跟着来找寻林以珊的其它人,全让这一幕吓得呆立现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看见她扑向第二人,发狠的将断裂的日光灯管刺进他心口,一次、两次,失控的狂捅着。
「快拉住她、快拉住她… … 」其余人想尽办法想拉开林以珊,却没料到这个疯癫状态下的女人气力有多大,鲜血不断喷出,染红了原本就是暗红色的地毯,慢慢向外扩散。
半刻不敢停歇的冲上楼,殷卫寻着那些铁链拖地声追踪到旅客较少的一个楼层,空气里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心跳不由得加快,他来迟了。
「救……救命……」微弱的呼救声,殷卫连忙冲到长廊最末端的储藏室前,映入眼中的是倒在地上的五、六个男人,浑身是血,伤口深可见骨。
「是谁?是谁杀伤你们?」 殷卫脱下自己的纯白唐衫,紧紧的按在这个男人大盆冒血的伤口上,害怕的望着阴暗的角落,拖着铁链的鬼差正一步一步靠近。
「 林、林以珊……」 每开口说一次,浓血就不断的自他口中涌出,目光涣散的东飘西飘,最后也注意到阴暗的角落,不由自主的猛发颇.意识到了那些苍白得像游魂似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害怕的不断往殷卫这边挤。
「不要……不……我不想死……」出气多、入气少的求救,衰凄的眼神让殷卫无法面对。他还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前,衣领一紧,整个人让一股莫名的力道扔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肺叶里的空气硬生生的被压迫出来,痛得他一时半刻站不起来。
「殷卫!」 东沛惊叫,一把将人拽起,正想询问对方是不是受伤前,就让一地的尸体吓得所有话全哽在喉咙里。
「快!快报警!是林以珊,凶手是林以珊里」 殷卫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鬼差处处针对他,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必须先抓住仍然在逃的林以珊,免得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什、什么?」 东沛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在死前说了,凶手是林以珊!」
「我……我们刚刚遇到她了,小芸见她浑身都是血,手上还布满伤口,以为她遇到坏人… … 我的老天!她跟婷美送林以珊去包扎伤口… … 」 两个心急如焚的男人,面对面的僵直在那里宛如跌进冰窖,叮铃一声.殷卫仿佛让人狠狠重击一下,颤抖的望着长廊,耳朵里听着那催命的铁链拖地声飘远。
吃力的扶着林以珊,小芸尽量避免碰触到她身上的伤口,小心的带着人一步步的下楼,婷美则火大的敲打着自己的手机,为什么每每在这种时刻,电话总是收不到讯号?
「可能是楼梯间吧?你继续试,告诉东沛跟卫宫说我们下楼去找警察。」小芸好脾气的劝着。大约是嫁给殷卫吧?害得她只要遇上风吹草动就会远离电梯,就算再高的楼层,她也宁可相信自己的双腿万能。一听见要找警察.林以珊整个人颤抖得站立不住,小芸、婚美两人一边一个的扶住她,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踩空滚下楼去。
「林以珊,你不要发疯了!看看你的手,看看你的伤… … 」婷美有些火起,她自己都很害怕,还得照顾怀孕的小芸,结果林以珊竟然这么不合作。
一提到双手,林以珊害怕的瞪着小芸好意搀扶着自己的部位,透明液体正自伤口处缓缓渗出,眼看着就要沾到小芸手上,林以珊发狂似的将人推开,小芸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幸好婷美眼明手快将人拉住。
「你在做什么?」 婷美尖叫,毫不留情的给了林以珊一巴掌。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不然你们会被传染的!」林以珊颤抖的缩在角落,她不会让那些半鱼半人的恶心生物得逞,休想透过她感染其它人。
「你在说什么?以珊…… 你不要太激动,你受伤了,在流血… … 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我们送你去医院… … 」小芸放轻嗓音,慢慢的靠近林以珊,后者阴狠的瞪着小芸,从她眼中看来,肤色细白的小芸,看起来跟那些半鱼半人的恶心生物一样可怕。
「不要靠过来!走开——」 林以珊发狠的推开小芸,后者鞋跟一绊拐了一下,跟着毫无心理准备的直接踩向下一阶,重心整个后移的摔倒。
「小芸―」婷美原本已经拉住自行站稳的小芸.谁知道林以珊一不做、二不休的补上一击,将两人狠狠的推下楼,尖叫声不断。
「你在做什么?… … 小芸― 」晚了一步的殷卫跟东沛,正好看到这一幕,东沛发狠的揪住林以珊的手臂,力道大的几乎快将她手扭断.殷卫则三步并两步的飞奔下楼,一个拐弯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婷美跟小芸.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握着铁链的鬼差等在一旁。
「众天神灵、诸神护法,急急如律令!」殷卫想也不想的射出一张符纸,一声刺耳的尖啸怒吼,鬼差轰的一声消失不见。
「殷、殷卫… … 快、快叫救护车!」 几乎用整个身体保护着小芸的婷美,看到她双腿间流出的鲜血时,失控的尖叫着。
「卫官!卫官… …小孩、先救小孩!」小芸死命的扯着殷卫衣襟,母爱让她连自己身上的伤痛都顾不了,只在乎肚子里的小孩是否平安。「快!快来帮忙——」晚一步下楼的东沛,看到一地的血迹,扯着嗓子拼命叫喊求救,一大票警员、医护人员涌了过来。
「嘿……情况怎么样了?」医院长廊上,东沛跟婷美拖着疲累的身心走到殷卫身旁坐下。
「还在急救…… 你们呢?」殷卫硬挤出一个笑脸,短短几小时之内.他好像姗烧了所有生命一般仅剩一抹苍白的灰烬。
「带方已经问完笔录,凶手真的是林以珊,她…… 她疯的好彻底。」东沛抹了抹脸,原本开开心心的派对,最后竞演变成生命的拉锯战.小芸母子俩至今还没脱离危险。
「刚刚? ? 一我听见你念咒了,这样… … 没关系吗?」婷美小声的疑问,她从医生那里听见,以小芸跟她那种下坠的力道,没出人命实在不简单,不禁想到会不会是殷卫动的手脚,担心他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 」殷卫苦笑,犯了家规、天条也只能认了.他现在只求小芸母子平安。
深吸了口气,殷卫心中有些埋怨林以珊的无情,同时也弄不懂她究竞为什么会疯狂成这样,听说一路都在喊着什么半鱼半人的怪物出现了,似乎仍深陷在当年丹元岛的事件中,虽然当年因为寄生虫感染死了几位同学,但事实真相已经揭明,这么多年来也不再发生类似事件,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变得疯狂?
「她先生呢?我是说,涂教授?」殷卫微微一叹,灵光一闪的想起这位殷家祖先,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感觉,到最后关头,也许……他能依靠他……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你知道警方在饭店客房找到什么吗?涂教授的尸体,他不晓得死多久了,都成了一具干尸,她竟然就这样天天躺在他身边?」
干尸?殷卫心一寒,那个人离开了,又附身到另一个人身上?该如何找到他?殷卫低头望着自己掌心,一道血红色的咒语隐隐约约浮现… …
第四夜 那一夜,真的有鬼
像是回应小芸的请求一样,那个,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小BABY 突然睁开眼,猛吸了一口冰冷空气,小芸的生灵就这样无情的流转到他身上,跟着小BABY 像每个初生婴儿般,仿佛用尽全身力量来放声号哭,哭声中像是隐藏了沉睡被打扰的不爽快… …
毛毛细雨轻轻飘着,拎着竹篮、撑着纸伞的白衣女子,静静的站在铁栏杆外,端正、清丽的容貌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双瞳中流泄出异光,注视着身旁的男子,那人略长的头发让细雨打湿,刀削似的侧脸有种难以形容的俊朗,神倩专注的开着铁栏上的大锁。
「殷铣,还是让我来开吧… …」素柔声说着,她是修行千年的白蛇精,区区一道锁拦不住她。
「别乱来,这里是殷家墓园,每一道锁都有咒语保护,你用法术强行突破,会惊动其它人的。」殷铣连忙阻止。自从他跟素私奔后,已经犯了家规自身难保,本来只想悄悄溜回墓园祭拜父亲.如果一时大意惊动了其它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那… … 像小偷似的开锁就光明正大了吗?」 素甜甜的笑着,她深爱的那个男人,不管轮回了多少世,永远有着令她着迷的气质。
「这锁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谁让我叫'阴险' ?」殷铣扬扬眉.咯的一声大锁松开。这是他们殷家的墓园,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除了怕妖魔鬼怪闯入打扰外,其实对凡人不怎么设防。
「你大可以明正言顺的回来祭拜你父亲呀… … 」素柔声疑问,陪着殷铣将牲果、蜡烛摆好,燃起一把清香。
「我想带你来… … 」殷铣低着头张罗祭品,素望着他的眼神满溢着藏不住的甜蜜,他是为了她承受这一切,以殷铣心高气傲的个性,竟肯为了她如此低调,就算他嘴上从来没有半句甜言蜜语,那份深情足以化解她千百年来的积怨。
「伯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感觉得到,你很敬爱他。」素望着刻着殷力二字的墓碑上照片,长眠于此的那个男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容貌跟殷铣很相似,年轻时必定也是个俊朗非凡的男子.双瞳间流泄出的睿智、自信,她相信他是个了不起的领导者。
「嗯……父亲是我这辈子最敬爱的人,他一辈子只为了殷家,鞠躬尽瘁。」殷铣低声回答,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不由得轻笑出声,素好奇的回望着他。
「小时候我觉得不甘心,很替自己跟父亲觉得不平,殷家明明是我父亲一肩扛起所有贵任,凭什么让殷坚那小子继承… … 」
「直到现在,我了解了… …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使命,殷坚要背负的责任更重,他要面对的危险更艰难,我想… … 我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一直要我好好辅佐他了… … 」
「听你的口气,伯父是发自内心的感同身受?」
「嗯… … 我父亲,就像我跟殷坚一样,一生都在为另一个男人尽心尽力。」
「另一个男人?」
「殷坚的父亲,殷卫」 殷家灵力最高、道术第一的继承人。」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毛毛细雨愈下,雨滴愈大,素纤白的手朝天一指,一道彩虹环绕着他们俩,翻飞的雨滴无法落入她所布下的屏障中。
「父亲说过,那时若不是发生了些无法挽回的错误,也许,今日就不会有被摒除在三界五行之外的殷坚。」
「你说,我想听。」
「父亲说了,那时连下了数星期的倾盆大雨… … 」
斗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撞击着窗台,飞溅的雨水打湿了散落在地上的古籍,一名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闯入房中,关窗、扫开古籍、弹指之间打亮烛火,一气呵成。
「大哥!你疯够了没?」殷力低喝一声,粗暴的扯起埋在古籍当中的殷卫,后者整整瘦了一大圈,消瘦、苍白的模样好似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泛青的眼眶衬得他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瞳.如今一片血丝份外明显,这场大雨下了有多久,他就有多久没阂过眼。
无力的回望着人,殷卫己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张口说话,他没有多少时间好浪费,小芸还躺在加护病房,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如今命悬一线,除了在古籍里找寻可以保住他们母子俩的方法之外,殷卫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了殷卫打伤鬼差的事情,殷家差点翻了天,二叔利用问米卦的方式跟鬼差头子谈判,事情毕竟非同小可,两方人马都不敢妄下结论,最后般卫被带回殷家软禁,等候老爷子出关再做打算,至于该勾走、该归位的魂魄.殷家就算有一千万个不舍,也不能再次阻碍鬼差办案,所以殷卫的儿子严格上来说已经死了,如今靠的是小芸与他相通的血脉维持他的心跳。
「医院来电话,他们要替大嫂动手术,需要你的签名… … 」殷力微微一叹,经过了几年的成长,他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前跟后的小鬼了,殷力的身边也有一位令他心仪的女性,所以他能了解殷卫的心情,那种找到另一半的心安,到可能失去她的心痛,殷力不忍心多苛责他敬爱的大哥分毫。
安静的躺在加护病房里,规律的心跳声那么令他安心,为何要突然间动手术?
「孩子… …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如果不尽快动手术,他们担心连大人也会… … 」望着殷卫已经苍白得再无血色的脸庞,殷力委婉的说着。
「不可以!他们不可以这么做!小芸盼了好久才怀上这个孩子,他们不可以这么做,小芸不会同意的! 」
「大哥!你们还年轻,还有机会… … 」
「机会?我没有机会了!」
一阵头晕目眩,殷卫支持不住的跌坐回椅子上,殷力心急的倒了杯热茶喂他喝下。自嘲的苦笑两声,殷卫替自己未来儿子算卦,结果开不出任何卦象,他原本以为是他的道术失灵,后来又怀疑是他儿子命薄,跟他殷家缘浅,最后他终于明白了,有问题的是他跟小芸,他有着跟殷家所有长子摘孙一样的命运,活不过二十九岁,而小芸,一脚踩在生关死劫上。
「大哥!你不要乱想,虽然大嫂不容易受孕,可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小芸的命走到生关死劫上… … 」
一听见生关死劫几个字,殷力的俊脸也跟着一白,人一生中总会遇到几个劫数,如果能跨过便会一帆风顺、大吉大利.可是生关死劫不一样,跨不过便是死,如果小芸这一关过不去,那她也没有再怀第二胎的机会了。
「大哥… … 那个孩子跟我们殷家没有缘分,不能强求的。你跟大嫂行善积德,老天一定会再给你们另一个健康的孩子… … 」
尽力的安慰着殷卫,殷力只希望他的大哥能重新站起来,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快逼疯这个优秀的年轻人了。
「我不能这么做,小芸能支持到现在,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放弃了.孩子就不保了,我如果现在同意手术,小芸也会跟着孩子离开的,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那个孩子的魂魄早让鬼差勾走了,他命中注定不会是我们殷家的子孙,若不尽快动手术,我怕连大嫂也撑不下去!」
「一定有办法…… 一定还有办法… … 」
「没有办法,大哥你清醒点!殷家不可能有将魂魄召回阳间这么大逆不道的咒术的!」
殷力气急的扯着殷卫的衣领猛摇,希望能摇出他一点理智,后者先是挣扎,随后惊讶的回望着殷力,大逆不道的咒术?殷家禁咒,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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