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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偶师-清风笑(虐心+he+推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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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回手,反而抓住他的手更加放肆的在我衣服里游走:“我是嫌你太娘。”
“哼!好哇!我没嫌你你反倒嫌弃我了。让你看一下哥哥的利害!”他双手一撑,我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撕成两半,飘落在地。
“你……”我有些担心了,“你撕了我衣服,我一会儿怎麽出去,这里没有东西可以遮体。”
李忘风无耻的笑著,抱紧我:“那你就跟哥哥我禽兽一次好了。”
“谁是你弟弟!”
他不跟我斗嘴,又是一下,撕下我的裤子,粗壮的指头,直接就伸进了我的後庭。
多年不曾使用过的地方,不出所料,因为他的进入又是一阵剧痛,我呻吟了出来:“啊……”
李忘风却误解是因为他让我有了感觉:“怎麽了,才手指而已,小秦就已经心潮澎湃了?难道是没有尝过各种滋味?没关系,今天我让你上天堂。”
我抓住他的手,强笑道:“上天堂我倒是不指望,不让我下地狱就行了。”
“哼!”李忘风瞪我,“你怀疑我的能力。”他说著,手指继续在我的後庭内活动,以方便他进入。
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我不能与人接触,稍微的触碰都让我痛得生不如死。
当年齐门主在我身上下了让身体敏感极易起性欲的药物,那时候若是不穿特制的衣服,便已经觉得难受。後来主人嫌齐门主的药物下的太温和,又让我使用了两次两倍剂量的药物。那时候的我,几乎是一经触碰,便会淫声浪叫,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性欲已是我生存的唯一意义。
後来逃出来,虽然已经渐渐不受药物控制,然而其中的一部分却在我的身体沈淀下来,变成了可怕的毒药。
现在我身体上的所有痛苦,都能够无限的放大,就连风出过脸颊,也有刀割过的错觉。这也是我至今仍然害怕与人接触的原因。每一次的触碰,都让我痛不欲生。
今天与李忘风交欢,绝对是一场酷刑。
07
李忘风一直不停的揉弄我後庭的褶皱,慢慢伸手指进去,又不深入,只是浅进浅出,待渐渐松弛了,他的性具也完全昂扬。
“我可要进去了。”他道,提起我的腰,往下一压,我冒了一身冷汗,竟然只入了小半。“啧。”李忘风皱了眉头。
我本痛得紧闭双眼,听到他“啧”了一声,於是睁开眼睛,开口道:“怎麽了……可是不满意……”说话之间,声音已经渐渐软了下去,感觉外物都已经分外遥远,然而身体随著他性具的蠕动,却渐渐从那个地方出现了一种浮动不定的感觉,让我呼吸加快。
“非也。”李忘风说著去舔我胸前的乳头,湿漉漉舌头,一直软软的覆盖或者轻轻啃咬本身就分外敏感的地方,我竟也感觉到了那种浮动不定的感觉的上涨,似乎躺在水中,随著水浮起,却偏偏要沈,心里恐慌著想要抓住点什麽,方才安心。
双手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腿也渐渐绷直,连带著连脚尖都勾了起来。
李忘风见状,又是狠狠一顶,我一声惊呼。却偏偏没有进入最深,只到了不上不下的地方,让我开始不安的动起。
“我啧是因为,刚刚我差点就泄了。你这里可是真紧。”他伸手开始套弄我已经开始挺立的性具,“小秦,你真是可爱,连这里都分外的逗人。”
我被他不加掩饰的话弄得脸红,低头不去看他,岂料整个人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便就著性具在我身体内不上不下的姿势,抽插了起来,先是浅浅的律动,接著一下狠狠地顶入,我便因为快感和痛苦狠狠一抖。
“爽麽?”他在我耳边问到,坏心眼儿的哈气进去,弄到我的耳朵也通红起来。
“唔啊……嗯……啊……”本想反驳他,然而脱口而出的反而是一串呻吟。
“怎麽,这麽快就不行了?”他笑问。
我被他弄得难受不已,又情欲无法克制,害怕叫他发现我的异状,抓住他的头,吻了过去,把所有的痛苦叫喊都变成了疯狂的力气,一直纠缠著他的嘴舌,不停的亲吻。
他被我弄得心情一荡,抓住我的腿,转身把我压在椅子上,一下子插入我後庭最深处,也极快抽插起来。
他那样的粗暴,我几乎痛得晕了过去,却不消一瞬又被痛苦弄得清醒过来,这时候我反倒成了被动,双腿被他抓著生痛,浑身无一处不是痛得,连带挺立的性具都让我觉得钻心的痛。
李忘风的激情澎湃十分粗暴,让我几乎无法喘息,恍惚间突然响起了主人的话语。
“帛儿,你如何离得开我?”他高高在上,冰冷地嘲笑。
你如何离得开我离得开我离得开我离得开我……
主人的面孔,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是一份嘲笑,高高在上,压抑著我的身心,奴役我的思想。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然而我离开了。
我不属於你……我不属於任何人!!!
猛地坐起来,头脑还因为余痛而微微发晕,我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身下铺著的是暖音阁的幔帐,身上盖的也是幔帐,李忘风赤身裸体蹲在我旁边,深深地眼神看著我:“你刚刚晕了过去。”
我努力的想笑笑,然而浑身的力气却全都不在,开口说话,也发现嗓音沙哑:“我……对不住……下次不会了。”
“这麽不经折腾,怎麽应付外面的客人。”他说著,似乎是无意识的摸摸我的脸颊,我逼开,他愣了愣,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你讨厌我。”
我摇头。
我并不讨厌他,只是害怕与人接触。
“我不是楼里的相公……”我小声说。“我是清明公子的随侍,并不接客的。”
“啊?”他似乎吃了一惊,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那我刚刚那样……你、你为何不反抗?!”
“阁主说了不可以。”我叹气,看来,我们似乎被阁主耍了一遭。
他又吃了一惊,似乎更加不懂,为何阁主说不可以反抗我就不反抗了。
呆呆憨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我便是羡慕这样的人,一点污垢都不曾沾染,思索起来也是无甚拐弯的地方。
这辈子,我都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啊。
“那……真是对不住。”他懊恼得叹气。
“没有关系的。”我道,“你不必担心……”
他还是连翻叹气,外加捶胸顿足。
“真的没有关系,你不必内疚。”
“不是不是,非也非也!”他大叹,“原本想讨你好感,以为你是你情我愿,结果你是被逼,我又那麽猴急,这下子,你一定当我是大淫虫了!”
原本以为他是内疚,没想到是感叹自己太急躁了。
我呆了半晌,接著哈哈大笑。
08
李忘风站起来,我以为他要自己先走,然而他弯腰横抱起我,用红幔布好好的包裹住我,抱在他的怀中,十分轻柔。
我心里嗖的进了什麽东西,让我眼睛酸涩,我在他怀里垂下头。
从来没有人在欢好之後如此对我……
“帛儿,你这个纹身是怎麽来的?”听见熟悉的名字我浑身一颤,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问我右手臂上的纹身。
我轻轻摇头,不欲回答。
那是表示我是主人发泄欲望器具的标记,阳蓬教的图腾。
贪欢阁的小倌皆有属於自己的一间小屋,然而根据地位的不同,房间大小又有不同。像以冷决孤傲著称的头牌清明公子住的就是最大的一套三进三出的院落,安排在贪欢阁最清静的南浮苑後面,我住在公子卧室的外面小床上。而另一个头牌,浪荡妖娆的柳绿腰,则住在贪欢阁前庭二楼,正对著大厅出入地方的两间半房,房间里每每传出柳绿腰的淫声浪语,却偏偏是我家公子最最不屑的。
红牌住的则稍微差一点,都同意安排在暖音阁前面靠近前厅的大院落里,但是也都有侍从和套间。
一般的相公则住著一人一间的小房,房内最显眼的地方就是特别舒适华丽的大床──这是每一间房子都不缺少的。
最次的是年老色衰,或是下等仆人,都住通铺,虽然环境不差,然而比起一般相公的待遇却也是天差地别了。
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以住什麽样子的房子当作身份的象征,若是受了宠了,一下子红了起来,给阁里赚得银子多了,便能搬到套间里住,若是又一下子愣了,便搬回小房住。等到过了能够挑剔客人的年纪,什麽都愿意做了的时候,便被赶到下院的通铺,要接客的时候,到特定的房间里。
然而李忘风不一样。
账房先生给我的房间钥匙就是,地字第三号房的钥匙。
我倒吃了一惊:“罗先生,这……钥匙您是不是给错了?”
账房先生本名叫罗艾,我们皆称呼他罗先生,但是大家都不晓得为什麽年纪纪轻轻的一个少年就跑来这里做账房。他扬脸就给我一个不耐烦的:“我什麽时候出过错?神算罗艾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会出错?我告诉你我──”
我知道他这一说就是没完,赶紧打断他说话:“这跟规矩不合。”
“不合?”罗艾笑了一声,“这贪欢阁里阁主就是规矩,他叫给的,那自然是要给的。还有……”他扔了一吊银子过来,“月钱按头牌的给。”
阁主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我虽然不太清楚,然而已经有些隐约明白。
出去的时候,给了领了新衣的李忘风。
“这是什麽?”他打开装银子的纸包,“银子?”
“嗯,是你这个月的月钱。”
“二十两。”他倒吃惊地看著银子,“做相公真他妈不是盖的,一个月就这麽多。老子一年才七两!”
我突然觉得有个地方不对了,然而却没有深究,继续道:“这是死的,如果接客,还有额外的。”
“哈哈,那我发大财了。”李忘风把领到的新被褥、衣服,夹著银子,扛到肩膀上,回了房间。
我转身去领自己的二两月钱。
走时随口问了罗艾一声:“罗先生,可知道什麽地方一年才领七两银子。”
罗艾正忙著结账,随口道:“哼哼,这麽扣门儿的地方,天下只有一个。”
“哪里?”我好奇了。
“六扇门呗!不论男女老少,出名的无名的,只要是捕头,一年七两!”
六扇门?
我微微一愣。
是我多虑了吗?
那日过後,李忘风就正式在贪欢阁挂牌子“卖身”了。
但凡是这贪欢阁里的常客,皆笑李忘风太老。他一出现在大厅,便有一群人上前羞辱。他倒无所谓,二十两月钱,全都买了酒,一个人自酌自饮,分外的洒脱自在。
不自在的反倒是旁边的看客了。
来这里的,全是好男欢的,以前都喜欢看纤弱的小相公,李忘风与这阁里所有的人都不同,充满了力量的阳刚美。再加上,他只接受调教,决不跟人上床,反倒显得他与众不同。
於是点他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价位也慢慢上涨。
原本没人看好他,然而不出一个月,竟然他就凭著自己怪异的接客方式,一下子红的发紫。势头有一度甚至还超过了清明公子。到了月底,竟然客人都需要先预订才能够见得他一面了。
李忘风也从地字三号房搬了出来,搬入了天字贰号房──也就是不久之前消失的柳绿腰住过的地方。
09
打四更鼓的时候,客人从清明公子的房间里出来,双眼闪烁喜悦的目光。我知道公子又被这样污浊的男人蹂躏了一晚,进去伺候他沐浴入睡,出来外间,前厅的小弟阿卯就在窗外唤我。
“秦哥,秦哥,睡了不曾?”
我开窗答道:“什麽事?”
阿卯似乎是跑过来的,圆圆的小脸蛋红红的,一喘一喘的回我的话:“李公子说有事唤你。”
“唤我?”李忘风找我能有什麽事情?
我叹气。
点燃蜡烛,穿好衣服,就跟著阿卯上了前厅。
刚推开往前面阁楼去的门,就听见一片喧闹调笑声,那是从二楼李忘风的房间里传过来的。我忍不住皱了眉头。天哪,他究竟又在搞什麽名堂。
想到他种种不合常规之行迹,实在忍不住就想掉头往回走。
上了他的房间,阿卯就不肯进去,直摇著头,叫我进去。
我又深深叹气。刚刚打开门,就看到里面一片混乱的情况。一群男人端著大碗在一直喝酒,个个都脱的赤身裸体,李忘风是里面喝的最疯的,不但喝的疯,而且是浑身都是鞭伤,胸前乳头还有被穿刺的痕迹,性具亦然。待他转过背去,我便看到一片红蜡水滴出的骇人痕迹。
男人们见到我进去,全部狂笑大叫到:“来了来了!果然来了!”
我不解:“什麽来了?”
“小相公,你就是李忘风的姘头吧?”
“我不──”我刚张嘴,就被李忘风一把抓紧怀里,嘴对嘴亲了起来。顿时,满嘴都是他的酒气。
旁边的男人哄的开始鼓掌叫好。
我被他抓住双手压到墙上,本已经反应不及,接著就感觉到他沾了酒的手开始钻进我的衣内,胡乱揉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们开始吆喝:“上了他!上了他!”
我开始气不过,挣扎了两下,然而却发现李忘风的力气大的惊人,抬眼就去瞪他,他被遮挡在阴暗处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轻薄的意思。
我虽然不是极顶的聪明,也明白了李忘风今天的浪荡行为,绝对是有什麽原因的。想明白了,便暗地里配合起来。
先是沈溺於他的深吻里,然後微微呻吟,做出极受用的样子,对於我本就不是难事。待我靠在他身上喘息,已经是眼神朦胧春心荡漾了。
旁边的男人们一片叫好声。
“李忘风!你果然是个男人。”
李忘风及浮薄的拍了我屁股一下,我轻叫了一声,反而更加柔顺的靠在他的肩头,叫道:“风哥……”
便看到一屋子的男人,都呆了眼,直直的看著我。连李忘风也不知道我竟然有这等姿态,愣了半晌。
我心里暗笑,却也不再讲话,只是睁著大眼看他。久久回神,他咳嗽了一声,笑道:“对不住了,各位大爷,小弟今儿不陪客了,家里这浪荡孩子还等著我收拾呢。”
众人皆发出会心的大笑,一个一个都离了房间。
李忘风随後关上房门。
转身就看到我已经恢复平常的懒懒散散,顿时有些失望,叹气道:“还是刚刚的帛儿美的耀眼。”
我打呵欠:“你有事已经解决了吧?没事的话我去睡了。明早我还要早起,不同於你们这些公子,我们当下人的可不能睡到大中午的。”
他挡住门不让我出去。
“帛儿,我忍不住了。”
我迷糊地问:“什麽?”
“我要你。”
他一句话吓得本来极困得我完全醒了过来。
“什麽?!”
“我要你。”
我又一次叹气:“你不要总是任性好不好?”
他不理我,开始脱我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把我压到床上:“你不想要吗?”
“我想睡觉。”我说,靠在枕头上,真的睡意浓浓了。
“喂,帛儿,不可以睡!喂!你真的睡著了?”
嗯……我睡著了……
恍惚间,我抱住一个温暖的物体,就那麽睡著了……
“主人。”我的声音在唤一个名字。
“来,帛儿……”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的过往吧?
我记得了。
那天前夜,主人在我体内插入了一个镂空的玉势,在空隙里装入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再涂入春药,塞入我的後庭,以扩充那里的大小。
那一整夜,我被欲望折磨得顺服异常。
“来,帛儿……”主人的笑容并无丝毫笑意,他怀中抱著的孩子正在呻吟。“过来。”
我夹著身後硕大的器物,艰难的爬过去,眼泪汗水带著口水混合在一起,已经神志不清。我小声哭泣道:“主人,主人饶了我罢……我已经受不了了。”
“帛儿乖了。来帮主人吹箫,弄得舒服了,便饶了你。”
我乖乖的仰头含住他的巨物。主人的性具在我的口中让我窒息不已,我几乎无法喘息。
10
“帛儿,帛儿……”有人在耳边唤我的名字,我渐渐醒了过来,是把我抱在怀中的李忘风。他抱的极紧,我无法呼吸。
仰头望出去,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已经正午了。
我叹气:“你抱住我做什麽?”
“嘿嘿,自然是做爱作的事情。”他暧昧道,两手放在我胸前臀上,硕大的性具顶著我的後庭,我便知道他已经是忍了一夜了。
“公子醒来找不到我是要怪罪的。”我提醒他。
李忘风极无奈的放开我:“好吧,可是今天晚上要补偿我。”
我笑道:“今夜再看吧。”
“哦,对了。”他躺在床上看我起身穿衣,突然开口,“昨晚谢谢你。”
“不用谢。”
他扰扰头:“你知道我在江湖上走得时间也不短了,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认识的仇家。昨天晚上就有人找上门了……”
“按照你的脾气应该是跟他们打才对的吧?”我问他。
他不好意思道:“我若是打了,贪欢阁可就没有了。既然住这儿就不能给阁里添麻烦。”
我笑出来:“难得你顾虑人。
李忘风扭扭捏捏的说:“我不是顾虑你吗?”
心理暖了暖,却也不想再听他胡扯,正准备出去,又听得他在後面问我:“这房间原来住的谁?”
“你不知道吗?”我心里有些奇怪,然而却不表露,“以前住的是绿腰,也是跟我一般大小的小哥儿。”
他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京城最有名的花魁柳绿腰啊。”
“是啊。”
“那怎麽现在给我住了呢。”
“两个月前,绿腰不知道为什麽失踪了,怎麽也找不到人,这房子就一直空著。阁主半个月前说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住不也一样?”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
我不再理他,径直出了门。回到公子的住处,公子人却已经不再。问起其它小倌,说清明公子又去庙里祈福了。
於是回到前厅,想著去接他,却正好遇见阁主。
“你随我来。”他牵著我的手,把我拉入怀里,极其暧昧地笑著。
我却寒毛四立,不知道又是那里得罪他了。只能提心吊胆的跟他回了屋里。
他一进屋子就放开我,脸色变得严肃,领我到内屋,端茶端水果。
我道:“阁主你有话就说吧。”
他倒不急了:“你喜欢李忘风麽?”
我想了想,道:“我羡慕他。”
“羡慕?”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想了半天才开口,“很羡慕。”
阁主叹气:“这麽些年了,你还不能释怀?”
我静静地垂眼。
“你跟我们是没有不同的。一样的样貌,一样的有血有肉,一样的吃饭睡觉。怎麽总是看轻自己?”
我笑道:“阁主你说笑了,我哪里有──”
阁主扬声道:“我从未见你开心笑过!”
他一句话,把我所有的解释都打了回来。我的笑容变成了苦笑:“阁主,您何苦……”
白汉广叹气:“我和清明,都不想见到你这个样子。清明救了你,求我几日,方才让我准你呆在贪欢阁。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是那都是过去了。你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也不是谁手中的工具。你就是你!不准觉得自己不如人!”阁主平日总是冰冷著脸,然而其实是个热心人,看起来无情却也最是有情。
“阁主你这话……说过好多次了。”我轻笑道。
“可以你从来不听!”
我的确是从来不听。我从小,就不曾有过自我,就被当作牲口一样的养育。我不懂得为自己而笑,也不懂得为自己而哭;不懂得善恶,更加不知道道德;不会说浪语呻吟以外的词语,不明白主人给我框定的天空外的世界。
只有在那次偶然的逃脱中,我才渐渐明了……
自己的过去是多麽的污浊不堪。
而公子和阁主又给了我怎麽样一个希望。
虽然我是不配的。
几年的时间,已经让我少了很多过去的痕迹,比如从来不懂得自己拿主意的习惯,从来不曾自己想过问题的习惯。然而从小的痕迹,烙印下来的太多了,我已经不知道什麽改变了而什麽没有变。
於是我渐渐变得淡漠,变得无所谓,消极的接受所有的改变,也消极的应对所有不曾做出的改变。
我想我在这世上也许是多余的人。
我抬眼看看阁主,笑笑:“抱歉。”
阁主轻轻叹气:“帛……小心李忘风,他没有你想的那麽简单。”
我依然漫不经心的笑著:“嗯。”
然而心里却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了一下。
11
从阁主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黄昏,李忘风接客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早,这时候怕是都已经开始了。
然而想起早晨他说的话,虽然觉得他是玩笑,却也只犹豫了一下,就往他房间走去,阿卯正站在门外,见我来了,叫了我一声。
“秦哥。”
我点点头,问他:“李忘风今天已经开场了吗?”
“已经过了两场了。”阿卯说,“现在是第三场了,客人已经在里面了。”
我“哦”了一声,心下微微失落,想起他早晨只是笑著说“我晚上要补偿他”,不禁笑自己傻气,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我却真真的记在心里。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阁主的话,“李忘风不简单”。又想起之前种种困惑之处。转身往房子旁边的储物小间走去。
这个小间本来是放些吃食,酒水,以及换洗的干净被褥的方便地方,然而後面却有另外一扇门,用一个精致的小锁锁著。我掏出一把钥匙,自从我要服侍清明公子开始我便有这里的钥匙,直到公子成了排行第一的头牌搬到天字壹号房去。
打开门,进去,里面是小小的暗格。
相公们大多是不知道这个房间的,然而侍从则都清楚。
为了防止嫖客们做些太过分的事情而相公们又没有办法呼救,一般都会有人在这样的暗格里看著。
我打开那个小洞,李忘风里的房子一切都一览无余。
房间里十分寂静,倒不像是有客,然而接著就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
“大人,你这些伤怎麽办?”一个陌生的声音恭谨的问。
“没关系的,过两天就好了。”这是李忘风的声音。“你是哪边儿的?”
我心里一紧,大人?
“哦,下官六扇门白虎司总捕头良无月见过青龙司总捕头李忘风大人。”真的是六扇门……
那人声音细小,十分谨慎。
“昨晚混在人群想跟我接触的是你吧?”
“是,可是似乎被察觉了。”
“对,我也觉得有异动,所以才让你乘乱离开。”
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原来昨夜所谓的仇家,竟然就是这个叫良无月的人。
“却不知道大人近日可查出些头绪?”我心里乱成一团,却听见良无月又开口询问。
“不曾。这贪欢阁看起来混乱放纵,然而却处处有著隐情。两个月前柳绿腰确实是在江洲知府曹大人消失的那夜一同消失的,接著曹大人的尸首在城外护城河发现,柳绿腰却不知去处,这中间定有联系。然而……”李忘风的声音这时候听起来十分认真严肃,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大人?”
“这贪欢阁中,怕是另有诡异。”
“哦?”
“先是纹有阳蓬教标记的人出现。”
我苦笑,说得是我吧?
“後我又发现,贪欢阁似乎跟端王爷纠缠不清。”
“端王爷?!”良无月惊呼,“不就是那个密谋叛乱的……”
“正是。”李忘风似乎笑了一下,“所以原本打算只是潜入几日,恐怕又得多呆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恍惚地从暗格里走出来,我突然有些眩晕。愣愣地坐到靠近大厅的那条横栏上,依然趴在那个位置看著厅内放荡的生活。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心里,好难过。
有些酸有些躁,感觉被欺骗了一般的委屈。又感觉他冤枉了我的愤怒。
我右手的确有阳蓬教的纹身,那是被主人强迫纹上的专有权的标志;绿腰那夜的确是失手杀死了曹大人,但是那个曹大人几乎把绿腰折磨致死,绿腰受不了了才想推开他;贪欢阁是端王爷的情报搜集地也不错,可是端王爷是阁主深深挚爱的人啊……
所有的事实,不过都是迫於无奈之举。
李忘风你究竟想查什麽?
我捂住胸口,真的好难过。我从来不曾为了何人,这般难受过,仿佛失了灵魂一般,几乎要沈没了下去,窒息而死。
突然有一双手,从我腋下伸出来,抱住我,接著有人靠在我的肩膀上,笑著问我:“帛儿想什麽呢,这麽认真?”
是李忘风。
他笑得时候,厚实的胸膛剧烈震动著,让我也跟著他震动。
我轻轻叹气,转头懒懒地斜眼看他:“不要打扰我休息。”
“休息?坐这儿休息?”
“我经常在这儿睡觉,你不知道麽?”
他偷亲了我一下,接著好像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嘿嘿笑道:“怪不得脸色不好,想是著了风寒了,我抱你进屋。”说著打横抱起我。
“你屋里的客人走了?”
“嗯,走了。”
“那你也睡吧。”我道。
“和你一起睡。”他又亲了我一下,接著像是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地开口,“帛儿,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我呵欠连天地说。
“你喜欢我不?”
我愣了,捂住嘴正准备打呵欠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只听见他继续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喜欢你,不过不知道你喜欢我不?”
还在骗我!
怒意翻江倒海的充斥整个胸口,再也忍不住地表露出来:“喜欢我?你拿什麽喜欢我,我又拿什麽喜欢你?一入这贪欢阁,就没有自由身,喜欢这种感情,不配在这儿存在!”
12
我气著说完这句话,顾不得他被我说愣了,翻身从他怀里下来就往楼下走。
“秦帛!”待我下到拐角处他才急急追下来,“帛儿……”接著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放开。”
“不放!”
我气极,扭头去看这个纠察不休的男人:“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清楚。”李忘风笑道,“你说不该有,又没说不喜欢我。是不是?我懂得,你是不方便说。等我攒够了银子,把你赎出去。”
“你还是赎你自己吧,李相公。我签的是五年契。”我冷冷道,甩开他的手,下了楼,刚走到楼底下,就听见有人在二楼大吼:“秦帛!我喜欢你!”
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忘风在二楼发疯。
下面的人都还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起仰头看著他指指戳戳,我便站了出去,冲著他大喊:“你喜欢我什麽啊!我有什麽让你喜欢的!”
他回我:“我喜欢你软软的腰!”
全场哄堂大笑。
他又道:“我喜欢你嫩嫩的嘴儿!”
我便真的愣在那里,平时知道他疯,却不知道他这麽疯,当著这麽些人的面也敢说,没想到他还有更狠的。
他开口道:“我最喜欢的是你的後庭花!”
一大厅百十号人听到他无耻的话,喝茶的喝酒的都笑喷了,连坐在别人怀里的熟识的相公们,都看著我哈哈大笑。
我气得发抖,李忘风,你根本就是人来疯!
他看效果烘托得差不多了,翻身从二楼栏杆那里跳下来,旁的人都像看大戏一般,一片一片的叫好声。
只见他轻轻落在我对面的八仙桌上,转了个圈儿,跳下来,抱住我。
“李忘风!”
“别叫。”他小声笑道。
我仰头,看到他明亮闪烁的眼睛,中间有一种让人安静的温柔,他的指头轻轻堵在我的嘴唇上,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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