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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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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me : Jeans五壹零  Date : 01…01…2005 20:33  Line : 812  Read : 231  
  '41' 鲛人      
  1 
鲛人 
我是鲛人。 
虽然挂上了个人字,但我其实并不是个真正的人。 
因为跟人不一样,鲛人是没有感情的。 
所以,我们是不懂得伤心哭泣的。 
虽然拥有著人的上身与鱼的尾巴,但我们鲛人却既非人也非鱼。 
而我们甚至不是人鱼。 
因为跟无论如何都只能维持著半人鱼形态的人鱼不一样的──我们鲛人在踏上了陆地後,是能够依自己意愿的变化出两条腿在地面上行走的。 
所以,不是人鱼,我们鲛人应该可以算是一种生存在深海底里的精怪吧! 



我是个鲛人。 
而且还是一只很年轻也还很爱玩的鲛人。 
生活在海底里的日子真的是有够无聊的。即使有群居的同伴,但不爱织纺也没有整天唱歌的好心情,我成天想的就是要偷偷跑上岸玩耍。 
人们所居住著的五光十色、热闹非凡的陆地是我游乐时的最爱。 
但我们鲛人却是人的最爱。 
因为鲛人会唱歌,歌声如天籁;因为鲛人哭泣时所流下的眼泪会变成珍珠,而泣出之珠硕圆又丰美,堪称无瑕。 
这两项,无论其中的哪项都是鲛人会让人们趋之若鹜的想求得的原因。 
但鲛人却不轻易唱歌,也不爱哭。所以这便成了人类与鲛人之间的矛盾点了。 
许多年前,当我还是一只年少无知的鲛人时,曾经不小心的落到了一个人类手上。 
为逼我开口唱歌;为求我眼中珍珠,那人使尽了各种苛虐的法子来胁迫我,幸得在那时让一个同样也上岸玩儿的鲛人同伴把我给救了。 
从此以後,我就学聪明了的当在陆地上时绝对要假装得比个人类还要更像人类。 
而就算被发现了不是人的话,那也决计不能教人知道我是个鲛人。 



但是,陆地上的世界真是好玩。 
即可我已经活上数百年了,可每回上岸玩儿时,却仍旧觉得到处都有新奇的玩意儿可看。 
这回呢我才一上得岸来就听人说了,说了有票诗人墨客们将假城东的普施寺举行一场风雅的赏菊兼诗律竞咏菊花的盛会。 
那里一定有得玩儿!心中雀跃的想著,脚下也没得空著的,我立刻弯也不拐的直往城东奔去。 
老经验了,我知道凡有什麽特别盛会举办处,那地点就必会在突然间涌进大堆摊贩的成了个临时的市集。 
而这种临时巿集是最杂、最乱,可也最好玩的地方了。 
因为杂、因为乱,所以不管吃的、喝的、看的、或玩的,凡我所能想到或没想到的,那里都会应有尽有,只等著我……疯狂的去玩一场。 
不过想去玩乐的大前提是──我得先要有银子。 
即使我们鲛人是可以藉著法术将石头变银子来骗人的,可我们的术力却只能对傍著身的东西发生功效,一旦施术的东西离身了的话,它仍然会打回原形的。 
不想到时被人当骗子的追著喊打,所以在走到近了城东普施寺後,脚下一转的,我便让身形拐进了个偏僻的小巷弄间。 
确定没人注意到,我立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好痛!可是显然还是不够痛,毕竟是自己打自己。那几下耳光也顶多让我流下了两滴眼泪。 
不是我蠢到要没事打自己耳光。哎哎~~说来说去还不都为了贪玩。 
可别小看我落下的这寥寥两颗珠泪,接下来的吃喝玩乐我可全都要靠它了! 
背过身就忘了痛,我立即就手捧著那两颗圆珠欢天喜地的往街角的当铺里一头钻去。再出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一袋白花花的银两。 
呵!不过就是颗珠子,也只是看起来光润点、漂亮点罢了!真不知道人为什麽要那麽珍视呢? 



像只逃脱出笼的小兔似一蹦一蹦的,快活不已的我跟著人的净往人潮聚集处挤钻。不怕辛苦。因为我知道凡是哪里人多,那里就一定有好玩的东西可瞧。 
果然! 
哇!喷火、还抛火圈圈儿耍把戏呢! 
精彩、精彩、真精彩!跟著人一起大吼大叫并拍著双手的,我兴奋得不得了。 
好棒哦,那些耍杂耍的人。火那种东西可是一向大胆我我连碰都不敢碰的东西呢。 
看得我鲛心大悦的,打开被我一直拿在手上抛扔著玩儿的钱袋,我决定要掂出这钱袋里最重的一颗银石头来送给拿著铜锣盘来讨赏的那个人…… 
不想在这时候从一旁却平空出现了只手来,而且那只手还刚巧就盖在我准备掂银两的那只手上头。接著是一道远比大石头丢进井里还低沉的声意在我头顶上方响起──「你不用给了,你的赏钱我替你给就成了。」 
然後就只见有另一只手就立刻朝著那铜锣盘上撒下了十数枚铜钱。 



虽然那些铜钱比起我准备要丢出去的那锭银子来仍是少得可怜。 
但比起一般的「人」来说,他给的赏钱也真是恁多了。 
还真是大方呢!这个「人」花钱的方式。 
因为我是个鲛人。所以,除非是在上岸玩儿时,否则我压根不会有使用到这些银石头的机会。 
但跟鲛人不一样的,钱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种很重要的存在哪!而这人却能花钱花得那麽随便,莫非他其实也是个鲛人吗? 
抱著怀疑的,我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跟著我看进了一张男人的面孔。 
皮肤只是微黑,可眉毛、眼睛跟头发却是黑得不得了,鼻子长得很高很直,嘴巴也长得很端正,但就是有点大。 
应该算是长得挺好的。以做为一个「人」而言。可惜就是他脸上那两道颜色太黑浓、形状又长得太过嚣张跋扈的眉毛,让他整个五官给人看起来的印象有点凶霸。 
但与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感很不调和的,那人正以著一脸和善的微笑表情在盯著我瞧。 
跟著,我立即就发现到了在他的脸上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在他笑的时候,那人的左脸颊上头竟然会凹下去一个洞呢! 
好好玩、好有趣也好特别哦!而且那个洞还让他的笑脸看起来变得特别可爱起来了呢! 
「方才那耍杂耍的要讨的赏钱也不过就几枚铜钱而已,你实在是不需要拿一整锭的银子来打赏的。」看著我,那双黑黑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仍旧笑著对我这麽说道。 
哦,刚才没仔细想过,但现在我已经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他绝对不是鲛人了。 
我们鲛人的声音向来都是很美妙很好听的。 
当然了,我也并不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难听,只不是过是──太低沉了。 
因为不管是男是女,我们鲛人的声音大多是属於清脆又圆润型的声线。就好像有个人诗里头形容的那句什麽珠子掉在盘子上的…… 
啊!对了,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就是像这一句诗句里所描述的那样的声音。 
很少有声音这麽低沉的鲛人的,如果有的话,那也必定要是个很老很老的鲛人才会有的。我猜。 
「我知道啊!」眼睛滴溜溜的往他全身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我才这麽说道。 
都上来玩那麽多回了,我又怎麽会还分别不清银两与铜钱之间的价值有何差异呢。只不过啊,反正这麽一趟玩下来,我身上的这袋银子也铁定是花用不完的。 
花不完的银子又没地方搁,到时那些没用完的银色石头也只会让我当好玩的一颗颗往海里丢罢了。 
既然这样,那我倒不如在玩乐的途中就把它花光光的来得好。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麽还给。」仍是笑著,但黑亮的眼中不无好奇的,那人只挑起了一边眉毛的问道。 
又让我发现了项绝活。这个人他竟然能只动他一边的眉毛耶。好好玩哦! 
看著也有样学样的想跟著一挑单眉的回答他的问题,但在发觉无论脸上的五官表情怎麽扭,我还是只会同时动起两条眉毛时,放弃了的,我只无所谓的说道:「那当然是因为他们的把戏很精彩,我觉得很棒、很厉害,所以我想给就给了啊!」 
「哦!?」这回没再问什麽的,只以个「哦」字就表示出了他打从心里的不能苟同意跟疑问的,那人又将一边的眉毛挑得老高。 
「哇塞!你好厉害哦!教我、教我……快点教我怎麽只光动一边的眉毛,而另一边却能让它乖乖听话的动也不动呢!还有还有,为什麽你这边明明就是好好的,可是为什麽只要你一笑,就会突然缺了一块肉呢!好奇怪…告诉我!快告诉我嘛!」 
一瞬间再也忍不住的,我倏地就巴到他身前,一手指住他的眉;一手更直往他那会突然凹一块进去的脸颊部位戳去,并且还开心又新奇的直叫。 
瞪大了眼的,那人只以著一副看来像是又像生气又似觉好笑的也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怪异表情盯著我看,久久久久的不发一言。 
这个…就是我跟瑞安相识的经过了。 



他叫温瑞安。 
是居住在城中心的商人。 
认定了我是个偷跑出家门不解世事的跷家大少爷,担心著我迟早会让人牙子给拐去卖掉,还说他觉跟我一见如故的。於是他就邀了我上他家门小住一番。 
这当然是好罗! 
因为他好像还是个挺成功的富商,能住进他家的话不仅以後就由他来管吃管睡,而且说不得想到处跑时,届时还有人能陪著玩儿。所以这当然好罗! 
有什麽不好?没有! 
所以我就真那麽理所当然的住进他家了。 



而住进瑞安家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呢。 
如我所料想的,住进瑞安家後不仅有得吃有得睡,玩儿时也有人陪。 
没想到的是,後来就连泡都有得泡呢! 
你问什麽是泡吗? 
因为我毕竟是个鲛人嘛! 
即使可以变成人的上陆地走动,可却仍是无法离开海里太久的。 
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端视季节气候而定,只要离水过久,我的身上就会因为出现身体缺乏水气润泽的不适症状。 
还没玩够,虽然万分不愿意,但在皮肤因乾燥缺水而出现脱皮龟裂并感到搔痒不已时── 
在第七个夜晚,我终於还是悄悄从瑞安家里偷溜出门。 
不想最终变成脱水而死的鲛人乾,我一定要在今晚回到海里。 



3 
今天,夜空中挂上的是我最喜欢的弦月呢。 
因为可以眼看著它一天一点的慢慢增满,不像满月过後只能减损,所以我一向最喜欢看见夜空中挂上一弯月牙儿了。 
贪看月色,也是有点舍不得从陆地到海里。 
没立刻一跃的投入海中,我只是让我的脚丫子浸在海水中沾沾水气的减除些身体乾枯的不适而已。 
两只脚丫子无意识的在水中轻郏醯梦蘖牡模倚创有浯欣坛鑫业那吹嘣谑掷锱字娑!�
最後还是没用完哪! 
因为自住进瑞安家之後,不准我不计价值的乱砸银子,所以砸银子这件事之後就很理所当然的由自认为比较「会」花钱的瑞安他代劳了。 
跟只会花钱却不会赚钱,只能用自己的眼泪换钱的我相比,瑞安赚钱的能力可算是比我好太多了。但若论起花钱来,我却怎麽样也不觉得瑞安他真有比我会「花」钱。 
虽然往往都只看心情的把银子乱乱砸,可我砸出手的银两可是完全都是花用我自己身上,让我自己得到快乐的。 
不像瑞安,虽然很会赚钱,可是他却不仅连一锭银子也没跟我要过,而且出去玩儿时还总老抢著替我付钱。 
难道帮人付钱是他的快乐吗?那当然不可能罗,他是个商人嘛,照道理讲赚钱应该才是他的乐趣吧? 
偏著头的想了半天也想不通,有些闷的将手中的钱袋打了开来,正当我又想将那些没花完的银子给一颗颗的往海里扔著玩时── 
「绡罗,你在这麽晚的夜里不睡觉的跑到这海边来做什麽?」 
在这几日的想处,对这低醇的嗓音早牢记在心,一回头我就瞧见瑞安站在那边正挑起一眉的看著我。 
这人……总觉他好像随时都在看著好阻止我胡乱「使用」银两来的呢! 
只楞住了半晌,然後我便笑了。 
虽然在一开始感到很惊讶及突然,但我一下却又突然觉得他的出现是必然的。 
我会在这岸边延宕了这麽久的没回海里去,其实也是在潜意识里头等著他来找寻我的吧?而没让我我失望的,瑞安他真的来了…… 
倏然觉得自己和瑞安之间似乎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跟心有灵犀,一瞬只觉心中充满了莫名快乐的,我又忍不住咭咭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一次,不为了什麽有趣好玩的事,却只奇怪的觉得异常开心。 
看著朝著走来的瑞安,我只不停的朝他笑著…… 



没回到海里,最後我还是又跟了瑞安回到他家里。 
我说,因为我的皮肤有些怪毛病,所以过一阵子就一定得要整个人泡在新鲜乾净的海水中才行。 
那个晚上,就伴在一旁的陪著我泡了一夜的海水。说这个问题他会想办法帮我解决,然後,问也没问的,我就这麽任他给领了回去。 
之後,可真是让我见识到了银子这种东西的好用了,尤其是在拿它来驱使「人」这种动物时。 
一个又深又广的大水池在几天之内就被砌建成,而只要我说上一句「想泡水」,大量的海水就会让人从远远的海那边运送来府的让我泡个够。 
不仅是吃喝玩乐,还连「泡」都俱全了。 
而且说实在的我也觉还没玩够,那我当然就义不容辞的决定再在瑞安家待下来了。虽然事实上还有一个原因……而且那个原因还是同瑞安这人有关系的,但因为一时之间理不出为什麽会不想跟瑞安分开的缘由,所以我也就懒得去理了。 
管它去,反正我现在日子过得可开心得紧哪! 



而瑞安真是一个最好、也最棒的玩伴儿了。 
因为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懂。即使不是出去玩儿,光只是陪著他出去跟人应酬谈生意的,都能让我学到见识到很多我从来没听闻过更甭说是亲眼看到的新奇事物。 
跟著瑞安在一起的日子天天都是有趣好玩的。就算不出去玩儿,光只是能跟瑞安待在一起,即使是什麽都不干,我仍旧还是会觉得很快乐。 
而那样的快乐是很奇妙的,跟因为看到新鲜、好玩的东西而感到欢欣雀跃的心情似乎是有那麽点儿相同,可又有那麽一丁点儿不同的…… 
但不同在哪儿呢?我却又分辨不出来。 
只是会觉得心口满满的,在看著、听著、腻著瑞安时。 
这样的日子,我永远都不会腻的。我想。 



在赏菊会过後不久,很快的,冬天就来临了。 
我是个鲛人。 
虽然不承认自己是鱼类,但可能毕竟有一半仍旧是属鱼吧。我特怕冷。 
不过,在这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有这麽怕冷的。 
可能是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来没在陆地上度过冬天过。而以前我所居的深深深海底其实是非常温暖的。即使是冬天亦然。 
难得的,我第一次想念起那个随时都以著温柔如春般的暖水围绕著我的大海母亲的怀抱来。 
因为怕冷,再加上天生血液的温度又比人类低的穿再多衣服也不觉得暖。 
於是我变懒了的不再爱跟著瑞安出门。 
体恤我的「体虚畏凉」,瑞安不仅命人早晚在我房里升起火炉的帮我把房间烘暖,还特地为我订制了一个听说是只有在很寒冷的北方才有人在睡,只要从床的下面煨炭火,整个床耨子就会暖呼呼的炕床来让我睡。 
结果是让我变得更懒到连房门都不想踏出去了。 
一开始是体谅我才为我设想得这麽周到,却没想到我最後竟会变得这麽懒散,於是一变初衷地,瑞安反而开始想尽办法的拐我出门…… 



4 
接著是热闹缤纷的年节,第一次过人类的「年」,管不上寒冷的,我自是又小小勤奋的爱玩了一阵子。 
但一待年过完,回复原来那懒洋洋的样子,我又重过起了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米虫鲛人生活…… 
一天。 
正当我懒洋洋的趴卧在炕上看著瑞安带回来给我看的小人书时(古代的漫画书,但其形式实际上较像现今的绘本类),我的房门突地让人给推开来了。 
不用抬头看我也知道是谁进来了。 
咦?瑞安今天回来早了呢! 
「绡罗,快点起来换好衣服,我带你出门玩儿去。」手一过来就拿走了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人书,瑞安劈口就这麽说道。 
「不要,外头好冷,我不要出去。」抢回我心爱的小人书,我也立刻一口拒绝道。 
这天气真要我出门去的话,那我宁可一头跳回海里。 
「不去吗?真不去?今儿个在城东大街举行了元宵佳节的庆祝灯会哪!而且由於是灯会的首日,晚上还会大肆燃放烟火唷!你确定你─真─的─不─去?」 
眨了眨眼的楞住了半晌,没回答地,我只望住了瑞安那因为得意而兴奋的一闪一闪的灿亮亮黑眸。 
真是好看。 
在那一刹那我只能这麽想著。自rr由dfw自r3r在 
因为鲛人们无论男女都有著一等一的绝佳样貌,所以在初见到瑞安时我不过只觉他比起一般的「人」来说,也只是长得好看了一点点而已,跟我鲛人一族比起来哪,那自然是差得远了! 
可是越跟他相处下来,我就越觉得他长得好看,有的时候,我甚至还会只看著他的脸庞的就发起呆来哪。 
真想不出为什麽那时会觉得瑞安长得只是「还可以看」而已。 
这道理我哪是怎麽想也想不通透。或许是有人本来就是要越看後才会越觉得好看的吧。我猜。 
不过,也难怪他会这麽得意。 
因为看来瑞安他可摸出了要如何拐骗我出门的诀窍了。 
有烟火大会哪!那样的盛景我只在几年前看过一次,可好看了。而那回的回忆仍让我时时刻刻都会回想起的记忆犹新呢。 
结果当然是……去罗!这麽棒的机会怎能不去? 
而说实在的,想想我还真的是很久没出门了哪!还有、还有,有灯会那就一定也会有很多的热闹跟缤纷美丽的花灯可瞧的。 
所以,一定要去的,嘻! 



真的是很棒。烟火。 
而且我们不只看了烟火及玩了烟火棒,更一起逛遍了个的灯会上的摊位。 
大概真是太久没出门了,今天的我玩得特开心。 
回程的路上,也管不上冷的,坐在轿子里的我只觉突然很舍不得回去的尽只掀开轿帘的直回望著那远去的花灯的光辉…… 
「别再瞧了,外头风大,小心著了凉。」温温的说了声,瑞安的手就伸了过来的放下帘子,并且一把将我给抱坐到了他腿上。 
嗯…,还是瑞安最好用了。因为他的身体不仅比暖炉还暖,而且抱起来的感觉更是比锦被舒服,还有把身体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的感觉也好舒服。 
瑞安…… 
我最喜欢瑞安了。 
心满意足的这麽想著,心情大好的的偎在瑞安舒适的怀抱里,我忍不住张嘴轻哼起方才在灯会市集上那卖唱女子所唱的曲子来── 
「问讯湖边春色.重来又是三年.东风吹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 
唱到一半,我感觉到瑞安原是轻傍在我身侧的手臂突然一横的将我整个人用力的环抱住── 
「瑞…安?」吓了一跳也不解的,我只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他宽润的唇已然密实的盖上了我的嘴…… 



他叫我以後绝不许在人前唱歌,还说我以後如果要唱也只许唱歌给他一个人听。 
瑞安……在轿子里头,当我和他做过……那种事之後。 
虽然我是一只对人类一般生活知识很无知的鲛人,但那种事……不仅是人,即使是鲛人、鱼人……,或甚至是一些其他的动物也都会做那样的事的…… 
毕竟都活了几百年了,那种事我虽然之前从不曾做过,但可也知道。 
只不过,为什麽瑞安他要跟我做这种事呢? 
据我所知,这种事是天地间所有的雌性跟雄性生物为了要繁衍出下一代时才会做的事情啊。 
而我……别说我跟本不是个女人,而且还甚至是只雄性的鲛人,而就算瑞安让他给曚骗的把我当成了男的人好了,但瑞安又为什麽要对一个同性别的「人」做出那种事呢? 
其实我也是可以变化成人类女子的躯体的,如果我要的话。 
可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只公的鲛人了嘛,所以在变幻成人形时自然也就选择了我原本的性别去变身。 
所以说,如果是为了要传宗接代的话,瑞安是决计不可能会跟同属雄性做那种事的。但我也曾听说过,即使不为繁殖,人类的男女还是会因为相互喜欢而做那种事的。 
难道瑞安他也喜欢上我了? 
这应该不可能吧。除非瑞安就连身为雄性的我也喜欢。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如果有一天让他发现到了我不是一个男的人,甚至连人也不是的只是一只鲛人时,那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对我这麽好,又或者是也会跟其他的人一样的……自rr由dfw自r3r在 
想著想著就担忧了起来,但一向都能很快的把些不愉快的事给抛开,也有些故意不去想的,我只继续沉溺在与瑞安在一起的快乐中的,并且希望真相被发现的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 



5 
元宵那天,因贪快而让元宵内裹的芝麻馅给烫著嘴的砸了碗,我把整件衣衫洒的一团黏腻。 
一身又是湿又是黏的,压根等不下让仆人来帮我打点,火速的脱下那件弄脏了的衣衫,我忙自己动手去翻衣箱的寻替换的衣裳。 
一开箱箧,我第一眼就瞧见了那套在我初来乍到时所穿在身上的衣衫。 
而在这时我突然想到──虽然质料并不特别厚也不特别薄,但我之前穿著这件衣衫时总是觉得分外轻松又舒爽的。 
突然很想念那样的感觉,心想即使不够暖厚,但反正我身上也还有穿著一件保暖的中衣,随手一撩的,我便把那件旧衣抽了出来准备穿上身。 
谁料才刚一套上,我立时就感觉到这房内燠热了起来。才正觉有些奇怪,刚才分明气温还挺冷凉的啊。跟著我这才後知後觉的想到了件事── 
对哦,我怎麽一时给忘了。 
我们鲛人不仅是工於织绩,所织纺出来的织料谓之为绡纱,而以这绡纱所裁制之衣,穿在身上可是冬生暖夏透凉的哪! 
笨哦!我怎麽会一时给忘了这件事呢? 
难怪我就觉得我怎麽会一下变得那麽怕冷了呢?以前好像明明不会这样的啊。 
怎麽也不是人们所织出的这些又厚又不能生暖的衣料能比的。呵!我们鲛人所织出的布料果然还是最棒的! 
为了这个迟来的发现而欣喜雀跃著,我只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瑞安,并且告诉他我现在不怕冷了,以後可以天天跟他一块出去玩儿了。 



咦!瑞安有客人…… 
依著询问来到书房外,从半敞的格窗外我就已偷瞄见房里有两条人影。 
想他们大概在说些什麽生意上的重要事的不好搅扰,蹑起脚步的我只想再溜回房,不想在这时我却听见了一个令我闻之耳熟的人名── 
「对了,上回曾阿狗那老头提供给你的消息是真的还假的啊?」 
不是瑞安,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是那道背对著我的人影。 
曾阿狗!那不是多年前曾抓住过我的那个人的名字吗? 
都这麽多年过去了,那个年轻的男人是早该变成个老头子了。不过,曾阿狗这种奇怪的名字在人类中好像也还满常见的,会不会只是同姓名的另一个曾阿狗? 
「嗯,是真的。」以著不愧对他的姓氏的温吞语气,我只听见瑞安回了这麽一句。 
本想离开,又因曾阿狗这个人名儿留了下来,现在我只想知道那人口中所谓的「消息」指的是什麽。 
「哦?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鲛人吗?」闻言,那人立刻又惊又疑的失声问道。 
听见这一句,我的脑中刹时一片空白起来。什麽都不能想的,我只是瞪著眼的继续听著他们的交谈…… 
「那麽那个鲛人的眼中真能泣出珍珠来吗?」这回的语气是兴奋兼好奇不已的,那人又问。 
然後我瞧见瑞安他点了点头的肯定道:「那也是真,因为我曾亲眼目赌过。」 
「哦……,听说鲛人还能够随意幻化成人形呢。那麽莫非现在正寄居在温兄您府上的那个小公子就是那传说中的鲛人了?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哪……」似乎是无限向往的神情,但我清楚的听那人语气中的贪婪。 
「他是我的。」淡淡的,瑞安只说了这一句。 
「这…这我知道。」声音中的贪婪明显的一敛,那人立即又问道:「那麽我说瑞安兄,你是准备要用什麽方法让这鲛人去替你生出珍珠来呢?我听人说你对你府上那个小公子挺周全,可说是百般呵护的在细心照顾著呢!这样的手段恐怕是要很难得到你想得手的珍珠的哦,依我看温兄你该采的应该是相反的手段才是,又或者是你希望能对那只鲛人好到让他流出感动的泪水来?不过这法子未免……」 
「还不到时候。」没打算多解释的样子,瑞安只回了这样一句。 
闻言,心上一凉的。我立即面如死灰。 
不是「我压根就从不曾有那种打算。」,也不是「谁稀罕那种东西!」。 
瑞安的回答只是……还不到时候。 
一句话。就这一句话就让我寒了心的连身体都发起凉来。 
忍不住的哽咽了声,我的眼睛已然溃堤的流出了眼泪来…… 
约莫是我哽咽的那一声太过於明显了吧,一时间,只见房内两人全掉头看向躲在窗外的我。 
直觉的背过身去,我拔腿就──跑。 



「绡罗少爷,您打算上哪去呢?」 
我在大门前让正洒扫著门庭广场的顺福给一把拦了下来。 
强忍著不再掉下泪,我只赌气的说了声:「我爱去哪就去哪!关你什麽事?你别挡著我。」 
「这不行的哪!绡罗少爷你要出去身旁可要找个人傍著才行,要去您起码可也得告诉小的一声去哪,我才好去向大爷禀报一声的啊。」仍旧挡著我,顺福只态度坚决的要我说出个去处。 
这顺福是怎麽回事,平常在我跟瑞安出门时也没见他上来拦著问东问西过,怎麽他今天就偏生这麽罗嗦?还有,我要出门关瑞安什麽事了?做啥必须要跟他禀明? 
「我爱去哪就去哪,我做啥要让你去告诉瑞安,管得著吗他?他又不是我的谁。」握著拳的心头火起,明知顺福很是无辜,我还是对著他咆哮出声。「你走开啦,别再拦著我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嘴上是说著威胁的话,但我又真能对顺福怎地?他再不让,我最多也只能推开他硬闯出温府去罢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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